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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姐还是小学鸡 第202章

金面佛 · 穿越小说 · 1.33 MB · 2024-03-12 21:31:01

第202章

  收花新途径

  专利,自然是字面意义上的专利。

  这不临近期末,学校要搞各种总结嚒。倒霉的老师被迫加班加点。

  一中是全市中学的top1并非吹出来的,的确在各方面都能称得上一句可圈可点。

  但现在搞素质教育,强调学生的创造性。二中有个学生搞了多功能剪刀的发明专利,也不复杂,但衬得一中竟然剃光头了,好丢脸。

  黄老师听带他们整理材料的主任一个劲儿叹气,突然间就想到了自己学生搞的那个什么“水中花”、“水晶琉璃花”之类的,认为可以搞专利。

  她又知道江海潮做生意,所以才打电话问这小孩是不是已经申请专利了。

  如果有的话,学校直接报上去,岂不是万事大吉。

  奈何她真高估了农村小孩的眼界,这娃压根没知识产权的概念,不然当初也不会正大光明地抄杂志上的衣服了。

  专利?那玩意儿有啥用,还申请,多麻烦啊。

  黄老师差点气了个倒仰,做她不嫌费事,申请专利她还喊麻烦。

  “你有专利了,以后人家用这技术就得问你掏钱买。”

  可是小学生虽然眼界不高,但却富有生活经验:“不可能的,黄老师,人家想用照样用。我能想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人家想不出来啊。就算是人家学我的,我也不能把他(她)怎么样啊。”

  黄老师卡壳,这孩子怎么净说大实话。

  但人民教师智慧高,太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鬼精鬼精的小家伙了。她直接上大杀器:“这申请了专利啊,你就算得到荣誉了,以后考学说不定还能加分呢。”

  江海潮眼睛“嗖”的亮了,这个可以有,是干货,很实际。

  她立刻热情洋溢得跟黄老师打听:“那一个专利能几个人申请啊,我们班三十多人呢,我得给大家分分。”

  黄老师傻眼了,电话这边的美术生们也惊呆了。

  不是,怎么还有他们的事啊?

  江海潮却满脸理所当然:“做干花一直是我们一起商量的啊,如果能申请专利的话,那肯定算集体智慧结晶。哪有我一个人的道理。”

  能加分呢!她占自己朋友便宜,她不要脸的吗?

  黄老师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能表态:“我给打听打听啊。”

  江海潮兴高采烈:“好啊,老师你问问清楚,我们争取全上。”

  唉,现在她有点后悔了,如果能带上湖港镇的小伙伴就好了,这样大家小升初的时候是不是就有优势了?

  可惜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弟弟妹妹倒是可以,还有一年的时间呢。后面可以加加油。

  她挂了电话,招呼大家伙儿:“走走走,我们赶紧去坐车吧。”

  美术生们颇为亢奋,全都在讨论干花专利的事。严格来说,他们有三种特色产品,干花贺卡、水中花以及水晶琉璃花。玩偶背花篓应该不算,冯雪她爸早从国外带回来过。

  三种的话,岂不是一种要分配10多个发明人?允许吗?

  海音在旁边提醒:“还有叶脉花啊,还有玉米皮花,还有茭瓜壳花,还有笋衣花,好多呢。”

  哎哎哎,这个是真的,现在他们做出了好几种仿真花呢,效果很赞,尤其是叶脉做出来的百合花,夹在其他干花里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的。

  为了实现这效果,他们的头发都岌岌可危了呢。

  完全有底气去申请专利。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先去校办厂拿大麦花样品,又跑到镇上去坐公交车,路过花市的时候,高强发出惊呼:“哎,什么时候装的公用电话亭啊?”

  他敢保证,起码五一花市开业的时候没有。

  怎么短短一个多月,一下冒出了三个公用电话亭?

  卢艳艳与有荣焉:“我爸去申请的,满足客户需求。”

  过来批发的商贩常常需要跟家里人或者合伙人商量,现在大家基本都用不起手机,没有公用电话实在太不方便了。

  花市把意见反馈给镇上,镇上就申请了公用电话亭。邮局还因此特地卖电话卡呢,这三座都是磁卡电话。

  初中生们集体发出赞叹:“你们镇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

  动作好快啊,从申请到安装,怎么着也得要个把礼拜吧,这就嗖嗖嗖装上了。

  卢艳艳快得意死了:“那当然,我爸说他们现在就是为人民服务。”

  大家哈哈大笑,赶紧冲到公交车站去坐车。他们运气不错,刚上车就发车了。车子一路开过蔷薇盛开的石桥,两岸全是绿油油。

  呀,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看清楚了才发现,道路两边田里碧绿的竟然大半是西瓜,还有好多蔬菜之类的,此外有树苗,还有大片空地。

  呀,不该啊,湖港人现在房间屋后,连墙上都挂着花盆种花哩。竟然空了这么多地,是在晒田吗?

  “种花呢。”江海潮扫了一眼,十分笃定,“这边晒好下了底肥之后会变成花田。”

  这是镇上的策略,靠近路边的尽量改成花田,这样游客能够得到更好的观赏体验。

  班长突然间感叹了句:“那你们种稻子的好少咯。”

  真的,这个季节应该到处是秧苗,但他们都没在湖港镇看到几块秧田。

  江海潮笑出了声:“等什么时候种稻子比种花更赚钱了,大家自然就种稻子了。”

  虞凯冒出一句:“可是种花比种稻子费神好多。”

  真的,庄稼主要靠天长,除了重要的农时以及打药水撒化肥之外,其他时候不用天天盯着。种花可不一样,费神的很。

  初中上政治课,班长特别严肃地指出来:“但是,田地是农民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农民只能利用田地产生财富。”

  理智说服了他,情感上他却又忍不住担忧,“但是如果都种花种菜种树种草,谁种粮食呢?不种的话,以后我们吃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竟然陷入了沉默。

  你不能逼着农民种不挣钱的粮食啊,除非你让其他开销诸如穿衣住房看病上学跟粮食一样便宜,否则人家怎么过日子。

  可粮食真的很重要啊。

  “其实我觉得吧,种稻子麦子都可以,只要有其他挣钱的活,比方说进个厂上班拿工资啥的。”江海潮开了口,“以前我爸妈社办厂效益好的时候,家里田也只种水稻小麦跟油菜,反正好像能过下去。不能纯让人种田。”

  对对对,小伙伴们拼命点头,得上班。

  “难。”班长这会儿倒是展现出早熟的一面,直接撕下温情脉脉的面纱,“在搞城镇化呢,城里的工厂现在效益不好的都一堆,还有人下岗了。怎么可能把厂往下面放?”

  像湖港这样特殊的,走特色农业道路,恐怕已经是农村最好的出路了。再说好多厂有污染的,到时候真一堆厂烟熏火燎的,种出来的庄稼恐怕也没人敢吃。

  江海潮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湖港那么多社办厂集体倒闭了。政策本身就不希望它们活下来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肉多肉少一目了然,十个手指头还有长短呢。

  她甚至隐隐约约地怀疑农村学生考高中要的分数线更高,就是想让更多人没学上。而农村社办厂又完蛋了,种田养不活一家人,大量初中毕业生只能去城市找工作。

  城镇化,需要的不就是物廉价美的劳动者嚒。年轻,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农村初中毕业生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他们在城里天然低人一等,更好管,哪怕拿的钱更少也不敢反抗。

  好偏心啊。

  六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脑胀。

  高强突然间冒出句:“哎,那个人有没有把他的大麦花拿走啊?”

  一万束呢,得二十万。

  “拿走了。”这个杨桃知道,“全都拿走了。”

  说着,她突然间扑哧笑出来,“其实他自己也收了人家的麦子做大麦花的。”

  啊?这个大家是真不知道,集体扭头震惊看过来。

  杨桃笑得更厉害了:“可他收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让人堆着。等他再过去的时候,麦子都发黑腐烂了。他还想再收,麦子都黄了,来不及了。”

  这事校办厂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嗐,在农村,十里八乡都没秘密。

  有这么个二傻子白糟蹋了一亩地的麦子,卖给他的人家都气死了,没有这样瞎糟蹋庄稼的道理。

  这下好了,一亩田的小麦啊,喂鸡都怕鸡被毒死了,直接干脆沤肥。

  可沤肥吧,又怕里面的小麦粒会发芽,真是烦死人了。

  冯雪笑得直抽抽:“应该沤肥种花,到时候小麦跟花长在一起,说不定更好看呢。”

  然后大家迅速歪楼到他们本地六月份能不能种小麦的问题上。

  售票员阿姨听他们叨叨了一路,实在听不下去:“种不了,小麦要春化才能结种。现在这天,上哪儿春化去?夏天又热又那么多雨。”

  好吧,初中生和小学生勉强接受了解释,又开始忧愁大麦花卖的太好的话该怎么办?到时候他们可没货了。

  是不是得想办法找个代替品?

  试试水稻?

  “不行。”湖港的小孩哪怕没下过田也不至于不晓得水稻长啥样,“水稻会弯腰,和麦穗不一样。而且水稻怎么扯得上大卖的关系啊,撑死了说一声岁岁平安,还没芒刺,做干花的效果肯定不好。”

  那要怎么办?到时候村里种的龙柳能不能顶上啊。顶上了好像跟大卖也没啥关系。

  “要不用高粱吧。”杨桃灵机一动,“昨天电视上放了《红高粱》,红红火火,生意红红火火,兆头是不是蛮好的啊。”

  好像是不错,但是,问题在于他们这里真不种高粱。他们甚至不晓得高粱米长啥样。

  “像做扫帚的那个十字麻。”海音很肯定,“和十字麻很像。”

  十字麻是他们这边的一种类似于野草的存在,长红红的种子,但那种子应该不是粮食,因为鸡鸭都不吃。平常是用来做扫帚的。

  OK,想想它的样子,好像的确可以用来做成红红火火的花束哎,刚好搭档黄金大麦花,很喜庆。

  至于要不要试试水稻?嗯,等过了夏天再说吧。市场有需求,他们就提供。

  车子抵达县城,江海潮直接安排小伙伴们:“冯雪,你带他们去步行街找商户推销定制贺卡。分分组啊。卢艳艳,你带他们去小商品市场……”

  美术生们被瓜分一空之后,剩下江海潮自己带队去医院旁边的花店推销岁岁平安大麦花。

  待到县医院门口一看,大家顿时笑喷了。因为花店只有小小的一家,而花圈店竟然有两间,还挺大。

  花店生意好像一般般,因为大家发现里面好几束花都蔫吧了。属于饭店插花要是到这程度,肯定得赶紧换了。

  江海潮没憋住,开口询问:“阿姨,您这花还要吗?不要的话能给我吗?我们老师让我们做标本。”

  这下她这只二五仔可得罪人家花店老板了,对方顿时火冒三丈:“好好的花为什么不要?”说着,压根不看什么黄金大麦花,直接赶他们走人。

  哎哎哎,小学生们都懵圈了。他们好久没遭受这种待遇了,竟然连话都没让他们说。

  大家被轰出店门时,刚好碰见位上门的客人,倒是对他们手上拿着的黄金大麦花花束挺感兴趣,还问了声:“这是什么?多少钱?”

  “岁岁平安花,好看吧,20.”

  要这个价钱是因为用作开业庆典的黄金大麦花是100根一束,这样配上花架才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但用作岁岁平安花,捧在手里,50根一束差不多了,不然太累赘。

  那客人抓在手上反复看了好久,最后掏钱买了?

  呵呵,他的确掏了钱,但是买了花店摆着的果篮,最便宜的那种,二十块钱一个。

  看到客人走了,店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做成了买卖,心情竟然还挺好,直接劝他们:“算了,咱们县这种小破地方,没什么人买花的。这一天天的,花都是靠水果贴的。你们也别瞎折腾了,看的再好不如吃进肚子里实在。”

  江海潮跟弟弟妹妹们都不信这个邪,哪怕县医院瞧着也挺破,总共就一栋四层楼,外墙刷的浅绿色也灰扑扑的,大家还是认为可以勉力一试。

  毕竟县医院不行,还有中医院啊。

  结果中医院更绝,门口只有一家花圈店,连个花店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跑到医院里一看,果然病房里几乎没有花的影子。

  看来省城和县城的差别好大,按照博士生哥哥调查的结果,省城医院旁边的花店从来都没愁过生意。

  那怎么办?

  江海潮当机立断:“我们跟冯雪妈妈讲一声,直接去市区医院找花店看看吧。”

  难得周末,肯定得多跑几家店看看行情。不然马上都快期末考试了,后面想到处跑好难的。

  江海潮甚至等不及再跑回步行街,直接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打到服装店说了这事儿,便跟弟弟妹妹们一道坐车去了市里。

  哎,卖衣服的时候,他们还没感受到强烈的市区与县城的差别。但是到了卖花这块,两个地方简直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了。市里一条街上能有三家花店,一家医院门口也能有两家花店。

  这回大概是找准了水土,人民医院门口的两家花店都表示对新品种有兴趣。他们还是头回在店里卖干花呢,这干花金灿灿的,岁岁平安兆头好,又不怕短期内卖不掉会蔫吧,似乎真不赖。

  还有客人一进店就相中了大麦花,没法子,天好,大麦花在阳光下简直能晃花了人的眼睛,想看不到它都难。

  “多少钱啊?”

  这回是老板开的口:“30。”

  江海潮没插嘴,既然已经摆在人家店里卖了,那就该人家做主。

  最后双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半天,只压了五块钱的价,顺利成交。

  小孩子们都好奇死了病人收到这份“岁岁平安”花后的反应了。大家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地跟在大人身后进了医院。

  听到小宝宝的哭声,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进了妇产科。

  啊哈,岁岁平安花收到了产妇姐姐的好评:“你这花有意思,好在没味道。我婆婆把其他花都拿走了,怕小宝吃不消。岁岁平安,挺有意思的啊。”

  嘿!病房外的小家伙们开心死了,赶紧跑开。

  “走走走,我们看看其他病房都有什么花。”

  大概是因为天热,开着房门好通风透气,反正他们进病房挺顺利的。

  大人们对几个小孩也没啥感觉,估计以为他们是来看病人找错房间的,并不在意。

  果然哦,有小宝宝和大肚子阿姨的房间里都没摆花,甚至有一捧开的灿烂的香水百合被丢在了病房门口。

  不是来生小孩的病房就好多了,他们看到大约一半病床旁的床头柜上都摆着鲜花,有玫瑰、有康乃馨,还有百合花,主要配花基本集中在满天星和情人草上。

  很好,博士哥哥写的没错,现在看望病人送花送果篮果然是主流。

  他们对“岁岁平安”花的信心更足了些。

  “走!”江海潮分配任务,“干脆咱们兵分两路,把医院所有病房都跑一遍吧,心里也有点数。”

  虞凯带走了三个弟弟,三个女孩一道,先往儿科病房去,儿科就在妇产科的楼下。

  可姐妹仨还没来得及下楼梯,旁边电梯门开了,风风火火推了辆担架车出来:“快快快,抢救。”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跟阵风似的冲过去,吓得三姐妹赶紧往后退,生怕碍着人家的正经事。

  治疗室的门关上了,好些在走廊上晃荡的病人跟家属好奇不已,纷纷探头朝治疗室的方向张望:“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护士阿姨过来赶人,“好了好了,大家别围着了啊。”

  治疗室的门又开了,里面跑出个年轻医生,浓郁的血腥味跟着往外冲,熏得人都吃不消。

  医生姐姐忙着打电话喊血库备血,要输血了,看来里面的人出了好多的血。

  治疗室里又传出哭声,有个阿姨哭着问:“大夫,我女儿……”

  然后门又开了回,手里拿着单子出来的阿姨失魂落魄,走路都崴了下,要不是旁边护士姐姐扶了她一把,估计她能直接摔倒。

  海音悄悄拽了下姐姐的袖子,小小声咬耳朵:“大姐,是邹澜的妈妈。”

  江海潮愣了下。

  她们的确应该见过一回邹澜妈妈。

  是去年夏天,当时邹澜在鞋店打工。有一次,她妈过来给她拿家里钥匙,还带了一大串葡萄过来分给他们吃的。

  不过隔的时间太长,江海潮真不记得邹澜妈妈到底长啥样了。

  但很快,她们就确定了治疗室里人的身份。因为护士进去给她挂水,核对身份喊了一声:“邹澜。”

  姐妹仨瞬间沉默,你看看我看看你,全都不晓得该说什么。

  江海潮记得之前曾经听夏露提了一句什么东西到底是邹澜还是她自己的,她当时还想打电话问一句的,可是电话打了没人接,后来她又忙着去各大中学推销定制贺卡,直接将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现在大学正考试吧,还没放假,邹澜怎么回来了。

  哦,她到底啥时候出来的啊?

  江海潮一脑门子的官司,听到从治疗室出来的医生还在嘀咕:“我的妈哎,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瞎来,什么药都敢乱吃。这是能在家里乱吃的。家里大人也是,晓得不对劲赶紧就近送县医院好了,还跑这么远。血淌成这样,人没了看到哪里哭去。”

  护士过来问医生:“诊断写啥?”

  “失血性休克,不全流产。血来了吗?来了赶紧上,空水都快挂完了。”

  姐妹三人都听傻了,不全流产她们不晓得是啥意思,但流产两个字她们总能听懂的。

  好好的,邹澜怎么流产了。

  江海潮赶紧跑到楼下去打公用电话,问夏露到底咋回事。

  她留了心眼,没提邹澜流产的事,直觉告诉她这种事不好到处传。她只借口在街上看见个人好像邹澜啊。

  夏露正在宿舍看书备考呢,所以电话里说的相当简略。

  她也搞不清楚邹澜的现状,因为上个月邹澜出来后没回宿舍,她妈妈过去收拾的东西的,听说这学期完了邹澜就办休学手续,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夏露叹了口气:“这样也好。现在说她什么的都有。这事影响太坏了,我们省城这边所有大学都拿这事当反面教材,连着给我们上了好几天思想道德修养课。给我们上课的法学教授说那男的应该会判五年。邹澜,她应该没掺和进去,不然也不会放她出来。那男的学校有个女生也要坐牢,她也拉皮条在中间介绍了。我们都说他们学校分数线今年肯定降,名声坏透了,估计都没人愿意报考。”

  江海潮心说这可不一定。

  信息是有圈子的,不是大学圈子里的人,谁晓得那么多。

  哪怕媒体报道,也不会把学校大名放出来啊。

  电话挂了。

  杨桃疑惑地问大姐:“她怎么会流产啊?不对,她怎么会怀孕啊。”

  五年级的小学生不傻,知道有避孕套和避孕药,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要怀孕。她才大一啊,总不至于都打算结婚了吧。

  江海潮猜测:“我估计她是没来得及吃药,那种事后避孕药。”

  咳咳,她杂书看得多,多少懂点儿。

  邹澜跟那男的是三更半夜从旅馆被警察带走的,事发突然,她大概根本没顾上吃药的事。然后又被调查了那么长时间,更加没精力管。

  只是后来都放出来了,她怎么没进医院做流产啊,现在不是说什么无痛人流嘛。

  好奇怪。

  乱吃药是啥意思?打胎药?

  搞不懂。

  但是医生指责她家大人没就近送医院在县城抢救,江海潮倒是能理解。

  县城太小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全是熟人。只要有一个人知道邹澜打胎的事,说不定过不了一夜,全县城的人都晓得了这事。

  反正,一声叹息吧。

  都这样了,就让过往种种一并流掉算了。她才19岁呢,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她好糊涂哦!”海音气呼呼,“那个男的那么坏,事后避孕药很伤身体的。她竟然吃那个。”

  就是,太烂了。

  邹澜竟然还当成宝,倒霉简直理所当然。

  姐妹三个一道讨伐渣男,虞凯他们跑下楼,东张西望,瞧见她们激动死了:“大姐大姐,你快来。”

  “怎么了?”江海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满头雾水地看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手里拿着束花,那花有点蔫吧了,不知道她捧着干嘛。

  海军兴奋死了:“大姐,你看这花,我们要不要收?”

  原来医院病人出院回家,人家送的花都不会带走,因为怕带上病气。

  至于病气是个啥东西,不重要,反正就是这讲究。

  奇怪的是,他们不担心果篮上会有病气,都会把水果直接带走。

  至于被丢掉的花呢,如果状况良好,会有人过来回收。

  江海潮怀疑是花店,因为一束花回收价格3-5块钱不等,特别好的品种甚至可以80-10块。除了花店重新收拾了反手再卖出去以外,谁会高价再回收啊。

  至于开始蔫吧的,那就只能丢垃圾桶了。毕竟顾客再冤大头,也不可能去花店买明显开败了的花啊。

  虞凯他们瞧见护工阿姨收拾完病房要丢花的时候,便灵机一动,认为这花可以回收。

  真的,干花用起来比仿真花省事多了,好轻松的。

  “大姐,刚好我们……”

  江海潮直接打断了弟弟们的话,这群小猪啊,怎么能兜底。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报了个价:“五毛钱一束。”

  阿姨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不行,起码一块。”

  “随便你。”江海潮冷酷的很,“最多五毛,不行拉倒算了。五毛我都没啥赚头了。算了,走走走,我们回家去。”

  “等等。”工勤阿姨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收这种蔫吧的花,只好同意,“五毛就五毛吧,给你。”

  江海潮趁机提要求:“那你得负责把全院这种花都收好了,到时候我们找人统一过来拿。注意啊,有传染病的我们可不收,还有那种花都枯了花瓣都掉了的也不行。”

  工勤阿姨一听是细水长流的买卖,顿时乐了。

  好花大家都会抢,蔫吧花没人要,她一天收拾个三四十捧都不成问题,加在一起,那可是十几二十块钱的进账啊。一个月下来,比她的工资都高了。

  她痛快答应:“没问题,保准花是好的。你等等啊,我再去给你找找。”

  “丢进垃圾桶的不行啊,太脏了。”

  “晓得了晓得了。”

  “走走走。”四个弟弟开心死了,“我们再去二院,肯定也能收到花。”

  哈哈,把全市上规模的医院跑一圈,他们每天能回收的花不说赶上饭店的一半,起码也有三分之一了吧。

  这可能省好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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