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朱英盛绝对是全身心信任王蔓云的, 还没有看到棉花,他已经站队了,“我相信棉花绝对能洗得干干净净, 一点多余的颜色都没有。”
王蔓云看着朱英盛,忍不住大笑起来。
揉了揉小孩的头。
“爸, 你相信吗?”朱英盛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正毅, 他需要父亲也站队。
“嗯, 我也相信。”
朱正毅不是为了让妻儿高兴才这么说的,而是回家的半道上遇到了陈向东,虽然陈向东什么都没有说, 但凭对方那轻松的神态,他就知道妻子弄出来配方是有成效的。
“妈,明天我们小孩可以去看吗?”
朱英盛想起今天有人来家里欺负王蔓云的事,担心明天还有人闹事。
“明天小孩子可以去,任何家属都可以去。”
明天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也是证明王蔓云之时, 朱正毅跟陈向东商量好了,一定要敞开了后勤部的大门让所有人看。
“太好了,妈, 我明天跟你一起, 谁要是敢……”朱英盛看了一眼父亲, 没把话说完,但在朱正毅没看见的地方, 他气呼呼的比了比拳头。
朱正毅虽然没有看到儿子的拳头, 但却是了解儿子的, 慢悠悠来了一句,“我今天揍了几个人。”
王蔓云跟朱英盛都有点诧异。
揍人就揍人, 平时朱正毅是不会跟他们说这种话的。
还是朱英盛了解自己的老子。
毕竟他们是一脉相传的护短,联想到自己昨天带着表哥揍了谁,他就猜到父亲揍的人是谁了,立刻露出刚长出没多久的门牙。
去年他跟赵军都换牙了。
长了好几个月,缺了的牙要快长全,已经愿意咧开嘴了。
王蔓云看着父子二人相似的笑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朱正毅话语里的真正意思,问道:“你是不是揍人家小孩了?”她伸手轻轻戳朱英盛的脑袋。
这种事朱英盛是坚决不会承认的,只嘿嘿的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王蔓云看一眼丈夫,也就不问了。
只要有分寸,揍人不是什么事。
一夜无话,转瞬就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朱正毅陪着妻儿吃了早餐就去上班去了,不是他不想陪妻儿去后勤部,主要是时间不允许。
被污染的棉花需要浸泡二十四小时,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时间,这会去了也没用,估计后勤部为了最终效果,门都没有开。
送走朱正毅,王蔓云跟朱英盛也准备起来。
都年初七八了,昨天晚上居然又下了雪,可见这天到底有多冷,不想感冒,也担心感冒,两人出门时那是全副武装。
厚厚的围巾,手套,一一上阵,最后套上厚厚的棉衣。
出门后,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可见天有多冷。
王蔓云看一眼已经红彤彤露出脸的太阳,跺了跺脚下的棉鞋,感觉到暖意后,才关门带着朱英盛离开。
刚出院门,就见张舒兰抱着昊昊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蔡文燕。
“婆婆,抱抱。”
昊昊太喜欢王蔓云了,一看到人,不仅嘴甜地叫人,还伸出两只胳膊要抱,因为穿得多,小孩就跟个小企鹅一样可爱。
“我来。”
朱英盛挡在王蔓云面前,打算自己背小孩,就他妈那身子,抱沉沉的昊昊,估计走一会就得喘气。
王蔓云还真不敢走路抱昊昊。
别看孩子小,但却是家里的独苗,精贵养着,可沉了。
在家她能坐在凳子上抱一会,出门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冒险,结果她还来不及拒绝,儿子就站出来帮忙。
这一刻的王蔓云觉得成就感满满。
“小盛要背昊昊,行,给你。”
张舒兰也知道王蔓云的身体,原本就没打算把孩子交出去,但看朱英盛主动,她反而放心把孩子放在了朱英盛的背上。
昊昊除了家人,第一喜欢的是能做好吃的王蔓云,第二个当然就是朱英盛了。
被朱英盛背着,他乐呵呵地趴着,咕蛹咕蛹,把小脑袋凑近,然后吧唧一下亲了朱英盛的脸颊上。
乐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蔡文燕赶紧掏出手绢给儿子擦嘴,她脸颊有点红,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她觉得不好意思及了。
“小屁孩,我警告你,不能流口水在我身上,不然不给你吃好吃的。”朱英盛感受着脸颊上的湿润,赶紧警告背上的小孩。
他今天穿的可是新棉衣,可爱惜了。
“知道了。”
昊昊一听有好吃的,立刻点头,甚至还吸溜了一下嘴里的口水。
但小孩的控制能力实在是差。
脑子里只要一想到昨天在朱家吃过的好吃的,口水那是不想流,身体的自然反应也会流,不过他还算聪明,赶紧从他妈手里拿走手绢,捂住自己的嘴。
这下,就算是流口水,也影响不到小锅锅了。
昊昊满意,朱英盛也满意,一旁的几个大人看得更是乐呵呵的。
张舒兰跟王蔓云一边往后勤部走,一边说话,“你别看这会大院安安静静,好像没什么人在外面,我跟你说,他们早就去后勤部去了。”
王蔓云刚刚确实在诧异这事。
按道理说大院那么多家属分了有问题的棉花,大家当然关心棉花的处理结果,她以为出门就能遇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结果安安静静的,走了会,路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搞了半天,原来是人早就去后勤部蹲守去了。
“我今天早上去买菜了,去得早,一路都有人跟我打招呼,都问我什么时候去后勤部看棉花,我才知道她们这么早就出门,估计早餐都没顾得上吃。”
张舒兰感叹。
一旁的蔡文燕看了看王蔓云,她非常好奇,有点难以相信污染那么严重的棉花能清洗好,要是真能清洗好,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其实棉花有着特性,只要掌握了特性,处理起来不怎么麻烦,一会先看看效果如何,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配置药水。”
王蔓云在没见到处理棉花前,还是不敢把话说太满。
聊着天,几人很快就远远看到了后勤部。
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几人都震惊了,太多了,估计整个家属的家属都集中在了这里。
“小五同志,你快来给大家解释解释,我都解释了很多遍了,要浸泡二十四小时,时间到了才能开门让大家看,你看看他们……”
后勤部的同志急得满头大汗向王蔓云求助。
要不是他们的人拦得快,别说浸泡棉花的大门会被推开,估计窗户上也早就扒满了人。
“小五,你来了,嘿嘿……”
听到后勤部同志的话,家属们这才发现王蔓云来了。
王蔓云昨天刚刚立了威,这会看到人,原本躁动的现场不躁了,大家老老实实恢复了沉稳,看得后勤部的同志在惊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费劲劝导了。
“各位,再等等,还有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很快的。”王蔓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发现离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线很近,赶紧出声安抚。
反正已经从昨天等到现在,真没有必要急在这十几分钟。
众家属现在都有点怕王蔓云,也怕她身边的张舒兰,见她开了口,也就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远处,小菊妈跟小雪妈她们这些退了钱的人也在等。
虽然棉花没了她们的份,但对于棉花最终能处理成什么样,她们也是好奇的,要是处理效果只有一点点,对于她们来说,那是真甘心了。
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
陈向东来了,之前跟着记录与学习的那位同志也来了,他们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就集中了过去。
“小五同志,时间到了,我们开门看看。”
他们后勤部是完全按照王蔓云的要求办事的,棉花浸入浸泡池后,就不再用任何的搅动,甚至浸泡池的房间里也没有留人。
后勤部的人只守住了外围。
真说起来,陈向东也不知道处理成什么样了,但他就是相信。
相信王蔓云一定能处理好,这会就是见分晓的时候。
“各位,我希望大家一会不要拥挤,如果有谁违反了规则,我们的士兵会把人请出来。”陈向东在邀请王蔓云后,又对在场众人说了句。
房间里,有不少大池子,要是出现拥挤,有人不小心滑落池里,大冬天的泡水,又不是军人,肯定会感冒。
所以规矩一开始就要宣扬出来。
“陈同志,你放心,我们中有家属,也有军人,知道什么叫做命令。”张舒兰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她也不希望出事。
“知道了。”
家属们赶紧整理神情,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走吧,小五同志。”陈向东见大门打开,首先邀请王蔓云跟他们进门,进门后,是张舒兰这些跟王蔓云离得近的家属。
大家一进门,就赶紧往浸泡池里看去。
黑乎乎的,根本就不像众人以为的那样能看到雪白的棉花,唯一让大家欣慰的是,好像没有闻到那不好闻的异味了。
陈向东看了王蔓云一眼,见对方神情很平静,他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哈哈,我还真以为能把黑的棉花洗成白的,搞了半天原来是说大话,幸好我们退钱了,十五块,都够买一家人一个月的粮食了。”
自从昨天晚上自家丈夫要把自己送回老家,小菊妈就彻底破防。
今天是憋着一口气来后勤部的。
原本她的想法也跟众人一样,以为王蔓云说得那么自信,还真以为入眼的是雪白的棉花,搞了半天,比没浸泡前还不如。
顺了心中的那口气,她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
她都要被赶回乡下老家了,谁还顾得着看谁的脸色,现场没人敢说话,她就敢说。
小菊妈的嗓音是刺耳的,但也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跟王蔓云关系好的一些人气愤地瞪小菊妈。
徐大娘更是维护道:“会不会说话,一张嘴就跟个乌鸦一样,你闻不到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异味吗?”
“就是,只要没了异味,就算棉花去色不理想,我们也乐意,才不像有些没分到棉花的人那么小心眼,酸了吧唧的。”又一个维护王蔓云的家属。
虽然也有家属遗憾棉花的颜色,但话说得公道:“新棉花,只要没了异味,烘干后保暖性是在的,就算黑点,我也能接受,装进衣服里,谁知道什么色,暖和就行。”
“对,只要暖和,就值得,我反正知道,就算有人拿着十五块钱去供销社也不一定能买到一斤棉花,因为要票,还限购哟。”
有些家属看不惯小菊妈的奚落嘴脸,也出言喷了起来。
小菊妈这会心情舒畅,对于嘲讽自己的那些话,她完全当作耳旁风,只是讥讽地看着王蔓云,用眼神诉说着她的得意与挑衅。
这样的眼神激怒了很多人。
朱英盛更是捏紧了拳头,打算一会再把这几人的孩子堵着揍一顿。
“你是不是检讨没念够?”
张舒兰狠狠瞪着小菊妈,她觉得今天的小菊妈有点不对劲,跟在对方身旁的几个家属也有问题,这几人此时看王蔓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太不对劲了。
昨天这几人已经当众道歉认错,也去广播站念了检讨书,怎么才一个晚上,这几人对王蔓云的态度就又变了。
张舒兰觉得应该要查清楚。
小菊妈几人还是挺害怕张舒兰的,张舒兰开口,几人都瑟缩了一下,但想到她们都要回老家了,今后在老家当牛做马,她们哪里还在乎丈夫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以前一直敬畏张舒兰的人,也不敬畏了。
小菊妈挺直腰杆,看着张舒兰说道:“我们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什么检讨不检讨,老娘几人不干了。”她还是有点脑子的,直接把身边的人拉下水。
跟在她身边的几人震惊,但想到马上就要被赶回老家,她们也就无所谓了。
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
“这几人是疯了吗?”家属都震惊地看着招惹张舒兰的几个女人,一个个脸上除了震惊,还有诧异。
所有人都觉得这几人根本就不再像她们自己。
王蔓云早就看到了小菊妈的挑衅,也看到了对方的不对劲,联想到朱正毅跟朱英盛昨天的神情,就猜到这几人肯定被家里的男人教训了。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教训的。
第一时间,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不喜欢男人家暴女人,不管什么形式的家暴,都不行,做错事,可以惩罚,但绝对不能搞大男子主意那套。
王蔓云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把事情和平解决,结果有人又给她结仇,她心烦不已。
不过此时暂时不是管这事的时候,她看向一旁的竹耙犁。
“妈,需要干什么?”
朱英盛背上的昊昊早就被蔡文燕接了过去,此时见到王蔓云看向一旁的耙犁,他机敏地拿了过来。
“捞起来看看。”
王蔓云神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然后众人就见她接过朱英盛手里的耙犁,然后伸进浸泡池,随着耙犁的搅动,平静的水面被打破,黑黑的池水开始翻涌。
当耙犁露出水面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白……白的!”
好一会,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吐出这句话。
这句话就像是打破了潘多拉的魔盒,大家争先恐后用身旁的各种工具去捞浸泡池里的棉花,一些没抢到工具的,也顾不得浸泡池里黑乎乎的水,直接就伸手进去。
“白的!”
有人捧着手里雪白的棉花震惊到心脏怦怦直跳。
“天啊,这么白,跟新棉花一样!”又有人捞出了一大团棉花,看着白净度,就差疯狂揉眼睛证明眼中看到的是真实的。
“不仅跟新棉花一样白,里面之前沾染到的杂质也都没有了,异味也没有了。”陈向东蹲跪在浸泡池上,手里捧着一捧雪白的棉花。
此时的他跟众位家属一样激动。
因为他更清楚棉花被污染后有多难处理,这一刻,他激动,也想仰天长啸,库存里那些被污染的棉花终于能恢复价值了。
“我知道水为什么这么黑了!”
与所有人震惊棉花恢复的声音不一样,记录员激动地看着早就被搅得不停晃动的水面,眼里是明悟后的惊喜。
“为什么?”
记录员的声音太大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就连小菊妈几人也不甘地看着记录员,她们也想不通那么黑乎乎的水下怎么是雪白的棉花,这让她们抓心挠肺般难受。
面对众人的视线,记录员看向王蔓云。
王蔓云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更能让人信服,于是对着记录员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记录员脸颊激动得有点红,找了一个现场最高的台子站了上去,然后跟家属们解释道:“大家还记得棉花里的杂质吗,黑乎乎的颜色应该就是杂质融进水里后造成的,它们现在已经彻底从棉花中分离,绝对不会再影响棉花。”
“这么一解释,我懂了。”
有家属恍然大悟。
“我也懂了,太好了,小五同志,赶紧分药水,我们要回家处理棉花。”已经有家属迫不及待起来,她们也想赶紧把家里的棉花处理好。
“各位,静一静,听我说,分药水得等到中午,因为之前不知道效果如何,就没有多配置,现在出了成效,我们需要马上配置,不过配置需要时间,大家请放心,中午一定能让大家都领到药水。”
王蔓云看了陈向东一眼,见对方点头,就知道药材都已经配置齐全,才宣布时间。
“好,那我们赶紧回家吃饭,中午来领药水。”
看到了希望,家属们不再着急,也不再为难人,一个个很理智地离开了后勤部。
只是大家在离开时,都会不屑地扫一眼小菊妈几人。
这几人之前有多张狂,此时就有多狼狈与失魂落魄。
失魂落魄的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看着清冷的家,小菊妈几人突然就委屈地大哭起来。
她们还是改不了她们的脾气,今天又闯祸了。
要是丈夫一怒之下离婚,她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家里要是有了后妈,她生的孩子会不会受苦,被欺负,越想,小菊妈几人就越伤心,哭声也越控制不住。
王蔓云暂时还没空管小菊妈几人的事,此时的她正在后勤部忙碌。
不过这次她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指挥就行。
上次她已经教出了几个‘徒弟’,这会有徒弟代劳,她只要盯着不出错就行。
实验室里没有炉火,气温很低,跟屋外是一样的温度,王蔓云感觉到了冷。
她身体虚,是真的冷。
还是朱英盛看出原因,跟后勤部人员要了个输液的玻璃瓶,装上热水,用毛巾包裹着塞给王蔓云,王蔓云才感觉到一丝暖和。
这丝暖和让她感动地抱了抱朱英盛,才接着忙配方。
这次需要配置出大量药水。
一是分配给那么多家属,二是后勤部自己也要处理大量棉花,这一顿忙,直接就忙到了快十二点,这时间点,已经是中午。
陈向东心虚及了。
赶紧叫停,请王蔓云跟朱英盛去食堂吃饭。
一忙起来,他就忘了王蔓云的身体情况,不知不觉超时了,他觉得愧疚,也想弥补,至于会不会被朱正毅揍,他已经不在乎了。
“老陈,不用陪,我们也不在食堂吃,打了饭菜,回家再吃。”王蔓云看了一眼拥挤的食堂,又看了角落里的炉火,决定还是回家吃。
主要是她确实很冷,双脚冻得点麻。
回家泡个脚比吃饭更让她上心。
“嫂子,对不起,我开车送你们回去。”这会没有外人,陈向东也不同志同志地叫了,赶紧称呼嫂子,他之前也是这么叫王蔓云的。
“行,送我们回去。”
王蔓云也不客气,车上,她叮嘱药水要按时发放给家属,不然真容易闹腾。
“嫂子放心,我们就算中午不休息,也会把活干完。”陈向东听得很仔细,拍胸脯保证那种。
王蔓云放心了。
回到家,她才刚脱鞋,已经脱好鞋的朱英盛就跑进卫生间,拿了洗脚盆到炉子边倒上热腾腾的开水,然后再兑了些凉水。
“妈。”小孩看向王蔓云的目光心疼极了。
“没事,泡泡就好了,你去洗个脸,吃饭。”王蔓云摸了摸小孩的手跟脸,感觉也有点冰,心疼起来,让对方赶紧洗个热水脸。
“我不冷。”
朱英盛没有去洗脸,而是低头打算帮王蔓云洗脚。
“不用,先泡泡,让我缓一缓。”王蔓云把小孩拉起身,把脸搁在朱英盛的肩膀上,孩子虽然还小,但已经给了她安全感,还让她有了依靠的感觉。
真好。
“向东伯伯太过分了,让你冻了那么久。”朱英盛生气坏了,埋怨起陈向东来。
“那是工作,不怪你向东伯伯。”
王蔓云笑着给小孩解释。
有些事是必须要作为的,现在跟解放前的岁月比起来,冻一会,真不是什么事。
“我去给你煎药。”
朱英盛抱着王蔓云轻轻吸鼻子,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不急,你先烤火暖和暖和,一会吃了饭再煎药也不迟。”王蔓云心疼孩子的懂事,抓着孩子的手伸向炉子。
炉火刚被打开,这会火苗更大,也更暖和。
泡完脚,吃完饭,王蔓云喝了好大一碗热腾腾的药就坚持不住了,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不敢回卧室睡,卧室没有客厅暖和。
朱英盛陪在王蔓云身边,当发现妈妈的脸越来越红时,他赶紧伸手摸了摸额头,烫手。
王蔓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