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王蔓云这具身体原本就不怎么好, 加上后来还又在王扬村受过严重的伤,今天这通忙碌下来,直接就病倒了。
朱英盛在发现王蔓云病倒后, 刚开始很惊慌,但他只惊慌了十几秒, 立刻就冲到了电话机前。
他那么小, 不可能把王蔓云送到医务室, 当然是要找最信任的人。
这个人就是朱正毅。
朱正毅今天在军分区办公,接到电话就猜到怎么回事,冷静交代儿子, “额头滚烫应该是发烧了,我马上回来,你先用冷水浸泡过的毛巾给你妈敷敷额头,可以降温。”
还不到八岁的孩子,不可能做太多专业的事,他就让对方做最简单的。
“知道了, 我马上去。”
朱英盛着急,挂了电话就往卫生间跑,生怕跑慢了王蔓云的额头会更烫。
但也因为跟朱正毅通了电话, 惊慌稍微减轻不少。
王蔓云额头上被敷上冰冷的毛巾时, 她是有知觉的, 勉强睁开眼睛,就见朱英盛两眼红红的, 一边轻轻吸鼻子, 一边用红彤彤的手不停摸着自己的脸颊。
“我没事, 去拿颗安乃静给我吃。”
王蔓云从自己昏昏沉沉,还有滚烫的脸颊就猜到这是受寒感冒, 平时家里也准备得有一些急用药,她觉得吃颗安乃静肯定能好。
“我打电话给爸爸了,爸爸说马上回来。”
朱英盛没有按照王蔓云的吩咐办。
主要是王蔓云之前刚喝了一大碗中药,要是再吃安乃静,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药物反应。
王蔓云一听朱正毅马上回来,安心了,强打起精神安抚孩子,“就是普通的受寒发烧,容易治,你别哭,我睡一觉就好了。”
勉强说完这句话,她就再也抵挡不住昏沉,昏睡过去。
“妈妈。”
朱英盛还想听听王蔓云说话,但发现好一会对方都没有再开口,赶紧一边小声叫唤,一边轻轻推了推王蔓云的身子。
王蔓云昏睡得沉,没醒。
小孩赶紧把已经捂热的毛巾又拿回卫生间用冷水浸泡,为了冷,他是从院子里装的雪,正因为如此,他的两只手才会被冻得红彤彤。
接连换了好几次毛巾冷敷,当王蔓云的额头终于没有那么烫后,朱英盛才放心一点。
然后他就听到了院门外汽车的声音。
第一时间,他冲向大门,还没穿好鞋,他就看到朱正毅跟刘医生一起下车的身影,看到两人,小孩也不换鞋了,而是拉开门。
汇报道:“妈妈睡了半个小时,我一直用毛巾冷敷,这会额头没有那么烫了。”
“嗯。”
朱正毅微微点头,跟刘医生一起进门。
两人也顾不得脱鞋,直接走到客厅查看王蔓云。
刚从外面回来,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气,手脚也是冷的,刘医生没有马上给王蔓云做检查,而是看了看脸色,就去洗手。
用热水洗。
一是为了手部卫生,二是能让手迅速回暖。
朱正毅也在洗手,不过没有跟刘医生用一个盆。
他的身边,朱英盛正在告状。
他不仅告陈向东的状,还告小菊妈几人,那几人昨天明明都道歉了,今天跟吃错了药一样,又开始阴阳怪气各种挑衅。
朱正毅没有发表意见,但却很用心地听了进去。
几分钟后,刘医生开始给王蔓云做检查,从额头的温度就能断定什么病情,但要查病因还得把脉,幸好他中西医兼修。
朱英盛告完状后,就蹲在了刘医生的身边,非常认真看着对方。
把完脉,刘医生先是轻轻揪了揪小孩的脸,才对一脸严肃的父子俩说道:“风寒引起的发烧,不算严重,一会跟我去医务室拿几幅中药回来吃,比西药对身体好。”
王蔓云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一直在吃中药调理,西药能不吃就尽量不吃。
所以刘医生开的是中药。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朱正毅问刘医生。
“这几天别摸冷水,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刚下过雪,正冷,小五身体虚,吸到冷空气容易刺激肺部,到时候咳嗽严重了,还会引起肺水肿。”刘医生说出建议。
“还有吗?”
朱正毅担心有遗忘的。
“没有了,你跟我去拿药,早点喝药多睡几觉就好了。”刘医生收拾听诊器,他还忙,不能在朱家久待。
朱正毅见刘医生一脸平静,就知道妻子的病看着严重,其实没那么严重。
叮嘱儿子照看妻子,他开车把刘医生送到了医务室,开药,配药,拿药,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全部都是刘医生亲手亲为。
朱正毅拿着药回到家时,王蔓云还在昏睡,家里不仅有朱英盛在,还多了赵军跟囡囡,三个孩子都很乖巧,没有吵闹,而是各自搬了个小凳子守在王蔓云的身边。
听到门响,都看了过来。
见是朱正毅,三个孩子站起身。
“坐着烤火,我去熬药。”朱正毅不让孩子们帮忙,他直接去了厨房,但才几分钟,朱英盛就进来了。
蹲在朱正毅身边,小孩目不转睛地看着药罐里的药。
朱正毅看着这样的儿子,就知道妻子生病不仅吓到了孩子,还让孩子着急,惊吓,擦了手,等药开的间隙,他把儿子抱在怀里教这药该怎么熬药,需要熬多久。
他没有说安抚的话,因为他相信儿子更想亲自给妻子熬药。
朱英盛有熬中药的经验,很容易就明白这几副感冒药需要怎么熬。
“爸爸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你能代替爸爸照顾好妈妈吗?”朱正毅用手抚摸儿子的头,近期他实在是太忙了,能挤出一个小时回来照顾妻子就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一会他得走,等不到药熬好。
“爸,你放心,我能照顾好妈妈。”
朱英盛向父亲保证,作为军人家属,他早就习惯了任何情况下父亲需要赶回去上班的事。
“我去把你妈抱回房,你看着药。”
朱正毅心疼又愧疚,很难受,他知道不管是妻子还是儿子,都需要自己,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军人除非个人身死,不然工作期间是没有假可以请的。
“嗯。”
朱英盛理解地点头,转头照看起药罐。
朱正毅离开了厨房。
客厅里的炉火太热,王蔓云躺在沙发上睡觉不利于恢复,最好还是回卧室安睡。
抱着人,他上了楼。
床上,因为刘医生走前的交代,朱英盛已经提前在被子里塞了好几个热水瓶,这会被窝里不冷。
被塞进被窝里时,她只瑟缩了一下就舒展开身子。
“朱正毅。”热乎乎的身子下意识贪恋着冰冷,王蔓云突然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她软乎乎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嗯,刘医生给你检查过,开了药,小盛正在给你熬,我……”朱正毅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他当然想亲自照顾妻子,陪伴在妻儿身边,但他现在却做不到。
因为做不到,特别的难受与愧疚。
王蔓云伸手抚摸男人的脸,她看到了男人眼里对自己的愧疚与深情,只这一点,她就不会埋怨,理解道:“国家更需要你,去吧。”
“蔓云!”
朱正毅按住脸上的手。
柔软,带着比平时高很多的温度。
“我没那么脆弱,要不是身体以前亏损严重,也不会轻易就生病,不过生病也不是坏事,适当生生病,免疫系统会更好。”王蔓云露出微笑安抚男人。
“我下班就回来,晚饭我来做。”
朱正毅低头亲吻妻子的额头,当他的唇想移到妻子的嘴上时,被挡住了。
王蔓云看着男人坚决摇头,她这是受寒感冒,说不定会传人。
“老刘说不传人。”朱正毅扒开妻子的手,坚定地把吻落在了妻子的嘴上,转辗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眷恋地看着对方。
要不是知道妻子的感冒不传人,他在见到赵军两兄妹的第一时间就让两人离开了。
“赶紧走吧,我知道你工作特别忙。”
王蔓云的脸原本就因为发烧有点红,这会大白天被男人亲,红得就更彻底了。
“我走了。”
朱正毅没有犹豫,他工作确实非常忙,能在家逗留这么久已经是极限,妻子一催,他也不矫情,站起身转身就走。
很快就消失了身影,卧室门也被轻轻关上。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王蔓云当然有失落,但更多的还是理解,现在是十年期间,哪怕就是军人,也不能行差走错一步。
就在王蔓云打算闭上眼睛睡一会时,紧闭的房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诧异地看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是朱正毅去而复返时,门一开,露出囡囡跟昊昊两个小脑袋。
“奶奶。”
“婆婆。”
两个小孩原本以为王蔓云在睡觉,结果开门后,三人面面相觑成了六目相对,欢呼一声,两个孩子开心地冲了过来。
然后一点不认生地脱鞋上床。
王蔓云诧异地看着两个孩子,直到两个小孩开始脱衣服,她才明白什么意思,这是担心自己冷,要当暖呼呼的小暖炉。
“我不冷。”
王蔓云笑着阻止两个孩子。
她真不冷,发着热,那是全身热得不行,她不仅想把被窝里的热水瓶拿出来,甚至还想把脚丫子偷偷伸到被子外。
“我说你俩跑这么快干嘛,都快别脱衣服,小五这是发烧感冒,不是发冷。”张舒兰的声音及时从门口传来,然后人也迅速出现。
看到昊昊,王蔓云就猜到不是张舒兰来了,就是小孩的妈妈来了。
见到张舒兰,她放心了。
她发烧没什么力气,没法照看两个孩子。
“不冷?”
囡囡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跟昊昊一起爬过去摸王蔓云的额头,然后又伸手进被子里摸王蔓云的四肢,在发现王蔓云确实不冷后,两个孩子这才没有再脱衣服。
“这俩孩子看着小,跑得一点都不慢,我就换个鞋的功夫,就不见了影子,真能跑。”
走近的张舒兰虎着脸,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脑嘣,才看向王蔓云,担忧道:“严重吗?”
她没想到王蔓云会病倒。
“不严重,刘医生来看过了,一会喝点药睡一觉就好。”王蔓云招呼张舒兰落座,她房间里放了两张单人沙发,有客人来了也是能坐的。
“中午了,我想着家属们肯定都去后勤部领药水,就想来邀你一起去看看,结果碰到正毅同志,听他说你病了,我就赶紧来看看。”
张舒兰没有马上落座,而是给两个孩子扣衣服与穿鞋。
这俩小孩动作太快,她要是再阻止慢一点,还真有可能脱得光溜溜,虽说朱家一直烧着炉子,但楼上还是比楼下气温低些,她也担心两个孩子感冒。
王蔓云这才明白张舒兰为什么来自家这么巧。
按道理说对方女儿、女婿都在家,是没空来她家的。
回想起小菊妈几人的不对劲,终于空下来的她对张舒兰说道:“嫂子,小菊妈几人有点不对劲,估计你得多费点心,我们大院不能不和。”
“说起这事,我也正奇怪。”
张舒兰终于给两个小孩把鞋穿好,在回了王蔓云一句后,拍了拍两个小孩的屁股,吩咐道:“快去楼下看看小盛熬好药没,你们婆婆要喝药了。”
“弟弟,走,我们找小小叔去。”
囡囡还算听话,牵起昊昊的手,两个孩子就呼啦啦地离开了卧室,就算人影消失了,楼上也还是能听见两人下楼时的声响。
有脚步声,也有囡囡叮嘱昊昊扒拉好栏杆的叮嘱。
两个大人这才放心地关上门说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怀疑?”张舒兰知道王蔓云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小菊妈几人。
“你也知道,我昨天那样处置就是不想闹什么不该有的事,检讨对小菊妈几人来说,教训足够了,而且她们也已经在广播里进行检讨了,就是认错,不会再闹,可你看看今天……”
王蔓云的话没有说完,张舒兰却明白没出口的意思。
张舒兰这会甚至知道了昨天发生的更多事,看了王蔓云一眼,才说道:“我听说你家正毅昨天找这几人的丈夫切磋了。”
她有着怀疑,但却拿不准。
“嗯,老朱昨天回来就说了,教训了,不过不严重,也就皮外伤。”王蔓云没有隐瞒,承认地很干脆。
小菊妈几人欺负得了自己,朱正毅凭什么就不能欺负她们的男人。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而已。
张舒兰见王蔓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才放心,军人之间有着他们的处理方式,作为家属,她觉得没有必要阻拦与参与。
不过小菊妈几人突然的变化,她猜测肯定跟朱正毅揍了那几人的男人有关,于是把猜测说了出来:“难道是忌恨上了正毅同志?”
“不至于。”
王蔓云却不是这样猜的。
“那什么情况?”张舒兰猜不到了。
“有可能这几家的男人做了什么让小菊妈她们损失惨重,才引起了她们的怒气与疯狂。”王蔓云还是觉得男人‘家暴’的可能性大些。
“你是说小菊妈她们被自家男人打了?”
张舒兰小声惊呼一声,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们大院可不允许男人打女人的事,哪怕就是两口子,也不能打。
“不一定是被打。”
王蔓云之前留意过小菊妈几人,没看出哪有伤,才怀疑是冷暴力。
根据后世的小说与电视信息,她猜有可能是小菊妈几人要被男人送回老家生活,才引起几人不满的,现在大部分军嫂都是农村人,真要回了老家,肯定是要务农的。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务农生活,肯定没有在大院里的生活如意。
张舒兰也想到了这一点,有点犹豫。
这事要是往这个方向发展,那就是家事,就算她是政治部的,也不适合插手。
“嫂子,家属的事就是公事,没有私事,主席不是说了吗,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冲锋在前,女人在后方稳住家庭,照顾家庭,一样是付出了辛苦劳动与心血的,不管怎么着,日子能过就过下去,不能,那就离婚,绝对不能出现男人随意决定女人的生活与人生,这不公平。”
王蔓云不是同情小菊妈几人,而是看不惯男人以任何形式来家暴女人。
剧情里,原主就是被各种的冷热家庭暴力而早逝的。
她讨厌无能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
“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我想着夫妻间真有点矛盾也是家事,私事,不适合出面,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军人家属的事确实不是私事,军人婚姻保护了男人,也得保护女人,大家是平等的。”
张舒兰彻底明白王蔓云什么意思了,站起身。
“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王蔓云精神不济,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
张舒兰也看出王蔓云的困意,赶紧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离开了,她没有带走昊昊。
朱家这会有不少小朋友,把孩子留在温暖的朱家比她带走强,何况她还有事要去办。
王蔓云只睡了一会就被朱英盛摇醒。
还没睁眼,她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气息,知道怎么回事。
“妈,喝了药再睡。”
朱英盛端着药看着王蔓云,床铺周边围满了小孩,因为周正江跟秋秋也到了。
所有小孩都担忧地看着王蔓云。
“就是感冒发烧,大家都别担心,我马上喝药。”王蔓云接过朱英盛手里的碗,发现温度刚刚好就知道小孩提前晾凉了。
没有废话,她一口气不歇地把药喝完。
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药比平时喝的药苦不少,不怎么好下口,要不是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她刚刚喝一半就停下了。
就在王蔓云眉头没法舒展时,秋秋给她嘴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甜甜的奶香让王蔓云的眉头舒展,孩子们也放心了。
“姑姑,漱口。”周正江弯腰从地上拿起痰盂,赵军赶紧把手里捧着的搪瓷缸递向王蔓云,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看着懂事又体贴的几个孩子,王蔓云所有的失落全部消失。
漱口完,她就躺下了。
刘医生开的这份药不仅苦,也有安眠作用,睡着前,她勉强叮嘱几个大孩子照看好最小的两个,然后就睡着了。
朱英盛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摸了摸王蔓云的额头跟脖颈,发现没有出汗后,就把被子掖紧,一行人下了楼。
最大的两个小孩是周正江与秋秋。
有了他们俩的照看,囡囡跟昊昊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玩耍,大家不像平时玩游戏时那么吵,而是很自觉地放低声音。
朱英盛每半个小时上楼一次。
他担心王蔓云醒了口渴,也担心出汗了没人擦,反正超级负责地照顾着病中的王蔓云。
王蔓云的生病在下午三点多就传遍了大院。
这会所有家属都领到了处理棉花的药水,正在自家忙碌,听说王蔓云病了,大家在吃惊之时也心疼不已,简单收拾过家里,不少人就提着鸡蛋跟红糖出门了。
王蔓云帮了大家那么多,只要是有点良心的,今天都必须上门探望探望。
徐大娘也不例外。
不过她不是一人来的,而是带了个长相俏丽的姑娘,这姑娘看着比王蔓云稍微小一点,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姑娘跟在徐大娘的身后,微微低垂着头,老实又腼腆。
“秀秀,小五是个温和的人,你不用担心不好相处。”徐大娘边走边跟身边的姑娘说话,这姑娘就是跟她儿子相看好的对象,钟秀秀。
什么都好,唯一她不太满意的就是太腼腆。
腼腆得有点小家子气,不过徐大娘也不嫌弃,她知道这是女孩第一次来沪市这样的大城市,还不习惯,等多待段时间估计比自己都胆大。
话说到这,徐大娘想起了小菊妈。
小菊妈也是从贫穷农村来的,刚来的时候比她家秀秀还要腼腆,畏缩,结果这才几年,不仅胆大得敢上门欺负王蔓云,还敢当众顶撞张舒兰。
可见这人的胆子是随着见识与底气越来越足的。
想到自己儿子是团长,还有晋升的空间,徐大娘看向秀秀的目光就更温和。
这孩子她最看重的就是对大孙子好。
后妈好不好,就得看对前面妻子的孩子好不好。
“伯娘,我还是有点害怕。”钟秀秀一直没有抬头,也就不知道徐大娘已经看了自己好几眼,她第一次来这么壮丽又巍峨的军区家属大院,打心眼里害怕。
“不怕,不怕,等你见到小五就知道她有多好相处了。”徐大娘安抚着未来儿媳,她家现在正在等钟秀秀的政审,要是没问题,过两天就能领证了。
领了证,她们就是一家人。
徐大娘一路跟钟秀秀说着王蔓云的好,不知不觉就到了朱家。
还没进门,隔着老远,就见到不少人都停在院外看什么东西。
看完后,大家也不说话,而是把手里的礼放进院里就走了。
这一幕很让人意外,就连一直盯着角尖走路的种钟秀秀都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几分钟后,两人也到了朱家外,才看到了院门上贴着的一张纸,上面明确写明王蔓云因为感冒发烧不方便见客,等过几天病情渐好再跟大家相聚。
这内容是周正江写的。
在接连接了几个上门担心王蔓云的客人后,几个小孩一商量,干脆就在院门上贴了张告示。
喝了药的王蔓云需要休息,见不了客人,也受不得吵,更是没法吹冷风。
这就是大家匆匆而来,又留下礼物匆匆而走的原因。
“秀秀,我们也走吧。”
徐大娘把自己带来的礼放进朱家院子,招呼钟秀秀离开。
钟秀秀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只是离开前回头看了朱家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