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龙井虾仁、生爆鳝片、芹菜百合炒木耳、红枣……
因为叶紫岑在火灾后的一系列处理方案很是妥当,给客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所以重新开张这天,很多熟客都纷纷赶来捧场。
当然那些热心的大爷们也在。
他们一进门,就熟稔地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张大爷拿着菜单,一脸期待:“来份龙井虾仁,咱们来尝尝这新出的特色菜味道咋样。”
李大爷立刻接话:“那还能不好吃?叶老板做的,哪有不好吃的。”
王大爷在一旁揶揄:“就是,张斌,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学不会说话。”
叶紫岑笑道:“也就是张大爷脾气好,你们才这么逗他。”
“哈哈哈哈,张斌脾气好?我敢打包票,再说下去,张斌要跟我们翻脸了。”安大爷也跟着笑道。
他看了眼菜单,点了一道杭州特色菜:“再要个生爆鳝片,我就好这口。”
李大爷又添了一道:“加一盘芹菜百合炒木耳。”
叶紫岑一一记下,很快就把这几样菜摆上了桌。
张大爷率先夹起一只虾仁,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满脸陶醉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虾仁鲜嫩弹牙,还有股淡淡的龙井茶香,绝了!”
安大爷尝了口生爆鳝片,嘴巴被烫得“呼呼”直吹,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味道地道!和我在杭州吃的一模一样,咸鲜为主,又带着些清糖醋的微微酸甜。”
李大爷吃着芹菜百合炒木耳,不住地点头:“芹菜爽脆,百合清甜,木耳醇厚,好吃,好吃!”
叶紫岑笑眯眯地端着汤碗走向大爷们所在的餐桌:“这是赠送的红枣银耳羹,几位尝尝。”
银耳被炖煮得软糯绵滑,一朵朵盛开在淡淡琥珀色的汤中。
饱满圆润的红枣被对半儿切开,细心地去了胡儿,点缀在银耳旁边。
王大爷眼睛一亮,赞道:“哟,这看着就有食欲,还得是叶老板这手艺才好!”
叶紫岑笑着回应:“您过奖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大爷立刻舀了一勺,提起的瞬间,浓稠的羹汤顺着勺壁缓缓滑落。
他将勺子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软糯的银耳在舌尖上轻轻滑过,细腻而丝滑,仿佛是在咀嚼春日里最柔软的花瓣。
紧接着,红枣的香甜与银耳的清甜在口腔中交融,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美得王大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好喝,好喝。”
食客们的谈笑声、餐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热闹的氛围正浓时,穆十君、穆老太太、林露茜和汪集一起走了进来。
叶紫岑原本正穿梭在各桌之间,为客人们添茶倒水,眼角的余光瞥见穆十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脚步不自觉地顿住,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险些把茶水洒了出来。
叶紫岑暗自叹道:还是被影响了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迅速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三位还是坐预留的位置么?”
穆老太太上前一步,刻意挡在穆十君身前:“对,叶老板随便给我们上几道菜就行。”
叶紫岑笑了笑,点点头。
如此几日,穆家四人倒是天天来紫英小饭馆捧场,但是有穆老太太在一旁看着,穆十君和叶紫岑都没怎么单独搭上话儿。
这几次见面,没能如穆十君的愿,增进两人的感情,反倒成了叶紫岑的“脱敏治疗”。
紫英小饭馆的客人们络绎不绝,常常座无虚席,忙得戴素英和叶紫岑脚不沾地儿,钱也挣了不少。
夜幕低垂,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寂静的街道上投下微弱的光晕。
戴素英哼着小曲,擦拭着桌面,叶紫岑则在一旁整理着餐具,两人时不时交流几句当天的营业情况。
“这些天客人来得可真多,从早到晚就没怎么停过。”戴素英直起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说道。“而且,一大半儿都成咱们这儿的熟客了。”
叶紫岑回应:“是啊,忙得我晕头转向的,咱这人手明显不够,也是该添一个了。”
戴素英点点头:“不如,再请你春艳阿姨过来帮帮忙。”
叶紫岑也正有此意。
说去就去,叶紫岑和戴素英匆匆赶到了江春艳家门口。
叶紫岑抬手敲门。
屋内却死一般寂静。
她又加大了力气,连续敲了好几下,依旧不见人来开门。
戴素英微微皱起眉头,猜测道:“是不是没在家啊?”
叶紫岑透过门缝向里张望,试图捕捉到一丝光亮或人影,嘴里应道:“也有可能。”
门内一片漆黑,
许是敲门声太弱,叶紫岑出声喊道:“春艳阿姨。”
没有回音。
戴素英轻叹一声,念叨着:“咱俩白跑一趟了,也不知道这么晚了,春艳到底是去了哪里……”
“走,咱们回去吧。”两人正要转身离开。
门内似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那声音极其细微,像是有人在挣扎。
叶紫岑猛地停住脚步:“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戴素英侧耳倾听,摇了摇头:“没有啊。”
叶紫岑神色紧张:“你听,又有了……”
说着,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
戴素英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耳朵贴上去。
两人屏气敛息,凝神细听。
片刻后,戴素英也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声音,不确定地说:“好像真的有。”
叶紫岑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撞门吧?”
戴素英面露犹豫:“这不太好吧,万一是我们听错了呢?”
“我觉得不太对,要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吧,能出什么事。村子里没听说出过什么大事啊。”
戴素英再次提议:“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吧。”
白天天亮,安全些。
叶紫岑还是觉得不放心,她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救……”透过门板传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次都听清楚了。
叶紫岑当机立断,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朝着门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两人迅速冲了进去。
“救我…..”这次声音更清晰了,带着无尽的虚弱与绝望。
戴素英试探着喊道:“春艳?”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叶紫岑和戴素英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找到灯的开关。
摸了半天,叶紫岑终于摸到了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江春艳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她的脑袋上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戴素英惊呼:“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叶紫岑立刻背起江春艳,匆匆朝着卫生院奔去。
戴素英紧跟其后,神色焦急,不时地看看叶紫岑,又看看江春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了,快到了”。
终于赶到了卫生院,叶紫岑气喘吁吁地冲进急诊室,大喊道:“医生,快救救她!”
医生们迅速围了过来,将江春艳安置在病床上,动作麻利地检查着江春艳的伤口:“应该只是外伤出血,但情况还不太稳定,先住院观察一晚吧。”
江春艳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戴素英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江春艳的手,心疼地问:“怎么受伤的?”
江春艳还没开口,眼泪便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苏伟又对我动手了……”
说罢,江春艳便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痛苦与绝望,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苦难都一并宣泄出来。
戴素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道:“他又动手了?!这还得了!”
她看向江春艳,眼神中满是心疼:“春艳啊,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你得想想办法啊。”
叶紫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在她穿来之前工作的地方,有个副主厨常对妻子拳脚相加。
一日,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妻子,满脸泪痕地冲到店里,一边哭嚎,一边叫嚷着要讨个说法。
店内瞬间乱作一团。几个保安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没等那可怜女人多说几句,就一人架着一条胳膊,远远地将她拖出了店门。
女人双脚乱蹬,却无力反抗,被扔在街边后,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
叶紫岑恰好目睹了全程。
她心生怜悯,快步走到女人身旁,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劝她报警。
女人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犹豫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不多时,警察赶到,将女人带到一旁询问情况。
叶紫岑本以为事情会迎来转机。
可那女人在警察面前,却开始退缩了,她嗫嚅着:“我……我一个家庭主妇,家里钱都他管,要是得罪了他,我和孩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最终,在权衡利弊下,女人选择了撤案。
不仅如此,那女人竟还对副主厨说是叶紫岑挑唆她报的警。
自那以后,副主厨便怀恨在心,时不时在工作中给叶紫岑下绊子。
好在叶紫岑机灵,平日里又与其他员工相处融洽,每次都能巧妙化解危机,倒也没吃什么大亏。
可这事儿确实让她心凉。
她也知道,有些事,要当事人自己明白过来才好。若是自个儿想不明白,别人再说也是没用的。
尤其感情这件事,必得自己下定了决心。
因此,再遇到类似的事,只要不涉及自己,叶紫岑便不愿再轻易插手。
但此刻看着江春艳,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