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合一)折磨恶人,她毫无心理负担
“把老刘和樊子墨叫来。”辛理吩咐道。
老刘应该跟这件事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肯定是没有尽到保安的责任。不过她把人叫来一方面想让老刘知道保安并不是混日子的,一方面也想找出荣嫂的漏洞。
片刻后,老刘和樊子墨先后来到了帐篷里。
见人都到齐了, 辛理对荣嫂道:“你再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当天发生的事。”
“好的好的。”荣嫂点头, 然后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那天早上我领了食物回来,看到小樊和小鱼还在棚里, 就问了一句, 小樊说他妹妹发烧了。这鬼天气,发烧很正常,我前几天都有些低烧。”
“他说医疗室爆满了,不收小鱼,但是小孩发烧起来不得了,很容易把脑袋烧坏的!所以小樊就说他想回家拿药去, 但是这天气出去多危险啊, 我劝过他, 说不定晚点医疗室空出来了, 就能给小鱼看看了。”
“但小樊也心急,我也能理解,自家孩子病了谁不急?而且小孩发烧确实拖不得,所以他就拜托我帮他照看一下, 哦,还给了我一个包子, 大家都是住一个棚里的,帮忙照顾一下又不是大事, 我哪能要小樊的东西, 但他硬塞给我,我就只好收下了。”
“大概中午吧, 他披着雨衣就出去了。结果小鱼烧得越来越厉害,小樊出去没多久,她就开始说胡话,我叫她,她也不应,我只能尽量给她降降温。”
“折腾了好半天,看小鱼状态好点了,没再说胡话,我就不小心睡过去了。大概下午四五点?我记不清了,我的手机没电了,充电要排队,所以也不太知道时间。”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来天已经暗了。我看小鱼没在棚里,以为小樊回来把她接去医务室了。没想到过了一会看到小樊浑身是水跑回来,看到棚里没人一愣,问我人哪去了。”
“我就想会不会是小鱼自己退烧了,醒了过来,出去方便去了。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我这才意识到出事了,唉,怪我,我有责任……”
听起来合情合理。
辛理看着荣嫂若有所思。后者倒是气定神闲,看起来一点也不慌。
很奇怪,虽然她嘴上说她有责任,可是眼神骗不了人。在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看向樊子墨那边。
辛理看向老刘:“老刘,你也觉得小鱼是自己走失的?”
老刘突然被提到,压下刚打出口的呵欠。被叫来之前他还在帐篷里睡觉,这会正犯困。一进来看到辛理这阵仗心中直犯嘀咕,心思转了又转,面上倒是一副可惜的样子。
“是啊,我喊治安组几个值班的跟我一起在A区和B区找了,根本没见到小鱼的影子。而且小鱼这孩子我见过,平时经常去小树林那边玩,问了住得近的,确实有那么一两个人说有看到那边有人影出现,所以就猜会不会是小鱼自己醒来去到树林,迷了路。”
“那其他几个失踪的孩子也是?”
老刘略一犹豫,因为刚好都在他值班期间出事,所以这几个孩子失踪的案件都是报到他这的。他可不想让组长知道他值班的时间都在帐篷里偷懒……再说了,小孩失踪那太正常了,台风还那么猛,被风刮跑了也不一定。虽然说都定性为走失有些奇怪,但如果让辛力知道自己没有好好巡逻,肯定不会让他继续呆在治安组了,他还不想丢了这活,至少现在还有油水能捞。
左右辛力也没证据,他索性咬咬牙:“是。”
辛理凉凉道:“哦,那我们安置点的孩子还真是喜欢乱跑。”
接着她看向荣嫂缓缓开口:“你怎么照顾小鱼的?”
荣嫂一愣,想了想,才说道:“就是给她降温。她的身子太烫了……我只能用毛巾沾了冷水给她敷额头,差不多十分钟就要换一次,身上也一直在用温水擦,来回打水都好几趟,都把我累坏了,我一干重活就腰疼……”
她越说越可惜:“小鱼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平时听话不吵闹,特别懂事。食堂发餐的时候有时会多给小孩一个鸡蛋或者一小瓶牛奶,小鱼也舍不得吃,给小樊留着。唉,我怕她饿着,把她省下来的牛奶一口一口的给她喂了。这孩子,到底去哪了……”
辛理突然道:“那你睡着前小鱼有什么异常吗?”
荣嫂肯定地说:“没有,喝完牛奶之后她就没怎么说胡话了,之前应该是发着烧,人又饿着,体温才会越来越高。看她好点了,我才不小心睡着的。”
“你给她喂了牛奶?”
“对。”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小鱼会把牛奶都留下来给哥哥。”
荣嫂心里有些不安,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为、为什么?”
辛理紧盯着她,眼神犹如实质:“小鱼对牛奶严重过敏,身上会长荨麻疹,喉咙水肿,呼吸不过来。你喂了牛奶,她怎么会没有异常?”
“是,是吗?”荣嫂有些慌乱。
“你知不知道,牛奶过敏,严重了会死人的。”辛理站起来,俯身看她,“你给小鱼喂了牛奶之后你就睡着了,小鱼因为牛奶过敏窒息而死,而你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小鱼没了呼吸。”
“不!不是!”
“你害怕小樊把小鱼的死怪到你身上,所以你把她抛尸到水里。然后骗我们你睡着了,是小鱼自己走丢的。”
荣嫂一头冷汗,声音也抖着:“不!我没有!”
她眼睛一亮:“对,是我记错了,我没有给小鱼喂牛奶!对,不是牛奶!我喂的是豆浆!”
辛理一顿:“豆浆?”
荣嫂慢慢冷静下来:“对,是豆浆,我分不清豆浆跟牛奶,都是白色的,是我认错了。”
“是这样啊。”辛理微笑道,回头喊道:“江宁,5月10日的食堂菜单有豆浆吗?”
“没有。”江宁下意识的答道,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问题为什么要问他!他看来对食堂那么了如指掌吗!关键他还真记得……
荣嫂卡壳了:“那个……是我前一天剩下来的豆浆!”
辛理又看向江宁,后者点点头,前一天倒是有豆浆供应。
荣嫂见状松了口气。
辛理确认了一遍:“所以,你给小鱼喂了前一天剩的豆浆。”
荣嫂点头如捣蒜:“对对。”
“可是豆浆放一夜早就坏了。”辛理叹了口气,站起身,看着荣嫂的眼神冰冷,“而且小鱼根本没有对牛奶过敏。”
听到这话,荣嫂一下子乱了阵脚,肉眼可见的慌乱,嘴巴嗫嚅着:“我……”
一旁的樊子墨憋得厉害,此时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拽住荣嫂的领口:“竟然是你!你到底把我妹妹藏哪去了!”
荣嫂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吓得腿软,连连摆手:“我没有……不是我!”
“还有你,”辛理看着老刘,冷声道:“樊子墨回来的时候,小鱼的鞋都还在棚里,怎么会是走失?就那么巧,每个走失的小孩都刚好是在你值班的时候。”
“你们该不会勾结到一起,把小鱼害死了吧。”
老刘连声否认,腿一软,几乎要倒在地上,此刻六神无主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不关我的事!是她!”
老刘指着荣嫂:“是她给了我十斤鹿肉,让我把人打发走就行了!我只是呆在帐篷睡觉,什么都没干!跟我没关……”
话还没说完,就被辛理一脚踢到下巴,整个人倒飞出去,晕了过去。
荣嫂看到这一幕早已抖成筛糠。
这时,后面站着的一个年轻船夫发出了一声“咦”,走过去对着荣嫂上下打量。
“怎么了,大头。”江宁看他这样,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才大头。”年轻的船夫叫莫建宇,但因为身瘦肩窄就显得头特别大,被江宁叫做大头。他冲着江宁啐了一口,才跟辛理说道:“这大妈我看着有点眼熟。”
他上瞅瞅下瞅瞅:“之前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见他这么说,荣嫂脸色一白。这边樊子墨还揪着她的衣领死活不松手,她下意识伸手去掰,那没了半根的小拇指就露了出来。
看到那根手指,莫建宇有了印象:“我想起来了!她不是赵家村那个人贩子娟姨吗!”
莫建宇点点头:“对,就是她。她叫荣娟,是我们隔壁赵家村的,就做这些见不得人的营生。经常有陌生的小孩和女人出现在他们村,她的手指就是被拐来的女人咬断了……以前小时候我妈就吓我,要是我再不听话就让娟姨把我卖了。好多年没见了,要不是这根手指我还真认不出来。”
至于是怎么让她混进姚林安置点的,一来现在条件有限,不能逐一验证身份,二来她改了名,这些年也深居简出,金盆洗手好多年了,一般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辛理开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荣娟。”
荣娟上下牙齿打着架,却一言不发。她知道,如果她把事情说出来,她必死无疑。
“不说是吧。”辛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裁纸刀,这还是从管理处里拿的。
她刀尖冲着荣娟比划了一下:“那就只好让你来帮我磨磨刀了。你既然已经没了一根手指,那没了剩下九根应该也问题不大。”
她的力气大得恐怖,在荣娟惊恐的眼神中拉过她的手,把她握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钻心的剧痛从手指上传来,她甚至觉得她那几根完好的手指已经被他掰断了。
辛理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折磨恶人,她毫无心理负担。
“我的刀比较钝,可能需要磨很久,你忍着点。”
没等她回答,辛理便对着她右手的无名指狠狠一划,血液瞬间就迸溅了出来,伤口深可见骨,还有一半的皮肉相连。
十指连心,灭顶的疼痛让荣娟凄厉地惨叫了起来。
“不好意思,手滑了。”
辛理惋惜地看着手里的裁纸刀,果然不如剁骨刀好用,像锯子一样来回磨上个几百下都不见得能切断。
她收起裁纸刀,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这下应该可以了。
“我……说!我说!”荣娟浑身脱力,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全身都湿透了。嘴巴也是惨白的,眼神仿佛看到厉鬼一样。他不是在吓唬她,是真的要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断指是她一生的痛,走到哪里都看到人异样的眼光,刚断掉的那半年生活都有许多不便。如果真的把她的手指都切下来,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尖锐:“是有人叫我这么干的!有人让我把小孩带去树林里!”
“谁?”
“我,我不知道,他、他只说让我把人带、带过去,事后会给我吃不完的肉……还许诺让我搬、搬到A区来。”荣娟颤抖着。
“我只负责把人送到地方!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都是他们动的手!我没杀过人!”
辛理捕捉到关键词:“他们?”
还是团伙作案?
荣娟知道自己失言,干脆一五一十的全抖了出来。
她做人贩子那些年攒了不少钱,这几年一直养尊处优,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好东西。台风来前家里的钱都被男人卷跑了,家里也没囤过米面,这一个多月来她没吃过一顿饱饭。好不容易等到救援,还被分配到了条件最差的B区。她哪里吃得了这种苦?一直找关系想要进入A区。只是A区毕竟名额有限,她也才五十岁,保养得当,怎么都够不着申请的条件。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有人给她发短信,让她找机会带点人去到树林里,并承诺给她好处。她心一横,反正她也不会损失什么,于是就试着把一个女人骗了过去。
结果还真有人往她住的棚里放了几斤肉。骗几个人,对她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索性又干起了老本行。
对方并没有指定要成人还是小孩。而男人她怕打不过,小孩身边又都跟着大人,所以她最先盯上的是B区里孤身一人、没有太多交际的年轻女人,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发现。荣娟利用她们的好心,让她们陪她去树林里方便。然后趁人不备敲晕或者迷晕,用板车拉上,送到树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
果然事情跟她想的一样,这些人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也就更加放心大胆。
不过她也好奇,那么多人送过去到底是要干什么?
于是又一次好不容易再骗到一个女人后,她离开了又偷偷返回。幸好她从小就是爬树的好手,姚林里的树也密,她从树上慢慢爬过去,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等着。
只不过那人很是谨慎,没有马上现身,在她等了一个小时后,才见着人影。
来的人不止一个,但是因为天色较暗,那些人又都穿着雨衣,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们进去后,里面很快传来打斗声。荣娟先前故意把药量减少,算算时间,应该是那个女人醒了。
没等多久,就听到一个女声边喊着救命,边从山洞里跑出来,荣娟远远看到女人身上的衣服不见了,还以为是那档子事。没想到后面一个穿着黑雨衣的人追上来,手里拿着杀猪刀,一刀砍向了女人的头。
女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些人又冲上来把她的尸体拖进山洞。
她吓坏了,虽然她坏事做绝,但是还没有杀过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最让她害怕的是,他们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几个袋子。
那袋子她眼熟得很,跟放在她住处用来装肉的袋子一模一样。
她肝胆俱裂,两股战战,不敢细想那些是什么肉。那一晚她在树上呆到几乎天亮才爬下来,生怕被他们知道自己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一连好几天,她都做梦梦到那个女人被一寸寸的剥皮拆骨的场景,不敢再送人过去。
只是那些人哪能放过她?威胁她再不送人过来,就把她的事全抖出来,到时候她就连B区也呆不下去了。她本想拒绝,但那人说再送一个人,就能让她搬来A区。
刚好一个棚里的樊子默的妹妹发烧了,大人不在,她立刻把握住了机会,也来不及等到晚上,天色一暗就把人送到山洞里。
她抱着樊子默会死在外面的侥幸,这样即便樊子鱼失踪了,也没人会发现。没想到他命那么大,活着回来了,还去找了管理处。好在管理处没有理他,结果他不死心,又跑去治安组了。
荣娟害怕事情败露,干脆把不敢吃的那些肉送给了老刘,让他把人打发走。
说到这里,在场不少人捂着嘴要吐出来。虽然对于吃人肉的事情很多人有所耳闻,但那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所以总觉得离自己很远。当他们真正面对把人类当成猪一样宰杀、烹饪的事实,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恶心。
樊子墨蹲在地上,双眼无神,好像失去了灵魂。
辛理身后也传来一阵呕吐声。
原来刚刚晕过去的老刘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刚好听到了后面关键的部分……他想起昨天找借口去树林里,实则把那些肉烤了,把那些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那肉的滋味他现在还记得,比他从前吃过的所有肉都好吃,问荣娟的时候,对方只说是鹿肉,在树林里打的。他知道树林里确实有鹿,所以也就没怀疑。
可是现在,他知道他吃的可能是人肉,顿时什么好滋味都忘了,只觉得胃里的东西一阵一阵的上涌,哗的吐了出来。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荣娟哆哆嗦嗦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跪趴着朝辛理爬了过去,“我除了把人送过去,没干过其他坏事!其他的几个小孩失踪也跟我没关系!辛队长!求求你放过我吧,把我赶出去也行,这地方反正我也呆不下去了……”
辛理像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一样,一脚把人踢开,荣娟的头撞到桌角,没了动静。
江宁一惊,赶紧过去,手在荣娟的鼻子下探了探,见人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一回头见辛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是怕大哥你一时失手……毕竟她是重要的人证。”
姚林安置点出现这种灭绝人性的事,肯定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但要查,还得严查,一查到底,把跟荣娟接头的人也都找出来,否则谁还敢在姚林再呆下去。
辛理当机立断,让江宁嘱咐在场所有人呆在这个帐篷里不要出去,这件事暂时还不宜宣扬出去。好在江宁这次喊的都是几个最好的兄弟,闹的动静也不大,加上老刘六个人在这帐篷里刚好能挤下。
站在幕后的那些人,她要亲手抓到。
辛理随手抄起一旁的水盆到外面接了一盆雨水,朝荣娟的脸上泼去。刚才踢她的时候,辛理收了力,否则以她的力气,荣娟怎么还能活?只是她本就受了伤,加上心神惊惧,所以晕了过去,水一泼就醒了过来。
“醒了没?”
荣娟悠悠醒转,那个恶魔一样的辛队长在她面前站着,低头看她如蝼蚁一样。
荣娟被雨水冻得说不出话。
“你现在发消息,说今晚送一个人过去。”
“送人过去?谁啊?”许久没出声的江宁发出了疑惑。
辛理皱了皱眉:“还能有谁?”除了她自己,谁还能毫发无损地把人抓到。
江宁一听就觉得不行,不是他不信任大哥的能力,“可她不都送女人过去吗?”
“这你别管。”
她自己不就是女人吗?哦对了,他们不知道这事,辛理也不想过多解释。
荣娟结结巴巴的:“我……我手机没、没电了。”这她倒是没撒谎,因为这事她躲在A区里不敢出去,所以她把电用完之后就没再充。
辛理有些不耐:“手机卡拿来。”
荣娟从手机里拆出了卡,辛理把它插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荣娟的手机是比较老的智能手机,最新的短信会有一部分存在手机卡里。
等待开机动画过后,辛理打开了短信,片刻后,新的短信加载了出来。
大约是荣娟怕别人查她手机,所以每发一条短信就会删掉一条,加上一般都是对方联系她,所以她也没存号码。这时最上面倒是有一条新发的,时间在今天早上。
【?】
辛理把手机给荣娟,示意她回复。后者瑟缩了一下,顶着辛理的视线在手机上打字。
【安】
对方似乎守在手机面前,几乎发送消息的圈圈刚转好,对面就已读了,很快回过来了一串数字。
【51402】
辛理:“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暗号,5月14日凌晨2点把人送到。”
还真是简单的暗号。
5月14日,那不就是明天?距离2点只有五个小时了。
“答应他。”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省了主动联系他们的功夫,也避免了他们的怀疑。既然他们还敢再出手,那她就顺藤摸瓜,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抓到手。
荣娟轻点一下,把手机还给了辛理,她隐隐约约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没有劝说的意思,虽然辛组长确实有点实力,但是对面也是穷凶极恶的人。狗咬狗两败俱伤才好,那样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辛理知道她的打算,但也懒得拆穿,哪怕对方有十个人,就她一个也绰绰有余。
手机短信页面上,最后一条是荣娟回复的消息:【1】
屏幕微弱的白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是何种表情。
……
晚上10点,留下一人看守,辛理和江宁去到船夫们的帐篷给他们拿点吃的。毕竟一行人帮她找了一下午人,晚上又审了半天,应该早已饥肠辘辘。
路上倒是碰到了刚从食堂出来的祝丹丹。
江宁看到她就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肉包:“丹丹!”
祝丹丹看到是他俩,笑了笑:“是你们啊。这么晚不回去睡觉,还在外面乱晃什么?”
江宁找了个借口:“这不是肚子饿了,想来食堂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剩菜。”
“你想得倒美!就算有剩的,你也不能吃!”
江宁顿时委屈了:“为什么!我们日夜巡逻那么辛苦,难道还不能多吃几个肉包吗?”他看了看身边的辛理,“就算不让我吃,那大哥吃,总行了吧!”
祝丹丹没往下接话,看到辛理也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比起刚才有所收敛:“辛队长。”
辛理点点头,见她手上沾了些油,顺口一问:“是在做明天的菜吗?”
祝丹丹腼腆地点点头:“对,主任说明天吃腌肉。”
江宁闻言脸色一变,近段时间他感觉他不想再听到肉这个字。
“怎么了?”祝丹丹察觉到他的不对。
“没什么,哈哈哈。”江宁干笑着。
辛理:“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应该的,既然安置点给我一口吃的,我也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三人又聊了几句,祝丹丹说自己先回去休息了,跟他们道了个别,这才离开。
“看什么呢?”江宁伸手在辛理面前摇了摇。
“没事,去拿吃的吧。”
辛理摇摇头,刚才她似乎从祝丹丹身上闻到一丝血腥味,但是转念一想,在厨房剁肉有血腥味也正常。
希望是她想多了。
5月14日凌晨1点。
姚林安置点早已漆黑一片,台风像流着口水的猛兽,叫嚣着要吞噬他们。
为了省电,姚林安置点限量供电,休息区仅晚上5点到8点供电三小时,食堂、医疗室除外。
不过这个点,就连食堂的灯也熄灭了,只剩下医疗室的节能灯亮着。
夜色中,三个人疾步在帐篷里穿行,咆哮的风雨声掩盖了他们走过的声音和痕迹。
江宁坚持要来,最后辛理说了句“我怕你拖我的后腿,要是你反被他们抓住了,我还得回来救你。”
这才让他歇了心思。但他一定要在树林边上呆着,怕辛理有什么万一,他也好第一时间去喊人。
到了树林边上,荣娟在一颗做了记号的树下,往矮树丛里摸索了一番,把上面的树叶和枯枝掀开,便看到一辆简易的板车藏在底下。
辛理让江宁找棵树躲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她会给他打电话,响一声代表对面被她干翻了,让他过来抬人。长响不挂就代表她遇到了危险,让他赶紧跑,她对付不了的,他也肯定不是对手。这是他们的暗号。
做戏做全套,辛理在板车上躺下。荣娟也懂事的抬起把手,连人带车往树林里运。
夜晚的树林静谧中又带着一丝恐怖,有风吹过,树木便摇曳着发出呜咽声,好似那些惨死的冤魂都困在林中不得往生。
荣娟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再往那处想,于是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近在眼前的辛理。
辛队长跟那些糙汉船夫不一样,看着倒是细皮嫩肉的,比她之前的那个大学生男朋友还好看几分。不过那个畜生不提也罢,全天下的男人一个德行罢了。
如果辛队长真的被那些人砍死了,她逢年过节应该会给他烧烧香。
不过可能在那之前,她自己就先死了。
荣娟脚步渐渐加快,没想到她推着一个男人还能健步如飞,跟平时推的女人的重量没什么不同。
荣娟胡思乱想着,原本需要一个小时走到的路,因为她一心想要远离这块血腥的地方,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了指定地点。
放下板车,她按原计划返回休息区,她可不想撞上那伙杀人不眨眼的人。
等荣娟的脚步离开,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的辛理缓缓睁开了眼。
荣娟把她停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刚好能遮一遮雨。山洞前面是一小块空地,只要有人走过来,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山洞里面很黑,辛理五感提升,能闻到一缕血腥味,看来荣娟说得没错,确实有人在这里丧过命。
精神力感知到附近没有活人,现在是凌晨1点30分,如果荣娟说那些人会晚点过来没有骗她的话,除去来回需要的时间,她至少还有二十分钟去探查山洞深处。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在知道晚上要行动之前,她还给自己开了小灶,在自己帐篷里吃了一份猪脚饭外卖——她可不会因为人肉这件事就坏了自己的胃口,毕竟上一世什么可怕的场景她没见过,荣娟说的事实在小巫见大巫。
又补充了几个高热量的能量棒,把身体机能恢复到了满格状态。
为了以防万一,她从黑洞里掏出一样无线红外摄像头,爬到山洞顶上,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用树叶掩盖住。摄像头连着她的手机蓝牙,她可以从手机里监控到任何靠近山洞的活物,在对方到来之前回到洞口躺回板车上。
她怕漏出破绽,又往板车上放了一样东西,一个之前从许哲直播间里拿的试衣假人模特,远远看去跟真人躺在那没什么差别。
假人模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可以由她在手机上手动引爆。这又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后路,怕万一没赶回来,她也能把他们直接炸死,避免再去祸害他人。
之前学到的教训,永远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辛理在这基础上举一反三,给自己留了三条。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她转身朝山洞深处走去。
……
往里走了十多米,可见度就低了很多,辛理戴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视头盔,在漆黑的山洞里如履平地。
山洞很深,岩壁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落下来,砸到地面形成一个个水坑。洞穴顶部是水滴状的钟乳石,像岩石上掉下来的血肉,微微发黑,年份最大的看起来有十几万年以上,表层有轻微的风化痕迹。
山洞里没有岔路,但是越往里走,路就越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借着夜视头盔,她能看到有些狭窄的地方有人为凿过的痕迹,留下两人宽的距离,地上也有车轮滚过的痕迹,辛理猜测是为了便于推车通行。
她不时看一眼手机监控,洞口情况还是安全的。她已经往里走了近十分钟,将近六百米的距离,但这洞穴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至今还没有看到太过异常的地方。
除了脚印、车轮印,岩壁上还有利器刮擦的痕迹,还有干涸的星星点点的血迹。
辛理耐着性子,又往里走了十分钟。终于,道路渐渐开阔起来,辛理来到一个石洞内。
石洞约一百多平米大小,洞内没有可见光源,但是能感觉到有空气流通。
洞里的血腥味几乎能把辛理掀一跟头,她甚至能够闻到一股奇怪的烟熏味。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有尸体存在。
正觉得奇怪,不经意一抬头,眼前的景象让见惯大场面的她都不由得汗毛直竖。
一具惨白的尸体悬挂在高处,跟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混在一起,这才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正是她所闻到的浓重的血腥味来源。
辛理数了数,石洞内大约有三具新鲜的女人尸体,两具死亡时间较长的尸体。其中有一具让她甚是眼熟,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是江宁所说的那个用门板载着儿子游过来,上岸时儿子却已经断气了的那位大姐。
剩下的都不是熟面孔,想来就是荣娟所挑中的那些孤身一人的女性。
看体型,这些都是成人。辛理上下左右地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儿童的尸体或残肢,不知道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她看向空中悬挂的尸体,她们的肩颈处都被一个铁钩勾着,最上面那端则绑着绳子,卡在钟乳石缝处。
那两具死亡时间最长的尸体,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除了能勉强看出是个人形,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通体泛黑,甚至有些腊化的现象,往下滴着尸油,她的身下有一根根燃烧过的枯柴。辛理伸手探了探柴火的温度,是冰冷的,火已经灭了有一段时间。
辛理所闻到那股奇怪的烟熏味无疑就是从这两具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她突然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这场景,就像是在用人的尸体做烟熏肉一样。
这是多么残忍的人才能对自己的同类做出这样的事,而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就这样化作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辛理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时间紧张,她很快整理好心情,掏出了手机,把这骇人听闻的场面一一拍下。
这些吃人的证据,是她审判的砝码。
如果说之前她还想着要把他们活捉回去,交给管理处处置,那么现在,她更想亲手结果了这些人,让他们也体会到同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