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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房 第33章 纳妾文书

炩岚 · 穿越小说 · 579 KB · 2026-02-03 17:52:19

第33章 纳妾文书

  顾澜亭身形微动, 不着痕迹将静乐的视线隔开,语调温和似春风拂柳:“此乃微臣房中侍妾,粗鄙不识礼数, 殿下见笑了。”

  石韫玉正欲上前行礼问安, 却听得静乐声线陡然转寒:“好没规矩的丫头, 见到本宫也不知下跪。”

  石韫玉心道, 方才一下马车, 众人便互相见礼,她这“侍妾”身份卑微, 岂敢贸然插话?分明是欲加之罪。

  虽这般想着,她却不敢显露分毫,要从顾澜亭身后转出屈膝下跪。

  不料紧接着听到静乐声线一厉:“来人,取马鞭来!本宫今日便替少游哥哥好生教教她规矩。”

  石韫玉:“……”

  看出来了, 这公主是铁了心要寻她的错。

  她欲跪下告罪, 却被顾澜亭攥住手腕, 轻轻一带又护在了身后。

  眼看静乐的侍从马上递来马鞭,便见顾澜亭朝公主拱手一礼, “殿下容禀。此女虽微贱, 终究是臣房中人。殿下凤驾亲临, 若为训诫区区侍妾而动怒, 传扬出去, 恐污了殿下清誉。臣忝为朝臣,实不敢令殿下蒙尘。”

  他略顿,继续从容陈词:“依《大胤会典》所载, 内外命妇觐见皆循定制。殿下乃天家明珠,万金之躯,若当街责罚卑末之身, 恐惹御史台非议,有损陛下仁德圣名。”

  “臣斗胆恳请殿下三思,允臣将此女带回府中,依家法严加管教,必给殿下个妥当交代。”

  这番话既抬高了静乐身份,又暗指利害,可谓滴水不漏。

  静乐俏脸含霜,纤指紧攥马鞭,指节泛白。

  她何尝不想几鞭抽落,叫那狐媚子容颜尽毁?可顾澜亭所言在理。

  父皇最重声名,若被御史参上一本,连累皇兄遭斥,反倒不美。

  思及此,她愤愤将马鞭掷回侍女怀中,冷眼睨向他身后之人:“既然少游哥哥求情,本宫便饶她这回。”

  “不过……”她话音一转,“礼不可废,就让她行叩拜大礼罢。”

  石韫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心说顾澜亭能言善辩,关键时候尚算有用。

  虽觉屈膝受辱,可在这皇权至上的世道,天家要取她性命不过弹指间。

  她趋步上前,垂首敛衽,依制行了大礼:“民女叩见公主殿下,愿殿下千岁金安。”

  静乐见她姿态恭顺,这才稍霁颜色。

  一旁顾慈音在宫中伴读六载,早将静乐心思看得分明。

  恐她再生事端折损顾家颜面,遂轻移莲步上前,附耳细语:“殿下可记得?皇后娘娘吩咐未时考校课业,眼看时辰将至……”

  每月初十,中宫必查公主学业。

  静乐闻言色变。她乃高贵妃所出,素与皇后不睦。若误了时辰,不仅受罚,更要被那古板皇后在父皇面前参上一本。

  父皇最重规矩,她多年来苦心经营,岂能因小失大?

  当即挽住顾慈音急道:“阿檀快随我同去。”

  登轿前犹回头冷睨石韫玉一眼,方才重重落下轿帘。

  待轿舆远去,石韫玉方缓缓直身,暗舒口气。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方才这一番事,俨然是静乐对顾澜亭有情,故拿她作伐。

  好在顾澜亭还算个人,没有袖手旁观。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顾慈音竟也会出手解围。

  当初在顾府,她听过些这五小姐的事。

  顾澜亭比顾慈音大八岁,他十七入朝为官,九岁的顾慈音便随之进京,做了静乐的伴读。

  整整六年,顾慈音只回过家三趟。每次回去,都会受到府里人的夸赞。

  她行至端方,容貌婉丽,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是很标准的大家闺秀。

  顾慈音自十二三岁起,提亲者便络绎不绝,然顾家显然志在攀附更高门第,乃至皇室。

  可直至今岁及笄,亲事仍未定夺,其中关窍,自然不是她这个婢子所能窥知。

  顾澜亭见她依旧垂着眼睫,以为受了惊吓还未缓过劲来,温声询问:“可有吓着?”

  石韫玉回过神来,刚想摇头,又转而点了点头,“多亏爷劝住了殿下。”

  顾澜亭轻笑::“既如此,你待如何谢我?”

  “爷想要什么?”她抬眸相询。

  顾澜亭故作沉吟,眼底笑意更深:“尚未想妥,且先记着。”

  说罢执起她的手往府内行去,“随我来。”

  门口迎接的管事,姓甘,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圆脸白面,看着甚是讨喜。

  甘管事颇有眼力见,见主子携手佳人,立时眼色示意众仆肃静随行。

  他早得了主子纳妾的消息,特将离正院最近的潇湘院收拾停当。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府。

  顾澜亭揉捏着掌心柔荑,引着她往里走。

  这府邸乃圣上钦赐,五进院落,陈设风格与江南宅院殊异,更显开阔疏朗。

  过了仪门便是外院,青石板路通向五间荣源堂,东西厢房各三间,专司接待宾客之用。

  穿过荣源堂后的穿堂,便入了内院,抄手游廊环着几座院落蜿蜓,廊下悬着山水纱灯,另挂数架鸟笼,啼鸣清脆不绝于耳。

  游廊末梢西侧通向花园。园内亭台错落,叠石映花,草木葳蕤奇芳竞放,曲水环塘,一步一景,移步换形,端的雅致非常。

  顾澜亭一路带她到西侧一座名为“潇湘院”的院落外。

  推门但见庭中桂子飘金,海棠垂丝,墙边翠竹扶疏。

  正房窗明几净,陈设清雅,竟似正经主子的居所。

  石韫玉暗忖这规格逾制,顾澜亭已牵她同坐湘竹榻。

  丫鬟悄声奉茶,他打量她神色,含笑问道:“这院子可合心意?若不喜,另择他处亦可。”

  他先前不近女色,府中院落多空置,如今既留她在侧,自然要她住得称心。

  对住处本无苛求,见此处精心布置,便道:“极好。”

  只是有些意外,顾澜亭这人除却性情喜怒难测,待倒算得大方。

  顾澜亭颔首,“缺什么只管寻管事妈妈。”

  他饮了茶便起身,道:“舟车劳顿月余,你早些安歇。我今夜进宫面圣,不必候着。”

  说罢,他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唇角。

  石韫玉会意,无奈起身,凑前踮脚轻触他的唇。

  刚要退开,却被他一把按住后颈,另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的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她只觉呼吸被尽数夺去,浑身发软,只得攀附着他的衣襟勉强站稳。

  待他终于满足分唇,她已呼吸紊乱,双颊染绯,朱唇盈着水光,眼波含雾气。

  顾澜亭凝视她这幅模样,眸光转深,喉结微动,到底是还记着正事,用拇指揉了揉她红润的下唇,声音暗哑:“且先放过你。”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人方去,管事妈妈便领着几个丫鬟鱼贯而入,齐声唤她“奶奶万福”。

  石韫玉闻之,顿觉称谓刺耳。

  这世道虽称已婚妇人为奶奶,可她并非顾澜亭的姨娘侍妾。

  未曾办理纳妾文书,她仍是良籍自由身。

  顾澜亭在外这般说辞便罢,她实不愿府中众人也这般称呼,总觉得被如此唤着,好似要永世困在这深宅大院之中。

  遂道:“唤我姑娘便可。”

  管事妈妈一怔,众丫鬟亦面面相觑,一时噤声。

  恰逢小禾与琳琅整理箱笼过来,琳琅忙打圆场:“妈妈莫怪,在杭州时便是这般称呼。”

  李妈妈面露难色:“这………

  见凝雪姑娘神色平静,只得暂且应承:“既如此,老奴但凭姑娘吩咐。”

  石韫玉略认过仆从,草草用膳后便沐浴就寝。

  舟车劳顿月余,将沾枕衾便沉入梦乡。

  顾澜亭回到正院,沐浴更衣后,方踏出院子,甘管事便迎上前来。

  他一面往外走,一面道:“何事?”

  甘管事躬身道:“爷,潇湘院的李妈妈方才来报,说那位,不让称呼‘奶奶’,只准唤‘姑娘’。”

  说罢,他额角沁汗,心下惶惶。

  这凝雪,当真是个怪人。

  旁人皆巴不得成为爷的人,她倒好,进府时爷温声引见,只换得她几句敷衍,爷竟也不恼。

  现今又计较起称呼,瞧着留在这府里颇是不情不愿。

  顾澜亭脚步微滞,随即摆手:“由她去。”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她还真当能逃得掉?

  迟早要办纳妾文书。

  甘管事愣怔,偷眼觑见主子面色如常,并无愠色。

  心下纳罕称奇,爷竟对她纵容至此,嘴上忙不迭应了,躬身退下。

  石韫玉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已是夜幕低垂,屋内只留了一盏墙角灯,晕开一团朦胧的光。

  她起来漱口,用了些清淡的晚膳,在院里转了两圈,瞧着天边一轮凉月,想起马上到中秋了。

  脑海里浮现出在现代时,每年中秋都会买各色月饼,她特别讨厌吃五仁的,但是妈妈爱吃。两人还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水果蔬菜月饼,有的好吃,有的难吃。

  那时候嫌弃电视上中秋晚会无聊,现在却想看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些,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叹息一声,便又吹灯睡下了。

  刚躺下不久,神思尚且清明,就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小厮压低了的问安声,料是顾澜亭回来了。

  她心下不愿此时与他周旋,遂翻身向里,阖眼装睡。

  半晌,屋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沉稳的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了床侧。

  北地秋夜寒凉,一股凉气隔着纱帐隐隐传来。

  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是外袍被解下搭在屏风上的动静,随后,纱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角,她身侧的锦褥微微陷了下去。

  男人带着夜凉的身体从背后贴近,将她搂进怀中。冰凉的绸缎寝衣料子贴着她后背,几缕带着湿意的墨发扫过她后颈,又凉又痒,她强自按捺,才未瑟缩。

  她努力维持着平稳悠长的呼吸,装作酣眠正沉。

  然而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上了她左侧心口。

  掌心灼人,隔着一层薄薄寝衣,清晰感知其下骤然失序的心跳。

  “凝雪。”

  他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嗓音幽幽:“心擂如鼓,是在装睡,对不对?”

  话音未落,那手指微微右移,隔着柔软衣料,收拢缓揉,意图昭然。

  石韫玉头皮一麻,浑身的血仿佛都涌向了被他掌控的那处,呼吸霎时乱了节拍,再也伪装不下去。

  她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自喉间逸出几声含糊软语,仿若刚被扰了清梦:“爷?您回来了……”

  顾澜亭顺势松了力道,反手将她的手腕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得寸进尺探去。

  顺着腰间肌肤游移而上,最终停留于弹软,不轻不重握捏。

  他嗓音含笑低哑:“嗯。今日说的谢礼,我想好了。”

  石韫玉:“???

  她含/胸蜷缩欲躲避,心下暗觉不妙。

  她道:“是,是什么?”

  顾澜亭听出她弦音紧绷,低笑道:“乔迁之喜,古来有之。你我既入新居,自当……行敦伦之礼,以贺佳期。”

  石韫玉听完,一时无语凝噎。

  谁家乔迁是这般贺法?这宅子他分明已住了数年!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中饿鬼,为了那档子事,连这般不要脸面的由头都扯得出来。

  心下鄙夷,嘴上却软语推拒:“今日倦极,不若……”

  “唔”

  不等她说完,就被人掰过身子,含/住了唇瓣。

  唇舌勾缠,津液相渡。

  一吻毕,她从他怀中挣脱,翻过身去。

  岂料才动了一下,揽在腰间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从背后重新禁锢回怀中。

  两片柔软贴上她后颈肩头。

  吻细细密密,寸寸向上,末了轻轻啮咬她耳尖。

  酥酥麻麻,她没忍住一个激灵。

  顾澜亭的唇贴着她耳朵,嗓音低哑:“躲什么,嗯?”

  吐息如兰,呼吸灼热。

  石韫玉浑身僵硬,手指攥着被子,“下次,下次好吗?”

  顾澜亭看她这抗拒的模样,想起白日里甘管事的禀报,登时心生不愉。

  他一手解系带,一面悠悠笑道:“过几日便办纳妾文书,可好?”

  “虽只半年相伴,该给你的名分,断不会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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