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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87章 自梳:与国同休,永天之佑。(4/6)

梦里呓语 · 穿越小说 · 2.33 MB · 2026-03-26 17:42:34

第87章 自梳:与国同休,永天之佑。(4/6)

  “愿以微末之身,担千钧之责,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言一出,在远方传来的袅袅余音中,在贺贞的言语之下,那枝被秦姝簪在她发髻的梅枝上,原本半开未开的梅花,一瞬间齐齐绽放,满目素白,宛如落雪,美不胜收。

  ——这便是日后的北魏第一女相贺贞,与六合灵妙真君秦姝的第一次相遇。

  她的三拜与秦姝的三请,还有两人交心后的三次赞叹,冥冥中又与数百年前,只是一介普通文书官的警幻仙子在第一场于瑶池中召开的大会上,对着玉阶金座上的瑶池王母深深拜下时的旧事遥遥呼应了起来,似乎在预示着人间从此即将风平浪静,却又风起云涌的无数年。

  人人都说,白雪覆盖三千青丝便宛如皓首,可在两人最初相遇之时,秦姝亲手簪在贺贞发间的白梅,便仿佛将她未来年纪轻轻位极人臣,随即呕心沥血赤心报国,在万众高呼声中成为本朝第一女相的未来,给写尽了、看透了。

  年少的女相在登临高位的时候,虽然和满朝放眼望去动辄五六十岁的老人家相比,还是个年轻人,可她发间过早显露出来的一抹白色,便与多年前,秦姝为她簪上的那一枝白梅应和了起来。

  人人都说贺贞诚然对得起她的名字,是个忠贞之士、不二之臣;人人都赞美,说贺贞如此年轻便白了头,可见是为操劳国事尽忠竭力,好一片碧血丹心;人人都称颂第一女相的美名,乃至多年后贺太傅因为意欲谋反的死罪,带着整个贺家都下了地狱之后,贺贞依然凭着一身功勋得以保全自身,也果然如她昔年所愿的那样,整个贺家的族谱,从此便从贺贞开始重写了。

  人生留得丹青在,纵死犹闻侠骨香——

  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眼下,正在贺贞与秦姝,在九曲回廊中达成强强联手的契约之时,宴席上的气氛也被炒热到了最高点,面对着谢爱莲委婉的“想办法把秦越的畜生行径宣传出去”的请托,宾客们想都不想便应下了此事:

  “这是自然,本来就该帮阿莲这件事的。”

  “这么一件小事,又不麻烦,阿莲要是为此,就要和姐妹们谢来谢去,那才是真生分了呢。”

  “不过人死都死了,讲究这些虚名有用么?阿莲若是实在气不过的话,我派些人手给你,你悄悄去於潜把这家伙的坟头给砸了,拖出来鞭尸,岂不是更解气?”

  “就是就是,当年伍子胥在攻入楚国后,不是也鞭尸楚王来着么?只要做得隐秘些,是不会被发现的……”

  “我不是为了这个。”谢爱莲忙忙摆手,止住了坐席中愈发朝着“报仇”这个方向去的谈话主题,强调道:

  “消息灵通的姐妹或许听说了,我和本次恩科的进士科头名谢端,是远方表亲的关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说这层关系几乎大家都知道,于是谢爱莲又继续道:

  “同样出身低微,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同样的故事,很难说不会勾起某些人‘榜下捉婿’的心思。”

  “如果这位谢端是个人如其名、品行端正的人,那还好;但如果他是个和秦越一样表里不一的伪君子,那么这一捉婿,倒是给他攀高枝的理由了。”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间,不知何时离席了的贺贞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宴席上,开口道:

  “当年秦越能够蒙混过关,顺利迎娶阿莲姐姐,不仅因为他表面功夫做得好,更因为他还没结婚;如果谢端是个和他一样,想要借着‘迎娶高门贵女’的机会往上爬的坏种,那么他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休弃糟糠之妻,把正妻的位置给更值得、更贵重的人留出来。”

  “他的发妻和他一同千里迢迢进京赶考,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陡然被休弃,真说不好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若是她想要回乡去,於潜之地民风未开,‘被休’一事必然会令她遭到耻笑,且这一路上也不安全;可如果她想要留在京城,苦等谢端回心转意……”

  贺贞说着,抬起手来,在颈间轻轻一横,便引得满座宾客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的确如此!如果有些对谢端这么优秀的人才动了心的高门大户,想要把家中贵女嫁给他,仿效秦越旧事来拉拢他的话,处理一个被休掉的、没什么背景的下堂妻的最好办法,就是要了她的命,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一时间,别说旁人了,就连谢爱莲看向贺贞的眼神都变了:

  真奇怪啊,她只是离席出去转了一圈而已,为何再回来的时候,就能对普通人家的事,条分缕析得如此得心应手了?

  之前贺贞虽然也会给她们出谋划策,但那时她谈起的事务多半都是豪门大户里的人情往来,或者是朝廷明文写过的规矩,因此就算贺贞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那也不奇怪。

  但眼下,贺贞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和她一样,同为贵女的阿莲姐姐,而是一位素未谋面的、仅仅是“有可能”被休弃的妇人。

  一位之前始终站在统治者的阶层、受益者的角度的贵女,在这一刻,竟俯下身来,试探着拥抱了她之前始终忽略的被压迫者的阶层,转换去受害者的角度看问题了。

  “的确如此。”谢爱莲深深望了贺贞一眼,完成了今日这场宴席的最后一个步骤,把相关信息放出去:

  “但是谢端此人品行究竟如何,我们未曾与他深交,便不敢妄下结论。为避免误伤人才,但又要让他的妻子不至于被强行休弃,因此,让关注他的人最快失去对他的兴趣的办法,便是将秦越的旧事宣扬出去,起到‘前车之鉴’的作用。”

  谢爱莲话音刚落,立时便有一位贵妇人不赞同道:“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坏的不仅是秦越的名声,还有阿莲你的。要是人人都知道了这桩陈年旧事,那你日后还怎么嫁人?”

  此言一出,座中虽然有些宾客微妙地沉默了下去,但也有不少人思虑片刻后,纷纷点头赞同道:

  “对了,之前答应下来的时候,倒是我们考虑欠周,没想到这一点。”

  “要不,阿莲再想想?说秦越坏话肯定没问题啦,毕竟我们本来就对他有点意见,但是他的名声一坏,你和他曾经有过夫妻之名,多多少少也要吃些牵连……”

  谢爱莲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这有什么要紧的?反正我将来也没有再嫁的打算,用虚无缥缈的名声,去换一个女郎不至于被无缘无故休弃,这么划算的生意可不多见哪。”

  贺贞闻言,也默契地接上了谢爱莲的话头,继续道:“如果谢端是个和秦越截然不同的好人,那么‘秦越苛待发妻、攀龙附凤’的传言,对‘爱护妻子的谢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如果谢端果然是嫌贫爱富之人,那么这位女郎想和他和离也没问题。”

  “但问题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被’休掉。如果这样的话,她完全处在被动状态下,半点准备都没有,只会沦落到更糟糕的境地。”

  此言一出,来宾们立时恍然大悟,争先恐后地夸赞气了谢爱莲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妇人的好心,在这满耳的赞美声中,谢爱莲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贺贞,举起手中酒杯,对她遥遥一敬,试探道:

  “我敬贞贞一杯,愿贞贞日后遂心如意,得偿所愿。”

  ——这话可说得颇有点没头没脑的味道了。

  如果贺贞没有得到秦姝的点拨和许诺,还是之前那个韬光养晦得连谢爱莲都没能看出她满怀抱负的普通人,那么又何来“得偿所愿”一说呢?

  然而终究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在从来没有接触过“普通人”这个阶层的贺贞,能够一反常态地和实实在在在於潜生活了十多年的谢爱莲,首次站在同一角度上看问题的那一刻,谢爱莲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自然也发现了贺贞刚刚的离席: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秦君好像也短暂地消失了那么一小会儿来着?所以说她肯定也得到了秦君的指点吧,就像我在觐见摄政太后之前,也从秦君那里学到了应对考问的方法一样?

  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严格算来,贞贞就不光是我的“好姐妹”了,她更是我的“师妹”。这种建立在有共同利益基础上的情谊,比起单纯的交好来说,难道不更稳固、更有保障?

  谢爱莲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试探着开口了;而贺贞闻言,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执起酒杯,向着谢爱莲的手迎了过去,柔声道:

  “我也敬阿莲姐姐,愿阿莲姐姐能够金榜题名,贵极人臣。”

  真是奇怪啊,她说话的时候,明明还是用的那种过分柔软的、无害的腔调,也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足以说明在在座的绝大多数人眼中,贺贞依然是以前那个胆小的、会跟在她们身后的贺家小妹——可在谢爱莲的眼中,这遥遥一举杯,便有着能够将天下都盛入杯中,一饮而尽的分量!

  宴席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去时,自然也将谢爱莲的嘱托记在了心中,借由夫妻之间的闲话家常、世家之间的茶会诗会、手帕交之间的小女儿悄悄话,从内闱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传出去了。

  吃瓜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而越是八卦的东西,在娱乐生活匮乏的古代,就越有传播的价值。

  数日后,就这样,按理来说,刚刚考取了进士科头名,应该成为“榜下捉婿”的最热门人选的谢端的门庭,反而一反常态地冷落起来了。

  如果换做以往的话,那些高门大户的世家子弟看他的评判标准肯定是这样的:

  他虽然是谢家的旁支,和正经的主家人比起来身份不高,但终究也算是个表面光鲜的漂亮架子;而且他长相也不错,如果把女儿嫁给他,至少不会在外貌上吃亏;最重要的是,这么个在乡下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没能接受过什么正规教育的人,竟然能靠着在乡学里学的拿点东西和自己看书,就摘下会元的名次,可见此子未来不可限量,竟然不是池中物。

  众所周知,当投资者想要对某一事物进行投资扶持的时候,一定会提前多方打听,深入了解,在彻底弄明白了这件事的利弊后才会下手,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于是在无数人的努力下,谢端在过去十几年里的农村生活、努力求学和婚姻状况,半日内就被扒了个底朝天,送到了那些有意和他联姻的世家大族的桌子上。

  ——生活环境不好,女方嫁过去可能会吃苦?没事,他这样都能考中会元就说明是个有本事的人,将来肯定不会官职太低,现在投资就相当于捡漏,捡到就是赚到!

  ——出身不好是个旁支,女方嫁过去可能会被看低?还是那句话,等以后他发达起来,妻子不就能跟着一起享福了嘛,都是小事。

  ——有正妻?没事……等等,不行,这个问题很大!最近不是有个事儿闹得很大嘛,是谁来着?哦,是十五年前的秦越秦状元,他嘴上一套背后又一套,说着爱妻如命却又私下嫖娼染了花柳,在和谢家女郎和离后,嫌丢脸半夜出城看病,摸黑摔下悬崖,尸骨无存,可算是把所有最丢脸的死法都集中在一起了!

  就这样,在谢爱莲的有心推动下,秦越在京中的名声悄然间就变得臭不可闻起来了。

  俗话说得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轮到秦越和谢端这里,便是前任造孽,后人跟着一起造孽又遭殃。

  在谢爱莲的宴会结束三日后,秦越的丢脸死法与光辉履历一并成功传遍京城,连带着把不少寒门学子试图通过迎娶世家贵女找到踏脚石、进而升官加爵走上人生巅峰的计划,全都破灭了,因为全新的考量方式出现在了这些用自家的女郎当做资源交换的人心里:

  连秦越这么个看起来老实的人都能做出这种事情,那别的……算了,还是再考察考察吧,至少不能像以前一样着急,总要考察清楚了再榜下捉婿。

  换而言之,他们并不是真正关心这些可能要跟着心怀不轨的穷小子们去受苦的女人们的未来,他们只是在担心,这是一桩“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赔本生意。

  ——但是和以前相比,现在能有这种想法,也是很难得的、微末的改变了。

  按照以往的作风,世家的人们榜下捉婿,第一个捉的就是谢端这种年少俊美、文采风流的年轻人,结果这下倒好,别人一想捉他,就会联想到秦越这个前例,真真犯起难来了:

  要赌吗?

  总之不管怎样,现在京内的世家对谢端的态度,倒和以前的那种“捡漏”的心理不太一样了,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保守派认为,平民就是平民,哪怕读过书也上不了台面,不值得扶持,再加上摄政太后这些年来对世家一直都很倚重,朝堂上的世家和平民的比例也控制得很好,实在没必要牺牲一位贵女去拉拢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秦越第二”的“牛郎”出来。

  中庸派则认为,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帮手太多,能够站在自己阵营中的人自然越多越好;只要试探的方法足够靠谱,那么还是可以看出谢端是个怎样的人来的。

  激进派?没有那玩意儿,“贵贱分明”的阶级问题在北魏向来是个要命的大事。

  就这样,在谢端即将入宫面圣、接受殿试的前一日,一位来自谢家主家的人敲响了他所在的小院房门。

  而他的来意也很明显,作为十多年前,用谢爱莲这个大活人当交换的礼物,对新科状元秦越投出橄榄枝的谢家,是中庸派的人物;眼下,他们考虑了多日后,终于决定“旧事重演”地来扶持一下谢端:

  人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倒霉两次吧?上一个秦越已经不中用了,所以这一个谢端一定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有句谚语说的好,人的一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由此可见,有些人在脑袋不太清醒的情况下,是完全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的。

  这位谢家来客刚一进入谢端所在的小院,就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水腥气和令人作呕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只是让他略微一愣,随即在见到谢端本人的时候,就被他过分消瘦的异常健康状况给震惊得把那点微妙的不适感给抛到了脑后:

  他看起来也太瘦了……甚至都不像是一个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而是一具仅有附着在骨头上的丁点皮肉做点缀的骷髅!

  于是在说出自己的来意之前,这位谢家的说客难得说了一句真心实意的话:

  “郎君为何如此消瘦,是不是读书读得太用功了,把自己给硬生生累成这个样子的?虽说功名很重要,但也不好把自己给逼得太紧了,应该劳逸结合才是。”

  谢端闻言,只微微一笑,并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随即让妻子来给这位说客倒了杯茶,将说客引入正厅后,再行过礼,然后分定主次高低落座,礼数上委实半点能挑剔的地方也没有。

  若不看他那双明显带有做农活痕迹的双手和因为长期下地而变得有些黢黑的脸,仅从表面上来看的话,很难看出这家伙其实不是个真正的世家子,只是占了个名头的旁支人而已。

  待两人落座后,略微一寒暄,这位谢家的说客便提出了自己的目的,试探道:“郎君年少有才,将来必成大器,因此我家主人有意将旁支女郎许配给你。”虽说有‘同姓不婚’的规矩,但那都是前朝的旧东西了,照我家主人的说法,分明是‘亲上加亲’才好呢。”

  谢端闻言,只陷入了沉默,并没有立时回答;而这位说客见谢端沉默,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心想,莫非这家伙真的有什么值得拉拢的品质?

  ——毕竟按照他来这里之前,从谢家家主那里得到的嘱咐,是这样的:

  “如果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连连叫好,答应下来,那么这人就十分不可信。因为一个能抛弃自己结发妻子的人,日后也会像今日这般抛弃自己的盟友。”

  “但如果他听到这番话后,有拒绝的迹象,那么你还真应该看看他接下来的反应如何。”

  “如果他最终还是答应了,那么就说明在这个人的心中,‘荣华富贵’要更重一些;要是他真能坚持不抛弃发妻,那么还真能说明,虽然这人不识相,却是个靠得住的忠义之士。”

  “对这种人,我们就算不能用美色去打动他,换而能用金银财宝、权势富贵、珍稀古籍之类的东西说服他也好,总之万万不能错过!”

  而谢端的沉默刚巧和这番嘱咐的后半段吻合起来了,于是这位说客又继续按照家主的嘱咐劝说道:

  “只是郎君也知道,像谢家这样的大家族,是十分看重主次顺序的,如果让一位谢家的女郎来给郎君做侧室,那未免也太折辱人……”

  “因此家主的意思是,如果郎君愿意休弃发妻,转而迎娶谢家旁支贵女的话,日后郎君在官场中定然不会遇到任何阻难,定能青云之上、鹏程万里;而我们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家伙,对郎君的前妻,也会给出一定的补偿,比如说赠给她足够的金银财宝,把她送回乡下,再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让郎君没有后顾之忧,这样如何?”

  他刚说完这番话,便见谢端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了起来。那双眼睛里虽然还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但细细看去,却好像有一千条一万条毒蛇在他的眼睛往外喷射毒汁一样,直让人心底发寒、背后发毛:

  “这是什么话!我和洛洛同甘共苦到今日,感情深厚,无与伦比;她还为我诞育子嗣,传承香火之功我永远记在心上,如此深情厚谊,岂是你们这些小人用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了的!”

  谢家说客惊讶地发现,谢端的怒意好像半点假也不掺,是真的生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谢端好像险些就要从手上变出把刀来,把他从内而外地整个人给活活解剖了似的!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太令人心慌了,而且谢端已经把桌上的茶碗一挥袖给推到了一边,长身而立,做出了送客的样子;如果这位客人继续赖着不走,他估计真的会动手把人给赶出去。

  于是这位说客立刻急急摆手解释道:“郎君莫慌,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一切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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