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游街:“母女双英杰,一门两状元。”(4/5)
结果今日游街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见到来自怀春少女的鲜花锦帕,就被兜头投喂了一袋零食。
谢爱莲接住这只锦囊后,诧异地抬头望去,想看看这份善意是从谁手中送来的,可因为队伍走得再怎么慢,也是比挤在一起动弹不得的人群要快上很多的,她只来得及用眼角余光瞥见向她挥手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衣着简朴,枯瘦的手臂上还挎着个竹篮的老人家。
——然后这只英勇破冰的锦囊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似的,一时间,光在白再香的视线范围内,就有十多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开始疯狂掏钱,从刚刚那位挎着篮子的老人家手里买东西,随即争先恐后地把买到的小荷包小香袋还有盛满零食的锦囊向谢爱莲和秦慕玉的背影扔去,生怕再慢一秒钟就扔不过去了,不一会儿,篮子里的东西就卖了个精光。
自十多岁被选入宫后,就再也没出来见识过普通人生活的白再香:好家伙,这是什么商业鬼才!
等新科进士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后,躁动不已的人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而经由摄政太后之手选出的两名状元,自然也成了所有人口中最热门的话题:
“真威风,真气派啊,我就知道肯定有人能行。”
“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两位状元,值了。”
“可别说这种丧气话。日子是越过越好的,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状元,女官也会越来越多,怎么能说现在就值了呢?”
“正是如此,今日有明算状元和武举状元,明日就有进士状元,后日就能出将军和丞相!”
“我已经在给我孙女攒学费了,要是摄政太后这些年没有放权给那些保皇派的打算,我就送她去读书,过个十年八年的,也去试上一试。”
正在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白再香已经悄然离开了观礼的队伍,掖紧了大氅的一角,打算悄无声息离去的时候,和从身后匆匆赶来因而躲避不及的一位女子撞了个满怀。
幸好白再香干了十多年的驯兽师,力气足,劲儿大,险之又险地在这位女子倒地前,十分稳当地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稳住了脚步,不至于还没看到状元游街的队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个大马趴。
被施以援手的女子也没想到白再香的身手竟然这么好,站定后松了口气,赶忙施礼道谢:“多谢女郎相助。我昨夜忧思过度,今日便起得晚了些,本是想赶个大早来看状元游街的,却不成想险些错过这盛景。”
白再香见她神色恳切,而且还和刚刚在自己身边交谈的女人们有着极为相似的某种意味,便知道她是来看谁的了,十分好心为她指明了秦慕玉和谢爱莲两人离去的方向,提示道:
“两位状元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你现在走得快些,赶紧抄丰乐楼旁边的那条小道过去,经过三个路口后从蜜饯铺子出来,再一直往右边直走,就是孔庙了。不管她们中间走了哪条路,总之最后一定会去孔庙上香,你可以提前去那里等着。”
这位女子略微一怔,沉吟片刻后却还是摇了摇头,释然道:“罢了,寸功未建,大业未成,不敢多见故人。多谢女郎为我指路,我再遥遥望她一眼,也就罢了。”
语毕,她向白再香又深施一礼,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好像明明昨夜忧思过度今早还要匆匆赶来观礼的,不是她本人似的。
——亦或者说,在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之后,她便再也没什么牵挂了,甚至还受到了来自她们的鼓励,因此做起事来,也更果决,更利落。
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态度在大多数人身上都少有,饶是白再香,都被她干脆爽快的作风给惊了一下子,同时心中又暗暗赞美,这位女郎能有此心性,将来必是有大成就之人。
结果等白再香回宫的路都走到一半了,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刚刚被她险些撞倒的女郎身着蓝绿间色裙,穿一件满暗纹的缥碧色袄子,外套一件无半点杂色的雪色狐裘。在盛行用假发编织高髻的当下,她的头上却没有半点冗余的装饰,只用一根水头极好的翡翠雕刻的荷塘小景簪绾了个最简单的流云髻。
这身装扮乍看上去十分素淡,毫无过人之处。别的不说,当时周围和这位女郎的衣裙撞了款式和配色的,少说就有两三人;可也正是如此,连在宫中生长多年、因此眼光格外毒辣的白再香,都要过了这么一段路后,才能从这些看似大众寻常的衣饰里,窥见一丝“这女郎出身不凡,多半应该是世家女”的蛛丝马迹。
别的不说,光那件半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白狐裘,和波光盈盈竟真如荷塘景色的翡翠簪,就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能拿得出来的东西。
可怪也就怪在这里。
周围无数人挤挤挨挨来来去去,见过大富贵、大场面的人绝对不少,比白再香更识货的人肯定也有,可只有她一人在机缘巧合的这一撞下发现了这位贵女的踪迹;等两人分别后,这位女郎的身影,就像一滴水没入大海般,瞬间便渺无踪迹,不可追寻了。
许是这些年来和动物打交道打多了的缘故,很多时候白再香的思考方式比起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更偏向野兽的敏锐。
就好像她能在驯兽时,察觉到才子佳人故事里的佳人和她饲养的动物其实都是一种“奖品”,并没有什么差别那样,在发现这位女郎的不对劲之处后,白再香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思考“京城哪个世家这么好福气,能养出这样一位女郎”的与现实利益挂钩的问题,而是凭直觉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的本质与灵魂:
她不再是京城中随处可见的那些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了,而是一株草,一朵花,一颗坠入土地的微尘,一缕拂过枝叶的清风。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知经误者在诸子。⑦
于是她是屋檐下淋过雨的人,是乡野间吃过苦受过累的百姓,是学堂里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
而在白再香察觉到贺贞身份不凡的那一刻,有一缕微风轻巧而迅捷地掠过她鬓边,在某种超乎人类的伟力操控下,今日这桩巧合下的相遇,便很快从白再香的脑海中淡去了存在,封存在了她的心底。
直到三年后的科举开考,述律平发现考生群体中,女性的比例在短短三年内就从“极少”变成了“极多”,当机立断做出“必有大贤出世”的判断,召集多方人手寻贤访能找到了贺贞,白再香这才恍惚想起当年旧事:
原来她们所有人的命运,那些旁人开玩笑时无心说出口的状元、丞相和大将军,自一缕清风拂过后,在那日的京城内,便早已牵系在一起了。
闲话少述,只看当下。
热热闹闹的队伍在行进到孔庙后,便散得差不多了,毕竟接下来的环节没什么热闹可看,就连“奉命大吹大擂”的两支队伍在领了赏钱后,也欢欢喜喜散去。
于是众新科进士先依名次排定顺序,再次第拈香上前拜过至圣先师,又将自己的名字题在墙上,孔庙题名后,以京兆尹为首在此恭候多时的官员们便一拥而上,恨不得把新出炉的这帮一甲进士给夸得原地生出朵花儿来:
“诸位都是大魏的栋梁之材,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我等早已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定了酒席,丰乐楼的状元红可是一绝,今日诸位金榜题名,再饮状元红,那才叫应景呢,不知各位可否赏光?”
——实在不能怪他们太过殷勤,毕竟科举常有,但恩科不常有;恩科可以有,但刚一确定名次就被委以重任的状元实在没有!
按照正常流程,管他什么状元榜眼探花,都得老老实实从小官做起,修书编纂讲经这套熬资历的流程人人都得走上一遍。远的不说,只看近的,上次科举时的进士科状元还在翰林院苦哈哈地整理书籍呢,结果这次恩科的进士直接就有官可做了?!
总而言之,随便哪个正常人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想明白,只要放得下身段舍得出脸皮去巴结这次恩科的一甲进士,那么这帮开局就把起跑点定在了无数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的终点的幸运儿们,将来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人际圈里,站在权利金字塔最顶层的那一批人!
可谢爱莲和秦慕玉半点和他们客套的意向都没有。
谢爱莲自从与述律平密谈过后,便十分清楚自己身上已经被贴了“摄政太后亲信”的标签,在这种情况下,再和立场不明还想拉帮结派的官员们走得太近,那纯属就是自毁长城式找死;至于秦慕玉,她单纯就是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一心只想着赶紧建功立业,帮秦姝赢下赌局而已。
于是两人婉拒了京兆尹等官员的盛情相邀,只和几位未来的同僚混了个脸熟,就在丰乐楼门口与他们告别了;而在失去了最具话题的两位状元后,接下来的宴席更是草草了事,众人只饮酒作乐了小半个时辰便深感乏味,各自打马归府不提。
只不过随着皇榜的张贴和太和殿里的奇闻轶事传出,懂得追赶潮流的京城蜜饯果子铺里,就流行起了一种新东西:
取“果然高中”的好念头,把瓜子、核桃、花生等干果和包在纸包儿里的小块云片糕、红豆糕等点心,一同装入绣有莲花纹样的荷包中,再抽紧缀着玉珠的线绳把袋口扎好,日后将风靡京城数年的送礼佳品“状元包”,便就此成型。
谢爱莲和秦慕玉两人回到谢家后,第一时间就关起了小院的门,只和关系最密切的亲朋们略微解释了一下,便开始和秦姝商议起事情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谢爱莲。她在中了状元后,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便把自己之前私下为秦姝求的恩典尽数告诉了她,解释道:
“我想着秦君既然旧伤未愈,又要前来人间,定然是和天界的某些掌权者有龃龉,才不得不躲到这里避祸。”
秦姝:啊不,实不相瞒,这个“和顶头上司之一有矛盾”的过程是对的,但是“因为得罪了上司所以来凡间避风头”的结果不太对。
然而很可惜,不同种族之间的频道可能真的不太一样。谢爱莲半点没察觉到自己拿着完全正确的过程得出了完全错误的答案,还在对秦姝殷切嘱托道:
“所以我给秦君找了个好去处,毕竟如果真能借着龙气躲追踪,那天底下再没什么地方的龙气,能比京城里的皇城更盛。”
“我已经和陛下商议好了,不日陛下便会降旨,迎秦君入宫讲经。我既已对陛下投诚,那么这种程度的方便之门,陛下还是能为我开一开的。”
秦姝原本想拒绝的,可她突然念头一转,倒是发现,阴差阳错之下,她还真的可以借助龙气的掩护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去地府查查“阴婚”这笔烂账的起因。
毕竟在《西游记》里,因为和袁守诚斗法赌气而在降雨时搞出了疏漏的泾河龙王,为了逃脱来自天庭的“剐龙台”之刑,曾夜入唐太宗之梦请求庇护。
虽说最后泾河龙王还是被人间天界两边连轴转的社畜魏征抓住机会砍了头,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如果从本质上看这个故事,就会发现一个很明显的逻辑:
人间的帝王在某些时候,是可以推出来挡枪,啊不,可以用来逃脱追杀和追查的。
无独有偶,同样逻辑的故事,在许多口耳相传的民间奇闻和被辑录成书的传奇中,也都有所提及:
依照东北当地的传说,许多动物在修行有成只差化形时,就会下山找个人类帮忙作弊,俗称“讨封”,借助人类的力量躲避化形考试;在《聊斋志异》中,有《娇娜》《小翠》两节,狐狸借助有大气运之人的庇护躲避雷劫。
而如果她要去地府的话,弄出来的动静势必不会小,毕竟“跨越两界”的阵仗就从来没低调过:
人类飞升进入天界时,有虹霓祥云相随,功劳更大一些的非凡之人还会得到迎接;天界仙人下凡时,如果走的是正常的投胎历劫的流程,多多少少都会弄出点“红光满室、异香不散”的奇景;就算是私自下界的,跳了灌愁海后,也会在人间引发雷霆感应。
但如果秦姝真要在前往地府的时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边肯定就能提前做好准备,把所有见不得人的账本都收起来,分分钟造一个专门用来应付上级检查的花架子糊弄她。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事自古便有。
帝王微服私访的时候,为何一路都风平浪静得很,难道他们走过的地方就真的没有半点冤假错案,处处都是国泰民安?只不过帝王的行踪被提前泄露了出去,因此沿途接驾的官员就知道该怎么应付检查了。
在现代社会里,因为有“脱贫致富,改善农村人民生活质量”的硬指标在,而完不成任务就会影响考评进而影响升迁,所以某些工作懈怠、财政紧缩,无法完成工作目标的地区,在应付上级检查的时候,就会做出“把围墙和靠路的住宅先修好,造个空壳出来”的面子工程,再贿赂一番检查组,就能把年度考核给圆满糊弄过去。
秦姝知道,天底下其实到处都有这种事,因为她当年在基层工作时,就已经亲眼见识过无数这样的“下有对策”了:
为了让当地的结婚率和离婚率好看些,应和上面发出的“回归家庭树新风”号召,当地民政局在办理离婚手续时,经常以机器坏了、人手不够、已经下班了等借口拒绝办理;全球峰会上刚出了“提高妇女参与决策管理水平,使妇女成为政界、商界、学界领军人物”的谈话,数年后,湖南某县民政局就打出了“为农村大龄男青年暖被窝工程”这手臭棋。⑧
为了确保自己看到的东西尽可能翔实可靠,借助京城的帝王气象掩盖自己的踪迹。切实做到“微服私访”就很有必要;而在龙气涌动的京城中,最具有帝王气象的人,也就是眼下坐在那把椅子上的、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可不是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而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断腕太后,述律平。
结果正在秦姝想,要怎样才能用可信的身份混去述律平身边,进而不动声色地去查一查地府的那笔糊涂账的时候,谢爱莲就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可真是瞌睡了赶上有人送枕头,主打的就是一个赶巧!
于是秦姝立刻起身对谢爱莲施礼道谢,谢爱莲连连摆手推辞回礼,正在二人谦让之时,今日本该十分风光得意的另一位状元秦慕玉的脸上,却闪过一抹纠结的神色,沉吟良久后,才赧然对秦姝低声问道:
“秦君,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爱莲闻言,便十分知情识趣地避开了,正好去给这两人收拾收拾行李。
而秦姝在面对能干实事的下属的时候,还是很好脾气的,闻言立时欣然道:“请讲。”
秦慕玉将她在太和殿上奏时的前因后果尽数禀报秦姝后,自然也将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异常一并告知了:
“秦君容禀。虽说天界从来都说仙凡有别,只说‘不可随意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天界本体不得轻易降临人间’……但这么多年来,众仙家多倚赖香火,少有积德累功者,便是近些年来风气有所好转,积年累月,沉疴宿疾,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好的。”
“咱们向来只说,三十三重天律法齐备,衣食丰足,必可为人间圭臬;可人间的种种恶习,对倚赖凡人香火的众多仙家来说,果真就半分影响也无么?”
秦姝:很好,你触及到了问题的本质。实不相瞒,我觉得在“给对方造成负面影响”的这件事上,天界和人界属于是双向奔赴了,互相给对方添乱。
人间这边女性地位本来就不高,天界那边还要弄出个仙界版本的暖被窝工程来进一步加深这种刻板印象;人间这边是失权者点点滴滴的潜移默化,天界那边就是以雷霆之势把女仙从掌权者的位置往下赶。
等到千百年来的点点滴滴叠加在一起,就是秦姝的来路与所在,千百年后的“现代”。
可如果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反过来呢?
如果天界掌权者是来自昆仑山的战神,人间掌权者从此世世代代都是女皇,便可从“上”方确立掌权者的稳固;如果人间沉疴能够被拔除,女性要自下而上掌握权力进入官场,便可从“下”方为全新的模式提供稳固根基;等到人间沉疴连根拔起后,不再过分倚赖香火的天界受到的影响自然就会慢慢减弱,终至于无;等到天界自净完成后,就可以和人间互相提供源源不断的正面反馈了。
那么,为了完成这一目的——
秦姝突然换了个看似半点不相干的话题,问道:“阿玉,你还记得多少天界的事情?”
秦慕玉凝神回想了一下,肯定道:“请秦君放心,我在三十三重天上的所学所知,不敢有片刻或忘。只要能赢下这场赌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姝沉默片刻,又问道:“既如此,我便多嘴再问一句,阿玉在天界有什么挂念的人么?”
这一问倒是把秦慕玉给问住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在脑海里搜寻良久,也没能从模模糊糊的影像中找到个清晰的身影,只能不确定道:“许是……没有的。”
然而在这番话说出口的一刹那,秦慕玉便觉心口生出些微异样感。
并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是令人火冒三丈的怒意,而是一种难以用具体语言去表述的空虚。就好像有什么人、什么事,被“仙凡有别”的天界法则所隔,被“人间做棋百年为期”的赌局所限,在无可阻挡的伟力下,被从秦慕玉的脑海中完全抹去了。
秦姝闻言,合掌慨叹道:“果然如此。”
她迎着秦慕玉愈发茫然的目光,将一个被赌约、被天道、被人间规则和天界规则同时蒙蔽了的事实,重新带回秦慕玉面前:
“阿玉,你在三十三重天上,是有个同胞姊妹的。”
她迎着秦慕玉震惊不已的目光,继续道:
“然而她是本体下界,虽依托于外物之上,却终究是神仙精灵;你是投胎至谢君腹中,即便再勇武过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天然‘仙凡有别’。”
“再者,在这场对赌中,为使你二人入局,我等会封存你们的部分记忆,她被封存了天界相关知识,你只保全太虚幻境藏书,年深日久,自然便将对方遗忘了。”
“我接下来数日将不在人间,无法得知此处消息。如果她有转投我方之心,阿玉,劳烦你救她一救。”
——为了完成这一目的,我们要调动一切能调动的积极因素,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有生力量。
作者有话说:
①是的没错,我在玩梗,经常看见有人说“女性自卫不要带刀容易被抢”、“普通男人能打得过张伟丽”、“男人战斗力很强能秒杀绝大多数野兽”之类的荒谬言论,让我们看三则新闻即可:
2023年1月15日,两印度男子斗鸡时将刀片绑在鸡爪上增加刺激性,最后被公鸡击伤失血过多死亡;2012年4月19日,海口市男子在禁停区域乱停电动车,与女子发生口角,女子用力猛捏男子下体数分钟,使其阴囊剧烈疼痛引起神经源性休克死亡;2010年4月1日,深圳市被家暴被骗钱的女性受害者在反抗过程中徒手将男性犯罪者睾丸捏出扔在地上踩碎,男罪犯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