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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

梦里呓语 · 穿越小说 · 2.33 MB · 2026-03-26 17:42:34

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

  有人靠谱,就有人不靠谱。

  比如说正在趾高气昂地对谢爱莲提出要求,让她在摄政太后的面前,替谢家主家的女孩子们多多美言的管家,就明显是后者。

  他在谢家的下人中,占据“领头羊”这个位置太久了,再加上谢家“主家就应该胜过旁支”的这一想法,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相当根深蒂固,以至于他犯了个糊涂,在面对谢爱莲的时候,也依然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小院儿里从上到下,都不是吃谢家这套规矩的、如待宰羔羊般听话的人。

  抛开连人都不是的秦姝和一看就满身反骨的秦慕玉不说,就连谢爱莲那位看似温柔和顺、沉默恭敬的母亲,也是能够在主家的眼皮子底下,把谢爱莲给偷渡去於潜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物。

  ——虽说这次偷渡最后还是失败了,但这并不能影响“谢爱莲的母亲算是家族中相对来说比较进步,有意摆脱主家控制的女子”这样一个事实。

  于是,他前脚刚说完“你要在陛下面前为主家的晚辈们多多美言,如果将来能从这些女孩子里出一位中宫皇后,那你也能受益”这么一番话后,便见几乎所有人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这位管家心中大奇,扫视了所有人一眼,难以置信道:“不会吧,你们难道都觉得,她能靠读书读出什么出息来?”

  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谢母,明显认为是这位老人家把所有人都带坏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格外刻薄了起来:

  “一个两个的做这种春秋大梦,尚且有情可原,不过是人老了,脑子糊涂了而已;可怎么就连你们这些原本应该聪明伶俐的年轻人,都有这么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谢爱莲闻言,握笔的手都用力到了指节发白的地步,过往十多年间,从秦越这个已死之人口中时常听到的不经意的打压与束缚,此时此刻,又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了出来一样,将那种阴冷的、腐臭的重担,又强行压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就在谢爱莲飞快地衡量着,“现在就和主家撕破脸值不值得”的时候,一道木质椅子和地板摩擦的推拉声,打破了室内这股几乎能令人窒息的寂静。

  众人一惊之下,循声望去,只见玄衣金簪,明明气度高华,面容却如恶鬼修罗般令人见而生畏的女子越众而出,对这位管家温声问道:

  “阁下可有双亲要奉养,或者膝下可有儿女么?”

  这个问题来得相当突兀且奇怪,哪怕用现代社会的眼光来看,也有种“第一次见面就被查户口”的微妙感,就更不用说在格外讲究礼节的古代世家里了。

  然而问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姝。

  哪怕抛开她周身那种让人莫名就能格外安心的气质不说,考虑到她的身份现在还是谢爱莲专门为秦慕玉这个女儿聘请的西席,也能说得通。

  如此一来,别说这位管家了,就连谢父谢母两人都误会了秦姝的意思:

  一位西席,在询问一个人膝下有没有子女的时候,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因为她发现这位管家的财力不菲,因此打算通过教导他的孩子的方式换取些钱财,留待日后安身立命。

  至于为什么要在询问“有没有孩子”的这个问题前,再多加一个“有没有老人要养”的条件?废话,就像现代社会专门给特权阶级和精英人士设置的学校,在入学的时候都要考察家庭背景和财力等问题呢。

  由此可见,这位西席想要通过对“奉养老人”这件事的态度,旁敲侧击一下这位管家的财力,实在是个再聪明不过的办法了:

  如果没有老人需要照顾,那么他家中的用度和开销就能更多地花在孩子的身上,从这种人的手里捞钱,可比“上有老下有小”,因此全家都只能紧巴巴过日子的家庭来得要轻松。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有老人需要奉养”,那么再打听一下两位老人的用度,就能进一步看出这位管家是个怎样的人:

  从老到小都过得很好,就说明他家中财力雄厚;如果老人过得相对而言好一些,就说明虽然他的钱不如真正的有钱人多,但至少品德过得去,知道孝敬父母,想要从这样尊老爱幼的好人身上抠出钱来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他的父母和孩子都过得不怎么样,只有他自己能锦衣玉食香车宝马地把自己给吃成这么个油光满面的肥猪模样,那就及时止损,现在跑路还来得及,权当刚刚那番话没有问过——什么,给你家孩子当老师?我这么说过吗?那就是你理解错了,这种半点油水也没有的工作,怎么会有人主动去做呢,哈哈,真是异想天开。

  于是,在几乎所有人——除了秦慕玉之外,这姑娘已经十分善解人意地偷偷小碎步挪到一边的角落里去擦拭她那把惯用的长枪了——都误解了秦姝这番问话的用意之时,这位管家也自然而然地想跑偏了,遗憾开口道:

  “家父家母已仙逝多年,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见到女郎这般出色的人物,肯定也会赞不绝口的。”

  “只可惜我膝下子嗣微薄,便是好不容易有几个能生养的小妾给我生了孩子出来,这些孩子也没一个能养过五岁的,全都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他说着说着,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精致的绣花手帕,十分真情实感地按了按泛红的眼角,叹息道:

  “真是气煞我也,这些女人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可真白瞎了我为了买下她们,出的这一大笔银子!”

  他毕竟是来自主家的管家,这么一套装模作样的唱念作打下来,哪怕谢父谢母都不赞成他的这番说法,也不得不连连劝慰,让他不要太伤心,说些“孩子什么的,以后总会有的”不痛不痒的话来安慰他。

  然而如果这位管家,能够在忙着沉痛缅怀自己“为了这些生不出蛋的母鸡而白花的那一大笔钱”的同时,抬头多看秦姝一眼,同时不要被那张遍布伤疤、肉条纵横、还有些地方裸露着森森白骨的面容给吓到,就会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种过分冷静的情绪,就好像她在问出这些问题的同时,就已经预料到了所有的答案,眼下多问一声,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而已。

  秦姝当然十分冷静。

  或者说,她在上辈子处理基层事务的时候,她已经见过无数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病症,甚至还要把黑锅扣在自己妻子头上的男人了。

  比起无数个“让妻子的眼睛里也长了菜花却还死不承认”、“骗婚gay把艾滋病传染给了被蒙在鼓里的同妻”、“把性病传染给妻子之后倒打一耙想要离婚还要拿补偿”这种格外缺德的事情之外,“过分肥胖会导致男性精子活力下降,却被男方甩锅给女方说她生育能力不足”这种事,甚至都算得上“相对和平”:

  在“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的大环境下,这种甩锅行为没对女性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对比之下,竟然都是让人比较省心的、不算太糟的情况了。

  就这样,一个美妙而短暂的误会,就在这间书房里彻底成型了:

  在对秦姝不算很了解的谢父谢母眼中,这是一位西席在试图抓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赚钱的良机——虽然这样很气人,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位女郎衣着如此简朴,想来也是个没什么钱财的苦命人;既如此,人家想赚钱,一没偷二没抢,自己又有什么好指责她的呢?

  在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秦姝,却不知道她的本性是个上天入地、搅动风云、无所不敢的实干派杀胚的谢爱莲眼中,这是秦姝在帮自己转移话题解围——而且这个办法是真的有用啊,这位管家已经顾不上说什么“一把年纪的女人读书没有出路”,已经彻底沉浸在怀念自己那些夭折的孩子的悲伤情绪中了。

  然而,只有对秦姝的本性十分了解的秦慕玉已经在跃跃欲试地握紧手中的长枪枪杆了:

  秦君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她既然如此问了,那肯定就是拿住了这个管家的把柄,正准备收拾他;却又担心如果突然把他抓起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没有谋生能力只能靠他供养的老人与儿童,这才好心多问一句。

  如果此人的家中真有这种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弱势群体,秦君一定会把这帮人先处理好,再按照人间的律法问他的罪!

  果然像秦慕玉所预料的那样,秦姝在得到这个“上无老下无小”的答案后,还真就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问了个看似和上一个问题半点联系也没有的全新的问题:

  “那么,阁下在迎娶那位第十八房小妾的时候,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对管家造成的冲击,可比上一个问题要大多了,且看这位管家的反应,就能知道他那颗几乎塞满了白花花的肥猪油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见他愣了数息之后,立刻就收起了手中那块其实半点泪痕也没沾上去的手帕,那双眼里迸射出一种过分诡异的、明亮的光芒来,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满满米缸的老鼠一样,盯上了秦姝,意有所指地笑了起来:

  “女郎莫非是想毛遂自荐?也是,不少豪门大户的女西席最后,似乎都会选择嫁给有钱人呢,毕竟这也是个往上爬的不错的路子。”

  他说完这番话后,又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了,于是立刻又把话题带回了谢爱莲身上,指责道:

  “看看,看看别人!连你的西席都比你识相呢,谢爱莲,也就你这么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旁支女才会做些一飞冲天的美梦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狂妄,饶是修身养性本领最到家的谢母,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忿忿的神色,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去,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不过也幸好秦姝在他的神情有所变化的同一时间也开口说话了,这才让一不小心从表情上露出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谢母,不至于被这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管家给揪住,继续为难。

  身为被议论的主角秦姝的面上倒没有多少被冒犯的、不愉快的神色,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己把之前提出那个问题给回答出来了:

  “那看来是没有的。”

  这位管家半点没能察觉到,潜藏在秦姝温和表象下的逐渐逼近的杀机,还在漫不经心地嘟哝道:

  “她一家都是从河南那边逃荒逃来这里的,我能给他们口饭吃,还收了他们的女儿,让这一家人不至于全都饿死在要饭的路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区区一个小乞丐而已,她也配?”

  然而正在他这般大放厥词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掩饰自己神情的谢母因为试图缓解这种“不小心听到了别人家的家事,虽然觉得这人说的全都是狗屁,但却不好当面顶撞,因此不得不找点别的事情来干以缓解这种压力”的尴尬状况,眼神在这间书房里漫无目的地飞快转了好几圈:

  就好像看见的东西更多一些,就能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只还在喋喋不休、嗡嗡乱叫的肥硕苍蝇的身上转移开来似的。

  可好巧不巧,就是这么到处一看,她突然从秦姝面前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本和满桌子的《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明算科的算术类书籍,格格不入的大部头:

  《魏律》。

  更巧的是,这本书不仅是打开的,甚至还正正好翻到了《盗律》那一卷中,对买卖人口的量刑标准:

  掠人、掠卖人和卖人为奴婢者,死。①

  与此同时,这本翻开的《魏律·盗律》的书页间,还夹着一片新鲜的桃花花瓣,且这片花瓣落下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它深深地埋在书页间,只露出一点微微带着粉色的边角,如果不特地注意这种细节,万万不能发现这么个清新的小点缀。

  既如此,它就不像是被人特意放进去当书签的,倒像是在看书的时候,从窗外的树上无意间落下来,这才成为了这本书的巧夺天工的装点似的。

  ——总而言之,不管这片花瓣是被有意放在这一页当做书签的,还是在这本书的主人看书的时候,无意间从窗外随夜风飘进来的,至少有一点可以完完全全地确定,那就是这本书的主人,对北魏的法律定然知之甚详,至少对“买卖人口”的罪名十分了解!

  一瞬间,就好像被这片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此处的桃花,开启了潜藏多年的灵智似的,还在低着头的谢母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察觉到了这位西席的用意:

  ……不对。她并不是真的在关心这位管家的家庭状况,也不是试图打听清楚小妾的来历后好“毛遂自荐”,而是在关心这位姑娘的来路正不正!

  谢父谢母在世家里过了太久的好日子,因此对“买卖人口的合法合理性”的敏感度没那么高,毕竟大家都是受益的阶层,想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对下面的普通人造成了怎样的压迫,那也太高看他们了,恐怕得上个十几年的马列毛概公共课,才能把他们的思想观念给彻底扭转过来。

  而且他们虽然是不受重视的旁支,但总归还是和谢家这个庞然大物捆绑在一起的。在本质的“立场相同”的情况下,就算他们对这位管家的言行心怀不满,也不会发展到“把他送进监狱”的最后这一步,而是只注意到他对己方造成的最直接的利益损害与侮辱:

  你不能干扰我女儿学习,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她没有用!什么,第十八房小妾?哦,那就小妾吧,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自来如此,便对么?进步归进步,但局限也是真的局限,这两者是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哪怕是在谢父谢母眼中,“受了十几年苦”的谢爱莲,因为她的特长在算术和心算的方面,不在律法的方面,因此也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管家行为的不当之处。

  而且她在於潜的时候,虽说没能在官场上有什么作为,只是个被供在家里当吉祥物的“当家主母”,但在此期间,她的日常生活也是出入车马、前呼后拥的,自然也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到“趁着别人逃难的时候收了第十八房小妾”的这个流程有什么法律上的不对劲,只能对管家发出道德上的谴责:

  你这么老这么丑,她那么年轻,是不是不太般配啊?而且你这叫趁火打劫,是顶顶缺德的事情,依我看,这桩婚事是不成的!

  ——可以说,谴责的行为是对的,但是出发点不太对。

  秦慕玉的情况就更加微妙一些。

  这姑娘虽然有着一身的本事,但在她脑海的知识存货里,到头来能跟“法律”这个词挂上关系的,也只有《天界大典》了;可问题是,《天界大典》里对拐卖人口的刑罚相当严厉,死刑打底天雷起步,之前胆敢拐卖天孙娘娘、织女云罗的那名名为“孙守义”的犯人,现在还在十八层地狱里都没服完刑呢。

  这种惩罚虽然有力度,但在人间执行起来,就相对来说困难一点,毕竟连雷公电母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完层出不穷的“家暴致死”的案件呢,在这位倒霉催的、被一头肥猪给抢了去变成了他的第十八房小妾的倒霉姑娘,没有切实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之前,他们一时半会没能注意到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管,是肯定要管的。但是是上报给雷公电母,让专门的人来处理;还是自己这边先越权处理了,等日后回到三十三重天上之后,再被秋后算账地查明“越权之罪”,可真是个令人颇感两难的问题。

  ——由此可见,天界是真的没有“事急从权”的说法。

  也正是因为天界的绝大多数神仙,在处理事物的时候都讲究一个有例可循、一板一眼,才会让秦姝当年为了绕过那些繁琐的条条框框,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营救织女云罗,就动用了人类的思维,当机立断偷渡灌愁海,而剩余的两位织女只能按照规矩,焦急地等待着瑶池王母接见她们,都快把瑶池外面的台阶给来回踱步磨成镜子了。

  而眼下,同样的情况也在这间书房里发生了。

  正在三十三重天中土生土长的白水素女还在纠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呢,秦姝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卷王就出手了。

  玄衣金簪的女子慢条斯理地合起了书桌上那本翻开的《魏律》,对着那位还在喋喋不休地惋惜着她的样貌的管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冰冷的笑意来。

  这个笑容如果让所有跟她“武德充沛”的那一面打过交道的神仙,比如说现在还在人间历劫进行劳动改造的月老、被支使得团团转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的红线童子们、被一剑之下扫平了宫殿的符元仙翁和玉皇大帝等人来看,估计这些最直接的受害者们只会聚集在一起,当场给这位管家表演一个在几千年后的现代社会十分流行的表情包:

  大楼,开窗,白纸黑字,快逃!!!

  只可惜这位管家并没有什么趋利避害的本能。或者说,就算他的大脑里原本应该有这根弦,也被他自己弄出来的满脑子肥油给挤压消磨得差不多了:

  众所周知,人的大脑容量是有极限的,在一个人的脑子里被装满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油腻腻的东西之后,又哪儿来的功夫去察觉到这种潜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杀意呢?

  当这个笑容出现在秦姝那张被彻底毁容的脸上后,展现出来的那种清冷的、令人情不自禁就能打个寒战的气质,着实能让人感受到何为“美人在骨不在皮”,便是只局限于皮囊的这位管家,也不由得发出了一番赞叹:

  “唉,可惜可惜,女郎来的时间不太对。假使女郎没有毁容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可这个样子……实在太吓人了,只能说我和女郎有缘无分哪。”

  正在此人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发出叹息声的时候,秦姝也开口说话了。

  她这一开口,就好像有来自终年不化的积雪山峰上,凛然而来的万丈长风迎面拂来一样,用那种过分寒凉看似不近人情不好相处、却又莫名让人心安的巍巍如山岳的气息,将这件书房中,因为挤了太多的人,更因为这位管家的庸俗的言语,而生出的憋闷的、污浊的气息,顷刻间一扫而净,荡涤一空了:

  “怎么能说没有半点缘分呢?这不是还有要命的缘分在嘛。”

  管家上一秒还沉浸在“唉,她说话的声音也这么好听,怎么就毁容了呢?真是太让人惋惜了”的情绪中,下一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秦姝在说什么,立刻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

  “你说什么?”

  秦姝将手中的《魏律》在书桌上轻轻点了点,复述了一下《魏律·盗律》的条令,冷笑道:

  “我说,阁下怕是在世家的荫蔽下,过这种无法无天的好日子实在太久了,连大魏的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掠人、掠卖人和卖人为奴婢者,死。”

  在这帮人刚出现在谢爱莲的院子门口的时候,最耳聪目明的秦姝立刻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和生活在古代社会的特权阶级,还有天界土生土长的、对人间的法律不是很关注的白水素女一对比,在现代社会工作过,有着丰富的处理这种问题经验的秦姝,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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