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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4/5)

梦里呓语 · 穿越小说 · 2.33 MB · 2026-03-26 17:42:34

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4/5)

  这番争执最后被不胜其烦的摄政太后下令,各打五十大板结束:

  谢家管家拐卖良家做奴妾,理应死刑,眼下既然人已经死透了,就不必再讲别的了;至于谢家,虽说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毕竟也是个帮凶,就让谢家家主罚俸半年以儆效尤;另一边和谢家唱对台戏的家族,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就不罚你了,但如果下次你继续这样搞事,就要连着这次的挑拨离间一起受罚。

  一时间,半个朝堂上的人都被这十分公平的“一起挨打”的处理方式给打得叫苦连天;然而也正是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很难有人注意到,这位管家迎娶的那十几房小妾,在得到了此人被阉割成了非法太监,且拐卖人口的罪行即将暴露,即将被没收家产、下大牢、判处死刑、秋后问斩之前会被严加看管的消息后,只是做了个表面上的伤心的样子,实际上一拿到摄政太后那边给的遣散费和卖身契,就一秒都不想多待地离开了这里,从正房到小妾加起来想留下来给这人守寡的,恐怕连半个手指头都凑不出来。

  由此可见,真的不是什么人都想借着“用美貌换取权力”的这条路往上爬的,只可惜还是有人看不透这点。

  谢爱莲的反应,在谢家主家的人看来,真是“给脸不要脸”的典型,以至于接下来的三日里,谢家内部对谢爱莲的态度也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

  主家和部分还头脑不清醒、依附着他们的人认为,谢爱莲虽然不知好歹,但她现在是摄政太后点名要见的人,就万万不能出岔子。

  因此表面上,他们还是做足了礼节,将宫中派来的、专门教导谢爱莲礼仪的女官给照看得那叫一个妥当,心想,等你面圣回来,还不是要落到我们的手心里?到时候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也有不少旁支的人认为,这是谢爱莲在对他们发出信号。毕竟在和主家撕破脸之后,如果能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将会有多少同样不愿再受主家压迫的人齐齐赶来,投在她的麾下?这个举动虽然冒险到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但如果想要突破主家的压制,的确就该有这样破釜沉舟的气势,才能够吸引到同样具有反抗精神的人!

  于是这三天里,这帮人纷纷写好了上门拜见的帖子,还有些性子比较急的人已经开始打听起谢爱莲有什么爱好来了,打算来个投其所好,等谢爱莲被外放任命出去后,他们就跟着一起过去,在“京城谢氏”之外,再造第二个谢氏出来。

  ——然而很可惜,谢爱莲等人的这番作为还真没有这么深刻的考量。

  她们只是单纯地打心眼里认为,在一帮小女孩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要成为大人们用来获取利益、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工具,实在太痛苦,也太可怜了。

  只可惜能理解她们想法的人太少了,方圆百里内怕是也找不出一只手的人数来,还得把秦姝也算上,才能勉强凑够这些人。

  而很不巧,谢爱莲的父母也不是这样的聪明人,只不过这种“不聪明”和“害人”之间,还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区别既是了。

  等秦慕玉把在自家院子外面这一群各怀心事、乌泱泱的人给送走后,刚回到室内,就见那位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自己外祖父的老人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对谢爱莲连连摇头道:

  “你这也太偏激了……日后如果太后不赏识你,你求不到官职,还是要和主家打好关系,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好。”

  在他的另一边,那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也在握着谢爱莲的手殷殷叮嘱:

  “进宫面圣的时候,宁愿求稳,也不要过分展露锋芒。阿玉是你的姑娘,我们管不着,但我们的话,你总该要听一听的吧?好孩子,你现在正处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就更不能行差踏错,千万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才是哪!”

  这番话听起来和主家那帮人说得竟好似没有半点差别,当场就让秦慕玉皱起了眉,准备推门而入打断这两位老人的话头的时候,秦姝先她一步开口了:

  “请允许我打扰一下两位老人家,女郎她现在还要进行今晚的最后一次模拟考,实在不该再在这些俗事上浪费时间。”

  “不管两位对她想再叮嘱些什么,不如都等到她进宫面圣回来后再说,如何?”

  不得不说,眼下这种情况让秦姝来说话,果然更合适一些。

  因为秦慕玉的神仙身份已经被隐藏了起来,在以谢父谢母为首的绝大多数人眼中,这姑娘就是个普通的小外孙女就是了,而身为晚辈的秦慕玉,是真的不好随随便便就打断长辈之间的交谈的,否则那也太失礼了。

  ——但秦姝不同,她是“西席”,不是“晚辈”。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在重视孩子学习的家长面前,老师说的话有时候比圣旨都要管用。

  更何况“模拟考”这个名词,虽然听起来很新颖,但结合一下书房里模拟考场的布置,也就很好理解了:

  提前在家里打个底,了解一下考试的流程和考场的布置,等真正入了场之后,肯定能事半功倍,夺取鳌头!

  秦姝话音落定后,谢父谢母对视一眼,齐齐止住了话头连忙起身,这么个按照常理来说能唠上半个多小时的话题,此时此刻,竟然真叫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她需要学习”给带过去了:

  “秦君说得很对,既如此,我等改日再来拜访。”

  “我的女儿打小就聪明,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还能不能行……秦君请千万不要太心疼她,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此言一出,谢爱莲突然从那种过分沉闷的、似乎都能让人窒息的压迫和灰暗里,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我的父母,和主家的人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真的是主家的人,他们只会觉得女人读书是可有可无的小事,不会这么认真对待;而我的父母虽然说着跟他们相似的话,可事实上,他们还是觉得我能够通过这条路,搏个前程出来。

  否则的话,他们现在就不会为了这么个小理由而离开,而是劝我莫要太执念,还是安心学习礼仪比较要紧。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的父母,明明也是在关心我,照顾我,希望我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并没有像主家那样,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婚姻上……可为什么他们的话语,会和主家的人那么相似,甚至带给我同样的痛苦?

  抱着这样的怀疑,谢爱莲在送父母出门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父亲,母亲,请留步,我有要事相询。”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旁支的女儿,你们还会从小就劝我藏拙么?”

  这个问题一出,谢母当场就吓得面色惨白,拼命上前去捂住了谢爱莲的嘴,往周围不放心地看了又看才惊恐道:

  “胆子愈发大了,怎么敢就随随便便说这些?!要是被主家的人听见,日后还不得为难死你!”

  谢父也不赞成道:“就算你能得陛下青眼,但万一他们暗中给你小鞋穿呢?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凡事还是留有三分余地的好。”

  然而这两人的轮番劝说和迂回态度,却并没能让谢爱莲软化下来。她只是倔强地看着她那苍老的父母,只觉在心底涌上千百万种情绪,让她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如此门阀……真是可怕。

  哪怕是让我这个身在其中,却又因着来自仙人的帮助能暂时超脱于外,只受利不受害的人来看,也有被抽筋吸髓的感觉;就更别提那些得不到神仙助力,只能默默忍受来自主家的剥削的旁支了。

  而谢父谢母在没能得到女儿的应声后,心知今晚若不能拿出个明确的回复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谢父只得叹了口气,低头惭愧道:

  “阿莲,对不住,是阿父不好。如果我不是出身旁支的话,你的确不用受这个委屈……”

  谢母也叹道:“若我俩再争气些,你这么聪明,哪儿用得上藏拙?十几年过去了,我现在都还能记得你当年入家学的第一天,回来就能给我理清家中当月所有账目的聪明劲儿。”

  谢父对自己女儿的聪明劲儿,向来只是处于一个“我知道但是我没亲眼见过”的状态,只有曾经直面过谢爱莲在算术方面的过人天赋的谢母,越说越感慨了,甚至如果此时有人不要命地路过这间院子,将这番话报上去,说一个“谋逆”都不过分:

  “不,这样说来的话……如果我们不在这里,在长江以南,那凭你的本事,什么户部侍郎户部尚书,还不是随便由我儿挑选?”

  她凝视了谢爱莲半晌后,突然就红了眼眶,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似的,低声道:

  “可是在你没有彻底摆脱谢家的控制之前,你真的不能太张扬行事,阿莲。”

  “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那个被污蔑成‘科举舞弊’的小女郎?我记得你们的关系很好来着,在她上考场的前一天,还说要给你带糖吃……可谁知后来她就死了呢?”

  ——古往今来,天下所有合格的家长都是这个样子的,哪怕自己的孩子在放学回来后,和自己说的,是在成年人看来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们也会把这番话记在心头,连带着将孩子的玩伴也记住了。

  就好像现代社会里,两位幼儿园的同学久别重逢之后,虽然他们肯定不记得对方,但如果回家向父母提起对方的名字后,父母肯定能够记得这个人一样。很多太久远的“久别重逢”,都是靠着父母的牵线把幼时的友谊之桥给续上的。

  眼下谢爱莲也不例外。

  她其实本来已经对这个玩伴没什么印象了,只能从成年人的角度依稀记得,当年有这样一桩科举舞弊的旧案;在被母亲一提醒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姐妹和我竟然还有这样的前缘:

  “等等,我好像记得这件事……”

  “你可得好好记得呢。”谢母半真半假地嗔道,“你当时和这个姐姐好得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天天回家就在我的耳边‘阿玉姐姐阿玉姐姐’地叫,还试图让我去认人家当干女儿,好让她给你做真正的姐姐来着。”

  说起女儿的童年旧事,谢母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点欣慰的、怀念的神色来,却不知这情绪是单纯因为谢爱莲时至今日也没有彻底丢掉自己的一身本领而生,还是在缅怀那位明明一身才学却被污蔑致死的谢家女郎:

  “春末夏初的时候你常常贪凉,可那时候气候又容易变化,经常白日里还热得很,晚上就冷了,丫头们又管不住你这个泼猴儿。”

  “要不是有这位‘阿玉姐姐’牢牢看着你,不准你吃生冷的东西,又经常从家里帮你多带一件外套,你小时候不知道要多生几遭的病呢。”

  在这一连番的旧事重提之下,谢爱莲也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那个模模糊糊的女郎的影子。只可惜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而小孩子的记性也没有那么好,以至于谢爱莲再回想起童年旧事的时候,甚至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位女郎,怕是天上的仙人投错了胎,这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如果她生在茜香……不,或者她能够在千百年后,相对来说更加友好、更加太平的时代出生,到时候她肯定就能一展才华,流芳青史了罢?

  见谢爱莲神色恍惚,谢母奇道:“怎么,阿莲,你不会真的把‘阿玉姐姐’给忘了吧?我还以为你给阿玉起了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你还记着她,原来竟不是么?”

  谢爱莲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道:“不是的,阿母,这只是个巧合。”

  “天下这么多好姑娘,因缘巧合之下,许多人都会用这个名字的罢?”

  谢母闻言,点点头,又忧心忡忡道:“所以说,连你的阿玉姐姐都死在了门阀倾轧中,把她的一条性命和一身本事都葬送了,你又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还是小心些好。”

  然而还没等谢爱莲再说些什么,秦姝就又屈指在窗棂上敲了敲,提醒她赶紧回来继续进行模拟考。

  谢父谢母见西席催得紧,便是心中再有千万言语,也不敢啰嗦,生怕打扰了谢爱莲的温习,便匆匆离去了,而谢爱莲虽然不明白秦姝为什么会把一场简简单单的考试给严加规矩加成这个样子,但是既然秦姝这么提出来了,她也就照做了,反正横竖不过是多做几套题而已。

  只不过进了书房之后,在开始做题之前,谢爱莲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所以说,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位‘阿玉姐姐’,是怎样的人物?不会真的是我的阿玉曾经以前跟我见过吧?那可就错辈分了!”

  秦慕玉闻言连连摆手:“不是我,我不是,我没有——秦君你多多少少说句话哪!”

  秦姝在心底计算了一下时间,温声道:“没错,我可以作证,你的那位‘阿玉姐姐’不是你的女儿,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我那儿读书,没来人间。”

  这番话一出,便让谢爱莲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突然涌上来一股格外强烈的不甘与愤怒,促使着她脱口而出道:

  “我只恨我的这位‘阿玉姐姐’生错了时候,生错了地方。如果是在前朝武皇治下,她定然不至于如此草率殒命……或许还会成为一代名臣呢。”

  秦姝沉默片刻后,实在难以控制对这位“满腹才学的阿玉姑娘”的既视感,同时也想起来了,在她护持黎山老母道场期间,有一只特别会画画的红狐姑娘,也让她有过同样的熟悉感:

  说实在的,如果这对姐妹不是她在处理白素贞一案的时候,在杭州见过的那对阿红阿玉林氏姐妹——就连梁红玉的名字都是从这两人身上取的,她现在就能把自己给蘸着蘸料活吞下去。②

  可怎么会这样呢?

  这姑娘前几辈子就已经死得很冤枉了,按理来说,她应该有个不错的转世才对,就算不至于直接投生在皇室中,也能够衣食无忧一辈子,不会被冤枉致死。

  一瞬间,所有的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是散落在地的珍珠项链般,被秦姝抽丝剥茧地一点点串联了起来:

  谢端分明是个会虐猫的、会对妻子进行肉体虐待和精神打压的变态,可为什么他的生死簿上,会记载着他这辈子能位极人臣、大权在握的命数?恶有恶报的道理在他的身上,是半点也没有体现出来。

  谢家的那位管家也是同理。在尚未彻底贯彻一夫一妻制的北魏,不管是正妻还是小妾,只要有了婚姻的名分,那么就一定是有红线的。可为什么这么个会拐卖良家妇女的人渣,竟然能够拥有足足十八条红线?

  谢爱莲和秦越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么一位没什么本事,只会假装深情,同时要踩着妻子的肩膀往上爬的大孝子,何德何能可以成功骗到谢爱莲这么个数学天才啊?怕是把他十辈子的好运积攒在一起,他也高攀不上这棵高枝才对。

  如果说以上全都是“恶有恶报”的规矩有所疏忽的话,那么这位身为林玉的女官的转世,没能得到应有的好命数,反而又一次横死,就很能说明“善有善报”的道理也不成立了。

  真个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

  ——或者说得再深一些,那来自幽冥界的生死簿,那被十殿阎罗掌控着的人类的命数,就果然像传说中那样毫无问题么?

  一念至此,本就带着这样的怀疑下界的秦姝情不自禁喃喃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说话的声音又低又轻,饶是坐在她身边的谢爱莲,也被自己刚刚弄出来的那一阵翻书声弄得没能听清这句话,只疑惑道:

  “秦君,你刚刚说什么?”

  秦姝:“我在说,普通的模拟考已经做够了,接下来我们进行高压题海战术吧。时间不变,题量翻番,如果你连这种强度的考试都撑得住,那不管陛下给你出什么难题都没问题了。”

  谢爱莲:???不是,等等,真的有必要吗???陛下真的会专门为了我弄个考试出来吗,真的吗,我不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谢爱莲对这次进宫面圣还是很重视的,因此抱着“宁肯多累一分,也不能疏忽半点”的角落,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了看似十分无限的题海中去。

  ——三天后,谢爱莲再想起这时候自己的满头雾水,只恨不得当场三百六十度滑跪过去,抱着秦姝的大腿疯狂惨叫一声:

  再多来点题,多来点!我就知道秦君神机妙算,肯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所以说陛下为什么真的会用高压考试来吓人啊,真的有必要认真到这个程度吗?!

  总而言之三日后,谢爱莲进宫的时候,主家还真没什么重要人物来送她,只是派了不甚重要的人来护送,图一个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认真前来送谢爱莲入宫的,只有她的父母和秦姝、秦慕玉四人,直到她所在的马车都走远到看不见背影了,这两帮人才分头离开。

  这边谢爱莲在经过重重守卫进入宫中后,放眼望去,果然是富丽堂皇,皇家气象:

  六龙喷彩,双凤生祥。六龙喷彩扶车出,双凤生祥驾辇来。鸳鸯掌扇遮銮驾,翡翠珠帘影凤钗。三檐罗盖摇天宇,五色旌旗映玉台。华夏千古高气象,合该今日出英才!③

  摄政太后接见谢爱莲的地点选择在了御书房。谢爱莲遵照礼仪女官的教导,恭恭敬敬上前后,在白玉阶前三拜九叩行大礼,口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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