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3/5)
——这是平日里很爱斗嘴的一对姐妹,只不过眼下,“多亏有人帮我们出气”的感激之情压过了下意识的斗嘴,让这两个平时一见面就打得像乌眼鸡似的女孩子都难得地达成了和平战线。
此情此景之下,真的是有人喜,有人愁:
喜的人自然是几乎所有听见了这番动静的谢家旁支,毕竟就好像刚刚有人关起门来偷偷说的小话那样,“这番痛揍就等于替我们所有人揍的”;但也不是没有人发愁,就好比正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求饶的这位管家,就是“首当其冲”的、最痛苦的人。
毕竟不管是谁,在经历了这么一番堪称酷刑的凌迟之后,只要还想让自己的皮肉上不至于全都被割满花刀,该服的软还是要服的,该认的怂还是要认的:
“女郎……请女郎住手罢,我知错了!”
这膝盖只要一软,以后想要再站起来就很困难了。
就好比这位管家现在意识到了,谢爱莲这帮人是只认死理、不认谢家的人情之后,真的是什么漂亮话都能说得出口,就好像如果能够让面前的这帮人略微笑一笑、开心一些,那她们就会不计前嫌地放过自己似的:
“女郎武艺高强,人又生得美,像是画上的观音一样,可想而知一定也是个顶顶心善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计较到底呢?归根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个负责传话的人哪!”
很可惜,以上想法全都是这位管家自己的逻辑。
毕竟强者的共性是一样的,并不存在着身为女性就必须更温柔、更善良的情况和限制;既如此,他对着谢爱莲等人说了这么一大箩筐的废话,实则半点用也没有,纯纯就是在对牛弹琴:
“女郎若是对主家的安排有什么不满,直接告诉我就好,我好去跟老爷们回报……又何苦拿我当筏子?而且进宫怎么就不算个好去处呢,哪儿值得女郎如此大动肝火?”
“我虽然上没有老下也没有小,但我家里还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在等着我回去呢,如果我不能按时回去,她们不知道该有多无助……”
还没等这位商人的这番话说完,秦姝便蹙起眉,对秦慕玉挥了挥手,扬声示意道:
“此人可实在令人作呕,还是速战速决罢。”
秦慕玉闻言,立刻毫不犹豫抬起手中长枪,居高临下地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两腿中间狠狠刺下,一时间,她只觉戳到了某种十分柔软的东西,而这东西的本体不能细想,因为一想就会让人觉得恶心:
不管是这一身靠着吃民间的税收而培养出来的肥肉,还是那点曾经祸害了十八个女孩子的线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慕玉的动作很快,当场就给这人来了个“六根清净”;然而正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快了,甚至一开始都没来得及让这人感受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凉意。
这种凉意并非来自夜风,而是来自最精良、最尖锐的金属兵器的温度和杀意,以及不断涌出的鲜血沾染之下,被夜风吹拂出的潮湿和寒冷。
数秒钟后,这位管家的惨叫声才姗姗来迟地爆发出来:
“啊——!!救命,救命,好痛啊!!”
这一声发自灵魂的惨叫当场就把周围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喊起来了,而在这种大宅子里,秘密向来是最藏不住的东西,更何况秦慕玉半点遮掩自己动作的架势都没有。
等主家派人来询问“你们这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乱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看见秦慕玉已经提着枪迎出了院门,而她的这番动作也让所有看见了她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位管家在谢家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后,已经被养出了一身肥膘,走起路来的时候身上的肉都要随着他的脚步一摇一晃地颤出节奏感来。
先不提这种人平常都借着谢家的名头,干了多少欺男霸女、侵占土地的事情,也不说这人如果死了,会有多少下人欣喜若狂,要么觉得大仇得报,要么觉得能趁机上位,更不用提有多少谢家旁支的人,是抱着看热闹和帮秦慕玉扫尾的心态来的,总之从眼下他的状况来看,就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两件事:
第一,这人已经废了。从他两腿之间不断涌出的鲜血色泽和血量来看,这绝对是伤到了命根子,而且还是一刀断的那种,要是再不给他止血,他只怕会就这样活生生被耗死;哪怕他能够侥幸活下来,从此也只能做个太监,可问题是按照本朝律令,为了避免有人通过自我阉割混进皇宫实施刺杀,所有通过非官方途径变成的太监不仅不会被任用,甚至还会受到没收家产、再度处刑、收押看管等一系列格外严重的刑罚,和拐卖良家妇女的罪名叠在一起,便是天王老子来给他说情,也得是个死!
第二,谢爱莲的女儿是真的武德充沛!这么个大胖子再加上这么一把精钢长枪,累计起来最少也有两百斤,可她一只手就能把这人给挑起衣领来挂在枪上,甚至还脸不红气不喘地将长枪递到前来询问情况的主家侍女的面前,就好像她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杀人见血的凶器,也不是这么沉重的一个大活人,而只是一枝点缀着花朵的轻飘飘的枯枝似的。
这个架势,这个武力,别说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主家的侍女了,就连一旁试图过来凑热闹的同样的旁支派来的人们都被吓得待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像只呆头鹅一样傻乎乎地杵在原地,见秦慕玉微笑道:
“我看他这么想入宫,就顺手帮了他一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哪怕手中的长枪一直在举着,可依然气息悠长,半点乱了呼吸的迹象也没有,令所有注意到了这一点的人们都心生畏惧,连带着甚至差点都没听清楚秦慕玉接下来说的是什么:
“你这人好生糊涂,既然有此意,为何不对我早早说明?我这么好心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能帮就帮,不会推诿。”
主家的侍女见此惨况,险些没两眼一翻厥过去:
毕竟这种满地都是从院子里一路淅淅沥沥滴出来的鲜血的情况实在太骇人了,如果把正在捂着自己下半身、蜷缩成一个满面油光的大虾米形状的管家也算上,那就是双倍的精神冲击。
在这种过分强烈的精神冲击下,支撑着这位侍女没有当场晕倒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位管家向来对她们这些侍女也压迫得很,此情此景,虽说又恶心又吓人,但又实实在在让人心里解气。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虚弱地问道:“女郎为何动怒到这个地步?这,这也太吓人了……要是他还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女郎要打要骂都使得,怎么就见了血呢?女郎过些日子还要考武举,而且令堂不日也要进宫面圣,弄出这番事情来,先不说吉不吉利,总之是真的让人分心哪。”
然而秦慕玉在听完这番话后,竟表现得比猝不及防就直面了如此惨况的、主家特意派来查看情形的侍女和侍从们更加讶异: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可没有动怒,只是随手帮了他一把而已,这样论起来,他该谢我才是。”
主家的侍从们:???女郎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这人是我们的上司,他这一出事,我们以后就肯定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总之,就算抛开这些原因不谈,他这个伤势也看得我们心里发毛!恕我直言,每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在看见同类被这样干脆利落地来了一刀,都会觉得下半身有着同样的幻痛吧!
只可惜不仅人类和神仙之间的悲欢不太相通,就连不同性别之间的悲欢也完全不通:
在侍从们看来,这位管家受伤,不光会导致自己的利益受损,还会让同为男性的他们产生“同仇敌忾”的情绪;但在侍女看来,其实她的内心和不少谢家旁支人的想法都一样——打得好!这头肥猪早该挨一顿打了!
于是她就接着秦慕玉的话头问了下去,虚心求教道:“此话怎讲?”
秦慕玉:“是这样的,我听他说‘进宫就怎么不能算个好去处’,心知是谢家这个小地方装不下他这尊大佛了,这才出手帮他净身,让他能够如愿以偿进宫干活。”
主家的侍女:???啊这啊这……女郎哪!一般情况下,在说到“进宫”这件事的时候,我们都会默契地省略主语,因为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各家的女郎们……今天可算是开眼了,见到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把进宫这件事能够理直气壮地因为省略了主语,就放在传话的人身上,叫这个狗腿子自找苦吃的人!
这位侍女一边在心里呈后世名画《咆哮》状捂着脸无声呐喊,“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奇诡的理解方式,但是更要命的是我觉得这个曲解也说得通”,一边在明面上赔笑劝道:
“这个……其实他说的,应该是主家的老爷们想把谢家的女孩子送进宫去,所以这才让他来求求女郎的阿母,等下进宫面圣的时候为自家的女郎们多多美言……”
“我觉得这样不妥。”秦慕玉闻言,立刻反驳道:
“要我说,把一堆年纪尚小、因此看不出未来会怎样的小女孩送进宫去,提前赌一个‘宠冠后宫,问鼎凤座’;还真不如着眼当下,送一个这样的聪明人进去。”
“毕竟主家的女孩子们将来会怎样还不好说,但这家伙这么聪明的人,倒是已经可以确定了,日后定大有可为,在谢家这种地方做事实在太屈才了,果然应该让他早早进宫。”
秦慕玉说完这番话后,轻轻巧巧一振手中长枪,已经半死不活了的管家便活像一滩烂泥似的,从她的枪尖滑了下来,带着满身的尘土和鲜血软到在了地上,只能从他口中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才能证明他此刻依然活着。
按照正经的宅斗流程来说,当这种攀高枝的行为遭到拒绝后,谢爱莲和她的父母接下来一定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秦慕玉这个靶子更是会被拎出去罚规矩,总之要让这对流落在外十数年,因此连主家和旁支的尊卑观念都没了的母女二人知道厉害才行。
按照正经的宫斗流程来说,如果秦慕玉有着和她的人类表面年龄相匹配的女孩外表,那么在谢爱莲成为摄政太后的股肱之臣后,她就能凭着当朝要臣的掌上明珠的身份,和小皇帝青梅竹马发展感情,最后取代谢家主家的姑娘原本该走的那条路入主中宫。
——只可惜秦慕玉的武德实在太充沛了,硬是在秦姝这个同样生猛的司机的指引下,两人一人一脚把油门给加到了底,凭一己之力掰弯了以上两种最主流的可能,把主家所有的筹谋都砸了个稀巴烂。
其不按常理出牌的冲击程度,就好比在“你给我一个板凳垫脚,我给你一个台阶下”的正常社交场中,谢家主家那边已经按照正常流程送来了垫脚的板凳,结果秦慕玉当场就把一条台阶从地上给薅了起来,抡圆了送回去:
嗯,这样怎么就不算是有来有往呢?别的不说,你就说来往了没有吧!
见此情形,主家的侍女立时面色惨白,不知道是被吓成这样的,还是被秦慕玉过分充沛的武德给震慑成了这样的,总之她现在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想赶紧找人把管家架起来拖出去。
然而她有心这么做,和她一同来的几位仆从就不这么想了,毕竟正躺在地上捂着下身、鲜血断断续续从指缝里流出的这位管家,都是他们要依附着讨生活的一棵大树。
于是正在这姑娘乖觉地把这人往外面带、半点也不敢和秦慕玉当面说话的时候,和她一同来的仆从反而壮着胆子上前几步,在谢爱莲的院子门口,对着书房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试图把秦慕玉的那位西席搬出来压她,扬声问道:
“秦君眼见着女郎这般行事,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只可惜躺在地上的这位管家,还在被这股从下半身传来的、钻心剜骨的剧痛折磨着,否则他作为这帮人中,第一个直面了秦姝能够精准而微妙地抓偏重点本事的人,多多少少得有些话说:
别问了,多问多错,越问越错!这一院子的人就没一个吃世家的主次尊卑这一套的!
果然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在被点了名后,刚刚还在指挥着秦慕玉,让她把人给丢出去,别弄脏了小院子地面的秦姝,终于从半掩的窗户里探出头来,认真道:
“有,我作为阿玉的西席,自然有想说的,毕竟的确有人失礼。”
结果还没等这帮人成功拿着鸡毛当令箭,跟秦慕玉说“你看你家西席都觉得你这事儿做得忒不厚道”,就又听见秦姝成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把重点给抓跑偏了:
“我觉得你们太失礼了。分明是这人说话不清不楚在先,才让我们都误会了是他本人想要进宫。既然这样,我们随手帮他一帮,就不算失礼,对不对?”
“更何况这么漂亮的阉割手法可不多见,阿玉愿意出手帮他断绝烦恼之源,那是他的福气哪,怎么也不见你们说声谢谢?”
正打算就着“阿玉你这样太失礼了你进来我要教训你”的话头,狠狠批评一下秦慕玉过分偏激的行为的人们:
……不是?等等??我们虽然都知道你肯定是谢爱莲母女那边的人,但是你的屁股是不是也太歪了一点?!
——虽然很难说这是秦姝的心里话,还是她不愿意和谢家多有来往因此故意这么说的,亦或者二者皆有。
总之,先不提秦姝如何不动声色地和谢家成功撇开了日后可能会有的一切关系,等主家的人们看着自己派出去的最信任的管家,被气若游丝、浑身鲜血地抬回来之后,心脏不太好的老人当场就厥过去两个。
一时间,主家院子里的热闹程度和谢爱莲那边刚刚的热闹程度不相上下,等到部分能够艰难维持清醒和理智的人,忙里忙外叫太医来给老人们看病开药,再安置好伤员,同时还要把这个太监的消息偷偷藏起来,免得被外人发现,顺便再收回部分他的家产的时候,这一收,就收了个大问题出来:
好家伙,虽说马无夜草不肥,但你这也吃得太肥了,都要比你的本体看起来还要肥了!怪不得近些年来的钱米一直看起来不太对,原来都是你小子在下面吃大头啊,行了,别问了,直接把他拖出去卖了吧,就说这里有个没有经过官方阉割的非正式太监,让官府来收人,速度!
结果官府不来还好,一来,就把这位管家藏了多年的秘密给暴露了。
那个最倒霉的、也是性子最烈的第十八房小妾,在当晚于梦中得了一位玄衣女子的预示后,第二天不管主家的人怎么劝说,也要偷偷摸摸地从别院里钻出来,藏在了一旁,在官府中人前来问话的时候,当场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披头散发地倒了出来,带着满脸的灰和一身因为躲躲藏藏、已经被刮破得不像话的衣服,抱着面色不善的两位官差的大腿就撕心裂肺地一通嚎哭:
“这挨千刀的杀才,没阳根儿的废物,把我害成了这般模样!两位官爷明鉴,我本来是河南好人家的女儿,因为逃荒到这里,父母双亡又人生地不熟的,这才会被他诓骗到手……”
“要是今日不能讨个说法出来,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就在大家面前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按理来说,这两位官差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大家都是吃大锅饭干公家活的社畜,再苦再累也不会加薪升职,既如此,管这些闲事干什么?你还以为自己在前朝第一贤臣林幼玉的手下办事,能够多劳多得不成?
可问题偏偏出在这里,这两人是和谢家作对的,另一个家族派来的手下。
此情此境,和十多年前的那桩女官科举舞弊案竟格外相似,只不过结局却分明不同:
当年如果能把那位“舞弊”的女郎给屈打成招,那么就能在谢家的身上狠狠抹黑一笔;眼下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能够将这位“被谢家大管家给强行从娘家拐卖成奴婢”的女郎救出来,那么谢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家干净?
于是这两位官差立刻上前去,将这位还伏在地上嘤嘤哭泣不绝的小妾扶了起来,仗义道:
“女郎放心,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请立刻随我去面见大人,陈述冤情。”
“若女郎说的果然属实,那么大人肯定能按照正常流程,让你在这里立个独门的女户,再给你找点活干,总归能让你堂堂正正有口饭吃。”
虽说这些好话一开始都是两位官差为了安抚这姑娘的情绪,才随口说大话许诺出来的;然而正在负责断案的那位官员刚刚听完这姑娘连哭带骂的好一番控诉,准备漫不经心地随手掷下签子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手中的签筒一瞬间竟似乎有着千钧的力量,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草菅人命,半点不管这帮受害者,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能用来攻击谢家的政治工具了。
这位官员心中大惊,不死心地把刚刚还能拿在手中随意把玩的签筒摇了又摇、晃了又晃,却半点没能听到那些红头木签在签筒中发出的清脆相击的声音,只有一种闷闷的、宛如惊雷般的声音,从签筒中响起了。
说来也巧,这位官员虽说不是什么世家出身的高门子弟,却也成功凭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在京城中站稳了脚跟,甚至还能负责断案判刑牢狱等事:
他姓林,而且兜兜转转,还真的和长江以南的茜香国林氏,有那么一点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就是说,不管他有没有本事,只要他带着“和林氏可能有关系”的这个身份站在这里,在双方眼下还维持着友好往来这一假象的时候,为了让对面的茜香国感受到己方的诚意,这人就肯定能过得不错。
事实证明,这人的确过得不错:
和隔江而望的林妙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人在处理案件的时候,那叫一个和稀泥、趟浑水,怠惰无比,整个人都掉进了钱眼里似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看到这种会惹得林氏先祖大怒的“拐卖良家”的案件后不仅无动于衷,甚至都不想着要怎样才能解救那些被拐卖的女郎,只一心想着要把这件事当成攻击谢家的资本了。
然而也是这一阵异响,让他一个恍惚间,突然想起了一个已经几乎被所有人都忘却的、淹没在自家藏书房中的破旧书卷中的传说:
林氏,是从前朝第一女官、第一贤臣林幼玉身上兴起来的。这位先祖昔年曾屈居于遇仙镇中郁郁不得志,后经仙人提点后,时来运转,平步青云,最后百年无疾而终。
——传说那一晚,林氏先祖林幼玉得遇仙人的时候,也正是这样一个正在定罪判案的时机。她掷下手中的木签给牛郎的帮凶定罪的时候,天边甚至都有祥云生出,瑞气氤氲,五雷应和。
一念之下,这位同样姓林、但没有茜香国林氏半分风采的官员,当场就打了个机灵,忙不迭地接过下属送上来的案件记录,打算再细细看看,好做判定。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这位被强娶的倒霉姑娘口中说出的话语,哪怕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得不动容:
好家伙,原来这家伙娶到的这些小妾并不是按照正确流程从媒婆那里弄到的,而是趁着人家逃难到这里家破人亡没个主意也没法安身立命的时候,趁人之危拐卖来的!
问题是你犯一次两次这样的错就算了吧,这十八个人竟然全都是这样来的,就是真的丧心病狂了啊!就算是畜生,路过这种屡犯不止的人口拐卖贩身边的时候,高低都得吐两口唾沫表示嫌弃!
而这个消息最终也成功经由了这位官员的手,抵达了摄政太后的面前。那可真是一段混乱的时光,真的是口水与骂声齐飞,每日互相攻讦的奏折在摄政太后述律平的桌子上堆起来的时候,都有足足数尺高。
——在这么一番混乱中,谢家的旁支文官们费劲千辛万苦,帮秦慕玉递上去的折子,倒真的成功混了进去,完美地达成了一个“虽然这事儿不起眼,很难被人注意到,但如果秋后算账的话也不能说我不认真,因为我真的上过折子为扰民告罪过了”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