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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931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931章

  关盼银态度强势。

  乔红秀又开始哭。

  关家的人都站在关盼银旁边,虽然一字未说,却也是关盼银的底气。

  乔红秀哭得确实很可怜,也有些人不忍心,但是,这个当口可没人敢借银子给她。

  最后还是乔红秀婆家的二叔,也就是杨氏的小叔子出了一钱银子,事情才算了了。

  而到底钱自来和乔红秀之间有没有私底下来往,谁也不好说。

  不过,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钱自来如果没有得好处,为何要往白家院子里扔东西?

  还有乔红秀也好笑得很,平白落入院中的东西,一家子居然也坦然吃了。

  好多人都说,那些孩子就是吃惯了嘴,所以捡到就往嘴里塞。除了姓钱的,怕是还有不少人往院子里扔好吃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楚云梨这边绣出了几张帕子,她动作很快,又到绣坊中去练了几日,让众人亲眼看到了她一开始绣得糟糕到后来绣成花朵的经历。

  学得是很快,但她有天分啊。

  楚云梨把那几张帕子交到一个比较厚道的绣坊之中,价钱很一般,二十文一张帕子。实在是她绣花的料子很差,这一回,不管是给了她不少好料子,让她绣团扇和屏风,都是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一件绣品给一两银子。

  就是动作快点,两天就能绣成一副。

  至此,楚云梨也不急着出去找活干了。

  六月六那日,楚云梨没有去刘家。

  又等几日,到了廖大志回来的日子,楚云梨没有在家等儿子,而是带着廖小雨去了一趟码头。

  母子三人在码头上相见,都很激动,楚云梨带着兄妹俩去了附近一个酒楼吃饭。

  廖大志出去半个月,人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

  等待上菜的期间,楚云梨出声:“我又给你找了艘船,这一次是去海天府,来回一个月。”

  廖大志倒茶的水顿了顿。

  半个月赚一两银子,他心里很高兴,可是长期不归家,总不是个事儿啊。

  “娘,我……”

  楚云梨摆摆手:“娘是为你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那个乔红秀闹出了多少事。我不稀罕说,让小雨告诉你吧。”

  廖小雨有点尴尬。

  姑娘家不该说那些风月之事,但她又实在不愿意让乔红秀做自己的嫂嫂,不是因为乔红秀的寡妇身份……事实上,他们兄妹从来就不会看不起寡妇,更不会在背后编排人家。

  因为他们兄妹俩就是被寡妇带大的。

  寡妇带孩子过得有多艰难,没有人比他们兄妹俩更清楚。

  廖大志听完了后,面色一言难尽。

  “那个钱自来……说不定真是好心呢……”

  楚云梨就知道会这样,也不指望廖大志这么快就转过弯来,先把人送走吧。乔红秀那边,撑不了多久。

  用过一顿饭,母女俩又把廖大志送上了船。

  乔红秀这边,从刘周氏那你知道了廖大志回来的日子,还知道半个月就有一两银子。她心里掰着手指一天一天的数,好不容易到了日子,在院子里干活时,干脆把院子开了一条缝,时不时就看一眼对面廖家的大门。

  廖大志时隔半月回家,母女俩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会在门口与邻居们闲聊,而且,左邻右舍都是热心肠的人,也喜欢看热闹,廖大志出远门一趟,他们多半会跑去询问苏府那边的情形之类。

  等来等去,太阳都要落山了,廖家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乔红秀一颗心突突直跳,总觉得有些不安。终于在太阳落山之际,等来了大包小包的母女。

  她迫切地想要去问一问,也知道自己凑上去讨不了好。

  好在周围的邻居们喜欢问,立刻上前问母女俩去了哪儿。

  楚云梨看了一眼白家开了一条缝的门,也看到了那后面站着的人,笑道:“去看大志了,他那艘船安排得密,卸了货就走了。我和小雨难得去码头上,看到有不少东西卖,价钱还便宜,忍不住就多买了点。比如这蛤蜊油,咱们这边铺子卖八文,那只要六文,苏府那边来的货,不光润,还带着点香味,不信你们试试……”

  她这么大方,别人自然不会客气。

  擦过之后,都很惊喜。

  “能不能让给我一盒?”

  “还有我!”

  楚云梨笑了:“我猜到有人会要,故意多买了些。”

  于是,众人纷纷回家拿钱,又很快赶回来选蛤蜊油和头花,还有料子针线。

  楚云梨这些确实是在码头上拿的货,开铺子的人要付租金,要付伙计的工钱。母女俩又不要这些,价钱比他们便宜些,买的人特别多,到了晚上,门口还没消停。

  而乔红秀站在白家院子里浑身都凉透了,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还不回来……廖大志是忘了她吗?

  杨氏进门时天都黑了,看到冷锅冷灶,儿媳妇杵在院子里跟个木头似的,当即就发了脾气:“你不做饭,是想饿死一家人吗?”

  乔红秀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跑去拖了柴火。做饭时去米缸里盛粮食,看粮食只有一个底了,心里更加慌乱了几分,觉得不能再放任。

  *

  楚云梨从码头上来的东西两天就卖完了。

  卖完了以后,她专心绣花,刚绣好扇子,就听到敲门声。

  扇子的绣工很是精致,廖小雨学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花样,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看。有人敲门,她不舍得劳累母亲,飞快跑过去开。

  母子几人在这院子里度日,以前也遇上过坏人。这些年来,廖小雨都习惯了留个心眼,没开门之前就有扬声问。

  “谁?”

  外面响起了刘周氏的声音:“小雨,你娘在家吗?”

  廖小雨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关于刘家夫妻俩透露哥哥相看消息的事,母亲已经告诉过她了。

  她虽然找不出刘家夫妻为何要撮合自己大哥和乔红秀,但不妨碍她对刘家人伸出防备之心。

  楚云梨示意她开门。

  廖小雨这才打开门,笑吟吟道:“伯母快进。”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廖小雨跟着哥哥称呼刘家夫妻俩为师父师娘。

  不过,母亲今年六月六都没往刘家送礼物,似乎是笃定了刘家夫妻真的有阻挠他哥哥的婚事。两家已经远不如以前亲密,廖小雨便悄悄改了口。

  周氏立刻就察觉到了这丫头对自己的疏离,完全没有了往日看见她时的热情。

  这两家是亲戚,登对方的门一般都不能空手,周氏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此时递给了廖小雨:“家里鸡蛋多,我拿了几个来给你量补身子。”

  廖小雨又去看母亲。

  “表姐这也太客气了。”楚云梨都没起身,伸手一指,“坐吧。”

  周氏看到了桌上的扇子,伸手拿起转了转:“好看啊!以前没听说你会这手艺……”

  “瞎绣着玩儿。”楚云梨确实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也不怕别人看到。而且绣花赚到了钱,不让儿子再去干一个月四钱银子的活计,也说得过去。

  周氏左右看了一圈,好奇问:“大志没回来?”

  好多人都知道廖大志半个月会回来一趟,还是楚云梨放出去的消息,不过,昨天到了日子,人却没回来,楚云梨又都已经跟左邻右舍解释过。

  但凡是有心人,这会儿都该知道廖大志又跟着船走了。

  “这上了船,哪能说回就回呢?”楚云梨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大志那孩子太实诚了,说是在船上挣得多,昨天我们母女去接,他非不肯回,说是要跟船去一趟海天府,这一去,没有一个月都回不来。”

  关于去海天府,楚云梨没有告诉别人,只说是廖大志跟船走了。

  周氏乍然得知此事,一脸惊讶:“换船了?”

  楚云梨摇头:“不清楚呢。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我又没见识,上哪儿知道去?”

  周氏皱起眉来:“这小子,真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不听长辈的话,简直就是个不孝子。”

  楚云梨一脸的不赞同:“大志是想多赚钱,他跑那么远,说到底也是想为我分担,哪里不孝了?”

  她语气不善。

  周氏听出来面前的人生气了,她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随便闲聊几句,当即也不赞同道:“其实大志工钱不少了,那关在工坊里,又没什么风险。而且他才十几岁,拿的是大师傅的工钱,这还不够?表妹,我说句实话,这孩子大了有主意,但是咱们做长辈的得拉着点。不能让孩子犯糊涂,长期在外头转着,不说赚多少钱的事,也不说危不危险,咱们养儿是为了防老,他一年到头不回来一趟,那你不是白养儿子了吗?”

  话说到这里,楚云梨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

  说到底,对面的乔红秀熬不住了,想要廖大志赶紧回来帮她养家。

  “我劝不动啊。”楚云梨一脸的无奈。

  廖小雨方才要进厨房准备茶水来着,被母亲用眼神阻止,这会儿乖乖坐在边上理线,听着母亲的无奈,再看母亲愁苦的模样,忙低下了头。

  周氏皱眉:“那他下次回来是哪一天?到时候我去帮你劝!那小子一向听我的话,放心,我一定能把人给你叫回来。”

  楚云梨心下呵呵:“好像是七月初八。”

  实则是七月初七回转。

  如果那时候乔红秀还没有找其他男人,楚云梨会再找一艘船让廖大志跑一趟。

  没法子,廖大志某些想法根深蒂固,楚云梨试图扭转,却扭转不了。偏偏曹芬芳又觉得自己儿子还有得救,那就只能等乔红秀改嫁了以后再让他回家。

  廖大志愿意和寡妇来往,却绝对不会和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周氏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到时抽空去一趟码头上,必须得把这个臭小子给捉回来。你说他怎么想的?家里只有你们母女,她也不怕出事。这条街上还有些混子,听说夜里还……”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我也是道听途说,表妹别当真,兴许是别人乱传的。就比如红秀,多好的人啊,一个女人带着仨孩子任劳任怨,结果却被人编配说她和好多男人不清不楚,我呸!依我看,都是那些男人自己臆想的。红秀年轻美貌,如果真想改嫁,只要放出消息,多的是人上门提亲,轮得到他们?”

  楚云梨认真道:“可我是真的看到钱自来往院子里扔包袱,她们婆媳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关家的人逼到门口,死活不肯退走。乔红秀才承认了有包袱,还借钱赔给了钱家。”

  周氏噎住。

  “都说是钱自来自己扔的,他是看母子几人可怜……”

  楚云梨兴致缺缺:“你不用多说,我知道那女人是个什么货色,到底我离她近些,对她还算了解。”

  周氏:“……”

  “你别听旁人乱说,咱们得实事求是。”

  楚云梨抬眼看她,语气有些不耐:“你若是觉得她是个好人,那帮她说个亲事吧。不瞒你说,我是真的怕她和大志纠缠不清,如果她嫁人了,那我真的是阿弥陀佛。”

  周氏皱眉:“可是大志跟我说,他很想娶红秀,还请我帮忙做媒来着。当时我也惊了,这小伙子怎么能跟一个寡妇纠缠不清?然后我就去偶遇了红秀,相处下来,真的觉得她很不错,就是命不好。表妹,你自己是寡妇,知道寡妇的苦楚,应该能……”

  楚云梨打断她:“我没有像她那样到处张嘴借钱,也没人往我家院子里扔吃的,我更没有到处装可怜。酒楼里洗碗一个月二钱银子,我们母子一个月开一次荤腥,平时都用粗粮煮粥凑合。不是我自吹,若我真的不要脸,像她那样到处装可怜要饭,早就发了。”

  周氏抬眼看向面前女子的容貌。她心中特别酸涩……曹芬芳真的得老天厚爱,这张脸长得太好了。

  “好渴啊!”

  廖小雨一脸尴尬:“哎呀,我去倒水。”

  楚云梨起身:“这扇子我绣成了,得去一趟绣坊,刘家嫂子,你什么时候走?”

  周氏听到这个新奇的称呼,微愣了一下。

  过去那些年里,曹芬芳一直很亲热地唤她表姐。

  她挺烦这个称呼,好像两人有多亲近似的,故意喊大志娘。

  楚云梨别早就发现了周氏称呼上的区别,大部分时候,都是唤曹芬芳为大志娘,那天楚云梨登门告假,几句话的功夫,她两个称呼换来换去……当着刘成的面会喊表妹,还有就是方才打探消息试图做媒喊了表妹。

  楚云梨改了称呼,态度疏离:“要是闲着无事,跟我一起去街上走走吧。”

  周氏想要促成这门婚事,被人下了逐客令,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很想扭头就走,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好啊,刚好我想选几方帕子。一起去绣坊吧。”

  楚云梨起身,嘱咐廖小雨:“你在家等着,得空就烧锅,一会儿我买点肉回来吃。”

  这种天气,洗肉不需要热水。若需要热水,只有洗内脏。廖小雨一想到娘炖的内脏,口水都要流下来,急忙点头答应。

  这边两人出了门,各挎着一个篮子,对面白家院子门开着,乔红秀看到二人要走,急忙也跨了个篮子撵上。

  “婶娘,这是要去哪儿?”

  楚云梨回头,上下打量她一番,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翻了个白眼道:“不要脸!”

  乔红秀:“……”

  她眼圈微红,看向了周氏。

  周氏叹气:“表妹,你不要太刻薄……”

  楚云梨加快了脚步:“话不投机,你俩聊吧,我走了。”

  她跑得飞快,将二人落在了身后。

  乔红秀气得跺了跺脚。

  *

  常年漂在船上的人,确实比在家要危险一些。虽然出事了以后船东家会赔偿一笔丰厚的银子,但谁也不想要赚这个钱。

  乔红秀私底下有不少男人勾搭,但却始终不愿意嫁人,楚云梨决定推一把。

  最近她天天在家窝着绣花,实际上一直都在盯着对面院子,也发现了和乔红秀亲密来往的几个男人。

  一个是她婆家二叔……就是那个借她一钱银子的男人,今年四十多岁,头发都白了。

  另一个是钱自来,不过那天关盼银闹过之后,二人之间有所收敛。

  还有就是一个姓孙的东家,开着一间杂货铺,家里孙子都有了。

  这三个男人家中都有妻有子,大概十来天会来找乔红秀一次。

  按理,这么多男人来找,乔红秀应该不缺钱才对。然后,楚云梨又发现了第四个男人,那是住在后面那条街的陈混子。

  楚云梨等到摸清他们来找乔红秀的规律后,已经又到了廖大志回家的日子,她转头就把人再次送上船,这一回,半个月就能回来。

  她倒也想过让廖大志亲眼看到乔红秀和其他男人来往,可……乔红秀被抓住之后肯定不会承认,绝对会说是别人欺负她。

  万一廖大志脑子不清楚,不想让她再被人欺辱,执意把人娶进门怎么办?

  于是,楚云梨决定把他送走。

  廖大志走时恍恍惚惚,他听了母亲说了关于乔红秀私底下那几个男人的事,感觉自己在做梦。下意识觉得母亲是不想让他娶乔红秀而故意编造,但……母亲连几人相会的地点都说清楚了,而那个陈混子,他还刚好认识,两人之前在路上偶遇,陈混子喝多了酒,还试图打他。

  二人无冤无仇,之前只是认识而已,陈混子当时那模样恨不能吃了他。

  当时闹得挺大,路过的人多,到底是没打起来。廖大志在过去十几年里与人为善,不愿意与人结仇,他那段时间还提心吊胆,真怕自己在路上被陈混子堵个正着。

  后来陈混子还真带了几个人试图在路上堵他,他发现以后,故意绕远路,从最热闹的那几条街绕回家里,每天在路上要多花半刻钟。

  他都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此时听了母亲的话才恍然大悟。

  若是接受了陈混子是因为他要娶乔红秀才揍他的事实,岂不是就表明了乔红秀真的私底下和陈混子有关系?

  廖大志觉得,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得冷静冷静。此时的他,不想见乔红秀!

  *

  要说乔红秀也是真可怜,楚云梨在家绣花这段时间,没少听到她被杨氏骂。

  这日夜里,楚云梨算好了时辰,半夜里去井边挑水。

  半夜去挑水的人有,反正井边遇上人的可能比街上其他地方要高。

  楚云梨挑完了水,却从另一边绕着回家,那边是一条巷子,黑漆漆的小巷要走很长的一截路,白天都没几个人爱走,夜里就更不可能有人在这些地方出没。

  听到巷子里传来,还有男女之间亲密的声音,楚云梨闷着头挑水进去,两桶水之间撞了上去。

  相撞的一瞬间,她先是尖叫一声,声音凄厉,后动作麻利地一脚把男人踩在脚下。

  这陈混子偷鸡摸狗的,往日还开过曹芬芳的玩笑,算起来,两人都是两代人了,简直是荤素不忌,一点不自尊老。

  楚云梨下脚很重,怕这男人跑了,还踩断了他一条腿。

  另一边的乔红秀急忙收拢衣衫,也想要跑,楚云梨一把将人给抓住:“快抓贼!”

  先是女子的尖叫,然后又喊抓贼,周围各家纷纷亮起了烛火,这条巷子里前前后后住了近百户人家,几乎隔个一两丈就是一户人家的院门。

  乔红秀想跑跑不动,好不容易挣脱,才跑几步,就被人打着火把拦住。

  “红秀?”

  “白家那寡妇?还真是啊。都说不检点,没想到真能见着,那男人是谁?”

  先是一个火把,后来是一堆,不大的小巷子里亮如白昼,楚云梨早已收了脚,捡起自己的桶,又一次跟人解释自己是挑水。

  乔红秀衣衫不整,此处还有一股怪味,成过亲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一时间,众人看向乔红秀的眼神都不对了。

  楚云梨退到了人群之中。

  实际上,廖大志近两个月没回家,即便大家都知道楚云梨这么干是为了隔开二人,但这男女之间不见面,不可能有事情。加上楚云梨狠狠教训了刘嫂子,嚼舌根子的人少了,而乔红秀最近又在接触其他男人,因此,关于廖大志和乔红秀之间那二三事已经少有人提及。

  此时大家看到捉奸的人是曹芬芳,都觉得有些巧,但曹芬芳下手狠,是真敢把人往茅坑里扔,想要多嘴的人都忍住了。

  捉奸拿双,陈混子这一次不脱成皮,绝对脱不了身。

  果不其然,杨氏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看到乔红袖衣衫不整的模样,扑上去就开始打人。

  “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妇,你让我儿子做活王吧,我掐死你……”

  乔红秀眼泪汪汪,不停闪躲,又低声求饶,即便她确实偷了人,可杨氏下手狠辣,众人看着,都觉得她特别可怜。

  可怜归可怜,却没有人上前相劝。说白了,婆婆要教训儿媳妇,那是家事。

  旁人掺和进去,容易里外不是人。

  杨氏打了个爽快,却也没想把人给打死。一扭头回身质问:“谁发现的?”

  报信的人已经跟他说了前因后果,杨氏故意这么问,其实是想为儿媳妇开脱。

  儿媳妇在外头找男人,她气归气,可她年纪已经大了。凭她自己根本养活不起孙子孙女,最后还是得靠儿媳妇。

  “我发现的。”楚云梨一直都在整理自己的水桶,撞得有点狠,桶都漏水了。

  杨氏还没开口,已经有人质问:“你打水怎么走这条路?大路不好走吗?”

  “对啊,是不是廖大娘早就发现了,故意来此撞破的?”

  “不是!”楚云梨声音冷沉,“我去的时候走的是大路,路中间一条蛇,险些把我魂都吓飞了,当时我是跑过去的……大晚上的我也不能不回家啊,所以就走了这边的小巷子。”

  那路上真有蛇,她特意抓了扔在那的,无毒的菜花蛇……就方才赶来看热闹的众人里都有人说在路边看到了蛇。

  楚云梨也是没办法了,乔红秀只在这个巷子里见人,她只能“绕路”。

  解决好了绕路的缘由,便不会有人怀疑她。

  “现在怎么办?”

  楚云梨不管他们怎么办,打了个呵欠,回家睡觉。

  男女通奸,若是告上公堂,会挨板子。杨氏无意追究儿媳妇,没打算告官,把人揪回了家里。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乔红秀身上那些捕风捉影的留言全都成了真,她想要再嫁……除非嫁给陈混子,否则都无人敢娶。

  廖大志是由寡妇娘带大,比同龄人缺了一个爹,婚事上会受些影响,但也不至于落魄到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寡妇。

  因此,那晚过后,廖大志成了众人口中被乔红秀选中的冤大头。

  *

  乔红秀无颜见人,最近几天都没出门。至于夜里的那些私会,刚刚被人抓住,她也不敢再出门。

  导致的结果就是,家里无钱买粮。

  她鼓起勇气出门想要找活干……若是之前没有被人捉奸,不挑工钱,她想要找份活计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是城里人嘛,住得又近。

  可现在不行了,她的名声死臭,有管事直言,怕她把铺子里变成淫窟。

  乔红秀得了这话,回家伤伤心心哭了一场。

  而陈混子那边,他今年已经十九岁,因为混子的名声,定亲很是艰难,他爹娘舍不得放弃这个儿子,但也得顾及其他的儿子。

  眼瞅着陈混子名声差到底,腿又受伤了,陈母倒是想照顾儿子,可是家里的儿媳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后来更是相约一起回了娘家。

  儿子上门去接,人家那边就撂下了话,如果陈混子在家里,她们就不回来……省的别人说她们妯娌都是陈混子的媳妇。

  这还真不是妯娌俩夸大,总有那些人捕风捉影,胡编乱造,没事也要编出事来。

  陈母眼睛都要哭瞎了,一咬牙,找到了楚云梨这里来。

  听着砰砰砰的敲门声,楚云梨就知道来者不善,她亲自去开的门,让廖小雨回屋,廖小雨不愿意,执意站在门口。

  陈母哭哭啼啼:“他婶,你把小宝那条腿都打断了,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距离断腿都过去三天了,楚云梨一直都在等着陈家人上门。

  毕竟,治一条腿花费不菲,陈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陈混子常年在外头混,偷鸡摸狗能养活自己,但他时不时就要去赌上几把……乔红秀那些银子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当时没看见有人啊,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怪你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路上……”楚云梨振振有词,“路是拿来走的,不是你家的床。反正要银子没有,要命有一条。”

  陈母以为,曹芬芳一个寡妇,被人找上门后多少都会给点银子拿钱消灾。没想到一个子儿都不给。

  “那我儿子的腿就白断了?”

  楚云梨想了想:“要不然你去告状?大人判我赔多少,我就赔多少。”

  陈母:“……”

  男女之间苟合,到了衙门是要挨板子的,一个弄不好,命都没了。

  此时围观的人挺多,陈母哭哭啼啼:“我儿媳妇回了娘家,家里拿不出治腿的银子……干脆我们全家一起去死好了……他婶,你背负得起我们一家五条人命吗?”

  楚云梨一脸惊奇:“又不是我杀的人。再说,我也不是不给银子,大人判了,该负的责任我负。不该我的事,你休想往我身上推。”

  陈母其实还有个法子,用去告官来逼迫乔红秀嫁给儿子……但她其实很嫌弃乔红秀寡妇的身份和名声。

  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家孩子乖巧,陈母也一样,老幺虽然混了些,但也人高马大,长相俊俏,挺好看的一个年轻后生,怎么就不能娶一个好姑娘过日子?

  可现在由不得她,两个儿媳妇不回来,拖个把月,怕是都要改嫁了。

  她不能因为老幺而毁了另外两个儿子的小家。

  想到此,陈母转身去了白家。

  “开门!快开门!乔红秀,你给我滚出来!”

  白家大门紧闭,陈母踹不开,找了男人和儿子来一起踹。

  两家打了起来,但白家一群老弱幼,根本就打不过,乔红秀头发都被扯下了好几把。

  白杨氏叫嚣着要报官,最后还是没去。

  陈母要乔红秀嫁给他儿子,杨氏不愿意,要把儿媳妇留在家里照顾孙子。

  于是,陈母退了一步,表示两人成亲以后可以回白家住。

  杨氏得了这话,险些没跳起来:“凭什么?你儿子一个瘸腿的废人,我家里负担已经很重了,哪里养得起他?”

  陈母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把小幺送走,两个儿媳妇不肯回。她反应也快,瞬间就有了个主意:“只是让你们照顾,我会付工钱,回头吃的用的都由我们家送过来。大娘,他们俩这样,不成亲很难收场。若是你舍得让儿媳妇挨板子,我也舍得让我儿子挨一顿打,臭小子太不听话,兴许受一场罪才能长大……你看着办吧。”

  围观的人很多,杨氏不敢报官,想着那个陈混子不是个好东西,当时同住一屋檐下,她想办法把人撵走就行。

  或者……办婚事拖拉一点,能拖多久拖多久。

  兴许拖着拖着,婚事就黄了呢。

  “行!”

  杨氏终于松口。

  陈母动作很快,回头就请了人上门提亲,还把婚期定在了半个月之内。

  楚云梨掐指一算,巧了!

  廖大志回来的那日,正是乔红秀的大喜之日。

  两人能成亲,离不开楚云梨的撮合,但说到底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往二人身上泼了桶水,打断了陈混子一条腿而已。

  *

  一转眼,到了乔红秀大喜之日。

  楚云梨带着廖小雨一大早就去了码头上,母女俩现在码头上解决了早饭,然后就去打听苏府回来的船停靠在哪个码头。

  两人站在码头上,廖小雨看着渐渐靠近的船,忍不住低声问:“娘,你说哥哥能放下吗?”

  楚云梨扬眉:“应该能吧。”

  若是还惦记着乔红秀,她干脆就打断廖大志的腿,把他放床上养上几十年算了。

  廖大志时隔半月见到娘和妹妹,特别激动。他们这种船工,在去小码头时需要帮着搬货,而在江南府这样的大码头,有专门的力工。因此,到了地方后,除了需要盯货物的少数几个小管事,普通船工跟管事说一声就能离开。

  “娘,我好想你们啊!”

  原先廖大志不会说这种话。

  楚云梨一乐:“走,先去吃饭。”

  船上吃不好,鱼虾管够,但是其他的肉菜不多。而且船上的厨娘做出的饭菜再好吃,一天三顿的吃,也总要吃腻。

  母子三人换了一个酒楼,用楚云梨的话说,那是换换口味。

  廖大志没有异议,吃得狼吞虎咽,撑到肚子溜圆才放下筷子,然后眼神闪躲,吭哧吭哧半晌才道:“娘,这一回你没给我找船吧?我真的好想回家了。”

  楚云梨颔首:“回家吧。”

  惊喜来的太突然,廖大志简直不敢相信,反应过来后蹦了起来:“娘,我真的可以回家吗?”

  码头到城里要坐马车,廖大志在回家的路上有些沉默,他在外头这两个月里,工钱和赏银加起来得了五两银子。

  赏银比工钱还要多,他在城里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银子。

  实话说,他想在家里照顾娘和妹妹,但是船上的银子太好挣了。

  “娘,以后我做什么?”

  楚云梨笑吟吟:“不急,今儿有喜酒吃,咱们先去贺喜。”

  补上了。

  明天见,悠然会尽量早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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