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才是原因 没做好准……
没做好准备,这里包含了很多。
早年受过情伤。
贝蒂从五岁起情窦初开,暗恋上芭蕾舞蹈班的一个小男生后,她就知道了爱情的滋味。
只可惜,因为贝蒂的莽撞直言,那个男孩子看她的目光,仿佛恨死她了。
要知道幼小贝蒂在固有的观念中,一直以为进入舞蹈班的都是女孩子。
直到她大喊一句大姐姐你真漂亮后,她的爱情故事就变成了悬疑剧。
后来大姐姐变成了大哥哥,还长得肤白貌美,她坚信他们会像王子公主一样结婚。
而他坚持不懈的将口香糖塞进她的帽子里、将她偷藏的奶奶给的糖果拿出来跟老师告状诸如此类。
贝蒂美丽的长头发,花了大价钱苦熬了数个小时烫出来的老式卷发,一次又一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帽子里的口香糖毁于一旦。
直到老师将大哥哥推到她面前道歉。
那一天,感觉日月都灰暗了,路过冰路贝蒂都没有心情滑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心疼她被人欺负,大骂怎么不给那小子几巴掌,但她却不知道贝蒂受的是情伤,哪是几巴掌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一天她从舞蹈班哭到了家,饭也不吃了、汽水糖果都没用,直到累了才含着眼泪睡过去。
毫无疑问,从此以后,她对爱情变得患得患失。
当然她也没有想太久,孩子们冲天的尖叫将她跑路的思绪拽了回来。
就在这这周六下午,伊芙家的小乔治过生日。
生日宴会就在家里举行,空气中弥漫着烤肠、蛋糕、芝士的味道。客厅的地毯被卷起来,这非常有先见之明,她眼睁睁看到其中一个孩子抱着果汁杯子直接摔倒在地。
孩子们在小屋子里奔跑嬉戏,另一边的三组沙发上坐着几位伊芙的邻居。
天气暖和了,孩子们穿的花样也多了,小姑娘穿着及膝的碎花小连衣裙,男孩们穿着条纹衬衫背带裤。
贝蒂进门就被拉到了女性的包围圈中。
罗伊被哈罗斯带到了书房。
餐厅里摆放着两层水果蛋糕,一大碗薯片、橙子奶酪块、切的薄薄的香肠和鲜花饼。
男孩们已经到了玩争抢椅子的游戏,女孩们想要过家家的爸爸或者丈夫,都不敢在如此激烈的环境中试图拉一个出来。
贝蒂看着孩子们玩耍,一旁的伊芙总会时不时的去厨房看一眼热水壶,还有一位临时上门的厨娘正在忙活着晚餐。
孩子们大叫着凳子哐当一声,就在如此嘈杂的声音中,一旁穿着蓝色连衣裙外搭薄款的针织开衫的女人突然聊起了社区最近的八卦。
经伊芙介绍,在场的五位女士都是她平日里打发时间的邻居。各有各的特长。
讲话的这个就特别擅长打听别人家的八卦,她是社区颇有名气的组织者,基本上大大小小的聚会都会在她家主持。
“你们听到了吧,每天晚上克莱文家传出来的争吵声。”女人勾了勾环形的蓝色耳环,目光掠过在场的五名女士,在她们纷纷放下手中的茶杯和甜点看向她时,她得意的笑了笑,在其中一位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人的催促下,她身子前倾,神秘道“克莱文家住进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姑娘。”
贝蒂也跟着身子前倾,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蓝衣服女人能够说出什么爆炸的新闻。
“你们猜那个孩子是谁的?”
这番话问出口,几个女人顿时觉得自己懂了!
有人小声道是克莱文先生的?
有的人小声道可能是小克莱文?
不过这些还没说完,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抱着一小碟蛋糕奶呼呼的撞到了贝蒂身上。
“哎呀?米娅!”女人们立刻住了嘴,小姑娘被其中一位拉到旁边“怎么这么莽撞!你撞到了这位姐姐。”
小姑娘被母亲训斥,虽然母亲并没有很严厉,但她还是瘪着嘴,就要哭了,她好委屈,小家伙不愧是另一个小家伙乔治从小到大的玩伴,耳濡目染下,她已经能为自己辩解很多了。
她奶声奶气的哽咽着道“米娅喜欢这个姐姐。”
三头身的小孩子软乎乎的说着她喜欢她,贝蒂心都化了。紧接着这孩子那双被泪水打湿的蓝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小声着说着对不起,“我想给姐姐拿蛋糕,但是我太小了,我端不住。”
“哦~~”
瞧瞧这乖巧可人的女宝宝,贝蒂双眼冒红心,她不顾肩膀上蹭到的奶油渍,将米娅抱在怀里,这孩子身上还带着奶香,“宝贝谢谢你。”
这时候到了晚上五点半了,马上就要开饭了。
贝蒂去卫生间准备擦一擦,蓝衣服的女人觉得自己这个临时的组织者非常不称职,要陪着贝蒂一起,正好伊芙也准备去书房叫男人们出来。
卫生间就在尽头,路过卫生间,贝蒂突然停下了脚步,而伊芙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她抬手要敲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书房里烟雾缭绕,男人们抽着雪茄,烟雾一时半会儿都散不出去,顺着门缝跑了出来。
贝蒂抬手捂着鼻子。
他们此时正谈论一场女权主义抗议活动。
“穿着男人的裤子在大街上疯疯癫癫真是丢脸,当然了我并没有歧视女人的意思,但是女人还是温柔点,瞧瞧我们家玛丽,每天都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一日三餐是餐餐不重复,连小甜品做的都比外面卖的还好吃。”他说着话,还得意的摇了摇杯子,“要我说啊,在家做做甜品干点小家务都不用动脑,多清闲。闹着出去工作还要投票,真是吃饱了撑的!”
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丈夫,叼着雪茄去酒桌倒酒的时候含糊道“你们还没看到国王街的那次游行,她们总算学会不用眼泪征服男人了,站的比男人还男人,还知道用拳头打人了,谁要是娶了这种姑娘啧啧……”
有人低头闷笑,有人端着酒杯挡住眼底的揶揄,“她们懂得什么叫权利,家里的事都教给她们不是最大的权利吗?”
“哈哈。
伊芙拳头捏紧了,贝蒂都能听到咯吱声。
“混蛋!”她压低声音。
哈尔斯坐在那非常尴尬,他显然有些坐立不安,他非常清楚妻子最爱干的事情,这要是被她听到了,他不做点什么,晚上一定有他好看。
蓝裙子夫人是非常无所谓的,她丈夫非常懦弱,但在里面附和的声音最大声。只是她不太在意,“好了别生气了,男人们口花花不要当真的。”
伊芙冷冷的呵呵,“我要将他撵出去。”
贝蒂目光依旧停在罗伊身上,他拿着酒杯半侧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从刚才开始弧度就没有变过。
他在想什么?
贝蒂突然觉得,这可能就是决定她要不要结婚的节点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穿过半掌的缝隙看到了贝蒂的眼睛。
他似乎笑意微顿,将酒杯放在桌上,一旁的人还在大放厥词“那些穿裤子的女人在床。”
“闭嘴!”罗伊呵斥,一旁的几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不可置信。
哈尔斯张着大嘴,坐在罗伊身旁徒劳的扒拉他的胳膊,糟了!
然后。
这些人并没有想到这位先生上一秒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对什么都欣然接受的样子,下一秒像是下了冰碴儿。
贝蒂转身往卫生间走,身后的脚步声略有些快,她没有到卫生间呢,在走廊中间的位置被拦了下来,他大跨步拐到了贝蒂身前,他呼吸略带急促。
“我……”
与此同时,哈尔斯也发现了大门后老婆喷火的双眼,他几乎跳跃般窜了出来,“上帝作证,亲爱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伊芙冷冷的呵呵———听着他讲就是原罪!
先不说伊芙琳将这些可怕的男人们请出了门,让那些人好一顿没脸,就是几位夫人都是满脸歉意,心里更是憋足了火气。
尤其是那个堪称男人最终贤妻典范的玛丽。
她回到家的时候让女儿去幼儿室和奶妈一起玩,回身就和丈夫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吵了半个小时拎包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她本以为丈夫就是嘴贱,但现在她实在是受伤了,对方没有一点诚意她是坚决不会回来!
而伊芙也拧着哈尔斯直接推进了书房。
小乔治见朋友们突然离开,只是撇撇嘴绕着手里的铁环绕着沙发餐桌呜呜呜的跑着,玩的不亦乐乎。
“你对他说的话有什么看法。”贝蒂盯着他的眼睛,难得有些严肃。
这不是什么所谓的命题,其实只要他说我很讨厌、我不赞同这种看法,类似的含义她都能理解,毕竟,贝蒂接触的人当中也不是没有破口大骂男人都是下贱的东西垃圾懦弱以及粪球。
雪莉现在就就觉得,人人不是平等的,男人天生就比女人低贱,当然也不会和雪莉绝交。
人和人之间的谈论,并不影响你本身的三观。
但贝蒂突然想知道,这人是否真的这么想。
他似乎在观察她的脸色,他似乎第一次这般竭力地想要从贝蒂的脸上看出什么,但姑娘这一次可不那么好糊弄,
“我不会让你变得沉默寡言、独自一人在厨房里,除了做饭洗碗照顾孩子,什么都不能做。”
“你可以继续开餐厅,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任何。”
贝蒂还是有些不信。
他似乎看出来贝蒂的态度,他动了动手指,抬手试探的摸着她的脸,在对方侧着脸躲开了后,他抿着嘴。
此时书房的方向传来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客厅孩子跑步的声音,罗伊没有办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因为所谓的礼仪没有阻止别人胡言乱语,已经让这个姑娘怀疑他是否也是这样的人。
“我该如何解释。”他再是能说会道,此刻也只能茫然的握着她的手。
贝蒂没收回去,她拧眉思考,而是同样茫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不语,伊芙推开书房,脸色还是有些紧,身后的哈尔斯就像是条被揍了的松狮犬。
反正餐桌上除了两个女人时不时地说几句,然后笑着陪小乔治拆礼物,那俩男人,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离开前,贝蒂抱了抱小乔治“姨姨下次带你去游乐园玩。”
小乔治高兴的道“真的吗!我可以做小火车吗!”
“当然,”贝蒂认真的点头、和他的小拳头撞了撞。
罗伊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目光落在别处。哈尔斯蹭了过来,“很抱歉,”他歉意道“让你也卷进去了。”
罗伊摇了摇头,他沉默半晌,“是我的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第一次直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这让哈尔斯负罪感更重了。
夫妻俩回了房间,小乔治又跑回了房间玩自己的玩具,哈尔斯愁眉不展“怎么办,罗伊竟然认错了!天,事情非常糟糕!”
伊芙也是懊恼,贝蒂瞧着明显有心事。
一对好好的情侣,可别因为这件事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