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贝蒂很喜欢脑补 然后她同意了
鲜花饼卖得很快,转眼刚炼好的猪油也见了底。
巴尔买了好些肥肉回来,贝蒂一直放在冷藏室,等着下班了,自己慢慢的熬油。
白色的肉块堆在案板上,刚从冷藏室出来还有些凉,软塌塌的堆在盆里,贝蒂洗了四大盆,切成小块扔到锅里。
加了点水,开了火,就不管它了。
肉块在水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油脂慢慢从白色的肉里渗出来,透明的,上面还带着一层白色的漂浮物。
此时味道不算好闻,厨房里都是猪肉的生味。
雪莉抱着一本厚厚的建筑史,想要找找灵感。她已经画腻了那些自然风景,画一笔都觉得费劲,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动笔了,难免情绪低落,然后焦急。
相比于此,贝蒂倒是很快给自己找了另一个活。
鲜花饼做多了也有些吃腻了。
当然鲜花饼为贝蒂赚了不少钱,只是她认为可以适当再添加几样,不至于太单调。
贝蒂这般想着,也非常迅速的用剩下的猪油做了荷花酥,牛舌饼和椒盐薄饼。
甜口的馅料裹在浅粉色的酥皮里,切开顶端来,在烤箱里烘烤过后像含苞待放的荷花。
牛舌饼,长条形的,咸甜口的,老汤姆很喜欢吃牛舌饼配威士忌,他说这种口感和滋味令人上瘾。
对于其他人来说,各有各的喜好。
巴尔是觉得荷花酥味道不如鲜花饼,他对鲜花饼和牛舌饼更偏爱。
莉莉觉得荷花酥长得不错,但滋味没有鲜花饼好吃。她更偏好鲜花饼。
雪莉对荷花酥有一种艺术上的偏好,口感上喜欢的是牛舌饼。
品尝玩后,其他人都上去休息了,雪莉靠着灶台边上,把新出炉的点心往嘴里塞,每样就一小盘,此刻摞在角落的桌子上,而高汤锅里的猪油已经熬了出来,厨房里飘起了猪油的香气,腻腻的,暖暖的,荤油的焦香味。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总是发呆。”雪莉嚼着牛舌饼,看了眼锅里即将熬出来的油渣,最后还是生生的收了回来,再不能吃了,油渣配砂糖罪恶的让雪莉心在滴血。
贝蒂拿着帕子擦料理盆,擦完后洗干净又开始擦带着油渍和面粉的灶台,上面还有各种馅料落下的干块。
贝蒂蹭着蹭着,她突然叹口气,也学着雪莉靠着灶台,“你觉得结婚可怕吗?”
雪莉嘴巴动作顿了顿,她突然有些觉得,今天或许应该再找一个人过来就好了,例如莉莉。
不过,她将嘴里的东西咽进去,认真想了想,如果是有钱长得帅对我好……想来想去,雪莉非常实诚道“看我喜不喜欢,如果我爱他,我肯定会嫁给他,如果他是坏人,结婚当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会选择离婚。但他是好人,那我觉得我很庆幸嫁给自己爱的人。”
贝蒂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后,厨房的门被人打开,莉莉端着杯子走进来,她刚刚喝了一杯茉莉奶茶,这个和熬煮的甜香的茉莉奶茶味道不同,是用冰牛奶泡着茉莉花泡了两天一宿,味道没有白日的甜蜜馥郁但也带着掩盖奶腥味的清香以及微不可查的涩口。
莉莉非常喜欢这款冰饮,下楼想要再喝一杯然后漱口上床睡觉,不过到了门口她就听到了某位姑娘的感情问题。
她进门后就是一句,“婚姻无非就是赌博而已,”莉莉来到冰箱前将一壶奶茶拿出来放到料理台上,雪莉也跟着拿了两个杯子。
三人坐在小圆桌旁,莉莉开始讲述了她当年的爱情故事。
“那时候都还小,我也才从懵懂的少女渐渐察觉到了感情的滋味,每日和母亲去亲朋好友家玩,参加宴会,和不少男孩子接触聊天。”莉莉双腿交叠,非常闲适的抿了口冰凉的冷饮舒服的叹口气,她说她需要仔细想想当时接触了多少男性。
“年纪大了,都快记不清了,也有十七八个人,我那时候也是活泼的,见到漂亮的男孩子走不动路,前前后后挨个接触了一遍,总觉得欠缺些什么,”莉莉皱眉道“当然我差点就被一个人欺骗了,而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至于巴尔……”
贝蒂竖起耳朵,静等着听老板和老板娘的爱情故事,说真的,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尖酸刻薄长得也不帅的老板是怎么娶的这么一位情绪稳定长得还漂亮的老板娘。
她心里的问题被她短暂的抛到脑后。
莉莉在厨房两人耳朵都快竖起,才慢条斯理道“和其他二三十个人相比,有的比他帅,有的比他有钱,有的比他帅比他有钱还比他聪明会做生意……”
贝蒂托腮,“那您为什么嫁给他……”啥也不是,还尖酸刻薄小气吧啦……
“因为喜欢啊。”老板娘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眉目舒展,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捂着嘴笑弯了眼睛,“他最开始很讨人厌,很笨拙,连追求人都不会,甚至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更喜欢我,每次一见到我就横眉冷对,羞恼极了还会戳着我的痛点阴阳怪气一番。”
说起这个,老板娘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她拧着眉道“他可真讨厌不是吗,叫我西伯利亚的小土豆。”
老板娘娇小玲珑,叫小土豆……
其他两位未婚的姑娘,一个身经百战享受了好些个男朋友追求者的追捧,一个虽然只谈过一场恋爱但也被对方照顾着关心着,甜甜蜜蜜的倒也没碰到过如此奇怪的追求方式……
可是,莫名其妙的,贝蒂觉得怎么咂出一丝甜呢。
雪莉没品出什么,她纳闷“您怎么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不是单纯的觉得您胖。”
“他———”莉莉还没说完,门推开一条缝,一抹森绿出现在缝隙里“不睡觉了!你明早上不是还要早起!”
巴尔脸色不太好,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莉莉不想理他准备继续说,他直接将人杯子夺了下来,拉着妻子的手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种丢人的事情!
莉莉被扯的差点一个踉跄撞到门框上,往日里看天看地不长眼的巴尔竟然非常精准的挡住了莉莉的额头,阴阳怪气的念叨着你的眼睛是长在后脑了吧如此吧啦吧啦将人拖走逃之夭夭。
老板追求人确实挺狗的,这人真是无差别对待,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像也很甜。而且,老板娘刚才理所当然的说着喜欢啊。
她看起来眉目都舒展了,一脸幸福又忍不住发笑的样子,她肯定想到了巴尔。
老板这么狗的人,老板娘和他结婚结婚这么多年过的也很好哦。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跟你求婚了?”雪莉抱着杯子看向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姑娘。
贝蒂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很犹豫,”雪莉托着腮“要不要再给你介绍几个,你多相处相处,”
贝蒂摇了摇头。
“就认定这一个?确定不再和别的男生相处相处?“雪莉抿了口奶茶,漫不经心的随口一句“万一有更喜欢的呢?”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句,但贝蒂却莫名的有些抗拒和气恼。
万一有更喜欢的呢。
贝蒂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了上来,“不要这么说!”
声音还提高了好几度。
姑娘火气来的非常突然,但是雪莉却愣住了,不是吓的而是惊讶。
因为……
贝蒂眼睛红了。
她当然很难受啊!
“我不会喜欢别人多过他!”贝蒂一字一顿,咬着牙哽咽着,“我才不会喜欢别人。”
她想起他说“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他没有急促的催着她。
她想起他握她的手的时候,手指收拢,不紧不松,永远将她的手包裹其中,刚好够她感觉到他的温度。
她想起他问她“你还想妈妈吗”的时候,她哭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往她嘴里塞糖。
一个连“哄人”都不会的人,性格也很骄傲的人,把口袋里所有的甜都掏给了她。
可她,却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硬生生将他歪曲成了坏人。
他肯定……
特别难过……
他很慌乱。
那天。
贝蒂很后悔。
她这一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就一直等,因为他总会来找她。
可是,都八点了……
雪莉沉默着递给她纸巾。
突然觉得……有些嫉妒,对方短短两句话,她却听到了非常浓郁的情感,那是什么呢,她形容不出来。
雪莉自认自己交往了不少,但她一直觉得下一个更好,她承认自己有时候看不上这个感情白痴,为了一个男人就自己画地为牢,连身边的其他人都看不见了,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男孩子暗地里献殷勤,但这姑娘睁眼瞎不说,人家赠送的一杯酒都不敢喝,还不让雪莉喝,认定对方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呆板的家伙。却狠狠的擦掉眼泪,一字一顿说“再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你们才认识……”雪莉想说你们才认识多久……
“他很好!”
“他”雪莉看到了什么刚想说,却被对方抬手轻轻的摆手,雪莉闭上了嘴巴。
看着姑娘哭的伤心极了。罗伊轻叹一口气,她怎么总有办法让他心疼的不得了。
罗伊这一天也不太好过,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贝蒂对婚姻如此恐惧,他认为他不是一个将妻子困在家里的人,可是心爱的姑娘不相信他,这让他陷入了无解的困境中。
他很少会懊恼后悔,可那天没有及时制止那些闲言碎语,他真的后悔了。
可是他的性子即使如此,官场上,谁说什么,你心里认同也罢不认同也罢,永远只是微笑面对却绝不会反驳对方,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事原则。
他很少会反驳蠢货的话,因为觉得很浪费时间。
他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可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他很头疼。
显然皮特说的送花送礼物,罗伊凭直觉认为,这不会是最好的主意,或者说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于是,在午后休息,他强装镇定地来到了秘书间,他端着咖啡走到其中一位年长的女秘书身边,他知道对方结婚了,婚姻似乎还很甜蜜。
然后,他问了一个他以为很随意、但他不知道的是,秘书室里的人和准备敲门的外面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这个非常突兀的问题,甚至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一个姑娘……害怕结婚,咳咳,当然,皮特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或许您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
年长的女秘书看了他一眼,竟然在对方常年游刃有余的笑脸上,看到了一丝忐忑。
哦上帝,她认识他多少年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命令,不是询问,而是略带忐忑的指教。
神明下凡了……
年长的女秘书当然没有不厚道的嘲笑这位看起来感情出了问题的男人,怕结婚?
估摸是这家伙太过高傲,姑娘不安。
只是年长的女秘书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而是反问他,“如果你的女朋友害怕结婚,那你应该了解她为什么害怕。”
“害怕当家庭主妇,害怕被我困在家里。”罗伊语速飞快。
哇哦!
一声接一声微不可查的细碎的嘟囔声和惊讶的声音。
“爱、包容、尊重。”
女秘书也不难为他,直接道“只要你做到了,她自然而然就不怕和你结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箴言。
“你怎么又哭啦。”
男人屈起手指蹭掉她的眼泪,声音清清浅浅,“我不是不找你啊,怎么办,哭成这样?”
贝蒂擦掉鼻涕,看到他,有些不相信,她难过的道“你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我因为莫须有的事情,乱给你扣帽子。如果你这么跟我扣帽子,我一定会跟你分手。”
“……”罗伊蹭掉她眼泪,可眨眼又是一颗热珍珠落在手里,他干脆拉着一把椅子坐下,拉着她的手。摩擦片刻,“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证明。”
“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是啊,有人告诉我,只要我做到了爱你,包容你,尊重你,那么自然而然,你就不会害怕结婚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替她将脸颊湿漉漉的头发温柔的掖在耳后,“你还太小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你有顾虑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怎么会生气?”
“交给我好吗?”他安抚的亲了亲她的眼睛。“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你愿意嫁给我。”
“不要担心不要怕,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永远不会逼迫你。”除了分手。
贝蒂盯着他,就那么看着,她突然觉得,他似乎连最坏的结果都考虑了,就是没有考虑强取豪夺。
贝蒂窝在他怀里没吭声,然后……手在他兜里掏来掏去。
她刚放进去的时候他似乎躲开了一点点但最后还是没动。
贝蒂摸着摸着,摸到了一个小圈,她心跳的突然有些快。
她掏了出来。
他看着戒指又看了看她,他没说什么,但他手指蜷缩了一下,贝蒂攥紧戒指。
“我不怕了!”她抬头,眼睛还红红的,“你说你等我愿意。”
她把手伸了过去,放进他的手里。
“我现在———愿意了!”
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闷闷道“我偶尔不讲道理,偶尔情绪低落,偶尔破口大骂。偶尔想要打人,我已经砍了一个男人的小叽叽……”
门外,巴尔嘴巴被自家老婆双手死死的捂着,莉莉差点笑喷,被雪莉捂住了嘴巴。
罗伊紧握着戒指的手骤然松了松,他轻吐口气,“你怎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不说,砍小叽叽你怕了!”贝蒂虚张声势!
而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可不可以把你的嘴捂上。
贝蒂不情愿的闭上嘴,看着对方将指环推进,不大不小刚刚好。
还没等她反应,下巴被人轻轻托起,手指修长,贴着她的下颌线,凉凉的。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角,很轻,温的,带着一点木质冷香。
贝蒂晕乎乎的,她的初吻。
他退开一点点,垂眼看着她。
贝蒂觉得自己呼吸急促,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以及厨房的门被什么爪子挠了两下的声音。
他低下头,拉过她的左手,手指轻轻握住,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低头,嘴唇贴了贴她的手腕,在那个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位置,停了一下,在她的戒指上贴了贴。
“我会让我的爸爸妈妈尽早赶过来。”
贝蒂害羞的将手抽了回来,佯装镇定“那你别忘了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礼物。”
“哦对了,我是……孤儿,要是找人的话,我可以让莉莉和巴尔去吗?”
贝蒂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完,对面的人一副想要把她立刻揣进兜里带走的样子,她有心想解释自己父母健在但…不在这。思来想去,闭嘴了。
而门外,自然是另一番景象,毋庸置疑,这句话,贝蒂接下来好一段时间被不同的人呵护小宝宝一样疼爱。
她恶心的够呛————因为老板!他最恶心!她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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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悲啊,求婚戒指戴在哪个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