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真相
才走出几步，四个人的前后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赫连锋和林栖走在前面，沈槐序和远星一前一后，跟在两人身后。
这个顺序倒是和先前一致，只不过之前是赫连锋两人主动走在前面，现在却有些人尽其用的意味，他们既是探路的棋子，也是随时有可能被牺牲掉的消耗品。
变化最显著的就是四人探索时的气氛。
发现记事本前，几人如同好友外出游玩一样，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现在却死寂得如同送葬。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剩下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带着黏腻的回音，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壁灯的光线比之前更加黯淡，像风中残烛，忽明忽灭，将几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投射在剥落的墙皮上，如同幢幢鬼影。
那顶黄色的安全帽静静地躺在前面不远处，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赫连锋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紧长枪，率先走到安全帽旁。
他犹豫了一下，用枪尖小心翼翼地将其挑起。
帽子很旧，表面和之前一样，他翻过帽子，里面依旧是那两个字——向前。
看到了这两个字，赫连锋反而放松下来，直接用手拿起帽子，把那两个字展示给另外几人看。
“看来你猜的是对的。”
远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是在认可沈槐序之前的推测，
赫连锋跟着远星看向沈槐序，这人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站直身体，随手将帽子递给林栖，叮嘱道：“拿着，说不定有用。”
林栖慌忙接过，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但又不敢丢掉，只能紧紧抱在怀里，“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好好思考一下。
远星下意识看向沈槐序，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里面包含着太多依赖后，她又强迫自己把目光挪了回去。
“要不…这次往后走？”
她轻声说出这句话，目光再次落在林栖怀里抱着的安全帽上。
远星的想法很简单，这条走廊一共就两条路，要么往前要么往后，之前他们已经往前走过了，现在当然应该往后走一趟试试。
安全帽上的文字都一样，也就说明沈槐序对于“循环”的猜测是正确的。
如果她们继续往前走，就会踏入同一个路径，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样想着，远星的底气也多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沈槐序，却发现这人表情凝重，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栖怀里的安全帽。
不，不是安全帽本身。
沈槐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陈旧发黄的塑料外壳，死死锁定了帽檐内侧那片写着“向前”字迹的地方。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右手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长刀的刀柄。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远星眼里，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了？”远星压低声音问。
沈槐序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走到林栖面前，伸出手：“帽子给我看看。”
林栖被她的表情吓住，赶忙递过去。
沈槐序接过帽子，指尖轻轻抚过内侧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向前”。
她的动作很慢，绝对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远星跟着凝眸，认真查看那两个字迹，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好一会，沈槐序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里的死寂吞没：“不对…”
“哪里不对？”赫连锋紧紧盯着沈槐序，眉头紧锁。
沈槐序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远星眼中。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字迹有问题。”
“什么？”远星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看向那两个字。
乍一看，和之前看到的似乎并无不同，一样的潦草，一样的暗红，像干涸的血迹，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区别来。
之前那顶帽子的刻痕比这顶要混乱的多，当时几人分辨了好一会才认出这两个字，而这两个字清晰不少。
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人，第一次写出来和第十次写出来。
“也就是说…”远星完全没意识到，她的思绪已经跟着沈槐序的猜测走了，“这顶帽子是新的，不是之前那个旧的。”
“新的？”林栖脸色煞白，“你是说…这帽子是有什么东西刚刚给它搞成这样，刻上文字，放在这里的？谁写的？这里除了我们和怪物，还有别的东西？！！”
赫连锋也紧张起来，提着长枪前看后看，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沈槐序没说话，思绪又飘到了记事本上。
她记性好，上面的第一句话现在还能复述出来：“它们来了…从矿道深处…带着余烬的诅咒…”
“什么？”林栖下意识看向沈槐序。
赫连锋也一样。
他们两个完全丧失了动脑子的能力，沈槐序和远星交代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远星倒是用手中那把武器敲了敲地板，终于恍然大悟道：“当时我就觉得这句话说的奇怪。”
她看向满脸茫然的赫连锋二人，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这句话的主语是它们，我们可以理解为是什么怪物。但我们在档案室，以及那些怪物的洞悉页面中，得到的信息都是余烬是一种矿石，是被一群作死的人释放出来的。”
“而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余烬是被什么东西带来的。而且…”远星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继续道：“看这句话的意思，记录的应该是最早的时间线。”
“这里原本只是普通的矿洞，是什么怪物带来了余烬，怪物和余烬一起导致了矿难，这就是这次副本附加任务的答案。”
说到这里，远星又看向沈槐序，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清楚沈槐序是怎么笃定那扇门可以打开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也很清楚了，研究人员和对余烬好奇的人来到这里，被感染成为受害者和释放者。”
“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些带来余烬的怪物又去了哪里，就是我们现在要探索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