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傀儡？！
她自己手里的砥砺小刀还是F级的！
这人到底是从哪搞来的C级的砥砺小刀啊？！
今月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沈槐序，胸腔里一颗又开始心扑通扑通地乱跳了。
她现在不梗着脖子一心求死了，也不在乎扩容结晶不结晶的了。
她现在就想把沈槐序变成她真正的老大！
虽然很诡异，但今月无比确定自己脑子里确实飘过去了那句话：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今月平复了好一会，才把心间激荡的情绪压抑下去，认真查看起沈无序要求改善的这张图纸。
握住那把小刀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专注又安静。
刚才那个油嘴滑舌的今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图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砥砺小刀的刀背的人。
沈槐序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她眼睛的颜色变了。
今月的眼眸原本是常见的琥珀色，现在却变成了银白色。
这颜色很神奇，像是直接涂在了瞳孔上，又像是从里面生长出来的一般，纹路都格外清晰。
看到这里，沈槐序就清楚不用检验了。
这个人，绝对是镌刻师！
那么…傀儡纸人用在她身上，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就是沈槐序等待已久的最合适的傀儡！
今月还不知道沈槐序在想什么，她正全神贯注思考着这张图纸应该怎么改进。
她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让沈槐序留下她。
半晌后，今月抬起头，报出一长串基础材料。
如果沈槐序能够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她就可以现场给沈槐序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如果沈槐序拿不出来，也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在抬起头的瞬间，今月就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她安静等着，果然看见沈槐序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验证了。”
今月心里一喜，脸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笑容，她那颗上蹿下跳的心也总算落到了实处。
“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黑虎老大！结束擂台的道具到底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沈槐序很大方，无比爽快地把傀儡纸人的描述页面给今月看了看。
今月的脸上一开始还带着笑容，看到系统面板上的【傀儡纸人】四个字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眨了眨那双已经恢复琥珀色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猛地抬头看向沈槐序。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今月的声音都变成了一种略显滑稽的语调。
她刚才还在畅想自己抱上一条粗大腿，从此跟着黑虎大佬吃香喝辣的美好未来。结果转眼间，这位大佬就拿出了一个写着傀儡二字的道具给她看？
那可是傀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槐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这会倒是露出来了点笑。
这点笑让今月误会了。
她以为沈槐序是在安慰她，这才压下心里那些不好的想法，去看这道具的详细描述。
细看之后，今月的瞳孔都收缩了。
她死死盯着那几行描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强行建立傀儡链接…丧失自我意识…绝对服从命令…”
她喃喃地念出这几个关键词，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涩，握着小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刚才还让她心潮澎湃的C级砥砺小刀，此刻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她下意识想松开手丢掉这把刀，但手指却像是僵住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今月抬起头，看向沈槐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了恐惧。
她是真的怕了。
“我只是想活着，”今月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变成任何人的傀儡。”
沈槐序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砥砺小刀从今月手中滑落，在擂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部抵上了擂台冰冷的墙壁。
“不。”
“我不要当傀儡。我不要失去自我。我宁可死我也不要——”
“那你死吧。”
沈槐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今月的话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槐序往前走了一步。
今月下意识想逃，但身后就是墙壁，她无路可退。
“你刚才说，”沈槐序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宁可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砥砺小刀，刀身上还残留着今月的体温。
“那你死吧。”
沈槐序把砥砺小刀递到今月面前。
刀柄朝着今月，刀刃朝着自己。
今月看着那把刀，又看着沈槐序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的手在抖，甚至整个人都在抖。
她想伸手去接那把刀，但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怎么？”沈槐序歪了歪头，“不接吗？”
今月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委屈，是真的红了。
她进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都是她玩弄别人的生死，从来都是她看着别人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我不想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
“我也不想当傀儡。”
沈槐序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依然什么也没有。
“这世上，”沈槐序说，“哪有那么多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她把小刀往前又递了递。
“要么死。要么当我的傀儡。现在，你只能选一个。”
今月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这辈子撒过无数谎，骗过无数人，做过无数亏心事，但从来没在谁面前哭过。
这是第一次。
她抬起手，想去接那把刀。
可手指碰到刀柄的瞬间，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她想活着。
她太想活着了。
今月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有声音。
但沈槐序知道她在哭。
她就这样看着今月，看着这个刚才还油嘴滑舌的女人，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擂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