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牺牲
“半神……又是半神。上一个半神差点把整个黑雾世界掀翻，这一个倒是没掀桌子，但她造出来的武器也忒恐怖了吧。”
“灰麟族完了。你看它们的阵型，已经彻底散了，应该被打蒙了吧？”
“灰麟族自己作的死。谁让它们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惹人类？安全区被占了就占了，换个地方重新建立领地就是了，非要打什么角斗争面子。”
“换位思考一下，它们在那块台地住了几百年，突然被一群刚进来的小家伙占了，换成你你能忍？”
“那也得看实力啊。半神都站出来了，还硬着头皮打，不是送死是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没有角斗场的观众吗？之前灰麟族的那个会长差点把那个半神弄死，几次三番为难人家，甚至为了解决她还搞出了角斗场事故，还不让人家报仇了？”
“还有这事？快仔细讲讲！”
“……”
“啧啧，这人类是特意选的灰麟族的地盘吗？也太记仇了吧？”
“故意什么？她们看房那天动静那么大，你们怎么都跟不知道一样？”
“我们羽族还被光顾了，幸好没看上我们的房子。”
“为什么没看上？”
“我们有翅膀啊？她们又没有翅膀，平时多不方便。”
“人类这么务实吗？”
“人类就是务实的。”
讨论到这里，直播的画面已经换了新天了。
灰麟族的领袖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在所有族人面前撑开了一道漆黑的屏障，子弹打在上面根本无法穿透，沈槐序立刻示意停止开枪。
人类不明白这道具是什么，可直播间看热闹的生物们总有懂的：
“那是深渊族的东西吧？”
“这标志性的颜色，肯定是深渊族的，也就它们这漆黑的东西。”
“深渊族凑什么热闹？”
“我也想说哈哈。”
“看这位的表现吧，她应该能应对吧？”
“应该”这两个字就不该存在。
沈槐序默然上前两步，将溯月刀抽了出来。
在此之前，她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灰麟族的领袖看到这一幕，当即让所有族人加固眼前的护罩，想要抵抗住沈槐序的攻击。
可是，有用吗？
沈槐序握住长刀，出手便是技能。
升级过后的溯月刀挥出的刀刃变成了红黑色，这刀刃瞧着无声无息，甚至连强烈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但灰麟族领袖面前那道漆黑的屏障，在被刀芒触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裂响，尖锐而短促。
灰麟族领袖的瞳孔猛地缩紧。
它身后的那些族人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道屏障上传来的震颤，有的鳞片竖了起来，有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是，有用吗？
沈槐序一言不发，甚至直接将长刀收了起来。
这行为又让直播间一阵热议，但所有人都清楚，她有这个实力：
“不管怎么说，这场角斗之后，灰麟族怕是要从强盛种族的名单上除名了。”
“早就该除了。一万族人连四千能打的都凑不出来，还好意思自称强盛种族？”
“话不能这么说，灰麟族以前确实强盛过。只是……唉。”
“现在的人类已经不能用老眼光看了，半神加上这种新式武器，以后谁敢小瞧他们？”
“别高兴得太早，灰麟族不是孤立无援的。”
“你们忘了今早那些物资是怎么送进去的？它背后有深渊族撑腰呢。”
“还是那句话，深渊族真是嫌命长。整个深渊族都要被夜黑这***的决定拖下水了！”
“看着吧。这场角斗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沈槐序收刀的动作干净利落，溯月刀归鞘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她站在那道布满裂痕的漆黑屏障面前，没有再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
灰麟族领袖竖瞳里的光芒在裂痕的掩映下闪烁不定，它还以为沈槐序是放弃攻击了，得意还未生出来，瞳孔便再次紧缩。
屏障之上看似微不足道的裂痕忽然开始蔓延了。
细微的碎裂声持续不断地从内部传出来，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道连着一道，屏障终于撑不住了。
裂痕从中心向外炸开，碎片四散飞落，在半空中化为灰烬飘散。
灰麟族领袖暴露在空气里，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停住了。
它没有逃跑，也没有命令族人撤退，只是站在那里，尾巴贴着地面，身侧那些斑驳的伤口还在渗着体液。
浓烈的腥气随着屏障的消散，瞬间弥漫在整片白色空间。
来了这里，就只有决一死战。
沈槐序挥了挥手，身后的众人立刻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灰麟族领袖狼狈闪避着，它眼中划过一丝狠意，忽然站起身高声喊道：“灰麟族的勇士们！牺牲的时候到了！他们的武器不是无限的！为同族挡下他们的攻击，让我们夺得胜利！”
“以血铺路，灰麟不灭！”
一个灰麟族人率先响应道，它猛然站起身，从队伍后方一路冲向前方！
它的鳞片上还带着刚才爆炸留下的焦痕，爪子里握着一柄形态粗犷的长刃，在冲到最前方时猛地将刃身横在身前。
子弹打在刃面上，炸开的火光映亮了它那张年轻的脸。
它的身体被冲击波震得向后仰了一下，但没有倒下，硬生生用体重和爪力把那冲击力扛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个灰麟族人动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原本在后退、在犹豫、在动摇的身影开始逆着撤退的方向往前挤，有的人在往前冲的时候被流弹击中倒下，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倒下的位置继续向前。
它们的动作算不上整齐，甚至带着一种混乱的悲壮，就像是被那句“为同族挡下攻击”点燃了所有的战意。
沈槐序身后的枪声没有停，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
它们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人类也有必胜的信念。
黑雾世界的安全区就这么多，黑雾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黑雾世界的一切的一切就是如此残酷。
人类踩着弹壳向前推进，灰麟族人踩着自己人的身体往前奋战。
这片白色空间里，刀剑和弹壳混在一起，牺牲与绝望无处不在。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半晌，一条弹幕慢慢飘过去：
“今天这场打完，等后面的并入者进入这个世界，这样的战斗还会出现，一场接着一场。”
没有人回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