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要不干脆结婚算了 几个小子平
几个小子平常横惯了, 没事儿都恨不能找点儿事,忽然碰上个硬茬儿一点儿不怂,反而兴奋起来, 撸起袖子:“皮痒了是不是, 小爷给你松松筋……“话没说完就被带头的打断:“北, 北哥,您怎么来这儿了?”
应北:“怎么, 我不能来。”
那小子忙摆手:“不, 不,我不是这意思,北哥您不是去部队当兵了吗。”
应北:“当兵不能休假?”
那小子:“能, 能, 怎么不能, 那,这位是?”
应北:“我未婚妻。”
那小子明显惊了一下, 却立刻一挥手:“叫嫂子。”
那几个小子齐刷刷对着归南喊了声嫂子,引得周围客人纷纷看向归南,饶是归南脸皮再厚都有些扛不住:“我吃饱了,外面等你。”快步走出早点部。
不一会儿应北出来,归南看了看里面:“刚那几个小子不会是你以前茬架的小弟吧。”
应北不屑的道:“我茬架那会儿,他们还穿开裆裤呢。”
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迹, 有什么可牛的:“他们没比你小多少吧。”
应北:“我高一去的部队,那一年十七, 是因为跟人茬架, 我爸妈管不了我,才去的部队,刚那个带头的小子叫何建宏也是军区大院的, 当时跟着我混的是他大哥何建军,现在也在部队当兵呢,我们那一茬儿大多都去了部队,要不然也轮不上这些小子称王称霸。”
归南撇嘴:“又不是封建王朝,还称王称霸。”
应北:“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没事儿干,天天浑浑噩噩,除了打架真不知道能干什么,当时还真觉得自己就是霸王呢,后来进了部队才知道,那种逞勇斗狠毫无意义,保家卫国才是真男人,也幸亏去了部队,不然现在估摸还在外面混呢,浪费人生也浪费生命。”
归南感叹:“看来部队还真是熔炉,把废铁都成了金刚。”
应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我是废铁。”
归南:“过去是废铁现在是金刚,我这是夸你呢。”
应北:“小南,我最近总在想,幸亏爷爷把我送进了部队,如果我没进部队,就不会去临江县抗洪救灾,不去救灾,就不会遇上爷爷,也不会认识你了。”
这小子的花言巧语张嘴就来,归南:“现在去哪儿?”
应北:“去我一个战友家,就在前面不远。”
归南:“难怪你知道这个早点部。”
应北:“进部队前都不认识学军,怎可能知道他住哪儿,是后来他从部队复员,他弟弟学农被车撞了打电话找我帮忙,我才知道他住这边儿。”
归南:“你想让我给他弟弟看病,他弟弟应该不是近期被车撞的吧。”
应北点头:“嗯,是四年前,当时学军虽然到了复员的年纪,但在部队表现好,是有机会继续留在部队的,就因为学农的病,不得不复员,在部队学军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也从不说家里的事儿,更不喜欢求人,要不是实在没法子,绝不会找我帮忙,出事儿当晚我找人把学农送去军医院做了开颅手术。”
开颅手术?归南:“什么车撞得这么严重?”
应北:“学军说是被自行车撞的,学军摔倒时正好磕到脑袋当场昏迷了过去,还是胡同的邻居发现送的医院,医院说需要做开颅手术,学农没正式工作,家里也没什么钱,实在没办法才给我打电话,这一耽搁有些晚,即便手术成功,术后二十天才清醒过来,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归南:“什么后遗症?”
应北:“发烧,癫痫,偏瘫,后来在军医院又做了颅骨成型术修补术,癫痫发烧是好了,偏瘫一直没什么改善,这些年中药针灸也试过,都没什么效果,我想让你帮学农看看。”
归南:“这种病我也不一定能治好。”
应北:“我知道。”
归南:“先去看看吧。”
学军家住的是个大杂院,跟红姐两口子临时落脚的院子有些像,乱糟糟的,学军爹死的早,兄弟俩是他娘拉巴大的,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小子没再走一步,可想而知日子有多艰难,硬是抗了下来,好容易两个儿子大了,一个参军,一个虽没正式工作但打零工也能挣饭吃,谁想却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偏偏学农被撞的时候直接昏迷了,后来清醒也只记得是被一辆斜插过来的自行车撞的,撞完就跑了,根本找不着人,只能逼得参军的大儿子提前复员回家,就算应北帮着付了手术费,可这术后用药以及病人的营养,哪儿不用钱,更何况偏瘫病人需要一个常人陪护,家里只有一个人挣钱,日子过的紧紧巴巴。
好在住的是个里外间,没见着学军只有学农娘俩,看得出来应北经常来,跟回自己家差不多,把手里袋子直接递给学军娘:“这些营养品是战友们让给学农捎过来的。”
学军娘:“这么多年了,多亏战友们记挂着他,这姑娘是你朋友吧,长得可真俊。”
应北得意的道:“俊吧,我媳……”话没说完就被归南打断:“大娘您好,我叫归南,是中医大夫,来给学农看病的,以后您就叫我小南吧。”
学军娘愣了愣:“是大夫啊,小应又麻烦你了,其实学农能醒过来,我就知足了,治不治的就这么着吧。”
应北:“您别这么说,学农的病一定能治好。”
学军娘都没信心了:“真能治好吗?”
归南:“我先看看再说。”
里间对着搭了两张床,一大一小,从床上的被褥来看,小床应该是学军的,被子都是部队的,被面已经很旧了却叠的方方正正,跟豆腐块似的,复员多年,属于军人的习惯依旧没改。
学农坐在大床上,人很瘦,大概不怎么出门的缘故,有些病态的白,因多次颅外手术,口齿不清,半身不遂,但思路还算清晰,看着应北的目光充满感激。
归南诊过脉,又大略看了一下学农的病历,第一次手术用抗生素,抗癫痫药物以及神经营养剂,但多次脑电图检查依旧异常,后来做了颅骨成形术,修补术后,脑电图趋于正常却留下了偏瘫的后遗症。
归南想了想道:“大娘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学农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
学农娘叹了口气:“其实能这么着我就挺知足了。”
应北:“您老误会小南的意思了,她是说学农的病能治,就是需要时间。”
学军娘看着归南有些不信:“学农这病都四年了,真能治吗。”
归南肯定的点头:“能治,但要中药跟针灸结合,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做个治疗计划,再有,这些病历我要拿回去看。”
一听自己儿子的病能治,别说病历,就是要她的老命,学军娘都能立马给归南,忙去翻病历,不光军医院住院的病例,这几年看中医的方子也都找出来一股脑塞给了归南。
说好后天过来给学农施针,便跟应北告辞走了,一路上归南都没说话,应北以为她在想学农的病,没敢打扰,车子开上大马路,归南问:“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应北:“这么早回学校做什么,有事儿找你帮忙。”
归南:“我不是已经帮你战友的兄弟看过病了吗。”
应北:“刚才是帮学军,现在是帮我。”
归南:“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一个外地来的能帮你什么。”
应北:“别说,你还真不像外地人,要不是知道你是桑园村的,我都怀疑你也是京城人呢。”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是哪儿露了马脚吗,应北:“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归南:“谁紧张了,帮什么忙?”
应北:“我想买点儿东西,你帮我参谋参谋。”
归南:“买什么?”
应北:“到了你就知道了。”
进了百货大楼,归南才知道应北要买的是锅碗瓢盆:“你又不能经常回来,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应北:“谁说不能经常回来。”
归南:“部队不是有规定吗。”
应北:“小南,我发现你对部队挺熟的。”
归南:“我是听人说的。”
应北:“我是连长,除了出任务休假,周末也是能回家的,可惜没结婚,如果结婚,假更多。”说着侧头凑到归南耳边:“你说我要不干脆结婚算了 。”
归南没好气的道:“结去吧,到时我大方点儿,随个份子,给你包个大红包。”说着把手里的洗脸盆塞到他怀里。
应北看了看怀里的洗脸盆,又看看柜台里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字的,对售货员笑了笑:“能不能帮我换那个。”
应北长得好,又穿着军装,说话还客气,一双桃花眼盯着售货员,把售货员看的脸都红了,别说换个洗脸盆,就算没钱说不准售货员都能白送他一个。
这小子得亏生在这个年代,要是在自己那个时代,肯定是妇女杀手,随便笑一下,追着想包养他的富婆估摸就得乌泱乌泱的,到时让他洗脚捶腿按摩外加上床,岂不爽歪歪。
想着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应北:“你笑什么?”
归南:“没什么,都买完该走了吧。”
应北点头,两人刚要走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应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