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就一个媳妇儿 刚过去老神
刚过去老神医的忌日, 何敏的电话便打到了桑园村,归南笑道:“我以为你没空给我打电话呢?”
何敏:“归南,出事儿了。”
归南一愣:“出什么事儿了?是学农的病反复了?”
何敏:“学农没事儿, 是叶芝堂出事儿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叶芝堂?”
何敏:“哎呀, 就是你治的那个瘫在床上的病人家属叫李大发的, 把叶芝堂给告了,说叶芝堂聘用没有行医资格的野郎中, 把他母亲治坏了。”
李大发?归南:你说的是老李?”
何敏:“对, 就是你送到叶芝堂的那个病人,姓李的真不是东西,明明你救了他母亲, 没有你, 他母亲弄不好已经死在铁皮屋了, 他不感恩也就算了反倒恩将仇报,把叶芝堂告了。”
归南:“告到哪儿了?”
何敏:“说是卫生部, 陈婷说昨天叶芝堂忽然来了好几个穿制服的,责令叶芝堂歇业整改,叶芝堂的病人也都转到别的医院去了,要不是陈婷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归南:“叶爷爷怎么样了?”
何敏:“一知道叶芝堂整改,我就去了叶家, 叶爷爷倒是跟以前一样,没见着急, 还特意嘱咐不让我告诉你, 可我思来想去,觉着这事儿不能瞒着,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归南:“嗯, 知道了,我马上回京,对了,我回京的事儿先别告诉叶景之。”
撂下话筒扭头跟应北道:“能不能弄到回京的火车票,要快。”
应北:“我先打个电话。”
应北直接打给许洪:“许哥,帮我弄两张回京的车票,我在桑园村。”过了一会儿,应北撂下话筒:“联系好了,我们开车去安南省,从安南省坐飞机回京,现在出发,明天就能到京城。”
归南抿了抿嘴唇:“应北,谢谢你。”
应北皱眉:“小南,这三个字以后不许再说。”
知道归南要走,家山婶子都慌了拉着归南:“怎么刚回来就走,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家山叔:“肯定是有急事儿得赶回去,与其在这儿拦着不如赶紧给小南去收拾些带的东西。”
家山婶子忙转头打算家去收拾,归南忙拽住她:“这次坐飞机回去,带不了太多东西,婶子别忙了。”
大顺媳妇儿:“哎呦,飞机是不是在天上飞的,那多吓人啊,万一……”
话没说完见公公脸沉下来,忙住了嘴,家福叔:“给你爷爷上过坟也磕了头就行了,年在哪儿过都一样,干你的正经事儿去要紧,不用惦记家里。”
归南:“知道了。”
来的时候车里装的满满当当,走的时候只有两个提包一个篮子,丢到后座就开出了桑园村,走老远还能从后视镜看见村头站的人。
应北:“先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归南摇摇头:“我不困,从这儿开到安南省得七八个小时,你能行吗?”
应北:“你忘了我是军人,七八小时算什么,出任务的时候几天不睡觉都是常事儿。”
归南:“可惜我没驾照,不然还可以替替你。”
应北:“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学会了找个单位开封推荐信就能考。”
归南:“过过再说吧。”
应北:“别担心,有我呢。”
归南点点头,说是不困,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应北把车停在道边儿,从后座拿过来自己的大衣,轻轻搭在归南身上,天太冷,又刚上路,暖风不大管用,睡着了容易感冒。
搭好大衣,应北看了一会儿,这丫头昨晚上肯定又熬夜了,不然不会睡的这么沉,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影儿,之前在桑园村虽然是大夫也经常下地干农活,风吹日晒,肤色虽然不算黑但远没现在这么白,现在这张脸就像最上等的白瓷,白的透亮,白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摸,感受一下那种滑腻的手感。
这种迫切到底还是被理智束缚住了,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媳妇儿是他的,早晚都能摸的着,太着急反而坏事,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些进展,要忍耐,忍耐,忍到最后应有尽有,道理他是明白,可看着这张脸,忽觉口干舌燥。
抄起水壶,咚咚灌了半壶凉水,终于把火压了下去,继续开车。
归南不知道应北心理跟生理的挣扎,她做梦了,梦到爷爷指着叶芝堂跟她说:“这块招牌是咱们叶家祖上传下来的,战乱年代都不曾遗失,南南,你要记住守住这块招牌就守住了咱们叶家的根。”
归南点头:“爷爷,我记住了。”忽然感觉额头有什么东西,陡然睁开眼,对上应北的目光,还有他来不及抽回的手:“你做什么?”
应北:“你出汗了,我怕你感冒,帮你擦擦。”
归南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擦。”擦了额头的汗,往窗外看看,已经是夜里,外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应北把后面的篮子拿过来放到她腿上:“这是家山婶子准备的,让我们路上吃。”
归南掀开篮子上盖的小被子,里面是包子跟鸡蛋,还有些温乎,应该是赶着做的,归南剥了两颗鸡蛋,自己吃一颗,另一颗递给应北:吃个鸡蛋垫垫。”
应北不接,直接张嘴,归南只能塞到他嘴里,应北嚼了几下咽下去夸张的道:“真好吃。”
归南:“煮的鸡蛋不都一个味儿,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应北:“谁说的,我媳妇儿喂就是好吃。”
归南翻了白眼:“专心开车,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
应北:“去省城这条公路是去年刚修的,哪来的路灯。”
归南这才想起来,现在是七六年,这时候大多农村还靠着煤油灯照明,根本没通电,怎么会有路灯。
应北:“你刚才说梦话了。”
归南一惊看着他,应北笑了:“紧张什么,就算说梦话,我也不笑话你。”
归南:“我说了什么梦话?”
应北:“你梦里喊爷爷呢。”
归南松了口气:“哦。”
应北:“想爷爷了吧,我也想他老人家,昨天上坟回来,我就想起了他老人家给我看病的时候,那时候我正发高烧,烧的整个人都迷糊了,还说这条命得交代了,不想被爷爷一副药救了回来,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你大概不信,第一眼看见爷爷我就觉着特别亲切,好像以前见过似的,这大概就是老辈子人说的缘分吧。”
归南:“你一个当连长的,那么拼命做什么?”
应北:“当时洪水大,把河堤冲垮了,抗洪的麻袋刚丢下去就冲没影儿了,要是堵不住,口子会越来越大,一旦洪水漫过河堤,别说下洼地桑园村都保不住,那当口只能人下去堵,我是连长,我不带头下去谁下去。”
归南由衷的道:“你是个好连长。”
应北得意:“难得我媳妇儿夸我。”
归南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媳妇儿。”
应北:“反正我媳妇儿这辈子就你一个。”
归南:“开车。”接着又问:“这时候还能坐飞机吗?”
应北:“什么这时候那时候的,飞机早就有,只不过机票不大好买。”
这话说的含蓄了,恐怕不是不好买,是根本不对外,即使对外,一般人也买不起:“你打电话找的那个许哥是你爷爷的警卫员?”
应北:“嗯,许哥跟在我爷爷身边有七八年了,之前也是部队上的,其实不找他弄两张火车票也不难,但找他更快。”
归南:“就算他是你爷爷的警卫员,这么快就弄来两张飞机票应该也不容易吧。”
应北:“应该是我爷爷帮忙了。”
归南叹了口气,应北:“为什么叹气?”
归南摇头:“没什么。”
应北:“如果你不想见我爷爷可以再等等。”
归南没说话,之前还可以装糊涂不见,但这件事后,不去见就说不过去了,老爷子可帮了大忙,于情于理自己都得上门拜见。
许洪帮老首长贴上膏药:“连着阴十多天了,膏药要用完了。”
老爷子:“不妨事,小丫头快回来了,这次我帮了她这么大忙,她总得来谢谢我吧。”
许洪:“南大夫要是来了,您老的身份可就拆穿了,往后还怎么去中医大学溜早儿下棋。”
老爷子:“拆穿就拆穿,往后让她来家里陪我下棋说话儿,不是更方便。”
许洪笑了:“原来您老打的这个主意。”
老爷子:“小丫头聪明的紧,再装下去只怕就要露喽,这回正好就坡下驴,不过,我倒没想到她会跟小北张口,这丫头别看年纪不大,脾气硬着呢,轻易不会求人,没想到为了个叶芝堂竟然跟小北服软了,看来叶芝堂在小丫头心里的份量很重啊,说起来叶芝堂虽然是京城的老字号,可这丫头之前从没来过京城,为什么这么看重叶芝堂?”
许洪:“南大夫的大学同学叶景之是叶芝堂院长叶谦的孙子,南大夫跟叶景之走的很近。”
老爷子紧张起来:“姓叶的小子不会想抢我的孙媳妇儿吧。”
许洪:“应该不是,南大夫好像有意撮合她舍友跟叶景之,叶景之没拒绝。”
老爷子点头:“这就好,你去问问叶芝堂的事儿,别让小丫头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