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还记得那个病例吗? 童辉一起头
童辉一起头, 连里的兵齐刷刷的喊:“嫂子来了一个,嫂子来一个……”热情的都快把食堂的屋顶掀翻了,廖指导瞄了眼旁边脸黑成锅底的应北, 心里暗笑, 虽然知道应北这个小媳妇儿医术高, 可是伴奏的话,老廖真拿不准, 毕竟这位虽然不像但的确是农村出来的, 农村姑娘认字上学的都不多,更何况乐器,如果这位不会, 童辉这一提议可就不是给应北添堵了, 而是为难南大夫。
正琢磨着是不是帮着解围, 归南却开口问:“廖指导连队里有什么乐器?”
老廖:“连队里只有手风琴跟口琴。”
归南:“那就手风琴吧。”
老廖一怔,忙让人去拿了手风琴过来, 归南接过试了试音,问童辉:“唱什么?”
童辉一仰脑袋:“你弹什么我唱什么?”
归南笑了,她弹的最熟的无非就是桑园村练过的那几首,不过,也够用了,先弹了一首打靶归来, 接着又弹了一首红星照我去战斗然后是游击队之歌,最后因为大家伙意犹未尽又弹了东方红, 这些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歌, 并且非常适合部队,一开始还是童辉一个人唱,后来演变成了全连大合唱, 简直比过年时大联欢都热闹。
整个精英连都很高兴除了连长,老廖见应北脸色不好,笑道:“别说,你媳妇儿要不是干了大夫,真挺适合当兵的,下午打靶也不像头回摸枪。”
应北得意的不行:“我媳妇儿什么不会。”
老廖乐了:“好,好,你媳妇儿最厉害什么都会行了吧。”
夜里有个紧急任务,应北来不及跟归南打招呼半夜就走了,老廖本来还担心归南会不满,不想归南很理解,并表示自己做汽车回去。
老廖派童辉送归南去车站,童辉美得不行,想替归南提包,却发现归南就背了个挎包不禁道:“你一个姑娘家出来怎么连行李都不带。”
归南:“我又不是出来旅游的带什么行李啊 ,走吧,免得赶不上车。”
两人并肩出了连队,往汽车站走,童辉:“精英连经常出任务,而且大都是保密任务,家属也不能告知的。”
归南点头:“我知道,看来你已经适应精英连了。”
童辉:“来之前我爷爷就发话了,要是敢丢他童大炮的脸,就不认我这个孙子,所以我能怎么办,只能咬着牙抗呗。”
归南笑了:“既然当了兵就要对得起这身军装,百炼成钢,现在练的越狠,到战场上才能杀敌。”
童辉:“嗯,我也是到了精英连才知道,当兵应该什么样儿,而且这里没人因为我是童大炮的孙子就对我另眼相看,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该练练,该罚罚,不服了就去操场干上一架,输了就给对方洗一星期的臭袜子。”
归南:“这么说你没少洗臭袜子吧。”
童辉哼了一声:“早晚让他们给我洗臭袜子。”
到了车站,归南:“你回去训练吧。”
童辉摇头:“等你上了车我再回去。”顿了顿有些别扭的道:“我洗臭袜子的事儿你别告诉我爷爷。”
归南乐了,原来这小子也知道洗臭袜子丢脸,点头答应。
车一来,童辉便从自己包里掏出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子塞给归南扭头跑了。
归南上车后打开袋子,是一袋子苹果,应该是挨个挑的,每一个都差不多大,红通通的非常漂亮,比自己去叶团长家吃饭送到那些好看太多了,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写着苹果已经洗过放心吃,归南失笑,这小子看着大咧咧,心倒是挺细的。
正好这趟汽车路过干休所,归南索性在干休所下车,想去看看童老,谁知却扑了空,保姆说跟着老干部们出去爬山了,归南把苹果放下跟保姆说是童辉让给老爷子送过来的,就去了蓝慧娟的办公室。
蓝慧娟给她倒茶:“今儿刮的那阵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我这儿来了?”
归南:“童辉给童老捎了东西,我帮他送过来。”
蓝慧娟挑眉:“童辉前些日子不是去了精英连吗,这么说,你去精英连看应连长了,应连长没送你回来?”
归南:“他有紧急任务,昨天半夜就走了。”
蓝慧娟叹了口气:“军人就这点儿不好,有任务说走就走,尤其应连长的精英连,都是保密任务,家属都不能告知,要不怎么说军嫂不好当呢,理解的还好,不理解的就剩下吵架了。”说着看向归南:“不过,我看你倒挺适应的。”
归南:“军人保家卫国就像我们大夫治病救人一样,是应该的。”
蓝慧娟点头:“这倒是,对了暑假有什么打算,要不来我们干休所吧。”
归南:“暑假我得回桑园村,我们哪儿不光新盖了茶厂,卫生所也正在翻盖,七月应该差不多就能盖好,翻盖后改成桑园村卫生院,以中医为主,作为卫生所的大夫总要回去坐诊。”
蓝慧娟:“这件事我也听郑安成提了,说是县委书记要在临江县扶植基层中医,你们桑园村是试点,还有茶厂,都是县里拨款扶植的重点项目,这两个项目加上养鸡场,这下你们桑园村想不出名都不可能了。”
归南:“三顺给慧娟姐打电话了?”
蓝慧娟:“不是他给我打,是我给他打,现在老干部们都爱喝你们桑园村的桑叶茶,不光自己喝还送人,我只能给郑安成打电话,让他赶紧摘桑叶炒茶,赶着先邮过来一批解解渴,省的老干部们见了我就念叨。”
归南:“再念叨也得等桑叶长起来。”
蓝慧娟:“可是说呢,再这么下去,你们村那片桑树林只怕薅秃了都不够。”
归南:“不够就再种呗。”
蓝慧娟:“你倒是跟郑安成想到一块儿去了,上个月听说就种了,只不过要长起来怎么也得几年。”
归南:“十年种树百年育人,种树可不能着急。”
蓝慧娟点头:“反正我跟郑安成说了,别人我不管,我干休所的桑叶茶不能缺,不然我就去桑园村找他算账。”
归南笑了:“要是桑叶薅秃了,慧娟姐去了也没用。”
蓝慧娟:“我就是吓唬吓唬他,现在桑叶茶这么紧俏,不定谁就找了省里县里的领导,把我干休所的桑叶茶给截胡了。”
归南:“慧娟姐放心吧,谁敢截这些老干部们的桑叶茶啊。”
蓝慧娟:“这真说不准,临江县如今的县委书记可是南家人。”
归南:“南家那位老首长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喝桑叶茶。”
蓝慧娟挑眉:“怎么,南家找你给他们家老爷子看病了?还是应老首长开口了?”
归南:“之前应爷爷是说让我帮南老首长看看,后来就再没提了。”
蓝慧娟哼了一声:“我要是南家的人,干了这么多不地道的事儿,也没脸找你看病,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南家会把南如铮送到林省去,南如铮可是南老爷子的亲孙女,而且,当年南中华两口子下乡就是去的林省,南中华的腿也是在林省残的,就算要把南如铮送出去也没必要送去林省吧,安南省更合适,毕竟南如锦在安南省,更方便照顾。”
归南:“林省大学可比安南省大学有名的多。”
蓝慧娟:“就南如铮那水平,在哪儿上大学不都一样,先头听外面说南老首长不怎么待见这个孙女,我还以为是瞎传的,这么看弄不好是真的,就这么一个亲孙女按理说应该心疼才对,怎么会发去林省了。”
归南:“或许因为在那边儿下过乡,比别的地方熟吧。”
蓝慧娟摇头:“南中华两口子下乡可不是去村里,是去农场改造,那时候南老首长正在风口浪尖儿上,南中华两口子没少受罪,要不然也不会残了,听说回京后,在家都不能提林省这两个字,可见那些年就是噩梦,南如铮现在这个性子就是因为那段日子,拼命想嫁给应北也是不想别人看不起她,看着傲气实则自卑,现在又被她爷爷送去林省,心里肯定更嫉恨你,不能把你怎么样,说不定会通过南如锦找桑园村的麻烦,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归南:“南书记公私分明应该不会。”
蓝慧娟:“这可不一定,他背后是南家,就算两位老首长关系好,也管不了下面,尤其南家,如今是旁支子弟掌权,南中华虽然残了但南中原却野心勃勃,因为他儿子的案子已经在你手里折过面子,又有南如铮这档子事儿,只怕不会消停,明着不敢怎样,暗里的手段就难说了。”
归南:“慧娟姐是知道了什么?”
蓝慧娟叹了口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上回让我扫听的那个病例还记得吗?”
归南心中一凛:“记得啊,慧娟姐查出了?”
蓝慧娟摇头:“那个病例属于保健委的机密文件,我没资格查阅。”
归南:“那慧娟姐问这个病例做什么?”
蓝慧娟:“我是没资格但保健委有两个人有资格,一个是保健委主任也就是我家老爷子,另外一个是副主任党援朝,我家老爷子说上回在一位大领导面前,党援朝提到了你,说你虽然年轻但医术比大国手谢老都毫不逊色,尤其擅长针术,曾用针治好了童老的难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