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修仙世界被连累枉死的路人甲44
完整的遗府?
众人精神一振。
“不是普通遗府。”陆明顿了顿,“是——天璇宗遗迹。”
天璇宗。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三千年前覆灭的宗门,遗留下的传承若能被发现,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陆明继续道,“传讯中说,遗迹外围已有其他队伍抵达,但遗迹入口禁制极其复杂,需丹道与剑道配合方能破解。”
他看向林慕寒。
“林师弟,你队中陈玄一擅长剑道,牛小花丹道造诣精深,随我先行一步,其余人由陈枫带队,继续按原计划探索。”
林慕寒颔首。
安慧没有说话,她只是按住胸口,那枚香囊安静地躺在怀中。
天璇宗遗迹。
沈念卿的宗门。
两日后,安慧站在那座遗迹入口前时,终于明白陆明为何神色那般沉肃。
那不是一座简单的遗府,是一片废墟。
曾经恢弘的殿宇群,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巨大的石柱倾倒在地,被藤蔓与苔藓覆盖。
破碎的瓦砾间,偶尔可见残缺的骸骨和锈蚀的兵刃。
但废墟最深处,有一座殿宇保存得相对完整。
殿门紧闭,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每一道符文的线条都透着三千年前的古朴与威严。
陈玄一上前查看,他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仰头望着殿门上的符文,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这道禁制,我破不开。”他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冷得像是剑锋上的寒霜。
安慧走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殿门。
那些符文很复杂,很精妙,但在她眼里,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殿门正中央,有一道剑痕。
很浅,很淡,像是随手留下的印记。
但那道剑痕的气息,她认得。
那是沈念卿的剑意。
与无名山谷那面墙上的剑痕如出一辙。
“这道禁制,”林慕寒不知何时也到了,他走到她身侧,“需要丹道与剑道配合方能破解。”
他顿了顿,“陈师弟,你主攻剑道,牛师妹,主攻丹道,你们二人,需同时出手。”
陈玄一终于转过身,他看向安慧。
那目光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淡漠,但在那淡漠之下,安慧第一次看见了别的东西。
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
一种近乎本能的、剑与剑之间的共鸣。
“你见过这道剑意。”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安慧没有否认,“见过。”
陈玄一没有问她在哪里见过,他只是微微颔首,“那就好。”
“我以剑意引动她的剑意残留,你以丹道心法稳住禁制核心。”
“三道呼吸之内,必须同时出手。”
“明白。”安慧说。
三道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第一道呼吸。
陈玄一拔剑。
那是一柄极普通的剑,没有任何装饰,剑身甚至有几处细微的缺口,但当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六亲不认的冷面师兄。
而是一柄剑!
第二道呼吸。
他出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耀眼的剑光,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
刺。
剑尖触及殿门中央那道剑痕的瞬间,整座殿门上的禁制符文齐齐亮起!
不是预警,是共鸣!
那道三千年前留下的剑意,被唤醒了!
第三道呼吸——安慧动了!
她没有祭出赤纹木心炉,没有催动任何丹火,她只是抬起手,将掌心贴上殿门右侧那道微微凹陷的符文。
那是整座禁制的丹道核心。
她的神识顺着掌心涌入,不是破解,不是冲击,只是——安抚。
就像是她在那座无名山谷外,用半颗木灵青果安抚那道禁制一样。
用丹师独有的、对“调和”二字的理解,去安抚一座三千年前留下的禁制。
殿门上的符文,缓缓平息了躁动。
那道被陈玄一引动的剑意,在他收剑的瞬间,没有消散,而是——没入了殿门深处。
“咔——”
殿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殿宇的轮廓。
陈玄一收剑归鞘,转身就走。
“不进去看看?”安慧忍不住问。
陈玄一头也不回,“剑意已引动,禁制已开。”
“剩下的,是你的机缘。”
他的背影没入废墟深处。
安慧站在殿门前,很久,然后她迈步,踏入甬道。
甬道比她想象的更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壁画,描绘着天璇宗鼎盛时的景象。
弟子们在丹炉前凝神炼丹,在剑坪上挥剑切磋,在灵田中躬身劳作。
每一幅画都透着那个时代的生机与蓬勃。
直到最后一幅。
那幅画上,画着一座山门,山门大开,无数黑影涌入,天璇宗的弟子们持剑迎战,尸横遍野。
画的最角落,有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年轻的女修,手持长剑,护在另一个女子身前。
那女子身着素衣,看不清面容,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安慧站在那幅画前,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很久。
然后她继续向前。
甬道尽头,是一座不大的殿宇。
殿内没有她预想的典籍、丹药、法器,只有一张石案。
石案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
安慧走近,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一个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很轻,很淡,像是风中残烛。
“吾名沈念卿。”
“天璇宗覆灭后,吾携宗中部分传承,遁入此洞天。”
“寿元将尽,于此地坐化。”
“殿中锦囊,乃吾此生最珍视之物。”
“不知千百年后,是何人至此。”
“若君愿……”
她顿了顿。
“若君愿替吾去那山谷看一看,锦囊之物,便赠予君。”
“若君不愿……”
她沉默了很久。
“也罢。”
玉简的光芒缓缓黯淡,归于沉寂。
安慧放下玉简,拿起那只锦囊,打开。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念君”。
安慧握着那枚玉佩,很久。
然后她将那枚玉佩收入怀中,与那枚旧香囊、那缕青丝放在一起。
沈念卿的遗言里,只字未提那座山谷的主人是谁,只字未提她与她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