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08
最后几个字咬得重,像往地上砸钉子。
他把何雨柱和何雨水叫到面前,让兄妹俩正对着院里众人,傻柱低着头,脸色绷着,雨水站在哥哥旁边,小小的身子微微缩着,像一株被风吹歪的苗。
“我走的时候,傻柱和雨水两人是什么样,大家都是知道的。”何大清的声音忽然大了,像绷了许久的弦骤然一振,“你们现在再看看,看看我这一双儿女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抬手一指,指尖几乎是颤着的:“我虽然离开北京了,可我是做了万全准备才走的,我留钱,留米面粮油,留工作,就是希望我这一双儿女能继续好好生活。可现在呢?现在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猛地转向易中海:“易,中,海!枉我那么信任你,你是怎么做的?啊?你怕傻柱乱花钱,把钱扣着,行!那你让两个孩子吃饱饭啊!啊?你收着我给孩子的钱,就是这么照顾我两个孩子的?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它还在不在?”
院子里静极了,没人敢出声,连贾张氏那碗粥都不再冒热气了,她端着碗一动不动,像被人使了定身法。
“还有他师傅那边,”何大清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像一柄刀划过桌面,“你告诉他,说他师傅嫌我丢人,不认他了。这又是替傻柱保管什么?啊?易,中,海,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想把我儿子养成什么样的人?”
易中海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不再说话了,他坐在那里,脊背僵着,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发出声音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无法否认这些事,因为傻柱的师傅就在北京,何大清寄钱的邮局里存根都在,轧钢厂的工作也有经手人能作证。
可他又不能把心底的打算说出来,就他刚刚说的话,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瞎扯,他只是想不通——这何大清怎么就回来了呢?
院子里的议论声像被风卷着,一下子涨了起来,有人叹气,有人摇头,闫埠贵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了。
连隔壁院子也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好奇地扒在院墙上,往里看着热闹。
安慧也是看热闹的一员,不过她没有扒墙头,她是用神识看的。
在旁人瞧不见的角落里,她无声地看完了这一幕,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在品一盏味道复杂的茶。
贾张氏终于稳住了神,把粥碗往窗台上一放,扯着嗓子喊:“姓何的你别血口喷人!那钱和东西谁知道你是真留了还是假留了?”
她这话喊得响,可声音里那点虚,像粥里掺了水,藏不住。
她倒不是想帮易中海说话,而是自己心虚——何家的那些米面粮油,可都进了她贾家人的肚子。
这要是证明何大清说的话是真的,他不得找她把东西要回去?进了她贾家的东西,那就别想再要回去。
她脑子想得简单:只要他们死不承认,说何大清说的都是假话,他就没办法再找他们赔东西了。
何大清看着贾张氏,不怒反笑:“贾张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跳出来了?我留给傻柱他们的米面粮油,是你搬走的吧?”
贾张氏嘴一张又要说话,何大清一摆手,那一下手势干脆利落:“你也别想否认,你要是不承认,我就报公安,让公家人去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听到“报公安”三个字,贾张氏的脸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出声。
这时候的老百姓都怕公家人,毕竟以前的“公家人”名声不太好,就算现在是新华国了,大家依旧宁愿私底下解决矛盾,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穿制服的人。
何大清见贾张氏闭了嘴,这才转向院里其他人,声音缓下来,却更显得有分量:“我何大清是个讲理的人,这才过去半年,我是个老北京人,半年前我买了那些东西,那几家店的老板绝对还能记得。”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单据来,举在手里:“这些,是邮局寄钱的底单、轧钢厂食堂主任给我写的工作条的复件,都在这儿。大家可以过来看看,看看我何大清有没有说假话!”
贾张氏看着那叠纸,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是闭上了,只把粥碗又端起来,低头喝了一大口,像是要用那口粥把嘴里的话都咽回去。
何大清把纸叠好收回兜里,重新看向易中海,这一次,他的目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也直:
“易中海,你这个人,看着敦厚,其实毒得很,你这么对我和我儿子,是把我们爷几个当傻子吗?”
“没有,没有……”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紧,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我真没什么坏心思,我就是想先帮柱子保管着,等柱子十八岁了,再带他进厂,我也是为他好,想让他知道生活的不易,这样他以后才能安稳地过日子……”
一开始他还说得有些磕巴,可说着说着,他仿佛把自己说通了,声音渐渐顺溜起来,像是那些话在肚子里反复熨过,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头,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理了。
可何大清却要气死了,他不再听易中海狡辩,两步窜到易中海跟前,一脚踹到他肩膀上——“我去你大爷的为我儿子好!”
那一脚不轻,易中海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凳子歪在地上。
院子里彻底炸了锅,有人喊别动手,有人往后退了两步,也有人往前凑了凑,想看个清楚。
何大清站在原处,胸膛起伏着,脸涨得通红,声音像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他妈的,老子还没死呢,老子的儿子用得着你个绝户来教?”
“你教就教,跟养狗一样养老子儿子是想干什么?拿着老子的钱,却只在老子儿子快饿死的时候给两个窝窝头,就这还要老子儿子对你感恩戴德。”
“怪不得你是绝户呢!你说你的心怎么就那么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