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19
车子猛地颠了一下,路面上一块翘起的青石板让车把歪了歪。
她下意识地轻轻扶住何雨柱的腰,掌心贴在他后背的蓝布褂子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还有微微洇出的汗意。
她望着他的背影,肩宽背直,骑车的姿势稳当得很,两条胳膊握着车把,小臂上绷出结实的线条,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金灿灿的光里,连发梢都镀上了一道毛茸茸的金边。
车队沿着胡同一路往南锣鼓巷走,路两旁的槐树叶子密密匝匝的,在头顶织出一片浓绿的穹顶,遮出一路清凉的绿荫。
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跳动着一片一片晃动的碎光,像谁把一小把碎金子撒在了路上,又被风拨来拨去。
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何大清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得整整齐齐,藏蓝色的中山装在日头下格外挺括。
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和周围的邻居打着招呼,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喜气,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东西,他不时朝胡同口张望一眼,那点焦急和期盼全写在脸上。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炸响,红纸屑满天飞溅,像下了一场碎红的雨,纷纷扬扬落在人们的肩上、发上,落在青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硝烟味混着夏天热腾腾的空气,在胡同里弥漫开来,呛得人眯起眼睛,却谁都不愿躲,都仰着脸看那漫天飞舞的红色碎屑,像是在看一场专为他们下的喜雨。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把张秀玲从后座上扶下来。
手指碰到她的手时,他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像一小块冰,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慢慢化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便轻轻握紧了些,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
张秀玲抬眼看他,脸颊微微泛红,像被晚霞染过的云,她没有挣开,由着他牵着自己往院门里走。
跨过门槛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高高的老榆木门槛,中间已被岁月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踩上去光滑而温润。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踏实的感觉,像是这一步迈出去,就真的踏进了一个崭新的日子里头。
中院里已经摆了好几张大圆桌,碗筷杯盏码得整整齐齐,白瓷的碗沿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何雨柱的师父在院里支了几口大锅,正带着几个徒弟忙活,铁锅里的油滋滋响着,葱姜下锅爆出的香气一阵一阵往外飘,混着肉香和面香,把整个院子都灌满了。
前来贺喜的街坊邻居已坐了大半,有人嗑着瓜子,有人喝着茶,大声说着吉利话,里里外外热气腾腾,连空气都被搅得黏稠而热闹,像一锅正咕嘟翻滚的粥。
易中海没来,他的屋门关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闭上了,像是想把外面的热闹和喜气都隔在一层布帘之外,把自己关在一个安静的世界里。
可那热闹还是从门缝里、窗缝里钻进来,一声一声敲在他耳朵上。
贾张氏倒是来了,何大清看在自己儿子大喜的份上,也没有赶人。
她在院角桌子坐了片刻,嗑了一把瓜子,瓜子皮零零落落撒在脚边地上,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见没人接她的茬,便讪讪地闭了嘴。
不过走是不可能走的,虽没上礼,这席她是一定要吃的,她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眼睛四下里扫着,像是在等什么热闹。
许大茂也没来,据说是跟他爹走亲戚去了——到底是真的走了还是躲了,谁也不去深究。
何雨柱牵着张秀玲的手,在众人的笑声和祝福声里,一步一步穿过中院,往他们的新房走去。
太阳升得更高了,明晃晃挂在头顶,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何雨水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往天上撒着红纸屑,纸屑飘飘悠悠落下来,落在新人的头发上、肩上,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碎红的雨。
何大清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对年轻的身影消失在正房的门帘后面,眼角有些泛潮。
他抬起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转身又和贺喜的人寒暄起来,只是那身影里,比平时多了一份踏实的安稳。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香气一层一层往外涌,把整个九十五号院都笼罩在一片热腾腾的喜气里头。
安慧她们这些其他院子的住户,也都在巷子里看着热闹,主要就是新娘子到的那段时候——毕竟他们不去吃席。
小孩子们倒是都挤在九十五号院门口,一边抢喜糖,一边想捡没炸的鞭炮,这种热闹一年也就几次,自然不肯错过。
转眼间热闹散去,日子又回归了平常。
归功于安慧“默默”做出的贡献,这几年本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粮食虽然不能保证天天吃饱,却也不到饿死人的地步。
不过肉食终究短缺了,人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喂养牲畜呢?好在熬一熬也就过来了。
为了不再经历“WG”,安慧到底把那四个人弄瘫了,又给当家人送去了大量民生日用品的生产资料,以及国内矿产的分布图。
新的企业工厂一家接一家开起来,对工人的需求越来越大,别说是城里的学生,就连乡下的孩子,高中毕业也能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
五七年的时候,虎头三兄弟都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三人性格不同,选的专业也各异:虎头上了军校,石头学的机械制造,毛头却学了医。
三人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整条南锣鼓巷都轰动了,这可是五十年代的大学生,还一考就是三个,用安慧师娘的话来说,那就是:“祖宗保佑!祖坟冒青烟了!”
安慧自然也高兴,她专门带着三小只和王大力兄弟俩上了一趟山,打了好多猎物,又请何大清带何雨柱掌勺,请院里人和交好的人家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