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二驸马发现
二驸马发现自己嘀咕完之后,池明崖杀人一样的眼神就射了过来。
二驸马不由闭紧了嘴巴,心里打鼓:这么远的距离,池明崖该不会听见了吧?
人就算耳聪目明,也不应该到这种程度啊!
又不是程曦写得武侠小说,有什么内力?我们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的二驸马还是认怂地躲开了池明崖的目光,并且闭上了嘴巴。
虽然此时此刻不说话,但是二驸马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就和二公主好好说一说今天朝堂上各人的脸色!
因此,二驸马对每个风暴中心的人的脸色观察的都很仔细。
一旁负责史书记载的富阳只觉得天塌了。
自己只是昨天不在,居然就错过了程曦和昭明帝的对话,这样以后史书要怎么写啊!
都是翰林院那群不靠谱的,自己都说了要请假了,掌院也不安排人接替,哪有这样记史修学的道理?
掌院:都知道陛下最近喜怒无常,谁愿意去听陛下的秘密?就是你小子头够铁而已!
至于说不知道?你听昭明帝和程曦给你编呗!只要他两能圆的上,怎么就不算是真实历史呢?
毕竟现在的史家可没有秦汉时期的风骨,陛下想要怎么改,咱们一般就会怎么改,最多是隐晦地阴阳几句,或者自己在外面写野史罢了!
因为大虞这种风俗,所以野史也成为了后人考证这一时期历史的重要素材。
关于史书会被皇帝审核修改逼得很多大臣写野史这种事,池明崖作为清流党魁,是一清二楚的。
正是因为一清二楚,池明崖此时才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为什么要加入程曦和谢离的话本大战呢?!
本来嘛,程曦写自己和谢离,自己和周祺,自己和富阳,自己和……就算了。
他们都是男人,后人考据的时候,只要没看到实证,都不会相信这么野的内容。
一开始,池明崖写着谢离和程曦的话本,看到自己和程曦的CP,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
后人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和程曦发生过酱酱酿酿的关系吧?!
池明崖其实不太在意自己男女关系的风评,但是谢离派人写的话本实在是太多种多样,有的话本里面自己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疯子啊!
这谁能忍?万一这本流传下去了呢?后人不还以为自己整天追着程曦求她爱自己?!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池明崖本来已经很烦了,又听到了二驸马的话,只觉得更烦。
连第一线见过自己和程曦怎么相处的二驸马都这么想,未来自己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不过……池明崖突然想到:二驸马之前一直放任二公主和程曦相交,后来更是远远的坐着看书就算了避嫌了,任由两人交头接耳,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程曦女子的身份,所以才这么放心?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二公主和程曦都能约着去泡温泉了(二公主说去池明崖的温泉山庄泡泡被程曦以公务繁忙拒绝),大概率也是知道什么的?
毕竟二公主也是女子,只要观察认真仔细,应该也能发现一些不对的地方。
二公主:啊?你说谁?我吗?
二公主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以至于二驸马回去告诉她之后,她当即因为震惊失手摔碎了手上把玩的古董小瓶子,后面生气地直锤二驸马,怪他不知道让自己先把东西放下人坐好,再告知信息。
二驸马:我那不是太震惊,所以等不及也没心思观察,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吗?
二公主和二驸马如何,对朝局没有什么影响,此时此刻,经历过内心的山崩海啸之后,朝堂上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叽叽喳喳好似菜市场。
众人和左右交头接耳:“程曦居然是个女人?”
“她怎么敢的?”
“她之前不是秀才吗?女人怎么参加的科举?”这是管科举的礼部。
“不对啊,女人每个月都有好几天需要卧床休息,程曦从来都没有啊?”这是太医院。
“你们连她是女人都没把脉把出来,还说什么?!”边上的人吐槽。
“除了专研妇儿科的太医和女医,我们平时又不怎么看年轻女性,不知道脉搏区别不是很正常吗?”太医院的人反驳。
是了,这时代太医院也有分科,而因为男女大防,女子求医的难度比男子要高得多。
昭明帝日常赏赐太医给程曦把脉,赏的都是擅长调养的大夫,这些大夫多半是因为家学渊源进入太医院,少有在民间行过医的,是以如果不专研妇儿,几乎没怎么把过女人脉,就是有,也都是老太太们。
程曦:这就是不下基层的坏处!我都说了,当官必须下基层!
众人吵吵嚷嚷的模样看在昭明帝眼里,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就算是物理党人,也不知道程曦女子的身份,这么以来,想必有不少人要脱离物理党吧?
昭明帝端坐在上面,一直在观察物理党的那些官员。
物理党的官员也确实在被同僚“围攻”。
“兄弟,你知道你们党魁是女的吗?”
“我就是个小研究员,一个月和程大人也说不上多少话,我怎么可能知道?”有人连忙摇手。
“石头,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不等同僚问完,石头立马回答道。
“你们现在什么感受啊?”有人问物理党的朋友。
“感受非常复杂。”朋友实话实说。
大家的目光或多或少的投注在程曦身上,不敢相信这么个能搞事的人居然是女人。
有小御史还被大佬问:“你在记录什么?”
“朝堂上未经允许开口说话啊。”小御史回答道。
大佬立刻运气,忍住,忍住,他还年轻,不行,还是忍不住:“你看现在谁不开口?你缺业绩也不是这个时候这样干啊!”
“陛下,程大人居然是女子?您查出来的吗?”有皇室宗亲问昭明帝道。
“陛下,我们只是说秦将军的册封程序合法,程大人这属于隐瞒身份,是欺君之罪!可不能套用!”有刑部的人立刻找补道。
这话一说,程曦立刻就辩解道:“我怎么欺君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个男人?你们指控我欺君之前,先拿出证据!”
程曦:我可没说过,至于你们为什么不问我是男是女,那是你们的问题!
程曦一开口,原本吵吵嚷嚷的朝堂渐渐像是被传染一样,以程曦为圆心,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不是,谁没事会强调自己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不过,程曦真的一次都没说过自己是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