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傅如意!
“阿爷,怎么回来这么晚?路上遇到事了?”二槐大步跑过来,他一连串地说:“到了吃晚饭的时辰还不见你们回来,我阿翁就急了,让我去找大楼阿叔,让我们赶紧带上家伙来迎一迎。”
傅长贵见他们只有三个人,暗叹道真是胆子大,天都黑了,只有三个人也敢出门。
“回去再说,别大声嚷嚷。”如意开口,她安排道:“二槐,你先回大坡村报信,免得你阿翁阿婆他们担心。”
“对,你先回去报信。”傅长贵赞同,“跟你阿娘说,我晚点回去,你们先睡。”
二槐“噢”一声,路过大坡村时,他举着火把只身跑回村。
余者悄声过桥,过桥沿着河岸往东,直到附近没村落和人烟了,才开口说话。
“大兄,我们路上遇到尾随劫道的了。劫道的贼好大的胆子,敢在牙行踩点,我们在牙行的时候就被盯上了。”楼照水忍不住告状,“以后你教我几招杀敌的本事,往后再遇到这种事,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楼征闻言举着火把转过身往后看,看一行人身上没有搏杀的痕迹,他松了口气,问:“怎么甩掉的?”
“去附近的村庄避了一晚,要不是遇到这个意外,我们昨晚后半夜就回来了。”傅长贵接话,他庆幸道:“也算走运,那个枣树湾的人都是好人,知道我们遇到劫道的了还肯收留我们一晚。”
“下次再路过那儿,我们得去道个谢。”如意说。
“是要道谢。”曹新赞同。
“老大,你得空教小羊和你弟妹的侄甥们几招。”楼父开口,他这一路听了全程,如意的兄长们是真心为以后的事焦虑。
“对,我学几招,至少能壮壮胆子。”大椿出声,昨天在得知被劫道的贼尾随的瞬间,他吓得腿脚发软,一晚上没敢睡。今天万幸是没碰上劫匪,要是遇上了,他清楚他跑都跑不动。
“好。”楼征答应。
傅长贵、曹新和刘栋等人见他答应了,心里揣着的心事又放下一桩。
来到山脚下,守在晒场上的狗听到动静欢呼雀跃地迎上来,一连声地汪汪叫。
万千红和北奴赶忙开门走出来查看情况,看见移动的火把已经来到直通晒场的小道上,她快步回屋,说:“月明,你大兄和如意他们回来了,快烧火热饭。”
黍米饭已经蒸好了,陶釜里有萝卜肉片汤,还有一钵炖蛋,楼月明用蜡烛引燃灶膛里的柴,大烧几把猛火。待陶釜里的汤沸腾了,还不见人进来,她举着蜡烛走出去。
楼照水和傅长贵他们在桑田里的羊圈那边,羊圈一分两半,一边养羊一边养猪。
“先放进来,暂时不管了,我们先去吃饭,我要饿死了。”如意在猪羊都入圈后出声招呼。
“买了多少只猪羊?”楼月明走近问。
“三十只羊羔,十八只猪崽子。”如意回答,她扶上递来的胳膊,说:“小羊,你也扶着点大姊。”
“窦有才。”楼照水喊一声。
“来了。”窦有才快步跑过来,他扶上楼月明的胳膊。
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噜了一声,楼月明高声说:“走,回去吃饭,饭菜都热好了。”
一行人绕过高墙走进楼家的后门,万千红舀水让他们洗手,楼月明进灶房盛饭。
傅长贵一帮人接过饭直接蹲在灶房外吃,他们饿狠了,端着碗一心大口扒饭,一时之间,院子里只有咀嚼吞咽的声音。
热乎的饭菜下肚,大伙儿这才放松下来,一放松瞌睡就来了。如意吃到一半就困了,勉强把肚子填饱,她把碗筷递给蹲在她旁边的雀儿,说:“不行了,我得回屋睡觉。”
万千红赶忙拿着蜡烛走出来,“我给你照明领路。”
如意连打几个哈欠,回到卧房,她顾不上洗漱,脱下羊皮袍子和脚上的鞋,倒床上眼一闭就没动静了。
万千红替她盖上被子,把烛台上的蜡烛引燃,她关上门走出去,出门看见傅长贵他们举着一个火把在往外走,她低声问:“都吃饱了?这就回去了?”
“吃饱了。”曹新回一句,“你们关上门也早点睡吧。”
楼家人还不能睡,万千红、楼月明、楼母和窦有才忙着烧水烫麦麸煮猪食喂猪崽子,楼父和楼征以及楼照水忙着剁豆草准备给羊羔喂食。
北奴和雀儿抬来一筐青草,说:“阿翁,我和雀儿给小羊羔剜了一筐嫩草。”
“都是什么草?”楼父问。
“有婆婆丁,有荠菜,有豆地里新发的豆苗,还有荒地里的麦苗,都是羊能吃的。”楼征已经检查过了。
楼父把青草和熟软的豆杆拌一起,先装一筐让楼照水拎去喂羊。
“我大兄还在吗?”大椿来了,“阿桑怎么不在家里?回陵村了吗?”
“进山了,你走之后她就进山陪我爷娘去了。”窦有才拎两桶温水走出来,他交代道:“阿桑说她想在山里多待几天,让你晚点再进山接她。”
大椿“噢”一声,他走过去接过一桶水,问:“往谁屋里送?”
“小羊。”窦有才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走到南院,他拽住要往屋里走的妹夫,说:“不是这个小羊,是羊圈里的小羊。”
大椿笑一声。
羊羔初到家要喂温水,水和草料倒进羊圈,楼家父子三个举着火把蹲在圈里守了一会儿,确定三十只羊羔的胃口都不错,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十八只猪崽子的胃口更不错,纯麦麸拌的猪食散发着浓郁的面香,隔着道墙都听见它们吃得啪啪响。
把三只狗唤进羊圈里关着,楼照水拍拍大豆的狗头,指着缩在一角的羊羔子,说:“这是我们家的,以后你们仨晚上就睡在羊圈里守着。”
“它们会不会把羊羔咬死吃了?”大椿有点不放心。
“不会,它们又不是没见过羊。”楼照水否定,他走出羊圈伸个懒腰,“累死了,我也回屋睡了。”
“都回去睡吧。”楼父说。
几个人一道离开,黍子也要跟着离开,但被楼征扒了一把,圈门关上了。
黍子急得哼唧几声,楼征在圈外看了几瞬,发现另外两只狗已经在草铺上躺下了,他放心地离开。
而楼父在回屋跟楼母说了几句话之后,他抱着羊毛毡往外走,楼母跟上,在他出门后把后门从里面闩上。
楼照水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走出来,见是他娘,问:“怎么了?还要出门?”
“我检查一下门是不是闩上了。”楼母累了,不想多解释,没说楼父睡羊圈守夜的事,免得两个儿子争相去睡羊圈。
楼照水闻言拐回屋里,他把身上的脏衣裳都脱下来扔在竹筐里,倒半桶热水先自己洗漱,洗漱干净坐上床,用另外半桶水伺候如意洗漱。
如意睡得沉,被搬来挪去也没反应,楼照水把她身上的夹衣和蒲绒裤子脱掉,他探身吹灭蜡烛,倒在床上抱着她沉沉睡去。
如意听到鸡打鸣的声音睁开眼,见屋里黑沉沉的,她闭眼继续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模糊听见她阿娘的说话声,挣扎着睁开眼一看,屋里还是昏惨惨的,屋外也没什么动静,她倒头又睡。
再一次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楼母在门外喊:“如意呀,小羊,还在睡?该起了,我要做午饭了。”
“做午饭?”如意揉着头坐起来,“都晌午了?怎么屋里还是昏暗的?”
“今天天不好,是个阴天,估摸着要下雨。”楼母回答,“起来了啊,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
“好,这就起。”如意清醒了,在门外的脚步声离开后,她俯身歪倒在楼照水身上,“还没睡好啊?”
“还能睡。”楼照水闭着眼不动,这一觉睡得他骨头都软了。
如意没再说话,她趴在他肩上也跟着闭眼眯一阵,突然胸前一痒,她睁开眼在他肩上咬一口,“别乱摸,该起床了。”
“大了点。”楼照水掂了掂。
“是吗?”如意也伸手去摸,好像是变大了,不仅变大了,还又胀又鼓,翘挺挺的。
楼照水受不了她自摸的动作,太引诱人了,他一手盖脸,从指缝里偷看。
“肚兜小了。”如意坐起来脱下身上的单衣,她走下床开箱翻找旧肚兜,旧肚兜洗的次数多,松垮些。
楼照水翻个身看着她,“你不避着点?不怕我馋?”
“你闭上眼睛。”如意理都不理他,穿肚兜的时候她发现一个变化,她扯下肚兜拿起铜镜离近了看。
楼照水吞咽一下,他闭上眼,可眼睛闭上了,脑海里的那一幕变得更真切了。听到走动声,他不可自抑地迅速睁开眼,天光昏暗的内室,高挑的女子侧对着他,光着上半身在铜镜前肆意地变换着姿势欣赏观摩着自己。
楼照水抓住身上的被褥,他默不作声地观摩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曲线流畅的后腰,圆润饱满的胸脯,修长的手臂,纤长的脖颈。
“如意。”他情不自禁地喊一声。
如意回过头,他看到了她完美的脸蛋。
如意定定地看他几瞬,他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勾人,蓝眸里情欲浓得化不开。
她拿下衣箱上的铜镜,迎着他渐渐下移的目光,慢步朝他走过去。
他要坐起来,如意伸出两根手指按下他,她在床边坐下,后仰着身子跟他靠在一起。在他的嘴凑上来时,她推开他,右手拿起铜镜对着他和她。
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一张脸和赤裸的上半身,楼照水透过铜镜看向自己……和脸侧的两团,脸上的情欲愈浓。
“看。”如意一指指向铜镜,她隔着铜镜虚空捻一下,轻声问:“发现了吗?头头的颜色变深了。”
“是吗?”楼照水偏过脸,“铜镜里看不清楚,我离近了看看。”
“瞎。”如意再次推开他的脸,她起身一跃走开了,笑盈盈地说:“你再躺一会儿,我先起了。”
“别呀。”楼照水掀开被子,他光脚下地,大步朝她走去。
如意捡起单衣穿上,她拎上羊皮袍子快速套上,快步跑到门口打开门,“哎呀,北奴来了。”
楼照水吓得纵身一跃跑回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如意大笑两声,她趁乱进去把落下的衣裳再套上,冲床上幽怨的大美人挥了挥手,“我先出门了呦。”
楼照水拉长了声音“哎”一声,他拉起被子盖在脸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如意又退了回来,提醒道:“床别弄脏了,要下雨,床单被罩洗了不容易干。”
“傅如意!”楼照水咬牙切齿地喊。
如意哼着小曲快活地走了,还贴心地替他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