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夏桔非常振奋, 来活了,作为机械大师的关门弟子出去干活儿。
师兄们试图制止:“师父不要让夏桔干活儿,她学的时间短, 万一搞得一塌糊涂, 她丢的可是您的脸。”
夏桔眉头微皱,说:“我能干,你们自己干不了,也来否定我是吧。”
严振龄有自己的考虑, 他必须得尽快培养出能传承他所有手艺的徒弟,再说他对夏桔特别有信心,说:“这活儿简单,挑坏的零部件不能做?夏桔有能力,你们不如反思一下水平为啥赶不上她。”
师父对夏桔有足够的信任跟偏爱, 这让师兄们羡慕得够呛。
夏桔非常满意, 师父又让她当主力, 其实对她来说就是练手,还是有个大佬师父好, 有各种有挑战性的练习机会。
好在师父不会嫌他们捣乱, 答应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他们想看看这个技能到底有啥用途。
周日,夏桔跟师父师兄们一块儿去了机械厂, 厂长跟严振龄很熟,一下就看到站在他身边夏桔,说:“早就听说您收关门弟子, 早就想见见他们,这可是您最后一个女徒弟,之前她来我们厂参加过钳工比赛,用钻床切绕在灯泡上的头发, 那时候我们就知道她有本事,机械厂本来还想让夏桔来上班。”
只是这姑娘看着年纪太小,白净,五官姣好,俊俏到不像是搞金属加工的,但厂长知道她有本事,再说既然严振龄收她为徒,绝对有两下子。
严振龄点头:“我挑的徒弟,各个有本事,尤其是夏桔,她是我所有徒弟里面最机灵学东西最快的。”
夏桔的嘴角有好看的弧度,跟着大佬师父的好处就是别人没质疑她,默认她有本事。
厂长笑道:“啥时候让我们看看夏桔的本事?”
严振龄气定神闲地说:“今天的活儿就由夏桔来干,她的水平不比我差。”
厂长把各种好话送上:“这就是名师出高徒嘛。”
夏桔本来就是众人的焦点,听严振龄这样说,便用审视的、评判的目光看夏桔。
也不是没有质疑,比如厂长现在就想问这小徒弟不可能有丰富经验,到底能不能行,但他没说出口。
众师兄在旁边看着,这才拜师多长时间,师父就说对夏桔最满意。
明明师妹个子最矮、最瘦,应该最不起眼才对,可现在,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好像成了隐形的。
师父可别把话说这么满,万一师妹把工作搞砸,那不就丢大脸了嘛。
偏偏这时候厂长说:“那你的这几位徒弟呢,他们跟夏桔一起?”
严振龄说:“不,夏桔一个人干。”
师兄们:“……”
好吧,他们是来观摩学习的,完全派不上用场,真没面子。
听说只有夏桔一个人干活,厂长开始不放心,便让技术员介绍,技术员说:“我们这有三千多个轴承急需交付,因为材料问题,有些轴承有内部裂纹,根据前几批次的产品评估,次品率是三点几,得把次品挑出来,才能把轴承交出去,拜托把有内裂的轴承挑出来。”
百分之三点几,这是非常高的不合格率,一百个里面有三个次品,那么三千个里面就有九十个。
技术员打量着夏桔说:“轴承数量太多,只有一个人来做的话,恐怕会因疲劳判断力下降,要不您的这四名徒弟也加入?”
众师兄们很不自在,又提他们干啥,他们不是不想干,也得会才行啊。
这时候夏桔及时开口,给他们解了围:“三千个轴承并不多,我完全可以自己把不合格的挑出来。”
好吧,多亏这个平时总是铁嘴钢牙怼他们的师妹没说他们不会。
严振龄很干脆地说:“那就开始吧,别耽误时间。”
厂长想的是既然严振龄对夏桔这么有信心,那就让她试试,即使挑不出坏零件他们也没啥损失。
一行人去了仓库,已经有工人把轴承摆在架子上,方便甄别挑选。
所有人都站在旁边,看着夏桔干活,只见她开始敲击,挑出一个有内裂的,再由严振龄进行鉴别,严振龄点头:“挺好,你判断得很准,这个确实有内裂。”
严振龄再敲夏桔敲过的,经过验证,没挑出来的就是没问题,他转身对厂长说:“我知道你们都不放心,把心放肚子里,就等着她挑吧。”
有个技术员提出质疑:“这样敲不会把轴承给敲坏了吗,本来没内裂,给敲出内裂来,或者给敲变形。”
夏桔扬了扬手中的小锤,说:“这是我自制的锤子,由我来敲当然那不会给敲坏,再说,敲两下就能敲出内裂,说明本身质量就有问题。”
仓库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走动,生怕弄出声响影响夏桔辨别声音。
不过夏桔正在沉浸式敲轴承,她如入无人之境,专注的很,仔细感受手上传来的振动,聆听敲击的声音,很轻松就能把有内裂的轴承挑出来。
有些不能确定,就用锤子抵住内外圈,旋转轴承,再听声音。
她不仅能有内裂的,还能挑出有划痕,有凹坑的。
严振龄对夏桔满意得很。
有夏桔这样的徒弟真好,她学得快,水平高,又勤快,一个人把活儿都干了,他就在旁边坐着喝茶就行。
你看她铛铛地敲,很轻松地就能把内部有裂纹的轴承挑出来,手脚麻利,干活又快又好。
本来机械厂的人对夏桔的水平存疑,但看她沉着、从容、冷静,沉稳做派像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能让人跟着他一起沉静下来,也逐渐放心。
几位师兄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忍不住小声蛐蛐。
二师兄说:“夏桔的耳朵还灵敏吗,敲了这么多下,听了这么多声音,耳朵该麻木了吧,就是吃白面馒头,也该吃腻想吐了。”
大师兄说:“你们看她沉稳得很,不慌不乱,成竹在胸的样子,好像压根就不会疲倦。”
三师兄说:“我听这么多敲击声耳朵就长茧子不好使了,更不用说区分细微变化。”
他们都佩服夏桔,那么多个轴承,挨个分辨,她不觉得麻烦,一直都能保证判断力。
中午食堂给师徒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大米饭,红烧肉,炖排骨还有熘肝尖、回锅肉等各种菜式。
从食堂的热情招待就可以看出工厂对技术人员的尊重。
师兄们跟着蹭了顿丰盛的午饭。
吃完饭,师兄们光听着单调的声音,都觉得累得很,可夏桔依旧精神抖擞,好像不会疲倦,继续敲击辨故障。
下午三点多钟,所有有故障的轴承全被夏桔找了出来,一共一百出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地上。
“你看咋样,严师傅?”厂长问。
严振龄随即抽检,之后很肯定地说:“绝对没问题,夏桔挑出来的全都不合格,没挑出来的是合格品,她的判断不会有错。”
众师兄很是震惊,师父竟然这样信任夏桔,连厂领导都对夏桔深信不疑。
厂长振奋地说:“好的,多谢严老跟夏桔同志忙碌一天,帮我们工厂解决了大麻烦。”
谁能想到这个大麻烦会被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轻松解决。
“恐怕全国范围内,能拥有严师傅跟夏桔这样的听声音辨故障的人都没几个。”
“严老,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弟。”
没有工资,但工厂给严振龄还有夏桔都准备了礼物,每人一只英雄牌钢笔。
——
厂长等人客客气气把他们送出工厂。
跟师父分开,五位师兄妹也要各回各家,夏桔笑眯眯地对四人说:“你们到底服不服气,别有啥性别优势,能不能承认女同志能比你们的水平更高。”
忙碌的工作完成,跟几个师兄斗嘴,可真放松解压。
夏桔随时都能给自己找乐子。
师兄们再次无语,夏桔在师父面前毕恭毕敬,温和友好,等师父一离开就原形毕露,马上就跟他们挑衅。
见识到夏桔的水平,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他们已经有了巨大压力,可还要受夏桔的言语攻击。
师父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小女徒弟总是挑起内部矛盾。
她嚣张得很。
他们想象中的师妹是活泼可爱,招人喜欢的,水平当然要差,差很多更好,他们关心她,爱护她,轻轻松松就能教她各种技能,在师妹面前,他们充满师兄的尊严感。
好不容易有个师妹,可是让人特别糟心。
夏桔的挑衅效果极好,四人都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学习技术,让这个师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二师兄挠挠脑袋说:“夏桔,我们可能在这个绝活上比不过你,但跟着师父学习时间短,以后有的是比试机会。”
四师兄说:“你也不能怪我们有性别偏见,你看看工厂里男工多,水平也比女的强。”
夏桔知道他们心高气傲还不服气,说:“那好,咱们继续比试,早晚有一天你们都会心服口服。”
大师兄做总结说:“那好,咱们比试,看谁是师父最好的关门弟子。”
夏桔的嘴角高高扬起:“你们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众师兄:“……”
师父能不能来管管夏桔啊。
——
很快就到了年底,夏桔的成绩依旧稳坐班级第一名,她依旧拿到了二十元的奖学金。
寒假她要在修配厂实习,要参加民兵训练,还要跟严振龄学艺,这个寒假特别充实。
在学艺间隙,大师兄召集大家商量:“我们还没正式拜师,等到过年,咱们拿东西上门,算是正式拜师。”
“行,你说拿啥东西,咱们都拿一样的。”
“啥时候去,大师兄你看着安排,咱们五个一起去。”
连夏桔都乖巧地说好,同意大师兄随意安排,大师兄终于找到了当老大的权威。
至于拜师要带的东西,无非就是烟酒、茶叶、点心、白糖之类的。
严振龄弟子众多,他们这五个关门弟子的地位举足轻重,拜师礼可不能太寒酸,他们就把这些东西全都带了一份儿。
一起去采买,大家都买一样的,省得分出厚薄。
腊月三十,五人相约去机械工业研究院的家属院去拜访严振龄。
严振龄住的是专家楼,三层楼房的一层全都是他家。
好家伙,他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他们选这个日子,别的徒弟跟拜访者,也选这个日子。
严振龄家人来人往,五个徒弟掉在人堆里根本就找不到。
跟师父根本就没说上几句话,倒是夏桔足够自在,吃了她最爱吃的甜滋滋的蜂糕,天冷得够呛,她还喝了一瓶凉桔子汁。
严振龄拿过一大包蜂糕递过来,说:“夏桔爱吃蜂糕啊,都拿回去,我不爱吃,太甜了,齁得慌。”
蜂糕对夏桔来说是特别奢侈的糕点,像沙琪玛,又黏又甜,上面还盖着一层白糖,吃上一块儿,幸福感十足。
夏桔惊疑道:“师父,真有人不爱吃蜂糕吗,多好吃啊。”
严振龄把蜂糕往她手里塞:“拿回去吃吧。”
众师兄:“……”
真羡慕夏桔,这么多拜访者,就她自在得跟在自己家一样。
师父说不爱吃可能只是跟她客气,谁知道她还当真。
“我吃一块就行了,我不拿。”夏桔说。
“拿回去。”
他们走得时候都没空手,师父家糕点太多,一时半会吃不完,他们都拎了一大包糕点出来。
可能这就是师父对关门弟子的偏爱吧。
不过他们极有可能是跟夏桔沾光,师父不太好单给夏桔糕点,于是让他们也带点。
五位师兄妹还想请师父吃饭,可是要请师父吃饭的人多,不管是各单位的负责人,还是师兄师姐,居然轮不到他们五个请客。
走出家属院,大师兄说:“那等师父有时间,心情好,咱们再请他吃饭,拜师总少不了这顿饭。”
“好,大师兄你看着安排。”
——
一六□□年。
时间过得很快,夏桔已经进入第二学年的下学期。
夏桔一直惦记着之前方灼透露的小道消息,说今年会有军事大比武,这次去参加民兵训练,还真听到这个消息。
这天刚到训练场,所有民兵就被召集在一起开会,连长跟他们读了两个通知,一个是总参谋部下发的关于在民兵中开展民兵神枪手活动,另外一个是关于组织民兵参加全民比武的决定。
念完之后,连长跟他们说:“六到八月,全军大比武,咱们民兵也要参加。整个省有不少于三千名民兵来参加大比武,水平一般的民兵没机会参赛,这三千人每人肯定都身怀绝技。”
夏桔眼前一亮,军事大比武?她的理想是当神枪手,她以前还吹嘘过自己射击水平高,这次比武就是展示她的实力的时候,能确认她是不是神枪手。
民兵们跟她一样心潮澎湃,激动、期待、紧张,要不是有纪律,早就该开始议论。
“大比武很有多项目,射击、投弹、刺杀、侦查、防化、骑马、开装甲车等等……”
夏桔在认真地听连长说话,大比武居然有这么多项目,那来参加比武的人一定都是各个领域的先进民兵,跟他们同台竞技,肯定要把真本事全都拿出来,不过这么多项目,夏桔只想参加射击跟投弹,她最在行的两项。
“大比武时会有将军来观看,可见这次比武有多重要。我们会进行一次考核,选拔出优胜者去参赛,你们有啥看家本领,特别想去参加比赛,也可以跟我说。”
训练场的气氛空前热烈高涨,当了那么民兵,有了跟别人一较高下验收成果的机会,哪儿有不激动的。
大家都摩拳擦掌,巴不得能被选中参赛。
夏桔率先打报告,得到许可后说:“连长,我想参加射击跟投弹比赛。”
连长说:“夏桔的这种精神非常好,积极参赛,她的水平即使不参加内部比试,也会推荐她去,大家都要以她为标杆,向她看齐,夏桔,打到五十环,有没有信心。”
“有。”
“一看就没底气,回答不够响亮。”
“有!”
夏桔是实弹打靶训练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发子弹两毛钱,她们平时训练只用空枪练习瞄准,不过大比武在即,肯定会有实弹训练的机会。
民兵们都很羡慕夏桔,他们还要参加比试,能被选中参赛的机会不大,可夏桔已经被确定参赛,而且是唯一一个马上就能定下来的人。
夏桔遇到了民兵生涯中最大的挑战,当然,也是最大的机会。
等训练结束,夏桔跟李红莲边往训练场外走,后者边羡慕地说:“夏桔,真羡慕你,你已经定下来参赛,我们还得比试,选出优胜者才能去比赛。”
夏桔说:“你可以比试枪械拆装,你的速度挺快,这个有枪就能练,不像射击还需要子弹。”
李红莲很会自我攻略,她非常感动地说:“夏桔,我知道你特意不参加这个项目的比赛,让我去参加。”
夏桔笑出声来:“比赛又不只有咱们俩,我是选最有把握的参加。”
李红莲忙说:“不,枪械拆装你也有绝对优势,没人能比得过你,你肯定能得第一名。”
俩人边说边等,终于等到方灼从训练场出来,夏桔连忙叫住他:“诶,还真有军事大比武,我参加射击跟投弹比赛。”
方灼朝夏桔看过来,见她沉稳自信笃定,得知大比武的消息,没有忐忑不安,也没有激动雀跃,他也强作镇定:“巧了,我也参加射击比赛,那就全国大比武的赛场上一决高下。”
夏桔淡定点头:“好,那就全国赛场见,别忘了跟何少文说一声,他肯定特别感兴趣。”
方灼一点都不想跟何少文说,他怕输给夏桔,那么他们学校跟家属院都会知道他技不如人。
跟三年前参加锻刀大赛一样,夏桔的爱好一点都没变,刚被挑中参赛,就到处通知。
回家后赶紧告诉兄弟姐妹,她有点遗憾:“可惜,你们不能去观赛。”
夏安北比夏桔更有信心,说:“全国大比武的射击赛难度肯定会大一些,但你一定能打五十环,经过这次大比武,你就会是经过国家承认的神枪手。”
夏桔一点都没谦虚,笑道:“我想也是。”
夏曙光跟沈棉都特别佩服夏桔,一般人要参加这样全国规模的比赛都会很紧张,可夏桔有实力又有自信,简直是无敌。
告诉家人之后又告诉同学们,他们班倒是有民兵,不过在普通民兵连队,可能根本就拿不到参赛资格。
得知夏桔要参加全国军事大比,全班轰动。
麦冬作为夏桔的迷妹,星星眼闪亮:“夏桔,你一定能拿名次,对吧。”
夏桔肯定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可以。”
曾小群语气特别夸张:“你们别听夏桔谦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不会有意外。”
贾永强:“……曾小群,你别太夸张了吧。”
他突然觉得夏桔丢脸的机会来了,这可是全国军事大比,夏桔先夸下海口,万一得不到名次,那不得丢大脸?
他跟夏桔确认:“夏桔,你得记住今天夸下的海口。”
夏桔看都没看他:“那当然。”
倒是贾永强感觉自己受了打击,夏桔的这种自信真能打击人啊。
要怎么样才能拥有夏桔这种自信。
他义正词严地教育同学们:“像夏桔这样不是啥好事儿,还没比赛,就先吹嘘她能得个好成绩,这不跟之前放卫星差不多,怎么到现在还有这种风气!”
本意是批评夏桔,可是没想到同学们全都不赞同。
“不要上纲上线好吧,夏桔确实有实力。”
“要不先看看比赛结果再说呢,夏桔平时就能打五十环,比赛有把握很正常啊。”
贾永强:“……”
夏桔的人缘居然这么好吗?
这个班的学生可真是难带,他就真的一点威信都没有嘛。
——
作为机械大师的弟子,确实能学到与众不同的东西。
这天的学习地点在拖拉机厂。
严振龄除了教徒弟们研磨,还会传授给他们各种技能,这些天找来了拖拉机、汽车、船舶的发动机曲轴,甚至废弃的发电机的大轴,让他们练习修复。
要不是跟机械大师学习,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道具。
当曲轴或大轴变形超过允许值,修复方法是先加热,然后用压床进行矫正,或者直接进行冷矫正。
夏桔不需要用压床,她只用手锤就能把曲轴恢复到原有精度,别说四个师兄,就是在严振龄的百名徒弟中,也没有人能像她一样手锤矫正曲轴。
“夏桔你给我们讲讲怎么用锤敲,保证精准度。”师兄们问。
夏桔讲不出来,她只能说:“眼睛就是尺,观察变形情况,靠直觉控制力度。”
直觉!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女生靠直觉搞金属加工,那不是开玩笑嘛。
可是师兄们不得不服气,夏桔抡锤修复比压床好用。
有师兄强行解释:“可能是夏桔干过铁匠,抡大锤比较在行吧。”
夏桔认真地给师兄们建议:“看到当过铁匠的优势了吧,要不你们可以从铁匠干起。”
众师兄:“……”
是他们不正常还是夏桔不正常,跟夏桔简直没法交流。
严振龄满意得很,修复大轴是他的绝技之一,他特别担心这个技能失传,二百名徒弟只有一人能继承他的衣钵,算是后继有人。
他要找的就是夏桔这样的徒弟,多亏当初没错过她。
夏桔没往跟师父说要去参加民兵军事大比武,她的语气很骄傲:“我要参加射击跟投弹比赛。”
师父笑眯眯地说:“你一定能得名次吧。”
夏桔回答得特别肯定:“不出意外的话,比赛就跟玩儿一样。”
不过夏桔想象不到,临近比武,会有新的任务,另外比赛场上也会出现新的挑战。
她这种实力强悍的人绝不可能轻轻松松完赛。
不过,她的确会成为全国有名的神枪手,并且能得到象征最高荣誉的奖品,一只崭新的步枪。
再次听夏桔吹嘘,众师兄:“……”
真的有人会在比赛之前吹嘘自己能得名次?
除了夏桔,恐怕全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吧。
这个师妹特别狂妄,偏偏师父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大缺少活力,偏偏就喜欢夏桔这样狂妄的。
小师妹刚好合师父的脾气,好像能给师父带来好多乐趣。
师徒俩聊得很开心,严振龄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去参加,那我们等你的成绩。”
夏桔声音轻快:“好嘞,师父。”
四位师兄跟胡同里边晒太阳边纳鞋底聊天的大娘婶子一样,整天蛐蛐夏桔。
大师兄:“夏桔就不担心会失手吗?”
二师兄:“让我们猜猜,万一失手,她会不会哭?”
三师兄:“还没比呢,她就吹牛,失败了可能会失去师父的偏爱吧。”
四师兄:“赶快军事大比,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夏桔的成绩。”
——
周日没有民兵训练,夏桔跟师兄弟一起学习,下午四点多回家路过河边,突然听到有人呼救:“来人呐,有人跳河啦。”
“有人跳进河里不想活了,快来救救她啊。”
夏桔顺着路人视线往河里看,看到有人在扑腾,她迅速把自行车扔下,往桥上跑,往河岸跑,扑通一下跳进河里。
等无边无际的水包裹着她,夏桔才想起来,她根本就不会游泳!
大概是她当民兵,不管是哪一项训练她的成绩都最好,搞得她飘了,差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