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夏桔的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 把整个木箱里的衣物摸了一遍,忽然惊叫出声:“枪,我的枪呢, 谁拿了我的枪!”
那声音响亮而高亢, 几乎能把屋顶掀翻,把三名正在说说笑笑的室友吓了一大跳。
“你的枪没了?不就放在箱子里嘛,再找找。”
“谁会拿啊,也没人来咱们宿舍啊, 再说箱子不是锁着呢嘛。”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把枪放到了别处。不会是民兵训练没拿回来吧。”
夏桔的木箱本来是方形,为了放枪,夏安北专门给她打了一个长方形足够能放下枪的木木箱。
木箱上,挂着一把最常见的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挂锁。
夏桔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的想法是有人偷了她的枪。
她蹲在木箱前, 语气肯定但带着颤音, 夏桔说:“我敢肯定是放在箱子里的,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就是咱们开会的时候被拿走的。”
在去开会前, 她拿放在最上面的毛呢外套,确认那时候她的衣物没有位移。
“你是说咱们宿舍进了小偷, 把你的枪拿走了?”
“可咱们的宿舍门锁着,你的箱子也锁着,咱们屋一点变化也没有, 也不像是有人来过啊。”
箱子里跟门上都有挂锁,像夏桔这样对挂锁构造非常了解会配钥匙的钳工,拿根铁丝随便一拨拉就能打开。
更别说小偷。
谁会偷她的枪?
她的枪就放在木箱里,宿舍人都知道, 也没避着外宿舍的人,不是啥秘密。
为啥要偷枪?
得到枪的途径有很多,可以自制土枪,不怕炸膛的话,夏桔这个铁匠加钳工都能仿制五六式步枪,为啥偏偏偷她的枪。
她必须得尽快把丢失的枪找回来。
胡美丽蹲下来,热心肠地说:“要不我帮你找找。”
夏桔下意识地把木箱盖盖上,说:“不用着,真没了,别动。”
她刚才嚎得那一嗓子吸引力巨大,把周围宿舍的人都吸引来,在门口探头问:“夏桔,你的枪丢了?”
夏桔思绪纷乱,站起身来,直觉指引着她往门口走,手握在门把手上,说:“不能进我们宿舍。”
“诶,你的枪真丢了吗?”
嘭得一声响,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关闭的房门夹断,来围观的学生都被关在门外。
夏桔脑中闪过的是指纹、脚印、痕迹这些词汇。
夏安北有多本刑事侦查学的书,夏桔也随手翻过,不用详细看内容,光看标题她就能有所了解。
她神色凝重,对几位室友说:“各位,肯定有人偷着进了咱们宿舍,咱们宿舍就是案发现场,我们必须得保护现场。”
已经冷静下来,夏桔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木仓。
见她说得格外严肃,坐在门口位置下铺的古慧扶了扶眼镜,问道:“怎么保护现场?”
夏桔干脆利落地说:“大家暂时不要在屋里呆着,都去外面,也不要让外宿舍的进来,也不要让他们在咱们宿舍门口,咱屋里也许能采集到指纹跟脚印,我这就去报案。”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三个舍友跟着夏桔着急,至于夏桔所说,她们听懵了,完全听夏桔指挥,麦冬挺身而出:“你快去吧,你说啥我们都照做,我们马上出宿舍,就在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
夏桔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舍友们跟着夏桔一块儿出了门,顺便还用挂锁把门给锁了。
夏桔下楼往通讯室的方向跑,舍友们在门口把守。
她拿出了短跑冠军的速度,呼呼的风在夏桔耳畔掠过,两条长腿几乎能倒腾出火星子。
丢了枪,寻常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保卫科,这个年代保卫科有执法权,可夏桔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安北。
她要找夏安北报案。
电话接通,那人刚好认识夏安北,并未挂电话,不到两分钟,夏安北就拿起了电话。
“大哥,我的枪丢了,你能不能来破案?”夏桔问。
至于管辖权什么的,夏桔根本就没考虑。
夏安北的心猛地提起,丢枪可是大事儿,哪怕只是丢一杆枪,夏桔极有可能受处分。
“别急,我跟局长申请,尽快赶到。”夏安北冷静又沉稳,声音温和很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夏桔拧起的眉心松了送,说:“好,我等你。”
江州市一共八个公安分局,机械学校刚好在夏安北所在公安分局的管辖区域内。
只是,按照规定,夏安北不应该负责跟妹妹有关的案子,应该避嫌。
放下电话,夏安北脚步匆匆地去找分局局长,本以为会被拒,没想到局长答应他出警,夏安北三人小队立刻赶往机械学校。
宿舍门口,越来越多的吃瓜学生往这边聚集。
“是有人进你们宿舍偷的吗?”
“把门打开让我们看看。”
门口人员拥挤,互相推搡,要不是锁着门,门肯定要被挤开,这些人会一窝蜂地拥进来。
古慧被人推来挤去,眼镜差点被人碰掉,她赶紧扶着眼镜,背向宿舍,空着的那只手指向吃瓜学生,这个老实人爆发了雷霆之怒,扯着嗓子发出尖利吼叫:“你们都走开,别在这儿围观,走开。”
麦冬扬起手臂虚张声势:“别在这挤,要不我打人了。”
夏桔打完电话,又急匆匆地跑回宿舍,她一返回,就强力把围观同学驱散,她们只能站的远远的往这边看。
十分钟之后,夏安北他们三人办案组就赶到学校。
夏桔的内心变得安定,夏安北在她心目中是极其优秀的公安,她就不信破不了案找不回枪。
她连忙迎上去,说:“大哥,你们是不是要收集指纹跟脚印,我们保护了现场。”
夏安北格外沉稳干练,在夏桔跟站在门口的三名室友身上扫了一眼,点头:“你们做得很好,先别进宿舍,我们要勘察案发现场。”
“我们不进去。”夏桔忙说。
戴上手套,姜家宜把夏桔的木箱打开,立刻问道一股浓烈的樟脑味儿,夏桔担心枪被虫给蛀了,会在木箱中放樟脑球,驱虫,除湿。
看热闹的人群被夏桔挡在远处,本来这些人逐渐散去,可是随着保卫科的人赶来,看热闹的学生又围了过来。
“夏桔,哪位是夏桔?”
夏桔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提,单凭她在民兵大比武中的优异成绩,保卫科科长就认识她,见到她后就斥责:“夏桔,你丢枪的事儿该我们管,你咋还把公安给叫来了,你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儿吗。”
语气还算客气,换成别人早就该气急败坏地开骂。
听到外面的动静,夏安北迎了出来,把几位保卫科的人叫进宿舍,没几分钟,看来保卫科的人已经平静下来,按照夏安北给他们的分工,去寻找丢失的枪。
“地毯式排查,务必把枪找到。”
——
偷枪的人显然有反侦察意识,夏安北他们忙碌了一下午,在宿舍内并没有提取到指纹跟脚印。
不过在夏桔的木箱内发现了一根短发,像是男性头发,他们要带回局里检测。
夏桔的木箱跟她推测的相同,是被人用铁丝打开的,看来这人是溜门撬锁的高手。
不过,他不是从宿舍门进来的,而是顺着窗外的榆树爬上来,从窗户进入。
树皮被蹬秃一块儿,但也未留下脚印,也未发现衣服上的织物等痕迹。
可以推断,偷枪的人早有预谋,早就盯上了夏桔的枪,并不是临时起意。
夏安北他们在现场搜索各种痕迹,夏桔被政教处主任叫去骂了一顿。
“你好好反思,仗着成绩优秀,一直非常高调,一支枪都尽不到保管责任,这是你的失职,枪找不到的话,整个学校都会被你连累,都会跟着你挨批评,你一定会挨处分。”
“学校会取消你的所有荣誉。”
“学校根本就保不住你。”
夏桔看似虚心挨骂,其实她在开小差,看这个头顶毛发稀疏枯黄的中年人眼镜片后面射出寒光,看他带着愠怒,上下嘴皮子飞快翻动。
热气腾腾的怒火好像化作铺天盖地的滚滚烟尘向她袭击。
她突然想到政教处主任的气质跟何少文类似,活脱脱一个大反派。
骂完了还不够,夏桔的课都被停了,被留在会议室里写检查。
政教处对她的检查总不满意,写了一遍又一遍。
夏安北对政教处主任很不满意,尤其是他顶着一头略微发黄的头发,忍不了一点,马上就去跟政教处主任交涉,要求让夏桔回课堂。
学校管理上就没有问题,难道真的能把问题都推到夏桔身上?
交涉的结果是夏桔暂时回教室上课,政教处主任的意思是夏安北逼学校妥协,学校可不会袒护夏桔,极有可能受更严重的处罚。
夏安北看向对方头顶,又收回视线问:“卢主任,案发当天,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你在干什么?”
卢主任感觉很恼火,问道:“你们是怀疑我吗?”
夏安北平心静气地说:“正常调查,请你配合。”
“我在礼堂,后来去了办公室,校长跟教务处主任都看到了我。”卢主任不屑地回答。
——
夏安北他们在学校忙了一天,要离开学校时,夏桔追了上去,喊叫:“姜公安,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夏安北停下脚步,打量着夏桔,说:“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夏桔忙说:“我就想跟姜公安说几句话。”
姜家宜往树根下指了指:“你说,咱们去那边。”
夏安北说:“那好,我们在门口等你。”
夏桔跟姜家宜走到树下,开门见山地说:“姜公安,丢枪这事儿,对我本人来说,惩罚会很严重吗?”
两个同样英姿飒爽的女同志站在一起,身姿挺拔,腰背挺直,从远处看,就是一道风景。
姜家宜想了想,看来夏桔对丢枪的严重后果不太了解,她是安慰她说不是啥大事儿,还是如实告诉她后果?
短暂思考之后,姜家宜决定客观地告诉夏桔事实。
姜家宜开口:“我们公安丢枪的话,会背警告,记过,背上处分,如果枪响造成后果的话,处罚可能会更严重。”
夏桔已经有心理准备,脸色白了白,又说:“如果我大哥破不了案,他会有惩罚吗?”
姜家宜如实回答:“我们不会因为破不了案受处罚,但有可能会影响评优、升职。”
夏桔抿唇,想了想说:“我大哥本来跟这个案子无关,可我把他给拉进来了,我发现枪丢了的时候应该找保卫科,不应该找我大哥。”
姜家宜握住夏桔的手,捏了捏,说:“你别这样说,你信任你大哥,愿意依赖她,他会很高兴,他愿意办这个案子,我们整个小组都会全力以赴,放轻松,夏桔。”
姜家宜的语调平静又温和,很有安抚性力量,夏桔笑道:“再见。”
既然如此,他们兄妹就一起面对吧。
“有事儿随时找我。”姜家宜弯唇,朝夏桔挥手。
她喜欢夏桔,夏桔很有活力,学习跟工作都很努力,取得的成绩让她佩服。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爱屋及乌。
不过,夏安北很冷淡,脑子里只有工作,工作之外从不跟女同志接触,她只会把爱慕藏在心里。
往教室的方向走,夏桔想,如果抓到这个偷枪的人,他犯的罪会不会挨枪子啊。
偷枪罪不至死的话,说不定他还犯了别的事儿呢。
如果有机会,她这个优秀民兵会亲手为民除害。
——
夏桔没想到丢枪这事儿的后果及惩罚这么严重。
这支枪在归属上属于她所在的民兵组织,但由她使用及保管。
所有奖励给民兵的枪都是如此。
她觉得很无奈,她保管枪,总不能搁在保险箱里吧,哪怕是专门的枪械室,也没有保险箱,铁栏杆加几把专业人士轻易能撬开的锁而已。
她就是正常的保管这把枪。
对她来说,应该说是无妄之灾。
——
会议室,夏安北三人调查团队在分析偷枪人的作案动机。
夏安北在原地走来走去,脸部神情紧绷,说:“如果只是想要一只枪,可以通过很多渠道弄到,可我觉得不只是枪的问题,夏桔马上就要去加工战斗机零件,这件事很多师生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
出了这事儿,她肯定没法去加工,难道是冲着战斗机来的?”
同伴说:“可是,水平高的工匠很多吧,夏桔不去加工零件,也有别人能够加工。”
夏安北对妹妹的技术非常有自信,说:“这个精密复杂零件涉及稀有金属,以夏桔的水平,是加工这个零件的最合适人选,再找人的话,会很麻烦。”
夏安北甚至认为偷枪的人是要毁掉夏桔这个前途无量的技术人员。
真要如夏安北分析,那么作案动机就复杂多了。
——
得知夏安北负责夏桔的枪支丢失案,郭明亮的瞳孔震了又震。
本来夏安北应该避嫌,不应该负责这个案子,可是夏安北积极争取,公安局把这个案子分给了他。
之前是夏曙光的案子,现在又是夏桔的案子,不知道公安局为什么总给夏安北开绿灯,破例,违规,他可真是一点都不避嫌啊。
夏安北到底有什么能耐,让公安局待他如亲儿子?
再看他自己,明明在总局有亲戚,可总比不上夏安北这个毫无背景跟关系的人。
不过夏安北负责这案子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一旦枪响,兄妹俩都要受处分。
哪怕是足够幸运,枪没有响起来,夏安北破不了案的话,也会影响到他评优、晋升。
郭明亮准备坐看好戏。
夏安北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这天,郭明亮终于在分局的院子里见到脚步匆匆的夏安北,便挡道对方去路,大言不惭地问:“夏安北,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避嫌啊,我很好奇,你有啥亲戚是大官吗?市领导,省领导?怎么会为你破例?”
有省领导的亲戚,才好解释这些异常。
夏安北冷嗤:“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关系背景。至于为啥不需要避嫌,那肯定是组织信任我。”
见夏安北一点都没恼,沉着沉稳,郭明亮沉不住气了,说:“你觉得不避嫌是好事?虽是个小案子,办砸了的话对你影响会很大……”
说不定是谁给夏安北挖坑呢。
他很想打击夏安北,可夏安北并不想逞口舌之快,更不会被任何人挑拨乱了分寸,淡定道:“别总盯着比人,干好自己手头的工作。”
郭明亮皱了皱眉,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夏安北身上有股领导气质,有种压迫感,像当了多年的领导似的,怎么回事?
——
夏桔暂时不去工厂,也不去上课,她当然要找枪,就连三名室友都要陪着她找枪。
“你们还是去上课吧。”夏桔说。
三名室友学习都非常努力,尤其是古慧,一节课都不肯落,对她来说,逃课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现在找枪是最重要的事儿,我们肯定要跟你一起。”古慧坚持说。
“对呀,夏桔,咱们赶紧找吧。”胡美丽说。
麦冬比夏桔都急:“咱们去哪儿找?”
宿舍四个女生的关系一直很好,夏桔被感动到了。
校内有保卫科的人在找,夏桔想了想说:“咱们去校外周边找。”
可是真正找起枪来,夏桔觉得毫无头绪,他们校外是马路,店铺,民宅,去哪儿找?
她们把各条小路,犄角旮旯都找过了,一无所获。
就连何少文跟方灼都来帮忙找枪,夏桔拒绝,说:“不用你们俩,你们表面是在帮忙找枪,其实在嘲笑我。何少文,我知道你想说啥。”
何少文皱着眉,扶了扶眼睛,问道:“我想说什么?”
夏桔勾唇:“看你平时总显摆嘚瑟,总有倒霉的时候。你想说这句话,对吧。”
何少文眉头皱得更紧,说:“你还真有自知之明,这就是我想说的,夏桔,看来你真是个明白人,不过我现在不想指责你,找不到枪的话,自会有人骂你,我建议你赶紧找枪。”
看吧,夏桔就是嘴硬,她明明很担心,平时生动鲜活的小脸像是被霜打过的白菜,蔫吧了。
凌戍很快就得知夏桔的枪丢了,他都想带人帮人找枪,甚至亲自上手去破案,可是这是公安跟保卫科的职责,他一个现役军人,哪怕以朋友的名义帮忙,也实在不好插手。
他已经在考虑,万一枪找不到,如何才能不让夏桔受处分。
凌戍是个严格、刻板、说一不二,完全没有通融余地的人,可是涉及到夏桔,他就想得是让夏桔免受处罚。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夏桔是无辜的,丢了枪夏桔也不乐意。
不过他还是联系了夏安北,问需不需要帮助,本来夏安北说不需要,但没过多久就派人找他,问有没有军犬可以借用。
夏安北想的是让警犬加入找枪队伍,夏桔的木箱有股樟脑味儿,刚经过一天时间,枪支上面的沾染的味道应该还没散,狗鼻子灵,说不定能闻到味道。
可江州市没有训练过的警犬。
“有,我尽快把军犬送到。”凌戍干脆地回答。
夏安北一路走着,将视线范围内的学生打量个遍,尤其是看谁的头发枯黄。
他想到那只装在证物袋里的枯黄短发就有些恼火,通过在显微镜下观察根部、发髓、色素跟鳞片,跟夏桔的头发比对,已经排除这根头发是夏桔的。
听技术科的人说,头发多变,要取嫌疑人的五十根头发才能判断这根头发与嫌疑人的联系。
用头发来排除某个嫌疑人倒是更容易一些。
不过这头发泛黄,可以从此入手。
不过一个小时,凌戍就开了辆嘎斯卡车,车斗里载着三只威风凛凛的军犬,风驰电掣赶到了学校。
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的英俊男人牵着三只德国黑背走在校园里,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牵着狗大步流星地上楼,三只狗蹭蹭在楼梯上蹿得比他还快,更是帅得离谱。
夏安北没想到凌戍这么快就能带军犬赶来,可见对夏桔非常上新,夏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不一般,不过现在不是分析这些的时候。
给三只狗都闻了夏桔的行李箱,问道:“它们有搜寻经验吗?”
凌戍肯定点头:“都有过这方面的训练,这只叫闪电的搜救伤员时立过功。”
夏安北致谢:“多谢,凌团。”
凌戍忙说:“不客气,还是找枪要紧,我们从哪儿开始找。”
夏安北已经制定好计划,说:“再把学校翻找一遍。”
三只灵敏的狗狗又在凌戍的指挥下,飞奔下楼。
夏桔就在宿舍楼门口等着,见到凌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凌团,麻烦你了。”
凌戍打量着夏桔,语气温和平稳:“不麻烦。”
他想安慰夏桔,说你别急之类的,可是现在任何安慰都是徒劳,他只能说:“走,去找枪吧。”
夏桔没想到,见到凌戍跟见到夏安北一样,有安心安定的感觉。
他那么沉静、淡定,不会责备她,夏桔甚至从他黝黑的眼眸中看出了关心。
可他们其实并不是很熟。
汪汪队分散开来,分别由四人带着,凌戍,夏安北,姜家宜跟另外一名公安分散寻找。
夏桔想了想,她不想给跟着夏安北团队,不想给他们拖后腿,选择跟凌戍还有保卫科的同志一组。
分开的时候,夏安北默默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夏桔这家伙,居然跟着凌戍。
叫闪电的狗狗精力比夏桔还充沛,这儿闻闻,那儿嗅嗅,他们一起走过了校园的很多地方,操场、图书馆、食堂、小树林,一无所获之后,又去了跟校园一墙之隔的家属院。
看夏桔不远不进地跟着,一直盯着闪电,视线都不肯离开,凌戍忍不住出言安抚:“夏桔,别急。”
他很沉着,声音和煦,很有安抚效果。
好像他从来没这样安抚过某个人,他也很难相信他能发出那样肉麻的声音。
夏桔扯了扯嘴角,露出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我不着急。”
转悠了大半天,终于有了转机,闪电在家属院西侧小树林边上的窨井旁嗅来嗅去,围绕着打转,汪汪大叫。
“凌团,好像有情况,狗从来没这样叫过。”
“把窨井盖打开。”
凌戍把枪支从窨井里取出,叫夏桔辨认,看到上面她亲手刻的小桔子图案,夏桔简直要喜极而泣。
她惊呼道:“是我的枪。”
居然有人把她的枪偷走,藏到窨井里。
这人太不要脸啊,夏桔现在就想把他暴揍一顿。
窨井是废弃的,没有水,夏桔的枪是干燥的,只是沾了点泥土。
巨大的狂喜把夏桔砸中,两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可能公安来得太迅速,来不及把枪转移走。
“找到了,太好了,多谢凌团跟狗狗。”夏桔欢呼,边掏出手绢垫着,握住枪托,她要把枪交给夏安北检查有没有留下小偷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