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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汽车工程师 第127章

雨中花慢 · 穿越小说 · 791 KB · 2026-08-03 20:05:50

第127章

  凌戍看到夏桔明亮漆黑的眼睛里印着他的身影, 被夏桔的快乐感动,只是多谢凌团跟狗狗这话听着有点怪异。

  他想的是,既然枪找到, 这支枪不会在坏人手里响起来, 那么夏桔应该可以免于责罚。

  “走吧,把枪交给我大哥。”夏桔握着失而复得的枪,声音轻快。

  凌戍提醒她:“你跟这位同志去找你大哥,我在这儿看着, 等你大哥他们来勘察。”

  夏桔连连点头:“嗯嗯。”

  等找到夏安北,夏桔把枪交给他,夏安北他们火速赶到窨井边。

  只是仍然没有发现脚印等任何痕迹。

  下一步,夏安北他们还要继续走访排查,寻找嫌疑人。

  夏桔把凌戍送到学校门口, 对凌戍致谢, 又说:“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饭。”

  “好。”凌戍痛快答应。

  “我可以摸摸闪电吗, 它可是立了大功。”夏桔看着三只威风凛凛的德国黑背问。

  “当然可以,我让它解除工作状态, 你可以摸它的脖子侧面跟后背。”凌戍说完, 给了闪电一声口令。

  夏桔蹲下,摸了摸闪电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亲昵,可闪电又傲娇又乖巧。

  转头问凌戍:“你会给它们喂好吃的吧。”

  凌戍扬了扬唇角,说:“我会奖励给它们骨头。”

  他顿了顿, 说:“你要是想看闪电的话,可以去营地找我。”

  对,夏桔想看狗的话,可以去营地找他!

  “还有, 有事情的话,比如这次的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去找我。”

  夏桔笑道:“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凌团,你真好。”

  叮,又给凌戍发一张好人卡。

  凌戍弯唇,跟夏桔相处,哪怕是有丢枪事件黑云压顶,还是感觉心情愉快。

  三只警犬跳上车斗,凌戍把车斗关好,坐上驾驶位,好言好语地安抚夏桔:“回去吧,好好上课。”

  夏桔朝他挥手:“再见。”

  回宿舍的路上,夏桔忿忿地想,抓到小偷,她要把小偷暴揍一顿。

  有技巧地暴揍,给顿教训尝尝,不把人打伤。

  她想不到的是,丢枪事件会牵扯到特.务人员,几日之后,她并没能暴揍小偷,而是亲手喂他的同伙吃了一颗枪子。

  ——

  夏安北他们在调查走访谁没有去参会,如果是校内人士偷的枪,丢枪这个时段不在众人视野里的,就有作案嫌疑。

  调查并不难,只要继续排查,抓到嫌疑人指日可待。

  可能是嫌疑人感觉到压力,自己跳出来了。

  第三天,依旧在调查走访,有个小孩来报案,说是他看到学校烧锅炉的大伯拿了枪。

  锅炉房的大伯可是全校的知名人物,师生都要去锅炉房打热水,大家去打热水时,经常看他边打扫水房,边悠闲地听收音机。

  小孩大概七八岁,鼻子下挂着两绺鼻涕,吞吞吐吐,话都说不太利索:“我看到了,他拿了枪,藏到了下水井里。”

  他比划着:“枪大概这么长。”

  有些小孩不撒谎,但会胡说八道。

  可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已经过了胡言乱语的年纪,姜家宜蹲下来很有耐心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你认识烧锅炉的伯伯吗?”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拿枪?”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夏安北不动声色地观察小孩,他觉得这小孩的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可是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直说。

  直到小孩的奶奶匆匆赶来,她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说孩子爸是地质勘探队员,在外地上班,跟孩子妈已经离婚,老夫妻俩带着孩子生活。

  “谁说我们家孩子傻,我们家孩子可一点都不傻!”

  她可不希望自家孩子掺和到丢枪事件中,急赤白脸地说:“孩子知道啥,你们别听他的,墩子,咱们走。”

  等墩子被奶奶强行带走后,姜家宜问:“老夏,你看墩子话都说不明白,是不是有人教唆?”

  夏安北有点兴奋,智商有问题的孩子,应该是受人指使,才会检举锅炉工。

  直觉告诉他,离嫌疑人越来越近。

  他要尽快破案,把夏桔解放出来。

  那么为什么检举锅炉工?可能是栽赃,把偷枪的事儿栽到他头上,另外就是有仇,借机陷害。

  “咱们分两条线调查,一条线是调查锅炉工,一条线是找出谁在背后教唆墩子。”

  “好。”

  这两条线都不难查。

  他们先去后勤处了解了锅炉工丁大江的情况,十五分钟后,见到了丁大江本人。

  四十来岁,光棍,留着板寸,黑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精神状态非常松弛,夏安北他们见到他时,他还在跟广播一块儿哼曲。

  “案发当天,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你在干什么?”夏安北问。

  本来很松弛的人见到公安,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又强撑着不以为然地说:“还能干啥,下午没我的班儿,我又不参会,当然是在外面溜达。”

  对方不是挠头发就是扣脸,所有的小动作都被夏安北看在眼里,又问:“有谁看到你了吗?”

  丁大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人看见我,学校的人不都参会嘛,诶,我出去溜达不行啊,公安不会乱怀疑人吧,我要是偷枪我天打五雷轰。”

  夏安北把话好说得直接:“没人给你作证,你就有嫌疑,好好想想,见到什么人没有?”

  丁大江急急忙忙地否认:“我真没见啥人。”

  夏安北干脆地说:“那么长时间你不可能见不到熟人,那你就去趟公安局,想起来再回来。”

  丁大江急得直挠头:“公安同志,你们没权抓人吧。”

  夏安北还真把丁大江给弄去了公安局,又带人去调查墩子那一条线。

  他们想问平时墩子都跟什么人熟悉,到底是他亲眼看到有人拿枪,还是有人教他说的,可是墩子奶奶拒不配合。

  公安还在给她做思想工作,她就哭天抹泪,扯开嗓子就嚎:“哎呦,公安有这样办案的嘛,专门欺负我们老小,你们看把孩子给吓的跟猫似的。”

  已经是傍晚下班时间,她这一嗓子把邻居们都给吸引过来了。

  夏安北蹲在地上,仍在耐心地问小孩:“你跟谁熟吗?”

  “有谁给你吃的吗?”

  “爸爸爸,爸爸爸给吃的,爸爸爸说枪。”

  这孩子除了来报告说看到枪之外,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旁边有热情大娘插话:“他爸在外地,他管男的都叫爸爸,尤其是给他吃的,他叫爸爸叫得可欢呢。”

  “哪个爸爸跟你说枪?”夏安北从姜家宜手里接过一块儿糖递到小孩手里,温和地,耐心地问。

  小孩儿奶奶嗷地嚎了一嗓子,吓得小孩往夏安北怀里扎,抱着他就叫爸爸,鼻涕直往他身上蹭。

  夏安北看着胸前的鼻涕:“……”

  “爸爸爸。”

  就是这个小孩的口头禅。

  夏安北想从他口中问出哪个爸爸说枪,可这孩子说不出来,只是徒劳。

  丁大江在派出所熬到半夜,终于熬不住了,说他那个时间段又不上班,是在食堂的阎寡妇家里,这不是啥光彩事儿,当然,还见了干不得人的事儿,他不好意思说,但又不能背偷枪的锅,只好说出来。

  他脸膛黑红,吞吞吐吐地说:“阎寡妇可以给我作证,等公安同志调查清楚,能不能麻烦你们跟学校领导说一下,我们俩是正当关系。”

  夏安北他们又去找阎寡妇,阎寡妇承认他们在一块儿,基本排除丁大江的作案嫌疑。

  那么可能是有人故意借机捉弄诬赖丁大江,曝光他这件丑事儿,可丁大江平时人缘不错,也没跟人结仇,谁会整他呢。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想栽赃,想着丁大江这事儿说不出口,就把偷枪的事儿赖到他身上,转移公安视线。

  这么一个丢枪小案子都能一波三折,夏安北他们还在学校调查,墩子奶奶突然哭天抹泪地来报案,说她家墩子丢了。

  夏安北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二点二十分,问道:“啥时候发现孩子丢的。”

  墩子奶奶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家属院一向很安全,我上午上班,孩子在家属院玩儿,中午我做完饭去找孩子,哪哪儿都没有。”

  夏安北冷静地问:“你找的时候有没有邻居说见过小孩?”

  孩子丢失,可能是走失,还有可能跟案件有关,嫌疑人担心公安以孩子为突破口找到他,就对孩子下手。

  夏安北他们团队推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他不得不向分局请求支援,再派些人来找孩子。

  找了一下午,在家属院跟学校还有周边找孩子都没找到,犄角旮旯都翻找过了,就连所有的井盖都被打开看过。

  在走访中,还有邻居报信说:“公安同志,孩子奶奶觉得孩子是个累赘,巴不得孩子丢了,说不定啊,是很乱自己把孩子扔了。”

  夏安北动声色地问:“这几天,有没有人跟墩子说话?”

  “有个人对墩子倒是挺好。”邻居大妈说。

  “谁对墩子好?”夏安北问。

  邻居大妈说:“卢主任啊,就是政教处主任,他这人心好,他媳妇在外地,也没孩子,不像别人嫌墩子傻,有时候会给孩子吃的。”

  卢正义本来就被夏安北列为了重点调查对象,夏安北又去调查卢正义,案发期间,他有独处时间。

  卢正义愠怒,比公安更正义凛然:“你们这是在怀疑无辜的学校职工!”

  夏桔不去上课也没去工厂,她在帮忙找墩子,毫无搜寻的经验,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骑车走过大街小巷,绿化带,废旧厂房等,甚至看井盖有近期打开的痕迹,她也要打开检查。

  何少文难得没有毒舌,之前他跟方灼帮着找枪,现在俩人又帮着找孩子。

  他们俩跟夏桔一样,毫无章法地乱找一通。

  凌戍又派出了汪汪队,汪汪队再次立了大功,在离市区最近的东风梁上的山洞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墩子。

  山洞口被遮掩,墩子被捆,再晚点发现,他就要被饿死。

  把墩子送到医院抢救,等他脱离生命危险,夏安北拿着几张照片让墩子指认:“哪个爸爸给你吃的?”

  墩子伸手指了指:“我跟爸爸出去玩儿。”

  “哪个爸爸跟你说枪的事儿。”

  夏安北眉心跳了跳,墩子又指的是卢正义的照片。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卢正义就是偷枪的人。

  “走,去学校。”

  离开医院,夏安北骑着辆边三轮风驰电掣,车斗里还坐了个同事。

  边三轮行驶在大街上非常气派,车上两名公安长得精神,怎么看都是特别养眼的画面。

  可是此刻夏安北的神经紧绷到极致,他觉得丢枪这事儿可能只是个引子,并不只是单纯的丢枪事件,并且,他预感会有很严重的大事发生。

  把卢正义堵在办公室,也不管合不合流程,夏安北非常硬核地直接给人戴上了手铐。

  “偷枪的人是你,把墩子挟持到山洞里的人也是你,老实交代,你有什么目的!”

  卢正义没想到银镯子就这样戴到了他手腕上,平时古板、严肃的脸上出现裂缝,露出几分狡诈的笑。

  那是伪装了十几年,终于不用再装并计谋得逞的笑。

  他的眼睛里映着手镯的银光:“想不到公安这么快就发现是我,不过,你们来不及了,你这个小公安这身制服不保,好多人都得跟着陪葬。”

  夏安北的拳头攥紧,眉头紧皱,声音凌厉:“如实交代,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呵呵。

  猖狂的冷笑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来不及了,几十分钟之后,二四零九军工厂就要爆炸。”

  “山鹰被你们怀疑,暴露是早晚的事儿,我也保不住,我拿枪,把墩子藏起来,不过是要牵扯你们的视线,掩护山鹰,给他留点准备时间。”

  “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爆炸本来要安排在厂庆那天,提前了,今天工厂有职工大会,爆炸就安排在今天。”

  夏安北浓眉拧紧:“山鹰是谁?”

  “呵呵,等工厂炸了你们不就知道了。”

  “把他的嘴撬开!”

  完全没有预期,丢枪这件小事儿突然变成特务严密组织策划的工厂破坏活动。

  夏安北团队立刻兵分几路,有人报告分局,派人手去军工厂阻止爆炸,有人继续审问卢正义,夏安北带了名同事,连忙赶往军工厂。

  边三轮速度极快,轮胎蹭着地面,几乎能蹦出火星子。

  ——

  夏桔可想不到政教处主任是隐藏在学校多年的特务人员,这人平时在学校口碑非常不错,中山装的扣子系得严实,胸部口袋里别着钢笔,胳膊下总夹着公文包,见谁都板着脸。

  端正、严肃,原则性强,铁面无私。

  怀疑学校里任何一个人,都怀疑不到他头上。

  不过看夏桔时的眼神像是在判作业。

  丢枪那天,卢正义这个政教处主任义正辞严地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像自己多正直无私一样。

  原来是在演戏,是在掩饰。

  试图通过臭骂她一顿转移矛盾跟视线,演技还挺好的嘛!

  隐藏得居然这么深。

  夏桔正在上课,三年级下半年的课程并不多,马上就要结课考试,突然课程被打断,老师说有人找她。

  等夏桔到楼道里一看,居然是满脸严肃的凌戍,对方来不及解释,只说:“跟我走。”

  他说完撒腿就跑,夏桔只好跟着他跑,俩人就像参加短跑比赛,风声呼呼地在耳边作响,凌戍说:“军工厂有人搞破坏,你担任狙击手。”

  他甚至还很有紧迫感地补了一句:“如果能赶上的话。”

  夏桔的心整个都提了起来,狙击手?实战!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有用到她的时候了。

  真的很突然!

  “没问题。”夏桔答得铿锵有力,同时也是在为自己鼓劲儿。

  可是他们可能赶不上?

  这样想着,夏桔蹭蹭跑得更快。

  把夏桔叫来,是因为凌戍觉得夏桔虽没有实战经验,但她是最优秀的狙击手。

  她冷静,沉稳,身体素质跟心理素质极强,最重要的是,她不会失手。

  别人都有失手的可能,只有夏桔能给人绝对的安全感。

  情况紧急,凌戍嗓音平稳:“你也不用担心,另外两组狙击手也已经派出。”

  优秀狙击手总有第一次,总有需要成长的机会,现在凌戍就在给夏桔提供机会。

  吉普车后座上还有三名战士,夏桔麻利地钻到副驾驶位上,凌戍开车,吉普车驶出校园,走到马路上,幸亏路上车不多,油门踩到底,一路向北驰骋。

  夏桔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在路上时盼着早点赶到,等下车后又跟着凌戍一路狂奔,最后到了一幢三层楼的楼顶上,手里多了支狙击步枪。

  工厂各车间之间的空地上一片混乱。

  山鹰穿着蓝色工服,四十多岁,国字脸,他潜伏在军工厂多年,从外貌到行为举止都平平无奇,丝毫不会惹人怀疑。

  此刻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面目狰狞,背靠车间墙壁,身上绑了一圈炸.药,正对紧急疏散工人的公安跟工厂干部大吼:“都不要动,你们都得在这儿给我陪葬。”

  “想想你收养的孩子,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夏安北尽力让音调平稳,试图跟代号为山鹰的特务谈判。

  山鹰的手放在启动装置上,目眦尽裂地威胁公安:“你们把枪都放地上,放啊,不放我马上就让这里夷为平地。”

  “把枪都放下。”夏安北沉声吩咐。

  山鹰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看公安把枪全放在地上,开始张狂地发表“慷慨就义”前的为了正义跟理想而战的激昂演说。

  “很快,这里的一切都要被夷为平地,你们这些生活在又穷又落后国家的蝼蚁终将会明白我的伟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和平。”

  ——

  山鹰说的炸裂的屁话传到夏桔耳朵里,音量已经非常小。

  夏桔跟所有民兵想的都一样,有上战场的机会,她一定会奋勇杀敌。

  她不辞辛苦,牺牲掉周日坚持训练,就是这样热血的想法激励着她。

  可她现在就在战场上,跟大批敌人来犯不一样的战场。

  她面临的是活生生的人。

  突然感觉向这个人射击需要克服一定的心理障碍。

  可是这些思绪只在一瞬间闪念,她的脑子里只有命令,只有目标,只有山鹰的太阳穴。

  凌戍的声音异常沉静平稳:“夏桔,对准他的太阳穴,计算弹道,不用担心,你打不准我会补枪。”

  可夏桔之后如果一枪打不中的话,后果非常严重,山鹰没死,那么他会引爆.炸.药,死的就是大家。

  补枪极有可能不会成功。

  没有失手的可能,夏桔这个神枪手只会一击毙命。

  狙击手第一课就是凌戍给上的,当时凌戍说的是只有一次扣下扳机的机会。

  夏桔沉静地趴在楼顶上,控制着呼吸和心跳,等待时机。

  不好,随着山鹰移动,他进入了射击死角,他要进车间。

  进车间就麻烦了,三组狙击手都奈何不了他,车间内所有先进的机器设备都会毁于一旦,爆.炸冲击波还会致使很多人受伤。

  不过,夏安北成功叫住山鹰,再次跟他交涉,山鹰又出现在夏桔的视线范围内。

  夏桔冷静果断扣下扳机。

  “砰!”

  人枪合一。

  狙击手的技能要求是人枪合一,人机合一,人车合一,都刚好是夏桔的技能点。

  伴随着破空之声,子弹裹挟着灼热的空气,不差分毫地朝山鹰的太阳穴飞驰。

  山鹰的身体立刻朝旁边歪,顿了几下,像一个破沙袋,歪歪斜斜地瘫倒在地。

  他根本就来不及按下引爆器,就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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