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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107章 番外一:新荻镇(2)

火星少女 · 穿越小说 · 756 KB · 2026-08-05 21:43:07

第107章 番外一:新荻镇(2)

  几个儿子这才反应过来,老爹是在发愁这件事。大儿子正要开口,老王头却越说越来气:

  “我数给你们听!二来,你都二十四了!三来,你也二十二了!当初在荻阳城的时候,你们娶不上媳妇,那也怪我......挑粪的名声难听,家底又薄,没人愿意嫁。可现在......人家来家里一看,这么点大,也没姑娘愿意嫁进来啊!”

  这不管是哪个朝代,成亲总得有套房子吧?

  王大来满脸无语:“爹,您这扯到哪儿去了。”

  “这咋是扯?你们不成家啊?”老王头气愤地说,“等你们一个个娶了媳妇,新娘子住哪儿?睡客厅吗?”

  几个儿子表情各异。

  老王头也不管他们反应如何,他气呼呼地拍了拍床垫,又开始借题发挥到了其他的地方:“一屋子光棍,我说你们,倒是有没有一个主动的......”

  他把目光看向了大儿子。

  “王大来!”他直接点名了,“上回那个什么相亲大会,你不是说有个看上的姑娘吗?叫什么来着?怎么样了?”

  王大来脸一红。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还真去打听了那个姑娘的事。

  那个姑娘姓何,是荻阳城南一家小杂货铺的女儿,后来家里人都在围城里没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相亲大会上。他俩其实都不是来参加相亲大会的,而是来当后勤给主办方帮忙的,算是暂时的同事吧。王大来注意过她两次。一次她主动上前跟医生问邻居大婶的旧疾该怎么调理,他在一旁听着,第二次她端着瓜子花生站在相亲大会的免费零食桌旁边,不卑不亢,有人过来调笑她她便直直瞪了回去。

  “有眉目了没?”老王头看他的样子心里有了底。

  大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点了点头,是承认了自己确实在关注这个姑娘。摇了摇头,是因为这个姑娘如今和他不在同一个组里,不在同一栋楼,两人之间甚至连话都没正经聊过。

  老王头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那你有眉目了,就得赶紧去追啊!你这搞啥咧?!”

  他刚想骂他怎么不上进,忽然想起来自己家现在的两套房六口人住的现实,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就算大来结了婚,新娘子住哪儿?这套两室一厅里面,一个房间他占着,另一个房间给五儿子。隔壁那套两室一厅呢?二来、三来、四牛三个人已经挤得够呛了的。

  他还真能让人家姑娘住客厅?就算是姑娘愿意,他也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啊!

  老王头颓然坐回了床上。

  大来一看天都塌在老爹脸上了,轻咳了一声。

  “爹,”大来说,“到时候,我不住这儿。”

  老王头抬起头。

  “以前在荻阳城,我没出息,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又是个挑粪的,所以没底气。”大来的声音很平静,伸手又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外套,那是发的统一服装,让他肩背硬挺起来,和以前那种佝偻又自卑的样子判若两人,“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手有脚,有力气,也有活干。到时候我找份工作,会有收入。等过一阵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几个弟弟,“等过阵子,我攒够了钱,自己租房子,搬出去住。再攒攒,说不定还能买个房子。”

  在安置区待了一年后,包吃包住的,他们几个的工分都换成了现金,已经有了一笔让人生出底气的储蓄。

  老王头张了张嘴,愣在那儿了。

  他看着大儿子那张长年被扁担压得青黑的肩膀上长出来的挺直轮廓,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酸。他恍惚想起这些年来大儿子跟着自己走街串巷挑粪、在城门口被人呵斥、双手冻得长冻疮也不敢歇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儿子大概也就是第二个自己了——从青年到白头,守在城墙根底下的一间破屋里。

  可现在,大来站在那里,跟他认认真真地说:他要自己出去买房子了。

  他的儿子,要自己出去买房子了。

  “买房子啊......”老王头咂摸了一下这词,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孝不孝顺和分不分家的问题,只觉得这个词语无比的动听,像是一个幻梦,但如今似乎这个幻梦只需要伸长手踮起脚来,努努力也能摸到。

  “行。”过了半天,老王头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又说:“买房子,那得多少钱?你得省着点,别乱花。还租房子,租啥租?在买房子之前先给我在这儿住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别光顾着攒钱,那个姑娘,你得抓紧。等买到房子再去找人家就晚了!”

  几个儿子齐刷刷地别过了脸去用调侃的目光看着自家大哥。大来挠了挠后脑勺,脸又红了。

  ......

  老王头觉得自己的房子小,但其实比他家小的大有人在。比如安居房的那一波。

  翠儿和阿兰分到的安居房在同一栋楼。

  翠儿在三楼,阿兰在四楼,上下层。

  她们在安置区的时候就住一块儿,阿兰从医疗区勇敢迈出来的时候为了照顾她将她分去和翠儿一起住,两人成为了室友。翠儿每天早起去管委会上班,阿兰天不亮就去食堂揉面,但再忙,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总记得给对方捎一壶热水,日子久了便成为了朋友。

  这次分房子的时候,两人也特意要了同一栋的房子。

  从搬迁的大客车上下来,阿兰扛了两个大编织袋,一袋是被褥,一袋是衣裳。翠儿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是脸盆、牙刷、毛巾这些零碎,还有一本妇女帮助小组发的笔记本。

  “你先放着,我来帮你。”翠儿打算自己先下去,然后再来帮阿兰。

  阿兰笑了一下:“没事儿,我的身体早好了,现在可有力气了。”

  当白案师傅是要花力气的,每日揉那么多的面对体力是个大考验。她一开始在炊事班班长照顾她的前提下都有些吃不消,每天咬着牙做完的,但习惯了几个月半年后,忽然就适应了,身体也逐渐变得强壮了起来,不再是以前那般弱柳扶风的模样了。

  “行,那你慢点儿。”翠儿也没强求,自己抱着东西先放在广场的一边。

  她们已经拿到了钥匙,这会儿要来车上把行李什么的都搬回房子里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喊她。

  “翠儿姐姐!”

  翠儿从纸箱子后面歪出头来,看见三喜从广场那头小跑过来。他还是穿着育孤院发的那件深蓝色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看上去是刚搬完一批东西。

  “三喜!”翠儿眼睛一亮,“你们搬完了?”

  “搬完了,我们那儿人多。”三喜依然是那副乖乖的模样,他走到她跟前,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大纸箱子,二话不说就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我来帮你。”

  翠儿也没跟他客气,把纸箱子递了过去。三喜接过来掂了掂,还行,不算沉。他把箱子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朝阿兰那边点了点:“这位是?”

  “你叫她阿兰姐就成,跟我住一块儿的。”翠儿说,“现在也分到同一栋楼了,我们俩上下层。”

  三喜朝阿兰点了点头,阿兰也朝他温和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三喜,你现在可真是看上去完全不一样了。”翠儿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三喜,不由自主感叹道。她还记得三喜以前在王府里当内侍的时候又瘦又白,说话都不敢大声,虽然外表看上去乖顺但她总觉得他像个可怜小鹌鹑。可现在看他,脸晒黑了一圈,袖子底下的胳膊甚至隐隐有了点少年的肌肉线条,走路步子也迈得大了。

  他的衣服是发的统一服装,但穿在他身上显得很精神,和以前那副总是垂着头缩着肩的模样判若两人。

  三喜嘿嘿一笑:“我有跟着别人锻炼身体来着。”

  两人在王府的时候就相识,后来到了安置区,翠儿在给妇女帮助小组做事的时候也会经常与育孤院打交道,两人反倒比在王府时还更熟了。这会儿便一边走一边聊。

  “小菊姐姐呢?”三喜忽然问,“我记得她以前跟你住一个屋的。”

  “她现在叫郑菊英了。”翠儿笑道,“出府以后她就把名字改回去了,说要跟王府划清界限。她在清洁组干了一阵子,后来管委会看她做事利索,把她调到了社区服务站,现在跟着田红花那组,负责登记居民报修。前几天还跟我说,等安顿下来想去学门技术。”

  郑菊英想学电工,她看着瘦瘦小小,没想到对电这种大家都避之不及的东西感兴趣,说学会了修水电,就不用每次都等维修队了。翠儿当然是鼓励她。

  “你呢?”翠儿问,“育孤院那边怎么样了?”

  “整体搬过来了,新院子比安置区的还大。”三喜提到育孤院声音都高了几分,透着开心,现在育孤院对他来说就是家了,”我也分到了安居房,十一号楼,一室一厅。不过暂时让政府保管着。”

  翠儿替他高兴:“那太好了。咱俩挨得不远。”

  “其他人也都不远,安居房就那么些栋,大家都在里头。”三喜抿嘴一笑,忽然想起来,“翠儿姐姐,你记得小福子吗?就是以前在膳房打杂的那个。”

  翠儿回想了一下:“记得。瘦瘦小小的那个,老是被膳房管事骂。”

  小福子比三喜要大,但是脾气可真没大多少,时不时就抽鼻子,经常被人欺负。翠儿一直觉得他能在王府活下来也是个奇迹。或许......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正好遇到穿越了。

  这时候在旁边的阿兰也插话:“你们说的是不是王福顺?我听到有人喊他小福子,原来和你们是认识的呀。”

  翠儿连连点头:“是,怎么,你也认识他?”

  “他之前跟着我学白案呢。”阿兰笑起来,“倒是个挺能干的人。”

  三喜说,“我上次看到啦......发面、揉剂子,干得有模有样的。上回我去食堂打饭,他端着一屉刚出锅的糖三角出来,看见我就喊,那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见了。”

  搁在以前,他哪敢这么大声说话?

  翠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那些过往“同事”的去处,比如王府后院的舞姬香云,去了后勤处帮忙,剪了短头发,穿着一身工装,正跟人争进库的东西质检不合格,那气势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娇媚。还有管花圃的赵管事,总是板着一张脸,在安置区的时候硬是自己给自己磨来了一项任务,在安置区的边上种上了花草,还侍弄得挺好。

  至于那些消失的人,大多也是平日里欺压他们这些小仆役小丫鬟的人,或者高高在上,并无太大交集,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两人都没再提起。

  两人有说有笑,阿兰在旁边听着,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看他们笑得开心,脸上也挂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笑完了,翠儿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她说。

  三喜点了点头。

  不用多说,他们都明白。

  真好......大家都从那个四面高墙的王府里走了出来,有的想学电工,有的学白案,有的想踩缝纫机,有的种花草,有的还固守着自己的规矩。但不管如何,每一个人都有了去处。比起在王府里被打被骂胆战心惊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日子,如今这般当然是好到了天上去了。

  到了登记台跟前,三喜帮着把纸箱子放在旁边的空地上。翠儿和阿兰排队领了钥匙,三喜又帮她们把箱子搬到了六号楼楼下。

  ”三楼,是吧?”三喜仰头看了看楼号。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回去吧,育孤院那边肯定还有一堆事。”翠儿接过纸箱子。

  三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翠儿姐姐。”他说,“改天来我们育孤院玩呀。小朋友们都还记得你呢。”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三喜挥了挥手,朝广场那边跑了过去。翠儿抱着纸箱子站在楼下,目送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朝三楼走去。

  翠儿的在三楼,阿兰的在四楼。

  经历过了电梯的震撼后,两人又迎来了验收属于自己房子的惊喜。两人格局都是一室一厅,四十来个平方,米白色防滑砖,白墙,窗户朝南。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砖上画了一个亮堂堂的长方形。

  同样是基础家具备齐。

  翠儿把纸箱子往地上一放,有点局促的在床上坐了坐,感受了一番,然后半晌没有抬起头。阿兰本来想要喊她收拾一下行李,看到她这副模样立刻停住了嘴。

  翠儿抬起头之后,眼眶都是红的,声音发闷:“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阿兰忍不住要打趣她:“是谁在车上说自己不会哭的。”

  翠儿:“我这是被灰呛到的......”

  “你就嘴硬吧。”阿兰忍不住小小翻了个白眼,然后自己也抿嘴一笑。但等到她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间,意识到这间亮堂的舒适的屋子以后便是自己的家时,她的鼻子也立刻酸了。

  阿兰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她低头看了看门框,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

  “四零二。”她念了出来。

  “对,四零二。”翠儿在她身后说,”记住了,以后这就是你家。”

  阿兰的喉头动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两个人把行李搬上了楼。翠儿从自己的纸箱子里翻出来一块抹布,去卫生间接了半盆水,拧了抹布,开始帮阿兰擦窗台。现在他们对于自来水、水龙头这些都已经很熟悉了,用起来特别顺手。

  “我自己来。”阿兰说。

  “你先把被褥铺了,不然晚上睡哪儿。”翠儿头也不回。

  阿兰被说得没脾气,蹲下来打开编织袋,把被褥一件一件往外掏。床单是管委会统一发的,浅蓝色,印着几朵小白花。她抖开床单的时候,翠儿回头看了一眼。

  “这花色好看。”她说。

  “嗯。”阿兰把床单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用手掌从中间往两边捋,把褶子一点一点地推平,铺完后又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右边那个角有点翘,又上前重新塞了一遍。

  翠儿擦完窗台,又去擦厨房的灶台。她蹲在地上,抹布从砖缝里蹭过去,把装修时留下的一点白灰擦得干干净净。

  “你说......”阿兰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真的能在这儿一直住下去吗?”

  翠儿停下手里的抹布,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不能?钥匙都拿到了。”

  阿兰坐在铺好的床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她看着自己面前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又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我是说......买下来。”她说,鼓足勇气,“五年后,把房子买下来。”

  翠儿把手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搁,想了想:“买下来啊......不瞒你说,其实在大巴上的时候我就已经算过账了。”

  阿兰抬起眼睛看着她。

  “我在安置区的时候把工分全部换成了现金,你也是,对吧?这就是咱们的第一笔钱。我打听过了,齐主任说到了新荻镇之后还会给咱们尽量安排工作或者是谋生的手段,拿到的薪金应该和安置区相差不多。而且这里也有食堂,虽然不再是免费的但一日三餐会有一点补贴,也不贵。平时住在自己家里,水电费不多,衣服够穿不用添新的,到时候咱们的每个月大头全能攒下来。”

  她把那几个数字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按月攒,花五年,攒够买下安居房的那笔钱。绰绰有余。”

  阿兰听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但她内心不如翠儿那么乐观,可能是过往的经历让她对任何太过美好的事情都觉得像个幻梦,一戳就会破。

  她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我能行吗?”

  “能。”翠儿肯定地说,“咱俩一起攒,互相监督。谁也别想偷懒。”

  阿兰的嘴角弯了弯:“好。一起攒。”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房,四零二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把刚擦干净的窗台吹得发亮。楼下有人在搬行李,有人在喊人,有人在笑着骂着。阳光照在床上那床浅蓝色带小白花的床单上,把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阿兰觉得自己可以再约一下心理医生了——她们在医疗区的时候,心理治疗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步骤,即便是出了医疗区,也会有固定的心理医生随访。阿兰并不抗拒这些,她深知自己心中的伤疤并未完全愈合。而,就算是为了这个可见的光明的未来,她都不能让自己倒下。

  ......

  就在大家都在忙着搬行李的时候,周文渊和金师爷都在广场上帮忙维持百姓们的秩序。他们本来也都是管委会的干事和小组长,义不容辞。

  沈琦云和金秀秀也没闲着。齐红霞那边缺人手,把两人拉去帮忙给被解救的单亲女性和孤寡老人发放入住指南。所谓入住指南,就是一张打印纸,上面印着楼栋分布图、水电开通流程、最近的超市和卫生院怎么走。沈琦云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中感叹这样的工作真是做得太细了,想得如此周全,甚至连纸上的拼音都考虑到了。

  金秀秀则和其他的小组长一起,负责给自己的组员们逐条解释。

  等忙完,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广场上的人散了大半。登记桌被撤了,只剩下几个志愿者在收横幅折叠椅。地上散落着一些被揉皱了的纸团和踩扁的矿泉水瓶子,有人正在清扫。风从南边吹过来,把广场上残留的热闹一点点吹散。

  周文渊和金师爷还有孙县丞等人被姚主任和镇上的几个干部留了下来,他们还得要交接各种事务,并商量一下后续的章程,看这个样子没几个小时是回不去的。

  “咱们这边事了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来开会。”齐红霞对沈琦云摆摆手,“赶紧回去休息去,看看你们的新家。”

  沈琦云与金秀秀便自己打算回去了。

  她们两家的行李都被各自家中的老妈妈给运回去了,这两位日后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养老,全了这份多年的情谊。既然有人操心这种琐事,金秀秀眼珠一转,索性对沈琦云说道:“沈姨,咱们不急着回去,先逛逛好不好?”

  大家都操心自己的房子,但她对整个镇子是什么样的已经好奇很久了。

  沈琦云看了她一眼。金秀秀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一整片晚霞。

  “好。”沈琦云挑起眉,也燃起了好奇,“咱们一起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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