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李金宝兑好完水后, 便潇洒的将瓶子递给了李五丫。
“哥,要不咱们还是别兑农药了?这毕竟是毒........”李五丫虽然恨母亲,但也不想对方有个三长两短。
毕竟李婶若是走了,李五丫落在李金宝父子手里只会更惨。
“你话怎么就那么多, 就那么一?的量, 我吐?痰都比这个多,能毒死谁啊?”李金宝不悦的推了妹妹一把:“行了, 别啰嗦, 赶紧把东西送去。”
李五丫不敢违抗哥哥的命令,只能抿了抿唇拿着农药瓶子硬着头皮出门。
走廊上, 李婶正拍着腿在那哭诉:“刘巧玲,你们一家子不是有钱的很吗?不是买了小轿车去了羊城吗?都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 你们那么有钱凭什么不分我们点?刘巧玲, 是不是你在程曼这丫头面前说我坏话了?我打从你一进家属院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 你就是想独占程曼的钱。”
“李春凤,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巧玲和曼曼是一家,他们的钱关你什么事, 凭什么要分你点?”张大姐都听不下去了,想要拉走李婶让她别再那么丢人现眼。
照她这样闹下去,以后他们这个家属院的姑娘小伙婚嫁都得难上几分。
“你拉我干什么?是不是刘巧玲给你什么好处了?”李婶一把甩开张大姐的手:“我就这么说吧, 她刘巧玲要是不心虚, 要是真不打算独占程曼的钱, 那她就把钱放我这, 我来帮忙管着!不然, 她就是想要贪钱,就是想要昧下钱给自己儿子女儿用。”
“你这不是胡闹吗?人家犯得上跟你证明?”
张大姐余光瞥见了拿着农药瓶子过来的李五丫,又过去阻拦:“五丫, 你妈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把东西放回家,跟我一块拉着你妈回去。”
李五丫没应声,想着法子避开了张大姐的阻拦,跑到了李婶的身旁。
在张大姐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李五丫心里涌出了一种别样的快感,她将农药瓶子递给了李婶:“妈,给你。”
“怪不得别人都说闺女是暖心小棉袄,李春凤你家这个可真行,她都快暖成火炉子了,就差把你给送走了。”江大姐上前扶住呆滞在原地的张大姐,阴阳怪气道:“看看人家这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那么孝顺的丫头。行了,人家母女两一条心,咱们外人跟着掺和什么。”
“晓华说的对,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养不熟。秀春,你有这份心还不如给你大孙子多做几件衣服呢。”
张大姐的人缘很好,不少人都过来安慰她。
李婶在边上都快要怄死了,张大姐那个待遇才是她想象中的待遇,只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帮老娘们居然都没过来劝她,全都站在边上看戏。
自觉被抢走了风头的李婶很不爽,她决定直接放起大招。
只见她高举着农药瓶子,大声喊道:“刘巧玲,程曼,你们不出来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家金宝就是我的命,我为了他什么都能牺牲,包括我的命!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再不答应给我金宝二三十万周转生意,那我就干脆死在你们家门?,我要让你们这辈子都欠我们李家一条........”
一根晾衣杆突然从程家的厨房窗?伸了出来,对准李婶就是用力一怼。
一脸疯癫状的李婶直接被怼到了围栏边,吓得啊啊大叫。
姜悦黑着脸收起晾衣杆,毫不客气道:“一把年纪做什么不好,要讹我家曼曼的钞票!要死赶紧死,嚷嚷了那么久,你要不死我都看不起你。”
紧接着刘巧玲和程新华赶紧跑了过来,捂着姜悦的嘴巴将她拉近了房间。
李婶看着人被拉走了,才开始叫嚣道:“你个死丫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没听够啊,没听够我还能刻你碑上.........”姜悦刚从房间里杀出个头,又再次被刘巧玲夫妇给拉了回去。
“还真看不出来啊,姜家这姑娘嘴巴还挺厉害的。”江大姐嘀咕道。
李婶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江大姐,把话头对准到终于冒头的程曼上。“程曼,你看看你的表姐妹,她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不然呢?还能怎么说?烧给你啊?”程曼表情冷漠:“为了别人兜里的钱要死要活的,拿着一瓶农药堵在我家门?就想讹走我二三十万。李春凤,没想到你这人长得是丑了点,但是想的挺美的啊!”
围观的人太多了,李婶将里外不是人,直接拿起了农药瓶子:“你不答应是吧,信不信我直接.........”
“住手!”保卫科王科长一上楼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赶紧扑过去阻拦。
好巧不巧,本来只是拿着农药瓶子在嘴边做做样子的李婶被他这么一扑,农药瓶子直接怼进了嘴里。
她的喉间动了几下,还真咽了好几?下去。
王科长的心猛地一沉,掰开李婶的嘴巴伸出手指准备帮她催吐。
“你干什么呢!”李婶拼命的挣扎。
“给你催吐,这位同志,你知不知道这种农药吃下去是要人命的吗?你们几个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把手把人扛去医院啊。”
王科长虽然想要李家的房子,但是他还是无法做到对人命视若无睹,不管是于公于私,他都会伸把手去救李婶。
在王科长的张罗下,几位保卫科的男同志合伙扛起了李婶。
弄出了那么大阵仗,李婶心里还有些得意,偷偷的拿眼瞅着程曼,直到她看见了程曼拿出大哥大:“喂,是松镇公安........”
“你干什么!”李婶吓得滚在地上。
“有问题找公安呗。”程曼扬了扬大哥大,笑道:“李婶,咱们家属院都快发生人命官司了,我找一下公安总没错吧?”
“不能找,这不能找!”李婶尖叫着要去夺大哥大。
一个年轻小保卫拉住李婶:“大姐,你消停点,我们保卫科现在可没有判案的权利,这种人命关天大事迟早得交到公安手里,这是必走的流程。”
“不行,不能找公安。”李婶太清楚自己干下的都是些什么事了,若是深究起来,肯定是要吃牢饭的。
“怎么能不找,你这不都喝上农药了嘛?”程曼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李婶手里的农药道。
“这就是个玩笑,玩笑!”李婶挣脱了保卫科小年轻的手,干笑道:“曼曼,我就是和你们一家子闹着玩呢,这农药瓶子里兑着的都是水,你要不信,我喝给你看。”
说完,顿顿顿就喝完了大半瓶,然后哈了?气道:“看,里边装着的真不是什么农药。”
“那二三十万的周转资金也是玩笑?”程曼又问道。
李婶看了看边上的保卫科成员,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说道:“对,也是玩笑,我们金宝的生意做得很好也很大,完全不需要周转。”
“这位女同志,你这不就是胡搅蛮缠吗?”王科长也被李婶的大胆给惊到了,黑着脸道:“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给上边的。”
“你要报就报呗。”李婶不以为然。
前朝的剑岂能斩本朝的官?
她男人现在已经买断工龄了,国棉厂能拿他们一家子怎么办?
要他们从家属院搬出来?别开玩笑了,她李春凤怎么可能放弃这唯一的栖身之地,她就算死也要死在国棉厂家属院里。
彼时的李婶还不知道她居然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拍了拍大腿上的灰尘,伸手去掐李五丫的耳朵:“你这死丫头,我让你往农药瓶子里灌白开水,你是不是偷懒往里灌自来水了。娘的,今天水厂这水没少放漂白粉,喝完之后喉咙难受死了。”
程曼神色一怔,她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可人命关天,她还是拉住了李五丫的胳膊问了一句:“五丫,你灌水的时候把农药瓶子洗干净了没有?”
李五丫的头像鸵鸟一般垂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程曼姐姐,里面的水是我哥哥灌的.........”
“死丫头,你跟这种没良心的人废话什么?赶紧给我过来。”李婶扯了一把女儿,将李五丫半拖半拽的逮到了身边。
“李婶,我建议你问清楚点,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程曼最后还是建议了一句。
李五丫低下头,一副被冤枉被欺负的小可怜样:“不是的,里面的水都是我哥哥灌的,哥哥他心里有数。”
李婶扯着嗓子吼道:“你个贱丫头,你理她干什么?我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种我能不知道?你哥打小就孝顺,他能拿我的命开玩笑?某些人啊,少在这胡说八道,你以为事后关心几句就能赚个好名声吗?”
“我告诉你,晚了!想都不要想!如果没有二三十万摆在面前,我李春凤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过你的,程曼你这死丫头片子,你就等着当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吧你!五丫,走,咱们回家去。”
多说无益,面对自私自利的母女,程曼轻笑一声:“随你们。”
关上窗户后,程新华皱着眉头问道:“曼曼,你刚刚那意思是不是........”
程曼点了点头:“十有八九。”
“不行,我得去找李大满好好谈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程新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老头衫和中裤,拿了一件短袖衬衫外套准备出门。
“不能去。”刘巧玲拉住丈夫:“老程,你听我的,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今晚上咱们一家子去市里住。”
“巧玲,你疯了?”程新华惊诧道:“那可是一条人命!”
“之前曼曼在江山路差点被人调戏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说这个干什么?”程新华有些急躁的看了看家门方向,心里暗暗着急。
“那群混混里边有一个招了,他说自己收了李金宝的钱,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巧玲将挂在程新华胳膊上的短袖外套放回沙发上。
程新华没再坚持,沉默了许久后:“这事李大满两?子知道吗?”
刘巧玲开?道:“那混混说了,给钱的时候,李金宝还带了一个老娘们过去砍价。”
“一群畜生,让他们死去吧!”程新华低吼了一声,折身回了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