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程曼转过身去,扑进对方怀里:“段一川,你怎么来了?”
段一川轻轻的怀住她,隐去了一些困难, 轻描淡写道:“今天拍摄结束的比较早, 顺路过来接你。”
“真好。”程曼伸手笑意盈盈的揉了把他的头发。
“嗯,真好。”段一川笑着用下巴蹭了蹭程曼的脸,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拿出里面的海螺珠项链为程曼带上:“见面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衬你。”
程曼轻抚着项链, 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欢:“我很喜欢。”
程曼能感受到段一川看自己的眼神中那掩藏不住的喜欢,他的话其实不算太多, 但他的每一个举动和细节都在告诉程曼——这人真的很喜欢你。
没见到段一川前, 她会期待也会内疚心虚,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给段一川答案却迟迟没有行动,想起段一川每一次见面时的真诚,但见到人了, 她心底只剩下喜悦。
不是不内疚不心虚,而是有恃无恐,她知道这个人愿意为她退让, 他不愿意让她为难。
程曼伸手牵住了段一川:“晚上一起吃晚餐怎么样?今天要补习吗?”
“不补习, 想吃什么?”段一川光是牵着她就无比满足。
“没想好, 你呢, 有什么推荐的吗?”
香江的美食实在太多了, 程曼一时也想不到要吃什么。
好在段一川早就做好了功课:“嘉麟楼怎么样?六十多年的老字号,听叶导说他们家的蜜汁叉烧和奶黄包最是一绝。”
“可以。”程曼敲定了晚餐后,转头看向夏冰和刀疤。
还未等程曼开口, 夏冰明显懂了:“程总,你和段总去吧,晚上我约了在香江工作的老同学,就不打扰你和段总了。”
刀疤也跟着道:“超子和阿悦晚上找我过去吃饭,我也不去了。”
“夏助理,既然你们都有事,那就把包给我吧,你和陈哥先去酒店休息,开完房后房卡先放前台,等我回去了再拿。”
夏冰将包递给程曼,程曼自然的转交到了段一川手里:“走吧。”
两人牵着手往停车场走去,黑白渐变色的凌志车停在那。
程曼一眼便看见了,跑过去摸了摸车身道:“你把车漆颜色给改了?”
“嗯,和漫川汽车的研发人员研究的新款车漆,你说喜欢黑白渐变色的,刚好就拿这车做了实验。”段一川柔声道:“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也可以再调。”
程曼抬手抚过他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乖。”
打电话时随口一说的话,他全都听了进去。
段一川喉结滚动,耳朵红的接近透明。
他打开车门,送程曼上车。
直到坐上了副驾驶位,程曼才发现中控台上的一堆礼品盒以及下方垫着的纸质协议,她收敛了笑意,将礼品盒都搭在腿上后,翻开了那叠协议。
那是一叠自愿赠予协议,上面罗列了段一川送给程曼的每样礼物,写明了这些礼物一旦送出便归属于程曼一人,与段一川再无关系。
“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段一川神情自若,手握方向盘继续开车:“我也是听香江的律师说的,重要财务、不动产都要全部落实书面,若是以后我出了什么事情,也能避免一些纠纷。”
段一川一开始也没想过这些,直到有天拍摄一场无护盾近点爆破戏时,因为剧组烟火师操作不当,段一川差点没能从片场竖着出来。那天晚上,段一川做了一宿的噩梦,梦见自己死在了那场爆破戏中,段家的那些豺狼虎豹凭借着血缘关系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给程曼添乱,将他的存在感从程曼生活中剥夺。
醒来后,段一川和叶导长谈了一个小时,自掏腰包让剧组休息了两天。在这两天内,他罗列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除了这份自愿赠予协议之外,他还加入了信托,若是他遭遇不幸,程曼便是他信托的第一继承人——只享受收益分红,不分担危机的继承人。
“笨死了。”程曼的鼻子有点发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好像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你伸手。”程曼从包里取出一个荷包,将里面的金丝楠木手串倒在了段一川的掌心:“我找雍和宫的师傅开过光的,听说能保平安,你要好好戴着,拍戏的时候就收在这个小荷包里。这种开过光全新未佩戴的珠串认主后,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要让别人碰了。”
有些事段一川虽然没有说,但乌龟会偷偷透露给程曼这个“嫂子”,听说段一川遭遇事故那天,程曼害怕的整宿未睡。
在演艺圈混的人,不论是制片方还是艺人亦或是小助理,总会碰到一些有信仰的,在这些信仰者常去的寺庙中要数五台山和雍和宫最受推崇。
程曼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凌晨三点驱车跑到了雍和宫门口等着,等到雍和宫开门后,她第一个进去上了香,为段一川求了这串手串。
等求到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恼羞成怒的将这手串藏在了包包的隔层中。这样的行为太过外露,让她本能的感到不安,她试图将这手串掩藏起来,将所有的情感都掩藏起来。
可看到那份自愿赠予协议时,她忽然觉得无所谓了,段一川的感情很真诚,而她也愿意再往前一步。
黑白渐变的凌志车停在了嘉麟楼附近,段一川靠边停好车后,认真的将手串一圈一圈的套在腕间,目光柔和得不像话:“特别合我心意,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程曼撇过视线:“喜欢就好了,我饿了,我们先进去吧。”
段一川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到拐角角落时,段一川突然停下了步伐,将程曼揽进怀里。
程曼抬头。
段一川的那双桃花眼水波潋滟,眼尾自然向上微微翘起,看人时自带三分缱绻情意:“曼曼。”
程曼轻轻闭上眼,隔了许久,她才感觉嘴唇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段一川!”程曼睁开眼,瞪他。
“曼曼,你好像不开心。”段一川的嘴角竟然上扬。
程曼有些恼了,刚想挣脱他的怀抱。
段一川紧靠了一步,手搭在她的腰间吻了下来。
这个吻急促又热烈,程曼紧攥着他的衣领,狠狠的吻了回去,唇齿紧紧相贴,浓烈的胜负欲中掺杂的是六成的占有欲。
一吻过后,程曼倚在墙角轻喘,段一川突然伸手过来,指腹轻轻的擦过她的唇角:“曼曼,我买了晚上的电影票,我想和你一起看。”
他的眼神过于专注且深情,程曼心脏砰砰直跳,只能下意识点头答应:“那.......那就去看呗。”
用完餐后,两人一起去看了电影。
两人买的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电影开场没有多久,坐在最后第二排的程曼便感觉到后排有人在踢自己的椅背。
“你好,麻烦注意一下,你踢到我的朋友了。”段一川转头跟后面的人打招呼。
“达令~不要这样了......”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女声在程曼耳畔响起。
“搞咩啊,要不要这么扫兴?”后排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行为也很是放荡。
当着段一川的面,他抓住女伴的头发,用力往下摁去。
那位女伴明显不愿意,手臂小幅度的挣扎。
“你难道没看见她不愿意吗?”程曼站起身,大声质问后排那位男士。
那个男人没想到程曼一个女孩子会在公众场合直接爆发,碍于面子松开了女伴的头发。
当那个女人抬起头时,程曼先愣住了。
小雪也认出了程曼,下意识的用头发挡了挡脸,压低声道:“谢谢啊。”
“不客气。”程曼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大屏幕。
小雪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她看向那个满脸烦躁的男人,柔声道:“我要回去了。”
“搞咩啊。”那个男人很没品的伸脚踹了一下小雪:“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来找我了,像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所以呢?像你这种贪图美色的男人就很稀有吗?”小雪用手背擦去眼泪:“你跟我拍拖,不就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吗?难道贪色比贪财要更高贵?”
说完,她拎起手袋,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乘上晚班的巴士回到父母所在的廉租房,打开门后,首先引入眼球的便是一个信封。
小雪随手将信封丢进垃圾团,走到几步远的餐桌前,上面放着几个酒瓶和两份吃过的盒饭,其中一份盒饭上被人散了烟灰、插了烟蒂。
腹部传来一阵不适,小雪拿起那份干净些的盒饭挑挑拣拣的对付了几口。
“阿雪啊,你今天拍拖的怎么了?”躺在屋内休息的小雪母亲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没成,饭都没带我吃,直接带我去了电影院,电影刚开场几分钟,他就对我动手动脚,还把我摁在座椅底下........”小雪谈及电影院的事情,只觉得屈辱。
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她知道那个男人敢这样对她,是瞧不起她的。
小雪母亲愣了一下:“那他带你去shopping了吗?买了什么?以前配件刘带你看电影,不是........”
“我都说了直接带我去了电影院,哪来的什么shopping!”小雪突然爆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提配件刘,不要再提配件刘!男人啊,没有最贱的,只有更贱的,这个王八蛋啊,破产了还想连累我,今天又发律师函来催我归还以前的赠礼啊!”
“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遇见了刘丽琴这么蠢的贵妃鸡,断了我的港姐路不说,勾搭男人都勾搭不明白!跟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在废弃学校的阁楼里找刺激,结束后还敢带老头子去冰室吃刨冰!若不是她非要找刺激还嘴馋,那个老头子也不会心肌梗死,他的家人也不会把配件刘搞破产啊!”
越想越气,小雪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砸在地上。
每一次都是刘丽琴害她,这个蠢货!好好的配件厂千金不当,非要打着千金的名号去做贵妃鸡!
她还年轻,跑路有什么不对?她陪配件刘睡了几个月,还打掉了一胎,她没有要分手费,只是拿走了拍拖时自己买下的珠宝首饰,有什么不对!
一个老男人,又丑又肥没钱还不专一,她凭什么要留下?那些肥头大耳的富豪大亨们,他们凭什么因此看不起她?
本着自己不痛快,其他人也别想痛快的心情,小雪拨通了配件刘的电话,张口便是一阵输出。
配件刘对小雪是有感情的,初听到小雪的声音时,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服软的,心里还暗戳戳的想,只要小雪愿意归还曾经的所有赠礼,他也愿意给对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却怎料,小雪一张口便是“他M的”“老娘”,还扬言要找社团的人打得配件刘满地找牙。
配件刘黑着脸听了几段后,气恼的挂断了电话。
狭小的房间内传来了一声讥笑。
配件刘看着姜海琪:“他M的,老子打电话你听什么,少跟老子阴阳怪气,什么东西!”
“阴阳怪气又怎么了?”姜海琪可不怕破产版的配件刘,昂着下巴顶嘴道:“屎忽鬼,你破产了还跟我大小声,你现在又不是老板!少在这里跟我发脾气,当心我带着建军走人!”
话音刚落,姜海琪便听到一阵踹门声。
她拢了拢睡衣,走出去开门。
待看到门外那一群社团混混时,她下意识的要去关门。
一根钢筋抵在了门缝上,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叼着烟开口道:“刘建军他妈吧?你儿子在我们和联社的场子里输钱了。”
姜海琪被迫打开了门,看到了被混混们押着的儿子:“建军啊,你输了多少钱?”
刘建军垂着脑袋不敢看她,默默伸出了一个巴掌。
姜海琪松了口气:“五百块?这么少你都有兴趣玩啊?”
说着,她从睡衣兜里拿出一个小钱袋,从里面取出折叠成小方块的两张五百元港钞,端起以往的富太太架势:“拿着吧,一千元,不用找了。”
“有没有搞错啊,你个鸡婆!”为首的黄毛混混一巴掌扇在了姜海琪脸上:“是五百万啊!”
“五百万!”姜海琪吓白了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