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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第96章

南木松昀 · 穿越小说 · 1 MB · 2026-08-07 20:57:33

第96章

  话音刚落, 宋少文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叶景和,有些不可置信地重申了一遍:

  “裴秀才, 你可能没有听清, 我是说今日这桩事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若不是什么?好了,宋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来了青州, 那我这个地头蛇,可要好好招待你!走吧, 走吧。”

  叶景和笑了笑, 他犹记得当初县试的时候,前十席考生中就属这位对自己眼神十分不善。

  故而, 叶景和对宋少文的记忆十分深刻。再加上当初免试放案投票时,这位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却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更是让叶景和惊讶。

  但他没有想到, 如今府试在即, 宋少文竟然肯为了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便愿意站出来替他鸣不平!

  叶景和是一个实际的人, 他不喜欢听别人说了什么, 而是喜欢看别人做了什么。

  在叶景和的催促下,宋少文云里雾里的跟上了叶景和的脚步,只是那步子仿佛踩在云端, 虚飘飘的,心里十分的不踏实。

  等回了裴府,裴清河听下人禀报了此事, 故而早在府里候着,见到叶景和连忙询问细节,但叶景和只是淡淡一笑:

  “爹,都是误会一场,不用放在心上。这位,是我的友人,宋少文宋兄。宋兄,这是家父。”

  “小生,小生见过裴伯父。”

  裴清河也没有想到儿子说是出去公堂上打官司,转头却带了友人回来,但他还是很快表示了自己的热情:

  “宋学子不必多礼,我们长风难得带友人回府,稍后我便张罗一桌席面,你也与我们长风好好说说话。对了,如今府试在即,宋学子在青州可有落脚的地方?”

  “回,回伯父的话,小生在城北客栈落脚,今日冒然上门叨扰,还望伯父莫怪。”

  “城北客栈?”

  裴清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宋少文有些发白的衣衫以及不经意露出来的里衣补丁,他双眼含笑:

  “宋学子怕是头一次来我们青州,须知考场距离城北可不近。若是宋学子未曾下定金,不如就在我们府上住些日子吧。”

  “不妥不妥,这怎么好?今日裴秀才公盛情相邀,小生这才厚颜前来,如何能再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宋兄便住下来吧,今日若非宋兄替我张目,只怕他日我还要做个糊涂虫,旁的不说,只当是我想谢宋兄今日仗义出手了,不知宋兄肯不肯,让我以表谢意?”

  “这,这怎么好,裴秀才公,我……”

  “我都叫了宋兄这么多遍宋兄,怎么宋兄待我还如此生疏?”

  “这个,裴,裴弟,今日之事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他们那般大放厥词,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必谢我!”

  “罢了,宋兄说不谢那就不谢吧。只是我本想着家中藏书阁里有不少古籍,本欲和宋兄一同探讨,既然宋兄没有此意,那我……”

  “古,古籍?”

  宋少文错愕的抬头看着叶叶景和,对于他们读书人来说,任何一本古籍都是一件稀世奇珍!

  没有人可以拒绝!

  “宋兄可要与我一同探讨?”

  宋少文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轻声道:

  “那,那我便叨扰了。”

  裴清河也不由一笑,又和宋少文说了会儿话,这才被一个管事叫走。

  宋少文就这么在裴家住下了,裴清河单独给他拨了一个小院,起居饮食都有下人照顾。

  但每每独处的时候,宋少文时不时出神,脑中浮起少年那张狡黠含笑的面容,心里是一片难以言说的感激。

  他不知道是不是裴弟看出来他囊中羞涩,所以才特意邀他回府。

  毕竟即便只是在城北的客栈落脚,在府试前夕这段时间的住店费用也只会水涨船高。

  而他,无法像其他学子那样避开本次府试,再等三年。

  他要尽快的成为一个真正的秀才,那样……家里才有食廪,才能活下去。

  这次赶考的银子,是娘卖掉了她唯一的嫁妆,那是一对儿牡丹银福镯,娘戴着那对儿镯子嫁进了宋家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数十余载。

  他幼时,曾用小手拉着那镯子蹒跚学步的跟在娘的身旁;等要读书时,娘摸着镯子叹了口气,最终爹卖掉了家里的大水牛。

  但,最近一次感受到那镯子,却是娘的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时,那镯子撞在他的脸颊时的冰冷与疼痛。

  “不读书你想做什么?!你想像你爹和我一样种一辈子地吗?你能挑的了千斤担,就拿不住那么一根小小的笔吗?

  考!砸锅卖铁的也要考下去,不考就永远都没有出路!孩子,你得继续读书啊!”

  第二天,娘给了他一袋赶考的铜钱,而她那双从光洁到褶皱遍布的手腕却变得空落落的。

  “宋公子,大少爷邀请您去藏书阁看书!”

  下人的声音让宋少文回过神来,他连忙起身整理的衣裳,大步朝外走去:

  “好,劳驾你头前带路。”

  “宋公子随我来。”

  藏书阁中,叶景和临窗而坐,三月的春风已经带着几分暖意,不经意的跃进窗口,轻柔拂过少年的发梢。日光碎金,也成为少年发顶最恰如其分的装饰。

  今日叶景和只穿了一身星蓝色的常服,他皮肤白皙,这样浅淡的蓝色很是衬他,如书中那句“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宁静之感。

  叶景和抬起头,弯唇一笑:

  “宋兄来了?快坐!”

  宋少文回过神,在叶景和的对面坐下,这才抬眼看向藏书阁里面的布局,但这一看便让他不由愣在原地,裴家的藏书极多,用浩如烟海来形容才堪堪可及。

  “这么多的书,这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全部学会啊!”

  宋少文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后这才尴尬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裴弟见谅,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书,比宋县书局的书还要多!”

  宋少文一直都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恍若怒涛拍岸,激动的情绪一下下在心口回荡着,让他看着书架上的藏书,眼中越发显得热切。

  “宋兄喜欢,那就可以都看看,不过如今府试在即,我想宋兄还是应当先专注于府试的书籍。”

  叶景和还是头一次看到宋少文毫不掩饰的欣喜,但也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宋少文重重点了点头:

  “裴弟放心,我有分寸的!”

  叶景和微微颔首,宋少文如今已经快要及冠,是个成年人了,他也应该有自己的思考,他若是说的太多,反倒无益。

  不过,此时此刻,看着宋少文欣喜若狂的模样,叶景和心中却涌起一丝忧虑与叹息。

  早在那日宋少文在府衙外拱手向他致歉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宋少文衣袖与衣领间那颜色相近的补丁,当时便知道他的家境并不好。

  但,那时也只不过是他心里的推测,今天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看到宋少文那毫不掩饰的惊喜模样,叶景和这才意识到裴家这座藏书阁对于普通学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宋少文得了叶景和的应允,这才在藏书阁内小心的走动。

  不过,古代的书籍可不像现在那样在书脊上印有名字,所以每一本都单独放在架子上,需要一一看过去。

  不多时,宋少文抱着一沓书回来了,叶景和扫了一眼,便知道宋少文选了什么,这里面有四本书,其中三本都是关于府试的经书注解,唯独一本轻薄的书籍……是一本游记。

  宋少文见叶景和的目光落在自己选的书籍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了遮,最后又拿出来:

  “裴弟,我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便是从宋县到青州。早就听过人说我大雍好山好水,数之不尽,今日看到这本游记,颇有一些见猎心喜,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它耽搁此番府试!”

  叶景和摇了摇头:

  “宋兄此言差矣,张弛有度,才能长久,若是宋兄平日读书累了,以此解乏也是极好的。”

  “读书不累的。”

  宋少文摇了摇头,褪去了曾经的嫉妒与愤世嫉俗外,宋少文的底色却格外的干净,他深情款款的看着那本游记:

  “读书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累的事,我不可以玩物丧志,但恳请裴弟在此次府试后,允许我抄录这本游记。

  既然不能行万里路,那便让我在这书里看一看,那些美景是否与我想象的一样。”

  宋少文诚恳的说着,叶景和自无不应,而后,二人便开始了沉默的读书。

  不过,这沉默倒也没有持续多久,宋少文对于某些注解有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时不时拉着叶景和探讨一下。

  偏偏他说的每一点,叶景和都可以一口接上,这让宋少文有了一种难得遇到知音的感觉,一下子看了整整三个时辰的书!

  这会儿,叶景和已经搁下书,倚着书桌揉了揉眼睛:

  “又一不小心看过了时间,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午饭的时候,等回院子里怕是要被念了,”

  宋少文也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书本上收了回来,似乎因为方才的知音之缘,二人显得亲近了不少。

  这会儿,宋少文打趣着说:

  “原来我们裴秀才公也会有头疼的事儿?我还以为,裴秀才公应永远是当初在县令大人面前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呢!”

  “宋兄,你别臊我了,哪里有什么处变不惊?我的手在袖子里发抖的时候,你也不能掀开我的袖子看是不是?”

  “哈哈哈,裴弟你要是这么说,那下次我可就真掀你袖子了!”

  “那我可得好好攥着!我可要脸呢!”

  二人正笑闹着,宋少文冷不丁看到了叶景和手边摆着的几本书,然后瞪圆了眼睛:

  “不是?你刚刚,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在看这个?”

  无他,这些书涉及的类目纷繁复杂,有史书,有律书,更有一些连宋少文都没有见过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这些裴弟不光能看懂,还能一心二用的和他讨论经书,这,这,这……

  宋少文几乎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叶景和,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抱歉宋兄,我刚刚并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只是你读的这些书我已经读过了……”

  “停!”

  宋少文深呼吸了两下,立刻道:

  “别这么说,千万别这么说,裴弟,你可是太尊敬我了!”

  他刚才可是眼见着裴弟六个时辰里换了好几本书,裴弟的脑子里想的东西应该也是换了好几种了!

  就这裴弟还能接上自己和他探讨的经文注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一刻,宋少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天爷!他以前到底是在嫉妒什么?他配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叶景和和宋少文进行了友好的文学交流,而另一边张寐躺在床上悠悠转醒,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很快漫过四肢百骸,让他不由的心中震惊:

  “我,我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正靠在窗前看书的曹英听到了张寐的动静,连忙放下书走了过来:

  “你可算是醒了,这一睡可就是三天,可有感觉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什么三天?曹兄别与我玩笑了,不过我这身上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我记着咱们不是才从府衙出来吗?是我不好,倒冤枉了那位裴小秀才,等我好些,咱们再重新递拜帖去见一见他吧。”

  张寐挣扎着坐了起来,到底人年轻,这会儿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被他硬撑着坐了起来。

  “你还是快快躺下吧!连你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若非遇到那位怪医,只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什么中毒?曹兄你怎得如此奇怪?”

  “好,那我问你,若是以你以往的性子,你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位裴秀才的坏话?”

  曹英定定的看着张寐,张寐不由失语,曹英抿了抿唇:

  “在书院里大家都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嘴甜会说话,可那日的口角之事,按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闹出来!”

  “我……曹兄既然说是我中了毒,那这毒又从何而下,要知道你我这一路过来同吃同住,若我中了毒,你又怎会独善其身?难不成这下毒之人是你?我可不相信!”

  张寐接过曹英到来的温水小口小口的抿着,还不忘玩笑地调侃了一句曹英。

  曹英沉默了一下,随后让开了身子,朝着桌上看去,而桌上此刻正躺静静的躺着一把玉骨扇。

  张寐的动作顿住,看着桌上的玉骨扇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曹兄你知道的,这是我兄长送给我的!”

  曹英没有说话,张寐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便要朝不远处的桌子扑去,好悬被曹英接住了:

  “你别过去了!那怪医说,玉骨扇的玉骨被浸在毒药中怕是有三年!

  只要有人与其长期接触,随着时间推移,便会性情怪异,疯癫无状……等到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六亲不认!”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的亲兄长,怎么会害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张寐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双手握成拳头拼命的捶打着自己发胀的脑袋,两行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我与他,是兄弟啊!”

  曹英抿紧了唇,这一刻他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张寐,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袖,用泪水洇湿他的手臂。

  张寐足足哭了一刻钟,这才因为力竭,加上阵阵涌现的晕眩感停了下来,可哭声虽停,他整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样,木头似的坐在床上。

  等曹英准备了好克化的白粥喂给他吃,他这才回过神,双目通红的看着曹英:

  “曹兄,你说我与他何以至于成为生死之敌?他是我的兄长,若是他真要我去死,我绝不犹豫!”

  “……你真要死?”

  张寐抽咽了一下,听了曹英这个问话,直接愣在原地,曹英却继续道:

  “但我们的赌约还没有完成,要是我赢了,你要失信吗?!”

  张寐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狠狠瞪了曹英一眼,破口大骂:

  “曹英你个王八蛋!我,我刚被我兄长背刺,我的心很疼,漏了风的疼,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你忘了是谁在你才进书院的时候让你没有饿死?你又忘了是谁在你被先生责罚的时候和你共同进退?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休想!这一次的赌我一定能赢,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张寐快要气死了,曹英却很稳得住,还不忘顺手给他嘴里喂了一口白粥:

  “嗯,还能有劲骂我,难怪那怪医说你中毒不深。幸亏那裴秀才一张利口让你心神激荡吐了血,否则等你毒入骨髓,只怕为时已晚。”

  “你!”

  “行了,别气了,气坏身子无人替。你可别忘了他给你这把扇子的用意在哪里?难道你真的要如了他所愿吗?还是说你真要做一个好弟弟,明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还要真的去死吗?”

  “绝无可能!”

  张寐白着脸,可却掷地有声地说着。

  “那就先养好了身子,再从长计议。”

  曹英没有说什么要让张寐报官的话,依着张寐家里的情况,他那位举人兄长可比张寐这么一个小秀才要金贵的多。

  他若要上告他的兄长,只怕那状子连他父亲那都过不去。

  张寐不吭声,一气喝了两碗白粥,脸色这才变得红润了一些。

  “……我总想着,他不会是那么轻易对我出手的人,究竟是什么事儿能值得他对我痛下杀手呢?”

  张寐拧起眉头认真的思索起来,曹英将空碗放在了托盘里,冷不丁地开口道:

  “或许我知道。”

  “你知道?你能知道什么?在书院里你与我形影不离,难道还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吗?”

  “你也应该知道,先生说,下半年青州学政大人可能会来书院授课一段时间,这位大人膝下并无儿女,若是能够成为他的弟子,说不定可以被保举进入国子监。”

  “是有这事儿,那怎么了?难不成是他以为我可以成为学政大人的弟子吗?那不过是一个国子监的名额……”

  “对你来说,那只是一个国子监的名额,可是对你兄长却截然不同。

  他已经是举人了,若是能够进入国子监,熬上两年便可以授官了。

  你知道的,他的乡试坐了红椅子,会试更是无望,他的求学之路可远远没有你那么顺遂!”

  如果说,张寐是凨县大名鼎鼎的天才,那他那位兄长不过是一个懂勤奋刻苦的庸人罢了。

  张寐的县试一举夺魁成为县案首,而他兄长的县试却只是中游,之后好容易磕磕绊绊成为秀才,两次乡试,这才坐上了那把红椅子成为了张举人。

  如果没有张寐,张举人也应该是全族的希望,人人羡慕的存在。

  但,没有如果。

  曹英的话,犹如一根无形的大棍狠狠的敲在了张寐的脑袋上,让他一时觉得一阵晕眩:

  “荒谬!荒谬!怎么可能会有人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他是我的兄长,我们同气连枝,我好了,难道还会忘了他吗?!”

  曹英不语,今天能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打破他以往的说话记录了。

  而他能说的都说了,对好友的劝谏也只能言尽于此。

  张寐垂下眼眸,轻轻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缓缓落下:

  “这次的府试,我要好好考!曹兄,还未问你,这三日府衙可有公布本次府试的主考官?

  那时在公堂,我观那位王知府,对那裴秀才颇为亲近,他们应当避嫌才是。”

  不过片刻,张寐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散去,但整个人已然冷静了下来。

  曹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后这才开了尊口:

  “主考官已经公布,那位王知府并不在名单之中。”

  按理来说,府试府试便是由知府主考的考试,只是因为王知府要避嫌的原因,所以不地不临场换人。

  “理当如此,那此次的主考官,难不成是那位同知大人?”

  出身玉湖书院的底气便是每次考试前,他们的先生都会将主考官的喜好对他们做一总结。

  再来到这里之前,张寐的先生便隐约推测到此次主考官应该是那位闻同知,故而对闻同知的喜好调查下了大力气。

  “那闻同知好辞藻华丽的文风,相较于曹兄,我应略胜一筹。看来老天爷对我还不算太坏……”

  张寐苦中作乐的说着,而曹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你错了,这一次的主考官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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