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坐在桌子边,四个生煎一碗馄饨,范寺正咬了口生煎,烫得他一个机灵,看着不热,怎么这么烫,这里头流汁的。
他向来一早起来随便吃些,晌午就在公庖吃,觉得大理寺的公庖也没人家说得那么难吃,有时在外头吃吃,他一向不重口腹之欲。
旁边的一个汉子说道:“大人是头一次来着吃吧,这生煎刚出锅烫着呢,要先咬开再吃。”
范寺正一连三天都日日过来,觉得那些人迟到也算是情有可原,就是想吃你早早起来啊!
范寺正一边觉得这生煎着实好吃,一边又觉得耽误他干活儿,他可是点卯前都干活儿的人啊,现在这时间都用来排队买吃食了,哎,他真的是堕落了。
沈婉三人收了摊子就回家了,明儿她的休息日~
回去的时候,蔡春花见路边有卖鸡蛋的,过去买了一篮子鸡蛋,沈婉问道:“娘,买那么多鸡蛋干什么呀,咱家鸡蛋不还多着呢。”
“今儿王家洗三呢,送些礼过去。”
原来是这呀,沈婉不太懂这的规矩,以为都是办满月酒,没想到这还有洗三的规矩。
蔡春花买了一篮子鸡蛋,沈婉见有人拎着篮子卖牡丹,要了七八朵牡丹,蔡春花一喜,“闺女,要一朵就行了,要这么多不得插一头呀。”
这牡丹一朵都跟碗口那么大,还不是名贵的品种,一朵就要三十文呢,一点都不便宜。
“娘,我买来做牡丹饼的,不是戴的。”
“好吧,你如今手头宽裕了,也给自己买些珠花什么的,这头上也太素净了些。”
“知道了娘。”
三人推着小餐车回了家,王家今儿洗三,院子里来的有亲戚还有左邻右舍。
沈婉三人在家收拾好也过去了,王家院子里很是热闹。
青娘的爹娘哥嫂都过来了,王婆子不敢挂脸,脸上带着丝勉强的笑。
青娘的大嫂才不管她呢,亲亲热热看孩子和小姑子说着话。
沈婉也去屋里看了看孩子,青娘今儿看起来比之前高兴了不少,许是因为家里爹娘来了。
沈婉看了眼小孩,“比刚出生那会儿长开了些。”
青娘也笑了一声,“没有那么皱了,刚出生那会儿跟个小老头似的。”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个头戴银钗穿着绸缎蝙蝠纹褙子的中年妇人拉住沈婉的手,“好姑娘,多谢你了,青娘都和我说了,要不是你们帮忙,哎。”
沈婉不识得这妇人,青娘在一旁说道:“这是我娘。”
“大娘,没事的,都是街坊邻居的。”
青娘的爹娘很是感谢沈婉帮忙,女婿过来报喜的时候只说了生了个丫头,今儿来了才知道这其中凶险,真的是气得不行,若不是今儿来了这么多人,她非好好教训王善长不行!
不知道中间这茬,也没给沈婉准备什么东西,青娘的娘想着下次过来带一些姑娘家的手帕香囊这些过来。
青娘的娘是个小有名气的绣娘,家里日子过得殷实又和顺,比王家家境好上不少,闺女在王家受了委屈了,哪有不生气的,到底是顾及些颜面。
没一会儿小婴儿被放在个木盆里,亲戚还有左邻右舍往里头放铜板葱蒜红枣这些,众人嘴上说着祝福的话,热热闹闹给刚出生的小婴儿做了添盆礼。
沈婉在这凑了热闹就回家了,这习俗真的蛮有意思的。
青娘现在做月子呢,沈婉和沈小勺也不用学绣花了,沈婉彻底闲了下来,索性在家琢磨些吃食。
她买了几朵牡丹花在花瓶里养着,下午就给摘了下来,用盐泡一会儿,然后加蜂蜜和糖渍出来,里头在放入些干果碎和木薯粉揉搓成团,用酥皮给裹住团成球就行。
用的还是沈婉常用的平底锅,下头放入炭火,牡丹花饼放入,盖上盖子上头也放上炭火,烤上半个小时就行了。
沈婉躺在摇椅里微微晃着小憩,沈小勺就躺在她身边,刚好能容下两人。
睡梦中,一股香甜的花味儿飘出梦中,沈婉都觉得甜滋滋的。
还是落在柿子树上的麻雀吵醒了她,起身一看炭火也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打开盖子一看,里头的饼子已经烤好,闻起来甜滋滋的。
沈小勺也围了过来,人都还有些迷糊呢就说要吃,沈婉塞给了她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外皮焦酥,里头的牡丹馅儿带着股清淡的花香。
范寺正今儿又早早起了床去四平街买吃食,远远看着没人还心中欢喜,以为今儿是他运气好,刚好人少呢,那就不用怎么等了。
走进了一看,何止没有人排队啊,连摊子都没有啊!
范寺正问旁边的小摊子,“这家今儿怎么没出摊呀?”
“沈姑娘的摊子做六天就要歇一天呀,您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
谁家做吃食摊子还做六休一呀,他们这些当官的才做十休一啊。
范寺正没有买到自己喜欢的吃食,背着手走了,随意在街上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羊肉馅的,吃的时候觉得这包子还比不得沈家的,要是流汁了说不定更好吃。
这馅儿调的也不好,好好的羊肉怎么做出来有股子腥膻味儿,那猪肉吃起来都比这好吃。
果然不能比,一比就开始挑剔起来了。
王家添盆第二天,青娘的大嫂又来了,给沈婉送了好几条帕子还有荷包这些,听说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帮忙,也给送了荷包和扇坠子。
青娘的大嫂满口道谢,“那日多亏了你们了,不要推拒,都是自己家做的,劳烦沈姑娘替我家给人家道声谢。”
青娘的大嫂去照顾小姑子去了,知道王家不喜她小姑子生了个丫头,这边就商议着隔三差五过来看看,不能让自家闺女受委屈了。
因着青娘娘家人时常过来,王婆子心里有火也不好发作,也不好好照顾青娘,嫌弃她生了个丫头,还是杏花给她娘做饭端饭。
青娘心里难受,一时也无可奈何。
青娘的娘家那边送来了谢礼,沈婉给谢安送的时候又添了一碟子牡丹花饼,文竹过来买吃食的时候,让他给带了过去。
文竹拎着吃食走了,一脸的兴奋,“少爷,少爷,沈姑娘给你送东西了。”
谢安提笔的手顿了一下,墨汁沿着笔稍落在纸上。
谢安把笔给放了下来,脑海中不由浮现沈家姑娘那日在日头下奔跑的样子,飞扬的翠绿发带,发间凌乱的迎春花……
谢安走了过来,见篮子里装的是荷包和扇坠子,谢安拿起了荷包,“沈姑娘的绣工不错。”
文竹说道:“少爷,那荷包和扇坠子不是沈姑娘送的,是那家娘子的娘家人给送的,沈姑娘送了一碟子牡丹花饼,特意让公子尝尝。”
谢安放下了荷包,“这荷包做得精细,留着自家用吧。”
文竹嘿嘿笑了一声,“少爷,沈姑娘说还有我一份,我就不客气了。”
谢安嗯了一声,文竹拿了个荷包和扇坠子,只是那碟子点心被他家少爷给端走了,哎,不是,少爷,我还没吃呢啊!
谢安想到了什么说道:“让你给沈家送点心,你是不是还没送。”
“还没呢,我今儿就去街上买,明儿就送给沈姑娘。”
“去樊楼买。”
文竹正吃着呢,被噎了一下,樊楼的点心多贵啊,想吃还要提前订,他家少爷送樊楼的点心是不是太……太重视了些?
文竹转了下眼珠子,他家少爷不会对沈姑娘有意思吧?
真的假的,他家少爷这冷冰冰的性子,还会喜欢姑娘?
用他家夫人的话,她这儿子那会儿就不该让谢家主家养,看她这好好的儿子给养的一板一眼的,跟个小古板似的。
沈婉的生煎卖了一阵了,她打算轮换着卖早餐,省得客人吃腻了。
她的平底锅跟着她真的是受苦了,简直是物尽其用。
她的馄饨也卖了好长时间了,沈婉想停停,轮换着来。
一股微辣的味道的在空气中飘散开,香味儿勾得人直咽口水,队伍也排了上来,有常客问道:“沈姑娘,今儿不卖生煎了?”
“生煎卖了好一阵了,今儿换成酱香饼和千层饼,三文钱一角。”
“啊,生煎不卖了,我还想吃呢。”
“以后还会卖,轮换着来。”沈婉说道,“今儿卖新吃食,饼子和胡辣汤。”
“啥是胡辣汤呀,没喝过。”
“是用胡椒做成的汤,十文钱一碗。”沈婉边干活边和客人说话。
她这胡辣汤便宜不了,胡椒贵。
里头放了面筋黄花菜木耳这些,汤底用牛骨头熬出来的,口味儿醇厚,她大哥就很喜欢喝,早上一连喝了两碗。
今儿来排队的人一看换了新吃食了,沈婉手艺一向好,也都想尝尝这胡辣汤啥味儿,一股胡椒的香味儿,勾得人直咽口水。
两块饼子,一碗胡辣汤,寻了空位自己坐下就行。
范寺正今儿又来了,他每次都能吃上还不会迟到,因为他起得早!
见今天不卖生煎了还有些惋惜,他还没吃够呢,之前怎么没早早发现这家吃食这么好吃呢!
虽然是头一天换新吃食,但沈婉生意依旧很好。
胡辣汤味道辛辣,有人常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有人觉得有些呛人,范寺正尝了一口觉得有些辛辣,咳了两声。
买的饼子按到汤里,味道更好,还越吃越上瘾了,生煎包他还没吃够,这胡辣汤也好吃!
文竹今儿给买的胡辣汤,他喜欢在沈婉这买吃食,他家少爷就随着他吃喽~
今换了新吃食,两人一人一碗,在来一些切好的饼子,文竹拎着食盒进了大理寺,“少爷,吃饭啦。”
文竹把吃食给端了出来,谢安看了一眼淡淡道:“今儿没在沈姑娘那买吃食?”
“这就是呀,沈姑娘今儿换了新吃食,估摸是怕大家一直吃一种吃腻了,不过沈姑娘每次做的吃食都很好吃。”
谢安尝了一口咳了起来,头一次吃这么口味重的汤,一时间没防备被呛了一下。
文竹赶紧给他家少爷倒水,“应该挺好吃的吧,我看大家都挺喜欢的。”
“没事。”
谢安口味清淡,愣是把一碗汤给喝了个干净,文竹偷偷瞄了他家少爷好几眼,辣得脸上都飘了层薄红,他家少爷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愧是他家少爷。
文竹倒是挺喜欢的,这里头放的胡椒格外香,喝完还想再来一碗。
不过好像不太合他家少爷的口味,那明天再给他家少爷买其他的吧。
他在樊楼订的点心今天能去拿了,今天给取过来,明天就给沈姑娘送过去。
张书吏坐在案几前抄着文书,他一个老秀才,在大理寺干了十几年了,自打谢大人去过他们家一趟,好像其他人对他客气了不少。
要知道以前他拿着文书去马主簿那用章,打今年开始,那马主簿总要刁难自己一番,张书吏刚开始还一头雾水,之前还好好的,今年这是怎么了?
后来才知道,这马主簿想让他侄儿进来做书吏,奈何现在不缺,他就想寻个错处赶走个书吏,就挑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张书吏。
张书吏一个市井小民也只好忍着,他这活儿,放在葫芦巷子那是顶顶风光的差事了,放在大理寺里头都不够看的。
今儿一早拿了文书去马主簿那用印,他都做好打算被刁难一番了,没想到马主簿二话不说给自己用了印,张书吏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呢,今儿竟然没刁难自己?
回到办公的廨宇了还没想明白,和自己的同僚好友老赵小声说了。
老赵拍了下张书吏的肩膀,“你还没看明白呢,头一阵谢大人不是去了你家,他现在哪里还敢欺负你呀。”
张书吏恍然大悟,“我说呢,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去其他地儿送文书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客气了不少。”
“你呀,因祸得福了,哪知道那日你随口一句话,谢大人真去你家给你贺寿了呢,你呀,这事沾了谢大人的光了。”
张书吏很是感激谢安,他说最近一阵在大理寺办事的时候怎么格外通畅,原来是因为这呀。
他们这些书吏在大理寺里头就是最籍籍无名的小吏,还比不上那看门的衙役呢,更别说那些有品级的狱丞主簿这些了,有人心眼坏就喜欢刁难他们这些小吏。
逢年过节的,还得和常打交道的衙门送些礼,要不然有人会刁难你。
张书吏心中欢喜,他老张今年是要走好运道了,大理寺多少大人想巴结谢大人都巴结不上的,没想到谢大人竟然主动去了他家。
张书吏不知道,自打谢安去过他家,大理寺的人听说了这个消息,没少给谢安送帖子邀他吃饭,谢安只是扫了一眼都全让文竹给拒掉了。
那次去葫芦巷子不过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碰到了。
两人正藏在卷宗下嘀嘀咕咕说话呢,听见有同僚说,公庖的丁师傅要回老家不干了,大理寺可能要另寻一位大师傅了。
张书吏和老赵相视一眼,“我有个好主意。”
“我也有个好主意。”
两人嘀咕一句,不愧是多年好友,连想法都一样。
“只是不知道沈姑娘愿意不愿。”老赵说道,“老张,你回去问问,要是沈姑娘愿意来,咱可就有口福了。”
“咱人微言轻,若是我问了沈姑娘,人家愿意,咱这不要,这不是不大好。”
老赵嘿嘿笑了一声,“去问一下范寺正,他瞧他最近一阵很爱往沈姑娘的摊子那去,我先去透个风声,要是范寺正有意,让他来寻你就是。”
张书吏笑着点了点好友,“你个老狐狸。”
“我还不是给大家伙谋福祉。”
老赵说干就干,和同僚一说,都觉得要是沈姑娘能来大理寺干活儿,他们岂不是有口福了,那鸡蛋灌饼还有生煎,岂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还用得着排队呀。
等范寺正从小路上过的时候,就听见有小吏说有个公庖的大师傅要走了,有人说道:“我听老张说,那沈姑娘就做个早市,要是沈姑娘能来就好了,他两还是邻居呢。”
“可不,那咱岂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们说得轻巧,这公庖里寻人的事,咱这些小吏哪里插得上手的,就算是插得上手,人家沈姑娘愿不愿意还不知道呢。”
范寺正听得心动,背着手就走了。
老赵捅咕了下同僚,“范寺正听见了吧?”
“只要不聋,肯定能听见。”
“要是范寺正愿意插手,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但愿吧,但愿吧,那次在老张家吃过一次饭之后,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范寺正回去就琢磨了起来,他是真心动啊,他的生煎包还没吃够呢!
刚好像听说沈姑娘和张书吏是邻居,要不让张书吏帮他们问问沈姑娘愿不愿意过来?
范寺正放在了心上,快下职的时候溜达到了卷宗处,叫了张书吏出来,张书吏忙出来,几个同僚挤眉弄眼,这事有戏!
张书吏出来就忙行了个礼,“范大人。”
范寺正咳了一声说道:“公庖缺了个烧菜的师傅,你那有没有人合适的人过来?”
张书吏心中暗喜,顺着说道:“倒是认识个合适的,就四平街的沈姑娘,收了摊子应该没事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那你可去问问,若是愿意,银钱的话就按大师傅的工钱给她。”
“哎,好好好。”
范寺正说完就走了,廨宇内,老赵几个人都躲在窗户下偷听呢,听见范寺正说这事,一个个眉开眼笑了起来,这事有戏啊!
张书吏一进来就被团团围住了,“老张啊,你回去好好和沈姑娘说,我们的希望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就是,就是,老张啊,这事你一定要办成。”
张书吏被同僚扯得东倒西歪的,他哎呦了一声,“我自然是想的,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呀。”
“那你给她下跪求她,她一定不会拒绝你。”
不知谁说了句,众人哄笑了起来,连张书吏都笑了起来,“你们呀,你们呀。”
张书吏被寄予厚望,到底是上了心的,回去的时候还在路上买了些姑娘家喜欢吃的蜜饯。
张书吏在家犹豫了半天,饭都吃完了还没组织好语言呢,怕沈婉不去,张娘子打她相公一回来就知道这件事,眼瞅着天都要黑了,这人还在这墨迹着呢。
“行了,快去吧,人家去不去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娘子,你陪我一块去吧,姑娘家家的,我也不好说话。”
“行了,走吧,走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张家夫妇过来的时候,沈家五口正在吃饭呢,沈老爹和沈木若是去干活就会回来的晚些,沈婉做饭也就晚一些。
今儿烧了个木须肉,小炒莴笋牛肉还有个葱烧腐竹。
张娘子先出了声,“来的不巧,正吃着饭呢。”
蔡春花一看稀客,忙把人往屋子里迎,“快吃好了,进屋坐进屋坐。”
沈老爹忙给张书吏倒水,和官府沾边的人,人家不常来他家,一时不知道张书吏来他家是干啥的。
张娘子笑着说道:“别忙了,别忙了,就是我家老张那有个活计,想问问婉丫头去不去做?”
沈婉正埋头吃饭呢,没想到点到她的名字,“大理寺?那有啥我能干的活儿?”
“就公庖里有个大厨要走了,现在缺了人手,想问你去不去,老张,一个月多少银钱来着。”
“一个月三两,三两呢。”老张忙说道。
蔡春花一惊,给这么多呀,要知道她大儿子一个手艺人有时候一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的。
沈婉有些犹豫,毕竟她早上已经很忙了,要是再多个大理寺的活儿,怕忙不过来,“张叔,我在四平街摆着摊子,怕忙不过来。”
“没事,没事,这一天就做个晌午饭就行,晚上可能留一两个人做个宵夜,轮换着来,不耽误你早上摆摊子的。”
张书吏都想说,求求你了,你快来吧!
张娘子也劝道:“小婉你好好想一下,你张叔特别喜欢吃你做的饭,你就去吧。”
蔡春花轻咳一声,沈婉想了一下给应了下来,张书吏很是高兴,“应该就这两天,到时候我给婉丫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