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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贵妃(明穿) 第125章 荒唐

玖渔 · 穿越小说 · 1.08 MB · 2026-08-13 20:00:16

第125章 荒唐

  朱见深对这些庶妹并不熟悉, 作为兄长,平日里也不方便与待字闺中的皇妹多接触, 上一回见她们,还是在除夕家宴上。

  母后早年间在后宫里受气,关于太妃与公主们的近况,许多事情他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贞儿是她们的皇嫂,为她们张罗择婿最合适不过。

  他还有更重要之事,德王朱见潾年十九岁,明年需就藩德州济南府, 他这位庶弟, 这些年蜷缩在诸王府中,并不算安生。

  德王成化元年六月就已行亲迎礼正式大婚, 王妃刘氏,是武城后卫正千户刘忠之女。

  若非他膝下空空, 并无子嗣, 他也许会更不安分。

  朱见深嘴角噙笑,在德王就藩之前, 他绝无可能有一子半女, 免得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即便有子, 也必须先诞下庶长子。

  “贞儿。”朱见深旁若无人, 亲昵搂紧贞儿腰肢。

  “德王明年开春即将就藩,你身为长嫂, 多与德王妃走动走动。”

  万贞儿眸子闪了闪,德王并非省油灯, 皇帝不放心德王,让她透过德王妃来敲打德王。

  昨日皇帝已嘱咐过她,过几日, 会有一批新近采选的良家子送入紫禁城里。

  皇帝给了她一份名单,这几人,务必要送到对应藩王身边。

  德王朱见潾是皇帝诸弟中最年长也最受英宗偏爱的一个,英宗对这个次子的偏爱,几乎动摇了国本。

  天顺七年,德王出居诸王府,英宗破例命文武百官赴府朝见,朝野震动,英宗的叔父襄王朱瞻墡意味深长给德王送上重礼。

  一时英宗有意让德王替换成为新太子的谣言四起。

  德王当时已是钱皇后的养子,身份愈发贵重,幸亏皇帝力挽狂澜,这些年,夺嫡的阴影始终横亘在兄弟之间。

  皇帝手段高明,德王被皇帝压制着,掀不起风浪。

  可德王快二十岁了,总是按在京城不就藩,不合规矩。

  皇帝疑心重,在京王爷们身边,都有皇帝的探子,在藩的诸王府邸,皇帝的耳目各是众多。

  皇帝看密报之时,并不避着她,万贞儿在他怀里无聊,偶尔也会看两眼。

  在藩的王爷们桩桩件件有趣之事,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比她看的话本子都有趣,万贞儿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让人将从洪武年间积攒的密报拿来解闷。

  王爷们的就藩生活,着实各有各的变态,甚至还有藩王荒唐的将大便制成弹丸逼奴婢吞服,还问好不好吃...

  更有到寺庙打劫,买娼妓聚众荒淫,从床底下搜出个陌生男子的荒唐藩王。

  难怪皇帝都有些病态,日日看这些丧心病狂的变态密报,心理能正常才奇怪。

  皇帝甚至连他皇叔祖襄王朱瞻墡的世子养了两个小脚外室,其中一名外室擅长房中术这种密报都看过。

  帝王猜忌与疑心病都重,万贞儿身边也有皇帝的耳目,是以,她平日里吃过什么,说过什么,皇帝都知道。

  她恼他病态,对她的琐事了如指掌的窥探,却无可奈何,索性由着他监视。

  “濬郎,别因我杀言官可好?尤其是臧琼,可否让臧琼日日写一封弹劾我的奏疏,都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臧大人话糙理不糙,若是谏言在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心眼宽阔,才不会因为被人骂两句就面皮薄,人言可畏,杀不死我,让他骂个够,今日起,他每日都需写一封一万字弹劾中宫的奏疏,日日写,逢年过节也不许断。”

  朱见深哭笑不得,点头允准。

  跟随帝后的陈准亦是苦笑,臧大人得罪谁不好,偏得罪皇后,皇后整起人来,总能让人有苦难言,还得满心欢喜感恩戴德。

  “就从今日起!段英,亲自去请臧大人尽快将今日弹劾本宫的万字奏疏送来。”

  万贞儿气哼哼,他不是喜欢写奏疏骂人吗?那就让他骂个够,一日写一万,一年写三百六十五万字。

  三百多万字的废话里,她总能发现几处缺点,好好改改。

  让他写一辈子!

  “濬郎,我去看看..母后..”万贞儿捏着鼻子叫出口。

  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只有周怀芳知道一二,她必须知道答案。

  朱见深顿步,语气坦然:“不喜欢叫母后就不必勉强,她的确不配你唤母后,去找她做甚?不必去。”

  “我找她问问宣德年间的旧事,叙叙旧,钱后不大对劲,母后与钱后恶斗多年,比我更了解钱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想当皇后,在后宫弄权。”万贞儿抬手擦拭皇帝额间薄汗,这才三月,他身子虚弱的出虚汗了。

  “好。”朱见深抓住贞儿指尖啄吻,亲自将她送到清宁宫朱门外。

  政务繁多,他不得不立即折返回懋政殿处理,他并不担心母后刁难贞儿,如今的清宁宫,是他的清宁宫。

  万贞儿目送皇帝离去,踅身踏入清宁宫里。

  她进清宁宫,犹如无人之境,来来往往的奴婢们俱是沉默躬身退开,竟无人敢阻拦。

  看来是皇帝不放心周怀芳,将清宁宫的奴婢都换成他的耳目。

  此时周太后正坐在秋千架前叹气,韩嬷嬷与对食郑同二人,一个端着托盘,一个为太后摇扇纳凉。

  万贞儿走到周怀芳身后,一个眼神,韩嬷嬷与郑同悄然退下。

  “郑同,你再去看看,哀家两个孙儿今日还有没有去御花园玩耍,你再去看看。”

  周太后唉声叹气,除非是太后必须出现的隆重场合,否则她压根就出不去清宁宫大门。

  “哼。”

  身后传来冷哼,声音太熟悉,周太后慌张从秋千架站起身来。

  “万..皇后,你怎么来了?”

  “周怀芳,我今日是来与你聊钱后的。”万贞儿开门见山。

  周太后倏尔满眼愤恨:“提她做甚?晦气死了,皇后,你需明白一个道理,哀家与你的恩怨是家事,无论哀家与你如何,钱锦鸾那贱人都是外人。”

  “那贱人早该死了!”

  “你是先帝嫔妃,与钱后交恶多年,就没听说什么关于钱后的隐秘之事?”

  周太后凝眉苦思,认真回忆。

  “钱锦鸾当年有孕,不是我下的毒手,真不是我,我虽不算光明磊落,却不会害稚子,钱锦鸾当年怀上第一个龙胎,莫名其妙滑胎,竟赖到我头上。”

  “我哪有那本事,她怎么不怀疑孙太后?岂有此理,还有万宸妃,那贱人比我受宠,我这个贵妃还压在万宸妃脚底下呢,先帝都亲口说万宸妃位亚中宫了!”

  “钱锦鸾却逮着我一人针对,岂有此理!”

  周怀芳一说起钱太后,连挂在嘴边的哀家都顾不上说了,滔滔不绝诉苦水。

  万贞儿从一堆废话里勉强揪住几个关键。

  周怀芳的确与钱后滑胎无关,钱后腹中的尚未成型的龙胎,极有可能死于先帝有孙太后手里。

  周怀芳只不过是个背锅的而已,否则以钱后的手段,杀周怀芳并不难。

  只不过钱后很聪明,知道若铲除周怀芳这个愚蠢的对手,难保孙太后与先帝扶植更难缠的对手。

  周怀芳当真是好运气,她的愚蠢拙劣反而救了她。

  此时周怀芳又开始侃侃而谈老对家万宸妃,骂完万宸妃,又开始骂死去多年的惠妃。

  先帝爷几个得宠的嫔妃,全都被周怀芳问候了一遍。

  万贞儿没得出多少有用的信息,此时揉着眉心,打断周怀芳唾沫横飞。

  “陛下令德王明年开春之国济南府,这几日,有一批良家子送入紫禁城,我与皇帝都不方便直接出手,我给你一份名单,有几人必须送到指定藩王身边。”

  “你怎么不自己来?帝后赏赐女人给藩王是常事。”周太后一头雾水。

  万贞儿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直接明示:“我与皇帝夫妇一体,无论我做什么,都是皇帝的意思。”

  “你不一样,你与帝后关系差,人尽皆知,到时我选甲,你跳出来与我唱反调即可。”

  还有一句,万贞儿咽下去了,怕周怀芳听了炸毛。

  谁都知道周怀芳又蠢又莽,她乱点鸳鸯的笨事没少干,没人会觉得周怀芳有那么脑子,安插什么厉害角色。

  只会认为周怀芳在与皇后唱反调赌气,一来二去,皇帝的耳目就能顺理成章扎根在藩王们身边。

  万贞儿为德王精挑细选的良家子王氏,在历史上并非籍籍无名之人,王氏是德王庶长子朱祐樬的生母。

  朱家男儿多情种,德王也不例。

  德王极为宠爱王氏,甚至允许王氏越过嫡妃,诞下庶长子,德王膝下三个儿子里,有两个儿子是王氏所出。

  德王为了王氏,还不顾一切违背祖制,为王氏请封夫人,若非祖制规定,以庶夺嫡,轻则降为庶人,重则流窜远方,王氏所出的庶长子,势必会成为下一任德王。

  此时见周怀芳仍是有些懵懵然,万贞儿忍不住提醒:“快些看吧,拢共才七八个名字,必须铭记于心。”

  “晓得了,晓得了。”周太后盯着巴掌大的名单费劲记下,好一会才将名单还回去。

  “皇后,淑元十月即将临盆,这几日总说胸闷气短,我..可否过了端午,容我去她身边陪伴到出月子?”

  “那些奴婢一个个都不尽心,我不放心,求你了...”周太后语气焦急,皇帝如今连面都不愿意见,只能求万贞儿了。

  万贞儿顿住脚步:“你是太后,岂可去英国公府邸?我可劝说陛下,端午后,寻个理由让英国公夫人入宫待产。”

  周太后满眼欣喜:“那再好不过,紫禁城里的三婆,自是比英国公府的奴婢有经验,多谢,多谢你。”

  “皇后..对不起..从前是哀家一叶障目,对不起..”周太后哽咽。

  若能安安静静享清福,也不会闹得孤家寡人,小儿子崇王一个月还能来看她一回,至少能耐心陪她用完膳再走。

  可皇帝却许久没看她了,周太后低头拭泪:“濬儿近来龙体可大安?可长得壮实些?”

  万贞儿被周怀芳哭得脑瓜子嗡嗡响,忍不住觑一眼巧舌如簧的段英。

  段英忙不迭躬身上前:“太后娘娘放宽心,陛下的龙体有皇后娘娘亲自照料,这几日气色愈发红润。”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你们一家四口定要平安喜乐,定要健健康康。”

  万贞儿淡然点头,周怀芳对她做的事情,并非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她就必须原谅,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若非周怀芳从中作梗,她与皇帝之间,将会少经历许多磨难。

  从清宁宫离开,空气都不再压抑,万贞儿折步到乾西五所,探望正在坐月子的满都海。

  乾西五所在乾清宫西侧,紧邻内廷,这里虽在内廷范围,却不属东西六宫,住进来不算逾矩,满都海若以客居名义安置于此,万贞儿抬脚便能过来看她,又不至引起旁人过多注意。

  照顾满都海的奴婢,全都是当年伺候万贞儿坐月子的旧人,都是皇帝的心腹。

  此时满都海正躺在床榻上,隔着明瓦窗,看院中百花争春。

  “青格儿,叫额吉,额吉。”

  “她还没满月呢,哪学得会,你倒是有空教教我鞑靼语。”万贞儿亲自拎着食盒踏入内殿。

  “我也学过几句你们鞑靼语。”

  “阿布是父亲,额吉是母亲,阿哈是哥哥,还有额格其是姐姐。”

  万贞儿说鞑靼语舌头打结,发音歪得离谱,满都海没忍住笑她,笑完又耐心教她正确发音。

  “额格其,你就是我的额格其。”满都海忽而朝着万贞儿郑重唤一句。

  万贞儿错愕一瞬,点了点头:“鞑靼语妹妹如何发音?”

  “厚很都。”

  “好,今后你就是我的厚很都。”

  万贞儿将青格儿抱在怀里,取出准备好的长命锁,放在草原小公主小手里。

  “满都海,待你出月子,我亲自送你回草原,我会将你送到宣府镇边境,我们大明泱泱大国礼仪之邦,不会有折辱囚禁妇孺的陋习。”

  “姐姐..谢谢,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满都海愧疚低头,不敢看眼前坦诚的万姐姐。

  万姐姐竟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是的,她在虚伪的讨好,而非出自真心。

  乾西五所窗屉对着宫墙夹道,她日日看日光从早到晚挪移,和草原上恢弘自由的日影是两种光阴,她不喜欢这里。

  鞑靼铁骑与大明边境战事不断恶化,迟早要全面爆发战争,大明的皇帝岂会轻易放过鞑靼的小公主。

  中原人最是阴险狡诈,他们不会折辱俘虏,却会从精神上奴化摧毁草原儿女,草原人光明磊落,他们的鞭子只会打在俘虏身上,可中原人的鞭子,却击碎他们的意志。

  “你若身子恢复,不怕长途跋涉,明日即可启程。”

  眼见满都海眸中忧郁沮丧,万贞儿着实担心她产后抑郁,倒不如好心将她早些送回草原。

  至于姐妹?

  罢了,二人之间敌国后妃的身份,注定无法彻底推心置腹,她与满都海才认识几日?即便是生死之交,也绝无可能真正情同姐妹。

  “多谢您,满都海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万贞儿转头唤来汪直:“我给你安排一千护卫,明日一早,送满都海母女回草原,平安送回王庭。”

  “不必,您送到边境即可,踏入鞑靼草原境内,有人来护我。”

  万贞儿默然,鞑靼王廷确切位置是机密,大明只能通过边贸商人与逃回的俘虏和夜不收的哨探,不断修正对王庭位置的判断。

  鞑靼可汗也会故意放出假消息隐藏行踪。

  鞑靼王庭是鞑靼最高权力的象征,王庭会移动,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季节,战事和部族兴衰,不断迁移。

  即便是鞑靼本部族内部,也只是知晓大体方位。

  万贞儿哑口无言,她真没想趁机窥探鞑靼王庭所在,只是身份使然,她是大明皇后,满都海自是笃定她在为大明刺探王庭位置。

  此时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何为高处不胜寒,皇帝是不是也有如此烦恼,身边无人可交心,旁人只会觉得是帝王在猜忌与试探。

  “满都海,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男人之间的争权夺势,与我无关,我与你交好,只是因为你是满都海,而非鞑靼汗王的宠妃。”

  “我与你初识之时,你只是寻常鞑靼妇人,我只是寻常大明妇人。”

  “你好好歇息,明日启程吧。”万贞儿有些沮丧,起身离去。

  原想着和满都海纵马驰骋在宣府镇草场的,她连马鞭和猎装都准备好了。

  罢了,今日就去万岁山驰道跑马骑射。

  万岁山就是未来的景山,在紫禁城北,永乐年间开挖护城河与太液池之土堆积而成,山上殿阁错落,山下有驰道。

  皇帝偶在此骑马,戏文中常提的赐骑绕紫禁城外而行,便是在万岁山这一带,万贞儿还是头一回来万岁山。

  此时万贞儿正在挽弓,冷不丁一阵嘹亮马鸣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但见一匹比雪还白的骏马正昂首扬蹄朝她走来,那良驹双目炯炯骠壮硕骏、鬃毛直立,神采奕奕。

  皇帝素来挑剔,他的坐骑定也不是凡品,眼前这匹肌理流畅,神采飞腾,定是皇帝的坐骑。

  “那是陛下御用的坐骑?”

  段英瞅一眼:“娘娘,的确是陛下最喜欢的坐骑,名曰照夜白。”

  段英正要继续说,却见皇帝陛下穿花拂柳,信步而来。

  眼瞧着陈准那些御前奴婢垂首顿步不前,段英悄悄给皇后身边的一众奴婢使眼色。

  万贞儿正盯着漂亮的白马瞧,忍不住伸手摸摸马鬃。

  忽而腰肢被抱紧,气息太熟悉,她亲昵侧脸,恰好用唇接着皇帝的吻。

  汹涌的吻袭来,她被吻得心跳加速,呼吸愈发急促。

  吻着吻着,皇帝不知何时将她转过身来,贴的近些,她甚至能感觉到皇帝身上早就动了情。

  朱见深初时还能勉强隐忍克制,到底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的圣人,意识到自己在做甚之时,已抓住贞儿的温暖柔荑,抚慰难受得发疼之地。

  “咳咳咳!!娘娘,陛下还需静养九十六日!”荀葇眼瞧着陛下龙爪愈发狂情,吓得大声提醒。

  万贞儿瞬间惊醒,可手掌被皇帝抓住,正攥着那,她挣扎几次,最后急得推开他,背过身回避。

  两个人气息都乱了,皇帝还想纠缠,万贞儿羞得跑到马前。

  “贞儿,今日闲来无事,朕教你骑马。”

  皇帝牵着她的手,轻拖她腰肢,将她小心翼翼放在马背上。

  万贞儿有些紧张,她都忘记上一回骑马是什么时候。

  此时她抓紧缰绳,皇帝手紧紧搭在她腰上,恐惧一扫而空,她直起腰来,在马背上坐稳。

  皇帝一手扶紧她的腰肢,另一手亲自为她牵马,万贞儿坐在马背上转了两圈,有皇帝护着,她渐渐松弛下来,信马由缰。

  此时看到皇帝为她牵马前行,委屈看她,显然是因为禁欲一事,心里憋屈,心微动,她忽然俯身。

  “濬郎。”

  “我在..”皇帝下意识仰头,猝不及防间,被她吻住唇。

  她撩拨他之后,再想于马背上坐直身子,他却不肯再罢休,扬手间,就将心爱的女人抱在怀里心醉神迷拥吻。

  万贞儿被他吻得也有些失控动情,忍不住轻轻推推他的肩,他急促喘息着,将脸颊贴在她的肩胛处,不让她看他动情失控的神情。

  马是骑不成了,她倒是想骑别的,可还要熬九十六天。

  万贞儿与皇帝相携漫步于万岁山松林内,凉风习习,恰是惬意。

  “濬郎,当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很孤独。”

  万贞儿切身体会到皇帝的孤独。

  朱见深握紧贞儿的手,仍觉不够,转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紧搂在怀中。

  “从前的确孤独,如今不一样了,有你,不孤独。”朱见深语气认真。

  怎会不孤独?天家儿郎生来就是为杀戮与争名夺利存在。

  “贞儿,你还有我,有我们的孩子,你也不会孤独。”

  万贞儿伸手捏捏皇帝的脸颊,他肯定知道她与满对海的对话,才会丢下一堆政事,立即赶来万岁山安慰她。

  “对不起,若你嫁给寻常男子,也许不会有孤家寡人的烦恼。”朱见深满眼歉意。

  怪他自私,可若是放手成全她与别的男子白头偕老,他做不到。

  万贞儿灿然打趣:“我还年轻,你若觉得对不起我,我再嫁还来得及,呜...”

  耳尖一阵刺刺酥酥的疼痒,皇帝气得咬她耳朵。

  “娘娘!!”荀葇的声音无处不在。

  万贞儿无奈推开皇帝,二人回到紫禁城里又分开午歇。

  寝殿内,荀葇依旧战战兢兢坐在帝后之间,时不时迎接皇帝陛下幽怨目光凌迟。

  腿肚子都在哆嗦,这才几日,皇帝就这样了,还有九十多日,如何能熬过?

  眼见皇帝陛下眼刀飞来,荀葇苦着脸,求助看向站在门边的段英。

  段英也是没招了,皇帝陛下正值盛年,若美色当前依旧不为所动,那才不对劲。

  段英挠头苦思,身侧汪直站得笔直,掀起眼皮子看向段英。

  “天寿山皇陵春祭正在筹备,两位皇子将满周岁,陛下想必迫切希望御驾亲临天寿山祭祖祈福。”

  汪直小声提醒:“御驾行进需按部就班,来回慢巡,少说要半个月。”

  “陛下回京休整几日,太子与二皇子周岁宴,又该开始张罗,钦天监还没订下三位公主出嫁吉时,若催得紧些,三位公主的婚期也能提前安排。”

  “待陛下忙完,龙体早已大安!”

  段英承情拱手,二人相视一笑,奴婢们在大事上无法左右主子,但诸多细枝末节,若奴婢们愿意互相扶持,配合无间,主子们有时也必须被奴婢带着节奏行事。

  汪直仰头看天,转身取来书箱,到时辰去内书堂读书了。

  汪直对段英学贯古今的本事颇为羡慕,他定要超越段英。

  段英眸色复杂看向汪直清瘦背影,华贵绯色曳撒着实醒目,这身紫禁城内大小太监最梦寐以求的衣衫,穿在一个六岁孩子身上。

  无怪乎总说天纵奇才,汪直还是内书堂开办以来,招收的最年幼小太监,坤宁宫里最得宠的权宦。

  着实无法想象,若他长到十六岁,又该如何在紫禁城内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段爷,国丈递来家书。”小太监捧着一封火漆密信前来。

  段英眯眼,将家书揣入怀中藏好,事关皇后,皇帝陛下事无巨细都需知情,这是皇帝陛下的密令。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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