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孙局放心, 我们自然会全力配合国安同志的行动,不过我这边却有个疑问。”
周国平看向蒋文东,目光如炬, 似乎带着点质问的意思。
蒋文东看出来了,但他不在乎, 他笑了笑,点头示意周国平问。
“我想问,如果杜同和一直都在国安的视线内,那么,你们应该会比我们更早知道杜同和绑架了黄康祥,但你们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呢?”
言外之意, 你们明知道杜同和绑架了无辜的人, 而且这个无辜的人可能随时会丧命,但你们却没有任何营救的行为,甚至连通知警方都没有。
周国平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所以语气难免冷硬。
蒋文东的脸上笑容不减, 他解释道:“周队你可能误会了, 近两年我们已经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杜同和了,想必杜同和也跟你们说了,他只去过报亭两次, 后来薛刚便不再用他传递消息了,这是薛刚的谨慎, 因为次数多了,很容易露出马脚, 后来卖报的也转移了。”
“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放弃对杜同和的调查,所以我们也知道他建厂,后来我们还查到, 薛刚将他交给了首都那边的联络人,同光机床的机器就是从首都运来的,他还帮对方生产零件。”
“我们的人顺着这两条线,从车皮查到货站再查到委托人,七拐八绕的,最后查到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人,然后线索便断了,可见,对方在首都的水很深呐!”
“在杜同和的身上我们耗费两年多,除了最开始就掌握的线索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查出来,上面决定先松松这条线,毕竟杜同和就是个小喽啰,接触不到任何机密,我们没有必要在他身上继续浪费人手。”
周国平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歉意地笑了笑,却没有说道歉的话,因为这个时候说道歉的话,没什么意义,他心中还有疑问,便继续问道:“那机器和零件的事你们现在还在查吗?”
蒋文东点头道:“在查,同光机床里有我们的人,是正常在厂子里工作的那种,有新机器到或者特殊的出货,他会通知我们,至于杜同和的私事,我们就不管了。”
周国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随后他马上又有了新的疑问,“那如果你们没有一直盯着杜同和,是怎么知道他已经落网了呢?还有,刚才你说,如果杜同和没有被捕,也没有交代一切,上面可能也不会允许你暴露身份,你们怎么能确定我们已经撬开了杜同和的嘴。”
纪然跟着连连点头,是啊,她也在想蒋文东是怎么知道的呢?毕竟她和周队才刚审完杜同和不久啊!
只听蒋文东笑着调侃道:“周队真是心细如发啊!”
周国平摆了摆手,“害,都是些臭毛病,刨根究底惯了,还望蒋同志解惑。”
蒋文东解释道:“警察突然造访同光机床找杜同和,我们的人当然会上报了,上报了我们当然就知道你们连续两天在杜同和家楼下蹲点,不过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行动是什么,贸然参与担心会坏事,便没有介入,不过不介入却不影响我们知道杜同和被捕的消息。”
周国平点头,“嗯,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杜同和已经交代了呢?”
“这其实是推测,我们的人偶然看见你们二位似乎准备去外地出差,查了一下你们的目的地,正是杜同和的老家,所以便推测是杜同和跟你们做了交易,以求保住自己的家人,今天凌晨杜同和的父母顺利抵达滨城,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想必杜同和已经什么都交代了吧!”
周国平点头,这样一来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然而他不禁又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介入才让国安不得不强行肃清滨城。
想到了他便问了。
蒋文东笑了笑,“强行谈不上,原本在这个春节前,我们也准备要有所动作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搞肃清行动呢,原因蒋文东没说,但想也能想得到,无非就是滨城的敌对势力已经被全盘摸清了,早就到了可以随时收网的程度,可能来年项目会有新的进展,或者又有什么新的立项,上面为了不泄露消息,便决定肃清滨城。
接下来便是周国平将警方调查到的一些线索说给蒋文东。
首先便是冯荣生和刘丽芬的死亡时间问题,种种线索表明,刘丽芬很可能是死于冯荣生装修房子之前,并且就是冯荣生自己动的手,动机不明。
甚至,很可能就是薛刚设计的,之后薛刚又给冯荣生出主意,让他将尸体藏进墙里,并且借装修掩盖声音。
找一个身材差不多的女人,梳着刘丽芬的发型,穿着刘丽芬的衣服,偶尔买个菜,装作刘丽芬还活着的样子。
由于刘丽芬的娘家距离较远,刘丽芬没什么事也不怎么回去,因此便一直糊弄到了冯荣生请假回老家。
冯荣生的房子是薛刚的表弟刘钊给装的,刘钊或许也是个知情人,不过现在还没有查到他的踪迹。
郭淮一直在负责调查此人,不过始终查不到此人的踪迹。
如果刘钊是薛刚的表弟,这个身份本就是对方伪装出来的身份,那么很可能都不存在刘钊这个人,自然也就查不到此人的踪迹。
这也是周国平和纪然审完杜同和,洞悉了薛刚的身份后,才得出的结论。
蒋文东听罢,也觉得刘钊这个人大概率是找不到的,不过他认为也没必要非要找到这个刘钊。
薛刚谋杀冯荣生夫妻的证据他固然没有,但薛刚叛国的证据却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表示,肃清在行动之后,审问薛刚的时候,一定会帮警方查清楚冯荣生夫妻的案子始末,还死者一个公道,让警方也了结了这一桩陈年旧案。
至于派出去调查刘钊的人手,则都可以调回来了。
周国平当然认可蒋文东的说法,事实上,当洞悉了薛刚的身份,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让郭淮查下去了,毕竟郭淮查了这么久,薛刚和刘钊的社会关系都查了个遍,也没有丝毫进展,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接下来周国平主要说的便是吕一泽的这条线了。
而这条线对于蒋文东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条线。
周国平关于吕一泽的描述,让蒋文东震惊不已,这样一个人默默潜伏在首都的研究院,从高考开始,到大学,再到研究院,他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往上走,虽然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普通研究院,但这样一个国家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才,往往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一类人。
对方不惜放长线,在首都的研究院布局了这样一个人,其所图之大,根本无法想法,但这样一个人却因为黄康祥一事而暴露。
偶然事件的发生,让蒋文东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却是好事,也是幸事。
“如果我和小纪此行去保州一切顺利的话,可能我们还不会怀疑到吕一泽身上,但太巧了,对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动呢,并且先我们一步到了杜同和的老家,带走了他的父母。”
“除此之外,就是黄康祥的调查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吕一泽,杜同和的口供说他是接到了首都的电话才知道自己的厂里进了记者,两个证据都指向了吕一泽。”
“他两次冒险放出消息,第一次是想让黄康祥闭嘴,第二次是想让杜同和闭嘴,黄康祥和杜同和都指向了翻新的机器,我觉得吕一泽很可能跟这些机器的事有关,毕竟他就是学这个专业的。”
蒋文东点头道:“嗯,合理,如果不是因为事关自己,他不可能会主动露头,只能说黄康祥是歪打正着了,找个人帮忙竟然把这么一条大鱼送到了我们的面前。”
“最后的线索便是这个了。”周国平将高永达制作的表格递给蒋文东,“同光机床的机器都被我们扒了皮,便查到了这些机器原本的厂家。”
“刚才我和小纪就在讨论这些机器,我们的想法是,先找到这些厂家,让他们辨认机器的型号,然后调查这个型号的机器都卖给过哪些加工厂,再去找这些加工厂,挨个询问他们报废的机器都流向了哪里,看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查出来给杜同和提供机器的人。”
“不过这么一来,牵扯就太大了,需要首都及周边地区的配合才行,所以,刚才你们来之前,我正要去找孙局汇报情况呢!”
闻言,孙智良和蒋文东不禁对视一眼,孙智良率先开口问道:“这个事是你来协调还是我来协调?”
蒋文东突然站起来,道:“还是我来吧,我让上面去沟通,估计效率会高些,孙局、周队、小纪同志,那我就先走了,麻烦你们盯一下吕一泽,他如果知道了首都那边失手的消息,很可能会跑,必要时,直接把人按住喽,先不用跟他讲什么证据。”
纪然一惊:她和周队不久前还在愁的证据,现在就不用讲了吗?
这感情好哇!
找证据她不行,按人她在行啊!
不过她也清楚,按住了吕一泽只是一方面,真要给吕一泽定罪的话,还是需要证据的,就看蒋文东那边能不能找到给杜同和提供机器的人了,顺便挖出吕一泽的罪证所在。
......
孙智良和蒋文东离开后,周国平给郭淮发了消息,让他收队,然后开车便带着纪然直奔滨大。
打听了一下关于首都来的专家组的所在,得知他们今天一整天都会在物理实验楼开会。
周国平和纪然一路打听着到了物理实验楼。
滨大的校园很大,此时还带着些脏。
因为校园里的雪化了。
北方的冬天就是如此。
在很多人心中,北方的冬天最美的时刻莫过于大雪纷飞之后,世界被一层洁白无瑕的雪覆盖。
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嘛~
然而,这样的美往往是短暂的,雪后,当阳光洒在还未被人踏足过的雪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纯净又美好。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脚印、自行车的车辙覆盖其上,雪便失去了它最初的洁白,开始变得斑驳、脏污。
此时的滨大校园,便是这样的情况。
纪然记得,雪是救出黄康祥的那天凌晨开始下的,雪不大,却下了整整一个上午,积了大约两三厘米厚。
那天她也来了滨大校园,即便行色匆匆,她的两只眼睛也没忘了扫一扫银装素裹下的滨大校园。
那景色是美的,让人心情愉悦。
她和周国平也是那天下午去的保州。
可能因为是初冬吧,还不到12月份,气温不算太低。
雪后阳光明媚,积雪便开始融化,与泥土和灰尘混合在一起,形成晦暗不明的颜色。
踩着这样的地面,看着树木光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生机全无,纪然的情绪便不太高涨了,她抿着唇,顶着寒风,噌噌地往前走。
周国平发现纪然的步子越走越快,渐渐地已经把他落了一截,他不禁在心里感慨:年过三十,不服老是真不行啊,这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好,不像他,之前就一直在熬夜,在火车上又折腾了两个晚上,现在走路都是飘的,根本就快不起来,好么!
其实周国平没有意识到的是,他的体力在整个队里其实还是能排得上号的,只不过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跟纪然搭班子。
体力好不好,这得看跟谁比呀!
遇到纪然这种变态,年轻,身体素质绝佳,以前还是熬夜熬习惯的,两天两宿不沾床,她都能吊着威压坚持拍打戏,她怕谁呀!
所以,周队妄图跟小纪同学对标,那是想不服老都不行啊!
纪然走着走着,发现身边的周队竟然没影了,她茫然回头,发现周队竟然已经被她甩出去了五米多,她有些尴尬,准备等一等领导。
周国平却挥了挥手,“你先去,看看他在不在?”
他,自然是指吕一泽了,纪然点头,然后便不再等周国平,径自走了。
进了物理实验楼,纪然薅住了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问道:“首都来的专家组在哪开会?你知道吗?”
“二楼东边倒数第二个屋。”
“谢谢。”
纪然噌噌噌上了二楼,到了东边倒数第二个屋门口,前后门都紧闭着,是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窗,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门和墙的隔音都很好,听不清具体内容。
墙上有一个长条形的小窗户,挺高的不过却难不倒纪然,她纵身一跳,手指扒在了窗台上,然后用力往上一拉。
里面情况清晰可见,吕一泽正坐在角落里,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纪然心下稍安。
他没跑就好。
纪然扒着窗户往里面看,虽然只是片刻便跳了下来,但里面那么多双眼睛,她还是被人发现了。
因为吕一泽在里面,纪然便没走,准备等周国平上来,于是便被里面的人逮了个正着。
只听门被“咣”的打开,又“咣”的关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吹着胡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吼道:“你......你,你是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你们导员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什么窗户你都敢扒,真是不得了了啊,我倒要跟你们导员好好聊聊,平时是怎么管你们这些皮猴儿的,哼!”
纪然被抓了现形,老头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听他的话,他很可能是滨大的领导或者教授。
纪然想解释,但老头吹胡子瞪眼地一顿输出,纪然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对方堵了回去。
纪然无奈垂眸,本着尊重长者的原则,只能在心里默念:别骂了,别骂了......
她只求老头赶紧输出完,好让她解释。
就在此时,周国平到了。
他刚拐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兵一副小学生挨训的模样,护犊子的周队走路也不飘了,噌噌噌几步冲了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
纪然无力地抬手指了指窗户,“爬窗户,被发现了。”
“呃”
周国平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这个画面,他好像似曾相识啊!
完全能够想到老头为什么发火。
不过他的兵,他训可以,别人训可不行。
周国平正要帮纪然解释的时候,没想到老头还要训他了。
“你是她导员,还是什么科的老师,诶,我怎么不认识你呀,你是哪个学院的,今年新入校的?”
老头还准备持续输出的时候,周国平则迅速掏出了自己的证件,他可不像小纪这么老实,乖乖地等着老头骂完。
纪然表示:她才不是老实呢,她只是因为换了一件厚外套,证件没在兜里,好吗!
老头的话在看见周国平的证件后戛然而止。
周国平淡淡道:“我们是警察,办案,你们的会大概还要开多久?”
周国平刚才在得知了纪然已经爬过窗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找他,就知道吕一泽肯定还在里面,吕一泽既然没跑,那一切就都不着急了。
老头看了看表,“我们这边最晚12点半吧,还有一个多小时。”
周国平点头,“嗯,那您可以继续回去开会了,注意,不要声张。”
“唔”
老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在胸前做着“拜拜”的动作,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声张,他给了周国平一个“我什么都明白”的眼神,然后便转身回去了,临转身前,他还对纪然讪讪一笑,似乎是在跟纪然道歉。
纪然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吹胡子瞪眼的老头突然就变了个模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她也笑了笑,示意对方没关系。
门被关上之后,走廊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倏然,刚才还挺拔如松的周大队长,靠墙,席地而坐,他朝既然招了招手,“坐,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正好歇歇。”
纪然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就这么坐走廊吗?
大冬天的,凉不凉的问题,她就不说了。
但就说这么硬的地,硌也硌死了吧!
屁股上没有二两肉的纪然表示:她拒绝。
“周队,你现在饿不饿?要不,我去滨大的食堂转一圈?”
周国平抬眸,问道:“饿了?”
“嗯,有点。”
周国平从兜里摸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纪然,“那就去吧,看见有什么好吃的,吃完了也给我带回来一份。”
“不用了,周队,我带钱了。”
周国平瞪眼睛,“不行,给你你就拿着,服从命令,再说了,我还能让你一个小丫头掏腰包给我买吃的?你一个月才几个钱?”
给钱就给钱,人身攻击就不必了吧!
纪然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伸手拿了钱,然后转身走了。
她可说不过这大哥,还是算了吧!
......
一路打听着来到了滨大的食堂,临近中午,食堂已经有不少人了。
滨大的食堂可以用饭票也可以用钱,饭票是学校每个月定量发给学生和职工的,但如果饭票不够吃的话,用没了,自然也可以用钱,或者想请家人和朋友来食堂吃呢,自然也可以用钱。
纪然花了两块一毛钱,打了一份三荤两素的豪华午餐,米饭高高冒着尖,那量看着比周围任何一个男生的米饭都多,震惊得打饭阿姨多看了她好几眼。
因为大胃王的形象,纪然的回头率严重超标,为了避免被大面积的人围观,她不得不端着盘子找了一个角落,降低存在感。
又打了一碗免费的汤,纪然坐下准备开始干饭,此时,食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空着的座位也越来越少。
没有急事的情况下,纪然一般不喜欢狼吞虎咽,她给自己的这顿饭预留了十五分钟时间,如果算上排队打饭和路上的时间,她差不多整体用时半个小时,也能给周国平匀出来足够的吃饭和消化时间。
刚吃了两口,一道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的男声从头顶响起,“你对面还有人吗?”
纪然嘴里嚼着红烧肉,支吾了一声,要不是因为她还摇了头,谁也听不出来她说的是一个“没”字。
对方轻笑一声,把盘子放下,然后坐到了纪然对面。
纪然的视线从小山包一样的米饭上,逐渐上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她诧异道:“诶,是你呀?”
韩烈的保安帽子有点歪的戴在头上,他咧嘴笑道:“嗯,是我,你怎么又来了,还是来找专家组的?”
纪然随口“嗯”了一声,便又埋头干饭了,不再说话。
韩烈似乎在发呆,一直盯着纪然看,纪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自己却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妥了,他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闪烁,赶忙抓起了自己的筷子,低头扒饭。
他扒了两口之后,又觉得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让他更难受了,但纪然吃饭吃得正香,他开口说话似乎又不太礼貌,于是,韩烈只得继续扒饭,只不过,这顿饭却越吃越没滋味了。
纪然倒是吃得有滋有味,十五分钟后,纪然结束了战斗,韩烈也囫囵吞枣地光盘了。
眼看着纪然就要站起来离开了,他赶忙开口道:“那天我看了你的证件,知道你叫纪然,公平起见,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韩烈,是滨大保卫科的科长。”
由于根本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韩科长勉为其难的来了个自我介绍。
纪然怔住,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搞懵了,不过对方说得郑重,纪然也不得不礼貌地回应一句,“你好啊,韩科长。”
纪然说罢,见对方也不再开口,便站了起来,“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韩科长,再见。”
作者有话说:
纪·大胃王·然:他可能就是单纯地觉得他知道我名字,我却不知道他的,不公平,嗯~韩·大胃王·烈:我不是不想再开口,我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你这么着急走干嘛~感谢在2024-04-09 17:59:44~2024-04-10 19:0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青、大胖、糖糖 5瓶;绵绵、拿铁加奶、芦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