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喜欢好喜
沈清音小心翻过墙头,踩着木箱下来。
她一落平地,周晟立马用伞遮住她,伸手拉住她,十指相扣,牵她入堂屋。
在檐下放下了油纸伞,进了堂屋,不发一言地将她的草帽和蓑衣脱下。
她便是穿了蓑衣,可因着翻墙动作大,衣裳的袖子、衣襟,以及裙摆都被雨水浸湿了大半。
沈清音撩了撩湿润的发丝,说:“湿答答的,不舒服。”
周晟叹了一声,说:“这么大的雨,你怎还过来了?梯子湿滑,我也担心。”
沈清音歪了歪脑袋:“方才不是说了,想你了,就过来了,便是大雪也拦不住我,更别说只是一场雨。”
周晟闻言,眸色深了又深,他恪守的距离,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终是没克制住,手臂从她腰间缓过,猛然扣进怀中,握着她的后脖颈就吻了下来。
力道凶猛,唇齿相撞,激烈滚烫的气息似要把她融化。
沈清音被迫承受这激烈濡湿的吻,舌根发麻,但——她喜欢。
喜欢男人的失控。
喜欢男人的不再克制。
她双手也攀附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周晟反应越发激烈,手箍得越发紧,似要将她与自己融在一起,不分开。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二人离开时,唇上有银丝拉扯。
周晟埋在她的颈窝,平复这个比先前还要激烈的吻。
“黏黏糊糊的,不舒服。”她的声音发软。
何止只是身上的衣服黏糊。
只有在夜深人静看文艺片与肉香四溢的文艺小说时,才会有的反应,这时候也来了感觉。
周晟虽在军营听说很多荤素不忌的情爱,通晓很多,但却没有实践过,便觉得她说的仅是身上衣服黏糊,不舒服。
他呼了一口粗气,嗓音沙哑道:“我送你回去。”
“不。”她这才来。
她翻山越岭似地爬墙过来,可不只是为了嘴一个就回去了。
“可你身上衣裳湿了,容易受风寒。”
“穿你的,不就行了?”她应得理所当然。
周晟喉间一滚,低声问:“真要穿我的?”
“昂。”
周晟松开她,视线落在那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停留了两息。
抬起手,指腹碾了碾她嘴角的湿润。
“好,随我来。”
他拉起她的手,进了屋中。
屋中家具已换,也不用担心她瞧到那些满是疮痍家具,从而害怕。
沈清音翻墙多次,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房中,踏足他最隐私的地方。
她环顾一周,他的屋子简单至极,只有一张床,一个柜,一张桌。
“你屋子东西好少,太冷清了。”不过也适合他沉稳内敛的性子。
周晟松开了她的手,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取出一件黑色的外衫。
“以后,你想怎么添置都行。”
他转头时,呼吸一滞。
只见她已经坐在了他夜里躺着的床榻上,双足一晃一晃的,很是放松。
这幅画面,宛如婚后。
周晟将衣袍挡在了床上:“衣裳是我回来时,舅母做的,只穿了两回。”
沈清音道:“都行。”
周晟:“你先换,一会出来吃夜宵。”
她轻点了点头。
周晟退出了屋外,关上房门后,他几步走到桌前,连灌了三杯冷茶才稍稍平息燥火。
房门传来吱呀的声响,传来轻快的声音:“我换好了。”
周晟转头望去,顿时觉得那三杯茶水白喝了。
墨黑的袍子衣襟颇大,露出一小片白得发亮的肌肤。
她嫌袖口长,折了袖子露出一截小手臂。
外衫只到周晟膝盖下方,穿在她的身上却是快垂地。
他穿过的衣裳,如今穿在她的身上,紧贴着肌肤。
由不得他不多想。
沈清音在他眼前伸手一收:“回神了。”
周晟回过神,轻咳了两声,移开了视线,喉咙干哑道:“先吃夜宵。”
沈清音瞧见他纯情的神色,嘴角上扬。
她转而瞧向桌面,红烧乳鸽,桃酥,红豆莲子羹,还有一个精美匣子与一个精致小架子。
“这匣子和那小架子怎么回事?”
周晟顺着她视线望去,伸手将匣子推到她面前:“你打开瞧瞧。”
沈清音似乎想起了什么,猜测:“口脂吗?”
周晟点头:“打开瞧瞧。”
沈清音打开一看,惊了。
六个熟悉的瓷盒。
是她先前买过的胭脂铺子。
那铺子的掌柜说过,这口脂有六种不一样的颜色,她纠结许久才挑了一个最喜欢的。
六个颜色里,有两个是她不喜欢的,有一个她还有了。
这太浪费钱了……
“哇,你怎买了这么多!”她状似惊喜。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要给情绪价值,不然以后就没惊喜了,日后再让他节省,今日就憋着。
她拿起一盒,打开一看,虽是她不喜欢的颜色,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她每样都打开看了一遍,指腹沾上口脂,涂抹到唇上。
才碰上唇,就觉得还有些发麻,果然还是亲得太狠了。
她抹上了口脂,问他:“好看吗?”
周晟视线落在那抹艳色上,唇角上扬,点头:“嗯,好看。”
吃完了夜宵,大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周晟收拾好了桌面,问她:“可要回去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说:“再待会儿,想与你说会儿话。”
周晟有些奇怪,今日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好似比起先前,嘴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蜜,格外熨帖。
周晟拉来椅子,坐在她身旁。
沈清音很自然就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五指从掌心掠过穿插过指缝,相扣。
“我前日去祭拜锦佑他阿兄了。”她幽幽道。
周晟也回握了回去,可听到她提起亡夫,嘴角抿了抿:“我知道,我本该去的,但我想,他应该不大想看见我。”
沈清音只淡淡一笑,继而道:“我当时心想,为了尊重死去的人,就忽略了活着的人,这样不好。”
“晟哥。”
听到那声不一样的称呼,周晟的手指微微一蜷缩。
他应:“嗯。”
随后,周晟听见了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话。
她缓缓道:“过去的沈英娘心中只有亡夫,而现在和以后的沈清音心里都只有你。”
周晟蓦地收紧了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
她就好似一块蜜糖,甜而不腻,每日都能让人忘记苦,尝到绵绵甜意。
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存在,让他觉得这日子有盼头,每日都能忘却在战场上永无止境厮杀的痛苦记忆。
相互倚靠了许久,周晟望着外头的雨幕,忽然沉闷开口:“我不喜阴沉潮湿的下雨天。”
沈清音:“为什么?”
她看得出来,周晟似乎在与她慢慢交心了。
只是,他能与她交心,她却不能将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诉他。
周晟继而道:“传来父亲死讯时,是一个下雨天。”
“舅父下葬那日也是下雨天。”
“在战场上,与我关系最好的同袍,也战亡在一个雷雨天。”
“雨天,都是一些不好的记忆。”
“但今日,似乎多了一些好的记忆。”
沈清音听得出好的记忆,是与她有关的,顿时眉眼弯弯。
“那要不要再多点好的记忆?”
“嗯?”
下一瞬,妇人就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周晟愕然。
沈清音捧上他的脸,在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与其说是啄,不如说是撞。
磕得两个人的牙齿生疼。
她自己也是疼得轻“嘶”了一声,再抬眸,二人碰上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弯了眼眸,眼底浮现出笑意。
这些,或许也是美好记忆的一部分。
沈清音继而捧着他的脸,高过他小半个头,收了力道,低头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啄了好几下,恍惚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她忽然停下低头朝下方瞧去,而后错愕地抬起头,瞪大眼看向眼里有忍耐,面颊暗红的男人。
“你怎么……”
周晟没有给机会调侃自己,抬手摁上她的脑袋,压下亲去,堵住了她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她就是没说完,他也知她究竟想说些什么。
被亲地沈清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晟只好亲得更用力,将她的笑声堵得严实。
只是,那双温软的手缓缓从他脖子滑下,从后方的衣口而入,掌心触碰着他的后背。
男人浑身顿时紧绷。
他眼底的晦暗犹如海浪。
他松开了她,嗓音沉沉:“阿音,不能,待成婚后再……”
沈清音覆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那瞬间,周晟眼底的戾色蓦地一狠,将人紧紧抱住。
…………
彼此的呼吸交缠,绵绵长长。
“阿音。”
“阿音。”
“阿音。”
呼叫声,一声比一声沉。
一声声,好似叫进她的灵魂里。
沈清音眼神逐渐迷离,虚软无力地趴在了他的肩头。
屋外依旧大雨霖霖。
一双铁臂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也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
气息炙热滚烫。
许久许久,周晟将她抱起,稳步走进屋中,将她放置床上。
沈清音迟来的害羞,立马扯来被子,遮住了她满脸通红,以及含泪的双眼。
周晟隔着薄被子揉了揉她的头顶,低声说:“我去烧些热水,你先洗一洗,等雨停再回去。”
方才,他还想早些送她回去。
可现在,却舍不得她那么快回去。
周晟转身步出屋子。
沈清音感觉他离开了,才缓缓地拉下薄被,露出一双眼尾泛红的眼眸。
见没人了,她才呼了一口气。
她蹭了鞋子,想到方才的欢愉,顿时面红耳赤,激动地乱七八糟地踢着被子。
好刺激,好喜欢好喜欢。
失控的男人真的好!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