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互帮互助
周官爷和陆家沈氏婚事定下。
青石小巷都在议论这事。
无非有人瞧热闹。
有人暗地里不看好。
也有人说二人是否在暗地里有所苟合。
议论的话没传到周家陆家耳中,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李家。
李家妇先前嚼舌根,给衙门交了一贯罚银。
现在坐实了,也不能叫衙门将一贯钱赔回来。
万一叫嚣,官爷将她拖去打板子,得不偿失。
夜里,有人辗转难眠。
有人就等着幽会。
深夜,周晟等在院子里。
没等来人,便等来捆在树枝上的一团纸。
他解开来瞧,没有字,只有一副图。
两个人在院子里卿卿我我,外头画了一个大耳朵的人在偷听。
看到生动的图,周晟也没忍住笑了。
她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走上了两阶木箱,朝着隔壁院子望了下去,也与隔壁妇人对上了视线。
沈清音看到周晟,脸上笑容漾开。
“锦佑呢?”他问。
沈清音将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应:“他情绪不大好,吃了暮食就回屋了,喊他一块吃夜宵,他也说不吃。”
虽说对这婚事,陆锦佑是赞成的,但毕竟叫了五年的嫂子,忽然要嫁出去了,怎可能一点都不难受。
“还有,你刚有瞧我给你的纸团吗?明白吗?”
周晟:“早就已经勘查过了,有动静会与你说。”
从军十年,这些事情早已做的驾轻就熟。
听到他所言,沈清音就开始爬梯子,周晟伸手拉着她的胳膊。
等她翻过来,周晟也下到平地了。
沈清音也没落地,是周晟背着她进的堂屋。
吃过了夜宵,沈清音去漱口。
不知不觉,这家中也有了她的一份洗漱用品,也多了一双皮子做的便鞋。
她兴冲冲地跑回来,对着收拾桌面的周晟说:“到下次了。”
周晟疑惑地望向她。
沈清音应得理所应当:“互帮互助呀。”
周晟:……
许是习惯了,她就是语出惊人,他好似也没有那么惊讶了,但这话还真不好回。
“你回屋坐会,我去收拾。”
瞧着周晟快步走出了堂屋,沈清音在背后乐得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的男人最有趣了。
明明什么都懂,却还没有施展,同时还恪守防线。
他都不知道,他强忍克制时的神情到底有多欲。
她可爱看了。
周晟漱口回来,并没有看到活色生香。
她在翻着桌面的书,在看。
他问:“识字?”
沈清音应:“跟着锦佑学了点,连蒙带猜,还是能懂的。”
他走了过来,将她额边的一绺发丝挽到耳后,说:“这各地杂案纪要很是晦涩无聊,等过些时候,我寻些话本给你。”
沈清音恰好看到分尸案,好奇心才被勾起,应他:“我爱看这些。”
周晟:“爱看?不觉得可怕?”
她视线落在内容上,摇头。
不过晦涩也确实是晦涩,还得自己在脑海里将简短的一句话,再翻译一下。
周晟:“你若看不懂,就问我。”
见她似乎真对此有兴趣,也就不打扰她,也抽出一本陪她看,拿着蒲扇,朝着她方向扇去。
期间抬眸望了她几回。
她说的互帮互助,并没有实现。
沈清音在烛火下看得眼睛酸涩,打了个哈欠,在书中折了个角,阖上书后,起身。
周晟正想要送她回去,却见她转了个弯,坐到了床上,软绵绵趴在他肩上。
“困了,就送你回去。”
沈清音摇了摇头:“还有些事没问你。”
“什么事?”
沈清音脑袋耷拉在他胳膊上,问:
“夏季大雁都飞去北边避暑了,李家都只能用大鹅代替,你怎么能找来两只聘雁的?”
说起李家,周晟到底还是有些人沉默。
“我时常观察平安县周边地势,偶然知道哪里还有雁栖息。”
沈清音闻言,说:“总归我也不会养,也怕给养死了,等你休沐时,我与你将雁放回去。”
“行。”
她拉起他的手,玩着他那有着厚茧子的手指。
“今日听到李家也来向我提亲,你怕不怕。”
周晟望着她玩自己的手指,便是什么不做,也觉得心下温软。
他声音徐徐:“你心向我,我怎会怕?就是担心你难做。”
沈清音:“不难做,就是拒绝了而已。”
“过去的我,着实好,有人钟情,也属正常。”
周晟垂眸看向她:“为何是过去,现在不好?”
“你觉得好不好?”她反问回去。
“只是好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总用过去与现在来区分自己。”
“过去呢,是没认识你之前。现在呢,是认识你之后。”
“认识你之后,我觉得我的人生似乎完全不同了,所以我想区分来。”
这也不算说谎,毕竟她和他认识的那日,和穿越那日也没相差几日。
周晟闻言,眉梢微微挑起:“所以你这是承认了,第一眼就对我有生出了邪念。”
“而后在衙门前说对我没有半分想法,也是假的?”
沈清音的手,磨磨蹭蹭从他手臂一路摸到了他的胸膛。
“我也不想的,可是谁让你光天化日之下,露天擦澡呢。”
他点明:“我在自家院子擦澡。”
“那我也在自己院子捡东西,不小心看了一眼。”
“你是不知道,那会我瞧见你那……”
她的嘴被捂住了,胸字也被堵住。
沈清音抬眼瞪他。
周晟低声警告:“不许说。”
声音温和,没什么威慑力。
沈清音看着他,点了点头。
周晟将手松开的一瞬间,似乎有所预料,在她再度张口的下一瞬,径自低头,以嘴堵住她的嘴。
沈清音:……
他学聪明了。
风残云卷的结束一吻后,他靠着她的额头,气息紊乱的说:“不是说互帮互助吗?来不来?”
沈清音缓过劲,嘴角上扬:“晟哥,你学坏了。”
“嗯,跟你学的。”
“我喜欢。”
她直白,犹如热烈的太阳。
周晟没忍住,猛地低头再度攫取。
吻渐渐变了味,湿润温热往下。
依僸松散,雪白一片。
衣料极少的亵衣之下,半边莹白丰润显在外。
沈清音一轻颤,晃得周晟映在眼底的美景也微一颤,荡起一小波浪。
失控也在一瞬间。
到最后,周晟还是回归了些许理智,给她拉好衣裳,哑着声说:“我去烧水,一会洗了,再送你回去。”
沈清音没什么力气,低声“嗯”了一声。
……
沈清音出摊回来,换衣时,才发现自己的月匈口处都是红印。
有点状。
有指印。
很明显。
她大龄纯情硬汉已经不纯情了。
不,应该说压根就没纯情过。
他欺在她耳边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他问——
怎会这么白?
怎会这么车欠?
他说——
阿音,我很爽快。
他又问——
阿音,你呢?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粗哑声音叫唤得“阿音”“阿音”“阿音”
沈清音晃了晃荤黄的脑子。
还没入夜呢,可不能多想。
而且吃荤多了也会腻,便是不是全肥的也会腻,得缓缓。
昨夜太晚睡,今日又早起,今日在摊子上一直打盹,她换了衣裳之后就立马爬床上睡觉。
这些天,天天都觉得觉不够,肯定是夜里出去太频繁,耗去太多精力,是真得歇歇了,这几日就不过去了。
想着想着,意识飘离,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回了现代。
梦到她在现代又遇上了周晟。
……
沈清音梦醒时,已近黄昏。
从屋中出来,桌面上已摆上暮食,有红烧鱼,有红烧肉,色香味俱全。
恰好陆锦佑拿着碗筷进来,她惊道:“我这一觉是睡了一个月吗,你的手艺怎的就突飞猛进了?”
陆锦佑顿时没好气道:“嫂子你觉得可能吗?”
沈清音诚实摇头。
“这些菜,都是方才周大哥送来的。”
许是已定亲,也不再藏着掖着,都能光明正大地送吃食了。
“他怎知我今日来不及做暮食?!”她惊讶。
陆锦佑都不想点穿他嫂子昨夜是何时归的。
圣贤书常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可他又觉得,那是他至亲的嫂子呀,她苦了小半辈子,只要不触及律法,又是两厢有意,为何不能畅意些?
沈清音也后知后觉自己问得蠢。
昨夜晚归。
早起做粉。
收摊后必然要睡得昏天黑地得,肯定来不及做暮食。
坐下用饭,陆锦佑说:“今日散学后,我去了一趟后衙巷。”
沈清音闻言,抬头看他:“去哪做什么?”
“我就是想去问问姑母他们,是否还要住下去。”
沈清音好奇:“你去时,有没有说昨日的事?”
“没得机会说。”
“嗯?”
陆锦佑说:“今日到时,院子是空的,听邻里说他们一大早就背着包裹离开了。”
沈清音笑了:“就这么走了,不再闹一闹?”
陆锦佑:……
“嫂子你真是不嫌事大。”
“这不是走得太快了,想问问是否还觉得她会卖房骗钱的机会都没了。”
陆锦佑给嫂子夹肉:“嫂子觉得斗得不过瘾,兴许过不了多久,听到嫂子高嫁的沈家,也攀上来。”
沈清音闻言,顿时没了笑意:“吃着饭呢,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她用筷子拨了拨饭粒,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笑了出来。
“来了也好。”
见嫂子又愁又笑,陆锦佑问:“嫂子你想到了什么,怎的忽然这么开心?”
沈清音朝着他笑眯了眼:“也没想到什么,就是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你周大哥可是为官的,岂能容一些泼皮无赖爬到头上来?”
沈英娘迫于多年的欺压,或被打压得不敢反抗。
可她敢呀!
最好来。
她有口气要出。
不是因为占了沈英娘的身而给她出气。
就是单纯瞧不惯恶毒的后娘,隐身的爹,还有恶劣的继弟。
全来了才好。
有周晟托底,不剥他们一层皮,他们别想离开平安县。
想到这,沈清音觉得今晚还是得继续去寻周晟!
是以。
晚间,本想等娇娘得周晟,却等到了穿着束身衣裳,眼神锐利坚定得好似要上战场的女将军。
他上下瞧了她一圈,甚是疑惑:“你这是想做什么?”
沈清音:“教我几招以一敌二,或敌三的招。”
周晟:……
怎么,她还真要上战场?
“你仔细与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然不会教,而且也没有什么速成的猛招。”
沈清音只好与他说了泼皮的娘家。
周晟闻言,道:“为何还要等他们来坏了自己名声?与其坐镇待敌,不如先发制人。”
“所以呢,我们找过去?”她抬手,食指和中指在另一手的手背上做走路手势。
周晟颔首:“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