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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娇美人 第17章 二合一

论周 · 穿越小说 · 464 KB · 2026-08-16 20:34:21

第17章 二合一

  “沉哥?”姜晔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正想告诉韩景沉那边有了进展,就看见他一脸严肃,抱着裴曼宁大步走出来。

  姜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沉哥,裴同志她……她怎么了?她这是晕倒了?”

  裴曼宁脸色苍白,睫毛低垂,手臂无力地耷拉着,闭着眼睛躺在韩景沉怀里,像朵即将枯萎凋零的花朵一样,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把她喝水的杯子拿出来,然后去开车。”韩景沉快步往外走。

  姜晔也没有多问,立马照办。

  到了车上,姜晔就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沉哥,你该不会对裴同志刑讯逼供了吧?”

  不应该啊,他就纳闷了,裴同志只是可疑,审问也是为了排查嫌疑,刑讯逼供就过分了啊,那不是屈打成招嘛?

  而且,沉哥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何况还是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用不着这么残忍吧?

  老半天没听到韩景沉的回答,他忍不住扭头。

  结果这回头一看,他就惊呆了。

  韩景沉高大挺拔的身躯俯在裴曼宁身上,解开裴曼宁外套的扣子,然后,像是看见什么,整个人怔住像尊石雕一样定在那里了。

  姜晔瞬间瞪大眼睛,结结巴巴,“沉沉沉哥,你你你脱裴同志的衣服干嘛?”

  他方向盘一拐,差点没把车开到旁边的树上去。

  ……

  其实,韩景沉也没看到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再说了,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谁还会别的心思?

  他把裴曼宁抱上车,摇下车窗通风,然后迅速解开裴曼宁棉袄领口的两颗扣子,好让她在昏迷的情况下,呼吸顺畅一点。

  结果,刚刚解开棉袄的衣领,一枚小小的玉坠正好从衣襟里滑落出来。

  玉坠是半个葫芦样子的,通透白色,葫芦的壶嘴微微朝着右边弯曲,被一根红绳系了起来,挂在雪白优美的脖子上。

  他动作顿了一下,明显地愣了须臾,然后眯起狭长幽黑的眼睛,盯着葫芦玉坠,这枚玉坠……

  “沉哥?”姜晔又惊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了,裴同志棉袄里面还穿着衣服,压根看不到什么。

  所以,沉哥盯着裴同志胸口,到底在看什么?

  韩景沉平静地将玉坠放回的领口,伸手抬起裴曼宁的后颈,将她的头稍稍后仰,淡淡地瞥了咋咋乎乎的姜晔一眼,“开车,快点!”

  “哦哦好!”

  两人坐着车,不到五分钟就把裴曼宁送到军区里面的医院。

  在裴曼宁昏迷之后,韩景沉就给她做了初步的检查,心脏跳动速度过快,四肢冰冷,但尚且还能自主呼吸。

  他把裴曼宁的情况详细地告诉医生,医生将病床推进急救室,检查了一下裴曼宁的瞳孔,“我知道了,你们待在外面,我先给她做检查和急救。”

  好在,军区医院的医疗设备比一般医院先进,可以做心电图和心脏b超。

  韩景沉和姜晔就等在外面。

  “沉哥,裴同志这是又生病了?”这个时候姜晔已经看出来,应该是裴曼宁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看裴同志的样子,难不成是有心脏病??

  可是,在安县的时候,为什么医生完全没有检查出来?

  难道是安县医院比较落后,所以检查不出来?

  唉,这可真是天妒红颜,裴同志虽然有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但是这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差了,动不动就得上医院,比一尊琉璃娃娃还脆弱金贵。

  尤其是他们沉哥,每次见到裴同志,好像不是在医院,就是送她去医院的路上?

  姜晔都觉得这事有点邪门。

  难不成,沉哥和裴同志八字相克?

  韩景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紧皱着眉头,双眼盯着急救室的方向,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那枚葫芦玉坠?

  他记性很好,肯定不是近期见过。

  那就是很久以前见过,是在什么地方?而且,他可以肯定,他以前也绝对没有见过裴曼宁。

  ……

  等了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打开。

  医护人员把裴曼宁转移到病房,“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她心律失常,但心脏暂时没有发现问题,其他检查显示也无异常,你们说说,她在昏迷之前,都做了什么?”

  韩景沉倒没有隐瞒:“接受审讯。”

  杨医生突然就默了默,然后打量韩景沉的眉眼。

  不得不说,韩景沉平时漫不经心的时候,都很有压迫感,要是一旦严肃起来,用他锐利眼睛审视着你,就是军中那些刺头都得怕。

  这下好了,终于把人给吓晕了。

  “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做过剧烈运动?”

  韩景沉示意姜晔把杯子交给医生,“只用这个杯子喝过一杯水。”

  杨医生接过杯子看了看,然后点头,“行,我待会儿检验一下里面残留的液体。”

  韩景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裴曼宁,见她闭着眼睛,眉毛微蹙,似乎还有点难受的样子:“她情况如何?”

  “说不好,她除了心跳失常,还有疲惫过度的毛病,”说着,杨医生又放下笔和病历报告,郑重交代他们。

  “接下来你们要密切注意她的情况,不要让她情绪激动,她这种情况很危险,一旦心脏超过负荷,随时有心脏搏停的可能。”

  韩景沉蹙起眉,这么严重?

  心脏搏停,如果几分钟内抢救不过来,有可能引起不可逆的器官衰竭或者脑死亡。

  他瞟了一眼裴曼宁娇媚羸弱的小脸。

  现在裴曼宁在韩景沉心中,形象一下子从娇气上升到娇弱的程度,跟那烈阳下的小雪人儿似的,随时要化了。

  打不得,骂不得,连问也问不得,还必须得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别刺激着她。

  这样一看,他带回来的好像不是嫌疑人,而是一尊需要供起来的大佛?

  韩景沉一头黑线。

  ……

  裴曼宁这里暂时问不出太多线索,袁维城那里却有不小的收获。

  这三年来,袁维城每年会去沙家坝农场两次,但只帮程浩送过两次东西,这其实是第二次。

  对方很小心,花了一段时间博取袁维城的信任,却没有频繁让袁维城帮忙。

  如果不是之前截取过一封密电,发现袁维城这条线索,他们也不会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同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东西。”袁维城无比忐忑。

  “程浩平时还接触过什么人?”

  袁维城想了想:“他父亲在建国后就去世了,除了他母亲和舅舅,他最多接触的人就是新华书店的人,”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

  “大概在一年半前,他有段时间出差去了沪上,在沪上待了一个月,从出版社运回来一批书。”

  两个审查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具体什么时候?哪家出版社?”

  “劳动节过后,至于出版社?应该是……沪上出版社。”

  工作人员又详细地问了几个问题,袁维城都一一回答了。

  “你和裴曼宁裴同志又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知道关于她的多少事?”

  “啊?”袁维城突然有点懵逼。

  裴同志?这件事儿和裴同志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张了张嘴巴,只能干巴巴地回答道,“大概是在国庆前后,裴同志来书店看书,我不小心撞了她一次,就这样认识了,但关于她的事……我也不清楚,两位同志,我可不可以问一问,裴同志该不会也是间谍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

  审查人员不答反问,“她平时来书店都干了些什么事?有没有接触其他人?”

  袁维城还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回神,想了想,“没有,她只看书,而且看的书很杂,法律,历史,地理志,种植和养殖方面……各种书都会看。”

  工作人员很有拷问叛徒的经验,几个小时下来,像是袁维城这样没见识过黑暗的小青年,都不需要用上那些拷问的手段,该交代的就毫不保留的交代了。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们会尽快核实你提供的消息,在核实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

  袁维城特别配合:“好的好的,我服从组织安排!组织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组织让我留下来,我坚决不走!”

  工作人员:“……”

  审查结束后,袁维城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寒冬腊月的全身却出一身冷汗。

  ……

  这场行动,除了收获了裴曼宁和袁维城两个倒霉蛋,周邦国这条大鱼,他们还找到不少重要的东西。

  “韩队,宋特员,这些就是从周邦国地下室搜出来的东西。”

  姜晔几人把文件袋、电报机和手摇式发电机抬过来。

  两台机器都是三十年前遗留下来的,依然能运行,只是样式老旧,非常笨重。

  这一次的任务,其实,本来和他们独立飞行大队没什么关系的,他们也不是搞情报工作的。

  但是,之前韩景沉执行夜航任务,打下一具来自境外的电子侦察机,恰巧截取到了部分情报。

  接着就牵出一连串的事,因为事关机密,具体情况姜晔也不知道。

  韩景沉原本就是搞情报出身,参军第一年就在军校学电报,密码和侦察,老师曾经从老毛子那边留学回来,把人家那一套侦察、追踪、劫狱、审讯和爆破手段都给学回来了,后来,因为一些变故,韩景沉才进入空第八航校,但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忘记学到手的本事。

  再加上,他和宋秋白以前是老搭档,合作默契,军部就干脆让他们两人继续合作完成任务。

  现在,情况紧急,他们独立飞行大队所有人,要全力配合首都来的特派小组,快速地破译出对方的密电。

  “我说用分区停电的办法咋抓不到人呢,原来他们还藏着发电机啊!”负责情报工作的人,上前拍了拍老旧的手摇式发电机,有些咬牙切齿。

  这些蟑螂老鼠,真是一个个都狡猾得很!

  “好了,正事要紧,”宋秋白接过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先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密码体系复杂,所有密电都会经过双重加密,而且初次加密之后,二次加密会用一次性密钥。”

  所谓一次性密钥也叫一次一密乱码本,没有任何算法和数学结构,从数学上完全无法破译。

  理论上来说,收发双方传递的明文都使用同一条临时随机密钥进行加密,且密钥一次一变,无法计算,保证了情报的绝对安全。

  想要破解密文,只能寻找到一次性密码本。

  在宋秋白说话的时候,韩景沉皱起眉头,翻看着一本已经被撕了一半的密码本,是六位数字组成的数组,每页四列五排20个数组。

  0□□480……

  宋秋白道,“虽然拿到了密码本,但他们的加密方式还没有审问出来,现在大家的任务就是破解加密方式。”

  周邦国是块难啃的骨头,无论如何也不肯老实交代加密方式,时间紧迫,他们只能一边审问一边破解,双管齐下。

  因为用的加密方式,不是传统的模26加法和异或运算,要暴力破解,每一个可能都要尝试,工程量太十分庞大,准备好了几箱草稿纸。

  宋秋白给每个人做了分工,他带来的人都是学破译密电的,就负责破译这一块,韩景沉的人就负责抓捕和审问周邦国。

  韩景沉抿着唇,一页页仔细看完微型密码本。

  宋秋白看他一直没说话:“老韩?”

  韩景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干脆闭上眼睛,摒弃脑海里的所有杂念,在脑海里抽丝剥茧,把周邦国和程浩这几年做的事串联起来。

  不对,密钥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好像漏掉了什么环节?

  忽然,他睁开眸子:“程浩之前去过沪上出版社?”

  负责审查袁维城的同志被问得一愣:“去年5月的时候去过一次,现在沪上那边,已经在暗中调查那段时间他接触过的所有人。”

  韩景沉又问负责审查周邦国的人,“周邦国也经常去城西的新华书店?”

  “是,我问了附近的邻居,他腿不好,平时很少出门,性格孤僻,每个月都会去附近的新华书店看书,书店的工作人员也证实了,他虽然每个月会来几次书店,但时间不是很规律。”

  “每个月?”

  “是的,每个月。”

  宋秋白立即看向韩景沉,“老韩,你有什么发现?”

  其他人也望向韩景沉。

  韩景沉直接将手中的密码本扔在桌上,神色冷沉站起身,拿起军装大衣:“这套密码本不是真正的密钥,只是密钥的一半,另一半,还在新华书店里面。”

  ……

  韩景沉和宋秋白顶着风雪,亲自去了趟新华书店。

  “那个周同志啊?”书店里的工作人员对周国邦的印象还挺深刻的,“他就经常在这个位置看书。”

  宋秋白大致浏览一遍附近几个书架,都是些关于文学,哲学,艺术和人文杂志的书籍。

  他问,“他平时有和其他人往来吗?”

  “这……”工作人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同志,书店人太多了,人来人往,我也没注意,但是应该没有吧?我也没见过他和别人说话。”

  韩景沉大致看了一圈,径直走到一排放满期刊的书架面前:“这些杂志,每个月都会出新刊?”

  “也不是每个月都出,像是这几本,基本上是两个月一刊,这些是一月一刊,另外还有几本是一月两刊,每个月月初,这几本会先出刊,这些是月中才出,还有月末出刊的……”

  工作人员很了解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番。

  韩景沉没说话,把每个月5号之前出刊的几本书拿下来。

  他可以确定,周邦国他们之间,在每个月尚未通讯的情况下,一定还有一个彼此知道、随机又独一无二的暗语。

  而且,这个暗语每次一换。

  韩景沉看向期刊的编码,自从前两年实行了全国图书统一编号之后,所有书都有自己的编码,由分类号、出版社代号和序号进行组成一列数字。

  这些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的。

  宋秋白看他的样子,又看看这些期刊,也意识到了什么,对工作人员道,“这些书,我们都买下来。”

  寒风中夹杂着细碎的冰雪,呜咽呼啸,今年的冬天,竟然比往年更冷。

  回基地的路上,韩景沉就一直开车没说话,琢磨完整的密钥。

  以往,宋秋白对于解密这种事,恨不得不吃不喝给破译出来,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几次三番地扭头看向韩景沉。

  纠结了一会儿,他才终于开了口。

  “蒋爱华牺牲的事我也听说了,”宋秋白坐在副驾驶,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只对韩景沉道,“节哀顺变。”

  严格说起来,他和蒋爱华不熟,但因为韩景沉的关系,倒是见过一两次。

  韩景沉是独立飞行队的大队长,蒋爱华是副大队长,两人因为打下侦察机和不少空飘气球,获得过“夜空猎鹰”的称号,立了好几项个人二等功,团队三等功,军部还专门开了表彰大会。

  按理说,应该是前途无量的,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又经常执行高风险的任务,谁知道下一次是表彰大会还是追悼大会呢?

  晋职快,那也是用命拼出来的。

  别人不知道,宋秋白所在的部门却知道许多机密。

  这一次,他们就是为了拦截一架叛逃出走的飞机,低空全速追击,蒋爱华驾驶的战机不幸被叛徒击中,跳伞不及才牺牲的。

  好在,韩景沉心理素质过硬,在那样紧急复杂的情况下,把叛逃人员连人带机击落,没让重要的资料被带出境。

  但他知道,亲眼看着蒋爱华架着战机牺牲在眼前,这件事,对韩景沉的影响肯定是很大的。

  否则,也不会一再打报告到上面,申请把他调过来和他配合,要找出叛徒其余的同党。

  韩景沉早就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你有话想和我说?”

  宋秋白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件事。

  宋秋白:“你是打算留在飞行大队,还是回咱们局?”

  韩景沉开着车,瞳仁黑得像团墨,平静地反问:“什么意思?”

  “秦参的意思,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更重要的地方,这一次的事也是个契机,任务完成后,他可以打报告向师部要人。”

  韩景沉突然瞥他一眼,嗤一声:“你不怕我抢你风头?”

  宋秋白:“……”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提。

  十年前,他和韩景沉是同一批进入军校培训的,都学过电报学和密码学,也都学过侦察技术和反间谍技术。

  只不过,他更擅长数学和逻辑学攻克各种密码,而韩景沉更擅长侦察和分析。

  他对密码学的世界着迷,加密,破译,加密升级,再破译……每一次解密任务,都是一场看不见血腥的厮杀,智慧的对撞和博弈,数学与逻辑的较量。

  韩景沉敏锐,犀利,冷静,天生就是搞侦察的料。

  原本以为,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和最大的竞争对手,只是没想到……一年后,韩景沉就被调到野战部队去了。

  那一年,正值运动初期,韩家因为韩景霆的关系,多多少少受到了波及,韩伯父的工作受到不小的影响。

  韩景沉也从最机要的部门,调去陆战部队当一个普通的大头兵,平时训练,闲时种地,喂猪,这落差可想而知。

  可韩景沉是谁?大院里的小霸王,从小到大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哪里受得了这委屈?哪怕一时被打压,也能在泥潭中创出一片天地来。

  各大军区抽调选拔飞行员的时候,就立马报了名,愣是过了四十多项苛刻的测试,进了航校,在飞行训练近百分之七八十的淘汰率的情况下,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这人就这倔脾气,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这一次,蒋爱华牺牲,韩景沉肯定要把那些叛徒的同伙揪出来,不死不休。

  扯远了,宋秋白说这些,也是希望韩景沉好好考虑,“……像是这样的叛徒各大机关单位,甚至学校都还潜伏了不少,要不,你还是回咱们这里发光发热?”

  虽然韩景沉在这里也是前途无量,但他对侦察这种事有着天然的直觉和敏锐的洞察力,收集情报和搞破译也很有一套,要是浪费了才能,是大家的损失。

  宋秋白现在早就过了一定要和人争高低的年龄,是真心希望韩景沉能调回来。

  闻言,韩景沉只是淡漠地瞥他一眼,嗤笑一声,纠正道:“我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发热!”

  宋秋白:“……”

  这小子,狂得没边了。

  别看韩景沉平时冷峻沉稳,板着张脸,冷冰冰的能冻死个人,但他们一个大院长大,谁还不知道谁?这人骨子里一直有股狂傲不羁的劲儿,只是多年军旅生涯,让他变得严谨自律,将锋芒内敛起来。

  不过,正如他了解韩景沉,心里也知道,韩景沉是不会离开自己带出来的飞行大队的。

  他这一次在抓叛徒间|谍的事上这么上心,除了完成任务,更多也是为了给牺牲的蒋爱华报仇。

  等任务完成之后,若非必要,他是不会再参与这些事的。

  只是这样一来,秦参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要是韩景沉愿意,那还好说,要是韩景沉没这个打算,师部这边更不可能放人。

  ……

  拿到期刊和编码,众人开始用微型密码本进行分析。

  韩景沉:“他们每个月八号早上,会发送一封密电,现在是五号,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韩队,你有什么想法?”

  一次一密这种加密方式,不需要密码机,只需要一套袖珍密电本,这个本子可以是一句话,一个磁带,也可以一本书。

  通讯双方必须同时拥有可以一页一页撕开的本子,每一页上随机地印着几栏字母或者数字,为了确保安全,用过后,本子上的那一整页立即撕下毁掉。

  这就意味着,他们手里虽然有以前截取到的密文,但以前的密钥早就被撕毁了,成了永远的秘密,也无法从对应的密文和密码本上分析出加密方式。

  这让他们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韩景沉神色平静,看着众人:“如果每份电文都用独一无二的密钥进行二次加密的话,他们就需要大量生产密钥,每一百万封密电,就要一百万封不同的密钥,而且还必须把这些密钥安全地送到对方手上,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如果有一种方式,每一次都安全地把密钥带给对方,那么何不直接把消息带给对方?

  所以,曾经不是没人重复利用过密码本。

  只不过,当时的对手一方又利用强大的情报网,截取几百万封密电,找出规律,成功破译出来了,加密与破译,升级加密和再破译,一向是一场有魅力的较量。

  从那之后,由于一次一密的局限性,也渐渐退出历史舞台。

  “我怀疑,地下室找到的微型密码本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密码是这些公开发行的期刊。”

  这就不需要自己生产,数量足够庞大,内容确保独一无二,确保对方都能收到。

  众人眼前一亮,是啊!

  这样做,既降低了生产成本,还解决了传递密钥的问题,最关键是,保证了密钥的一次性。

  用公开发行的期刊,可以解决了生产和传递密钥的麻烦,又用微型密码本,再次进行加密,确保万无一失。一旦书籍和密文泄露,也必须拿到他们的微型密码本和加密方式,才能破译他们的情报。

  比如,210723就代表某本书第20页第7排第23个字,一次性密码本上的第一个字乱数为191422,假如通过提前约定好的方式加密402145,收到密文的一方,也有同样的密码本,以此解密出明文210723,再在事先约定好的那本书上查找对应的字,然后将密码本的这一页或这个数串撕掉。

  以此类推,第二字个可能是用第二页第二个乱数来加密,也可能还是用第一页第二个字来加密。

  ……

  裴曼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昏睡太久,大脑还有些迟钝,她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掀开了眼皮,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而混乱。

  “唉,同志,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正在输液的护士第一个发现她醒来了。

  裴曼宁的脸色还是苍白,目光迷离了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看向旁边的护士。

  “你是……这是哪里?”她声音还很虚弱,透着嘶哑。

  “医院啊,你之前昏迷了,你不记得了吗?哦对了,是韩同志和姜同志把你送过来的,你还记得他们吗?”

  裴曼宁目光微闪,蹙起眉毛,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太过紧张了,心跳失常,突然休克……”

  裴曼宁身子还软绵绵的,手撑着床边,想爬起来,但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又跌回病床。

  护士紧张地道:“唉,你先别动,先躺一会儿,你现在还没有彻底脱离生命危险呢!”

  裴曼宁一下子就紧张地看着护士,“我会死吗?”

  护士同志安抚她:“不会的,你放心,杨医生给你检查过了,心脏没事,你这种情况,只要不情绪太起伏,一般不会有问题。”

  裴曼宁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里的检查手段,也检查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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