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领养
裴曼宁和宋红均聊一会儿天的功夫,多多少少了解了南京出版社的情况。
她现在虽然可以给沪上美术出版社寄画稿,但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毕竟她不是正式工,如果能多一条退路当然更好。
而且,韩景沉说过,半年时间如果找不到她的亲人,就会先找个生产队让她落户。
裴曼宁有自知之明,她种地只限于须弥界那种散点种子就会长的地方,要是去生产队,工分肯定是拿最低的,说不定还会成为倒挂户。
最好的办法是先找一个适合她的工作。
听宋红均的意思是,南京出版社这边画插画的学徒名额已经满了,只有木版雕刻书部门还需要学徒,但裴曼宁也不会这个啊!
“裴同志,你问这个是想要参加南京出版社的招考吗?”宋红均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虽然不能帮她过招考,不过倒是可以告诉她一些内部消息。
可惜,宋红均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填好了?”
宋红均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走过来,面容年轻而英俊,眉毛很浓密,很有形,眉峰锋利,下面一双漂亮的眼睛,幽黑狭长。
麦色的肌肤,凌厉的五官,冷峻迫人的气场。
那种气势,是常年在部队里浸染出来的,冷硬铁血,刚健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端正庄严。
宋红均一愣,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然后,就听见对面的裴曼宁轻声开口:“填好了,韩同志,你也打完电话了?”
“这位是你朋友?”韩景沉看向宋红均,不动声色地问。
裴曼宁没觉得他这样问有什么奇怪的,毕竟韩景沉一向敏锐多疑。
她看了一下正有点懵的宋红均,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宋红均宋同志,从沪上到南京的时候,刚好和我坐一个车厢,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韩景沉皱眉,这么巧?
一个南京城这么大,人海茫茫都能遇到?
韩景沉又瞥了眼旁边的少年,长得……勉勉强强,一个男人这么弱不禁风,像个小姑娘似的,说句话都脸红害羞,像什么话?
他朝宋红均点头致意,然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韩景沉说。
裴曼宁:“哦,好。”
她朝着宋红均歉意的点点头,“宋同志,那我先走了,再见。”然后才迈着小步子跟着韩景沉离开。
走在路上,没多久,韩景沉就偏头看了下裴曼宁,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到她雪白光洁的额头,还有蝶翼般卷翘浓密的睫毛。
裴曼宁正低着头放钱,之前的稿费,除去还给韩景沉的,剩下的她都花得差不多了,这笔钱简直是及时雨。
她把小荷包拿出来,开开心心地把钱放进小荷包里。
这个小荷包是裴曼宁自己做的,特别精致,上面用丝线绣了一只玩绣球的白色小狗,毛发蓬松,爪子放在绣球上,眼睛黑溜溜水汪汪,机灵又娇憨,开口有两根抽带,一拉就能系紧。
“裴曼宁。”他忽然开口。
裴曼宁抬眸,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嗯?”
“你父母去得早,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些,”韩景沉看着她水润晶亮的眼睛,顿了顿,才说,“以后对故意接近你的男生,尤其是看起来纯良无害的那种,要保持警醒,很多人,都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知道吗?”
裴曼宁愣了一下,没想到韩景沉会对她说这个。
“还有,不管是对什么人,都不要轻易透露自己的情况,尤其是姓名和住的地方。”看她没说话,韩景沉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裴曼宁:“哦,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她也没有透露自己的情况啊,都是就叫她在问,宋红均反倒是一股脑地说了很多,只是邮局的工作人员叫了她小裴,估计他听到了,所以她裴同志吧?
至于住的地方,她一早就知道宋红均住柳荫胡同,所以也在这个邮局寄信。
不过,韩同志这样说也是好意,她没必要和他争论这个。
反正她和宋红均只是萍水相逢,以后大概也没什么交集。
韩景沉见她答应了,便没再多说。
……
“回来啦,你爸怎么说?”一回到家,韩母就问韩景沉,“他没生气吧?”
韩景沉挽起袖子洗手:“爸让你过两天就回去。”
“什么?我好不容易出来松快松快,我不回去,整天对着你爸那张老脸,妈都看腻了。”
韩景沉早就知道他妈会这样说,眼皮子掀了掀:“穆兰同志,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你不回去,老韩同志就让小李来接你。”
“你也不说帮妈想个理由,敷衍一下你爸?”韩母气急,但她也知道老韩说一不二的性子,说要让人来接她,就真的会让人来接她。
这大费周章的,传出去,不是让大院的人笑话吗?
她这千里迢迢来南京,还想多待两天呢。
“不行,告诉你爸,我还要多待几天。”
韩景沉走进厨房,老太太从首都带来了两只烤鸭,正好可以蒸一只:“老韩同志说了,南方天气潮湿,你在这边待久了会腿疼,两天,不能再多了!”
听了这话,韩母老大的不情愿。
她还没有和裴曼宁多相处相处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一个老太太在这里杵着也不是个事儿,这还叫老四怎么和小姑娘培养感情?
韩母纠结半响,唉,算了,老四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吧。
要是搞砸了,将来就让他后悔去吧。
这个晚上,韩景沉本来想把他妈送去营地招待所的,住一晚两晚也就罢了,一直住在这里,到底有很多不方便。
可惜韩母不同意。
不是嫌弃招待所的床太硬,就是嫌弃被子睡过太多人不干净,一会儿说头疼会晕车,一会儿说脚痛走不了路,她不去住招待所就罢了,还让韩景沉给留下来。
韩母理直气壮:“我们两个女同志住这里,万一遇到小偷小摸的怎么办?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最容易被人惦记上了,你得留下来保护我们。”
“穆兰同志,你还对付不了小偷?”
“儿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妈年纪也不小了,闪着腰怎么办?”
韩景沉拿老太太没办法,蹙紧眉:“我住这里不方便!”
韩母问:“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吗?今晚你还睡堂屋后面隔出来的书房呗。”
韩景沉轻咳了一声:“书房的床太小,我睡不下。”
“那你就打地铺吧,反正你们训练的时候草地泥地都睡过,打个地铺也没什么。”
韩景沉深深地盯着韩母,眼神怀疑:这真的是他亲妈?
不过,最后韩景沉还是留下来打地铺。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五点多时候,裴曼宁睡觉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总感觉院子里有什么声音。
她被惊醒了。
经常喝须弥界溪水的缘故,她的感官越来越敏锐,平时又一个人住,经常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院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惊醒过来。
裴曼宁掀开被子,起床看韩母睡得正好,也没敢弄出声响。
正好是月中,白天天气晴朗,晚上也没有云,一轮圆月还悬在天际,皎洁的月光如浅浅的流水一般,倾泻而下。
裴曼宁推开窗户,能把整个院子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看,差点没捂眼尖叫出来。
韩景沉穿着一件背心,正在往身上浇水,背心被打湿了水,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肌肉紧实的强健肩背。
浇的水沿着漂亮的脊柱线顺势而下,在月光下,水流像是蜿蜒的银线。
露在外面的肌肤有点偏古铜色,被水光裹上一层水膜,浑身上下没有赘肉,四肢修长,每一块贲张的肌肉,都充满男性的野性和张力。
精壮有力的身体呈现完美的流线型,下半身穿着一条裤衩,短裤下沉甸甸的鼓着一包。
!!!
这画面太刺激了,裴曼宁瞪大眼睛,粉唇微张,差点没惊叫出声,一下子把窗户关上。
“咔嚓!”她关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裴曼宁才反应过来,她关窗户的时候应该小声一点,不然会吵醒韩伯母。
好在,韩母只是翻了一个身,睡梦中皱眉呓语了两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裴曼宁屏气凝息,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等韩母的呼吸彻底均匀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有点气闷,当然是气恼的对象是韩景沉,他怎么在院子里冲澡?就算……就算是穿着衣服也不行啊!
那紧身的背心和短裤穿在身上,打湿之后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她抿着唇,暗暗腹诽一顿,一言不发地爬上床继续睡觉。
院子里。
韩景沉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厢房的方向,皱起眉峰桀骜的眉毛,眼神犀利,他刚刚听错了?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天还黑着,月亮都还挂着,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应该都还在睡吧?
不过醒了也没事,保险起见,他身上穿着衣服,也不怕被人撞见。
有了前车之鉴,这天晚上,韩景沉没有盖被子,也没有睡枕头,倒是没有失眠,不过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早早就醒了。
他在部队里面养成了出操的习惯,十年如一日,一天不跑都不习惯,只能去外面的大马路上跑步。
跑了步回来,身上微微有点出汗。
韩景沉平时是个爱干净的人,没有条件就算了,有条件的话每天锻炼完流了汗都会洗个澡。
不然,那一身汗味,他自己都忍受不了。
但这个院子里,除了裴曼宁睡觉的厢房,里面隔出来了一个小隔间有个浴桶,也没别的地方可以洗澡了。
他只能将就将就,趁着天还黑着,大家都在睡觉,穿着背心和裤子,飞速地在院子冲个战斗澡。
打了两桶井水,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汗水冲干净,他就回屋里换了身衣服,仍然是简洁利落,挺括的军装,修长的手指咔哒一声扣上武装带,戴上帽子。
他这人,属于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穿上衣服,包裹一身精壮野性的肌肉,立即显得挺拔修长,冷峻自律的样子。
……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韩景沉才察觉到裴曼宁的不对劲。
因为裴曼宁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次,最后好像有点难以启齿,只是暗暗地瞪他,他居然从那娇媚的小眼神里,看出了不爽的感觉。
韩景沉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惹她不高兴了?
不过,裴曼宁性格软绵绵的,不说话,生闷气的样子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看起来更娇了。
裴曼宁平时太温和了,说好听点是平静,说难听点就是心如止水,无形间竖起一道墙,和所有人都保持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所以,她对所有人都很柔和、礼貌却不亲近。
她现在生闷气的小模样,仿佛整个人都一下子鲜活起来。
韩景沉挑眉,长眉下是一双精锐深邃的眼睛,看着裴曼宁,手里举着筷子:“你要吃这个?”
他本来要夹起来最后一个小笼包,结果刚夹起来,裴曼宁就用一双杏眸幽怨地瞪他。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刚把小笼包往自己碗这边夹,裴曼宁幽怨的小眼神就凶狠地瞪了过来。
这气鼓鼓的小模样。
韩景沉一头雾水,迟疑片刻,还是把最后一个小笼包放进裴曼宁碗里。
他天天训练,空军也必须保持良好的身体素质,不比陆战部队轻松,运动量过大,食量也不会小。
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不优雅,但也不至于粗鲁,就是食量惊人了一点,吃得快。
虽然没有吃饱,韩景沉还是把最后一个小笼包让给裴曼宁。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和她一个小姑娘抢吃的?
信号接收失败,裴曼宁顿时有种无奈的感觉:“……”
她又不好意思明说。
算了,反正韩景沉马上就要回部队了,以后也不会再住这里,她应该也不会再撞见他洗澡那样尴尬的场面,特意提出来,反而更尴尬,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韩母一直喝着粥,假装没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眼观鼻,鼻观心。
哼,这个老四,还说对人家小姑娘没一点意思!
换做其他人这样瞪他,他能惯着对方?他这脾气,肯定会把冷漠威慑的架势摆出来,毫不含糊地睇回去了。
也就现在,被人家小姑娘瞪几眼,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四月十七号这天,韩母就要坐火车回去了。
毕竟韩景沉人没事,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小宁啊,伯母下次来南京再来看你,你要是去首都,也记得到伯母家来玩啊。”韩母拉着裴曼宁的手依依不舍。
裴曼宁点头:“伯母,如果我有机会去首都的话,一定去拜访您,这个口袋里有糕点和煮鸡蛋,这里还有一罐肉酱,您记得路上吃,这个水壶里面是热水。”
韩伯母对她很好,把从首都带来的特产塞给她,裴曼宁也投桃报李,准备了一些可以在火车上吃的东西。
“怎么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韩母惊了一下,这么多东西得费多少面粉和肉啊?这一个月的肉票都花光了吧?连忙说,“你留着自己吃,小姑娘家家的,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东西好好补补。”
“伯母,你放心,我那里还有,这是专门给您做的。”
裴曼宁都是特意做的耐放的吃食,就算短时间吃不完,也不会坏。
韩景沉拎着两口藤编箱子,跟在后头,看着亲亲密密的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母女呢。
不过,他妈的确一直想要一个闺女,说闺女比儿子贴心,结果生到他,连生四个都是儿子,气得锤了他爸一拳,后来就不生了。
韩景沉把行李提到车上放好,他专门买的软卧票,里面也没有其他车厢那么挤。
他看两人在那里推来阻去,就道:“妈,收着吧,火车快开了,我们也要下去了。”
至于那些东西,他会直接买回来补给裴曼宁的。
韩母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亲儿子在旁边,都没来得及和他好好惜别,看着儿子冷峻英气的眉眼,这会儿也陡然生出了一丝不舍。
她生了四个儿子,可惜长大了一个个都不在身边。
生老四的时候,刚好是是建国后了,不像老大老二和老三,生在战乱的时候,四处辗转,爬雪山过草地,孩子都送回老家给了父母抚养。
只有老四,一出生就已经安定了,年龄又最小,她带的时间最久,小时候也最皮,操心的最多,所以,感情上也最亲近。
好吧,她就是偏心老四一点。
可偏偏,老四在婚事上最不让她省心。
“老四,出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受伤了,还有,好好照顾小宁,小宁一个小姑娘在南京举目无亲,你要多照看一点,听到没有?”韩母还没有放弃撮合老四和裴曼宁,一逮到机会就给两人拉红线。
韩景沉:“……”
裴曼宁:“……”
这算盘打得太响了,算盘珠子都快蹦他们脸上了。
等把老太太送上火车,韩景沉将裴曼宁平安地送回小院子,才回了部队销假。
这一次,因为在沪上打下了三个空飘气球,在沪上的轮战任务也完成了,他们独立飞行队立下了几个二等功和三等功,回驻地会有一个表彰大会。
“沉哥,伯母已经回去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姜晔就跑到韩景沉这边来,那天沉哥接到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
韩景沉将一个包裹扔给他:“给你的。”
姜晔接过沉甸甸的包裹,打开一看,乐了,里面不仅有一些糕点和罐头,还有很多肉干、糖和果干:“伯母还给你带了这么多好东西啊?”
“糕点和罐头是裴曼宁让我顺便带给你的。”韩景沉将书桌上的几本书收拾整齐。
“裴同志自己做的?”一听这个,姜晔贼眉鼠眼地左右瞄了瞄,赶紧把东西藏好,不然待会儿又被一群饿狼闻着味儿给刮走了。
“其他的东西,待会儿你带回去给大家都分一点。”韩景沉指着另外的一个包裹。
“行,”姜晔答应得很爽快,拿出一块肉干叼在嘴里细细地嚼着,然后才想起正事,“对了,沉哥,之前你不是申请收养退役的军犬吗?申请已经通过了,现在正好有一只狼青色的昆明犬退役。”
退役的军犬伙食标准不低,即是如此,部队里面想要领养的人也不少。
毕竟,它们能侦查敌情,完成警戒、搜救、巡逻任务,嗅觉灵敏,服从命令,还能扑咬和敌人搏斗,好多军属都抢着收养。
不过名额有限,部队会严格地审查一遍,让能负担得起伙食的人签署领养协议。
韩景沉没有走后门,正常提交的申请,过了这么久才终于通过。
韩景沉动作一顿,目光微动:“是什么退役犬?”
“一只搜救犬。”
韩景沉这才点头,搜救犬比较合适,一些执行过特殊任务的军犬,不能随意给人领养,也不适合裴曼宁。
说到这个,姜晔迟疑地看他一眼:“沉哥,那条军犬长得很凶猛,你确定裴同志敢养吗?”
因为之前郑庚翻墙进院子,韩景沉觉得裴曼宁一个人住有安全隐患。
所以,他干脆申请一条退役的军犬,警觉性高一点,有人翻墙的时候,可以叫醒附近的邻居,也威慑一些宵小之辈,韩景沉工资不低,多养一条军犬还是养得起的。
听姜晔这样问,韩景沉也有点不确定起来,毕竟裴曼宁看起来这么娇小绵软,估计都拉不住一只大型犬。
“还有幼犬吗?”他问。
“应该有吧,我看训练基地里面培养了挺多的,训练不合格的都被淘汰了。”姜晔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道。
找了一个休息的时间,韩景沉去训练基地挑了一条幼犬,是五十年代从苏|联引进的东德牧羊犬,毛色浅,骨骼轻盈,耳朵间距大,有点像它的老祖宗霍尔德一族。
这只幼犬的骨骼,肌肉分布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聪明了,训练的时候还会耍小心机,一旦发现有危险就不上。
训练的战士拿它没办法,只好把它淘汰了。
看着奶胖奶胖,眼睛湿漉漉,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像团球一样的小奶狗,韩景沉一眼就看上了,觉得裴曼宁应该会喜欢这小东西。
至于为什么要挑裴曼宁喜欢的?他暂时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被淘汰的幼犬领养手续比较简单,也不需要签领养协议,韩景沉拍板决定,把这只小肥狗一起收养了。
“沉哥,这么小的幼犬养来干嘛啊?”
姜晔看他选了半天,居然带了只小胖狗崽子回来,愣了一下。
这么小的奶狗能拿来干嘛?又小又肥,一脚能踹老远,遇到坏人估计根本顶不上一点作用。
不是还有大一点,但被训练过淘汰下来的中等大小的幼犬吗?
姜晔怀疑地瞅了小狗两眼,这狗子长得可真招人,身子肥嘟嘟的,脑袋圆滚滚的,眼睛也是圆滚滚的,尤其是,一双水汪汪黑漆漆的眼睛,瞧着人的时候,特别招人稀罕。
“训练几次就好了。”韩景沉淡淡地说,他觉得大小无所谓,小点容易养熟。
到了周末,下午有半天的休息时间,韩景沉把一大一小两条狗带回去,给裴曼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