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罗文颂:
罗文颂:“……”他这是直接就被迁怒上了?
他摸了摸鼻子,也不再敲门了。
等韩景沉吃完饭,趁着裴曼宁去洗饭盒的功夫,他才避开了裴曼宁,敲门走了进去,看了眼柜子上的水果,麦乳精和保温桶。
“咳,小叔,小婶没生气吧?”
韩景沉看他一眼:“你还没走?”
“我这不是为了赶过来,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吗?正好这里还有鸡汤,你不吃我吃了。”
罗文颂也不客气,直接盛出一碗鸡汤,拿起筷子,正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椅子是你小婶的,坐一边去。”韩景沉皱眉。
罗文颂:“……”
他只好坐到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小叔,根据我对我妈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在你这里使不上劲儿,就会往小婶那儿使劲儿,不过你放心,她也干不出什么坏事,顶多就是让小婶主动和你分手。”
韩景沉的脸瞬间黑了。
这还叫干不出什么坏事?
他盯着罗文颂,表情严肃,目光幽沉:“多吃点,吃完回去告诉她,她要是对裴曼宁做了什么事,让裴曼宁和我提分手,你这辈子就和我一起打光棍。”
罗文颂差点被鸡汤呛到。
他有种好好地走在路边,突然被人踹一脚的感觉:“这是我妈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景沉冷着声:“我媳妇儿跑了,母债子偿,你也别想娶到媳妇儿!”
罗文颂嘴角一抽,一点也不怀疑韩景沉是开玩笑的,毕竟他小叔去军校之前,一直是大院里的混世魔王,挺混不吝的,这种报复方式,他还真做得出来。
他是罗家的独生子,这威胁对他妈来说,不是一般大。
不对!这哪里是在威胁他妈?这是明晃晃在威胁他啊!
“呵呵,小叔,你放心,为了不和你一起打光棍,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我妈去找小婶麻烦。”
其实,就算是韩景沉不说,罗文颂也不会坐视不管。
要不然,今天就不会急匆匆地跑到医院来,还不就是怕他妈做得太过分?
这件事,也只有他从中间解决最合适,毕竟,他妈要是真去做了什么事,触到韩景沉的逆鳞,还不知道他发火会干出不留情面的事来?
罗文颂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两家产生隔阂。
所以,接下来韩景沉住院的这段时间里,罗文颂都看紧了他妈,安雯来医院探望了两次,都被他挡了回去。
……
韩景沉身体素质好,加上这段时间裴曼宁经常用灵溪水熬汤给他补,半个月的时间,皮外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骨折的地方,也比其他人愈合得好,但还不到令人起疑的地步。
裴曼宁不敢一蹴而就,控制着灵溪水的用量,打算润物细无声地给他补回来。
白天,裴曼宁除了偶尔照看韩景沉也没别的事做。
正好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比较清静,还有书桌和椅子,她就干脆把画稿带过来,可以一边照看受伤的韩景沉,一边画画。
她一画入迷就忘记时间,韩景沉自己看看书,期间幽怨地看她好几眼。
韩景沉看了裴曼宁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裴曼宁。”
“嗯?”裴曼宁头也不回。
“眼睛别一直盯着画,休息休息。”
“哦。”裴曼宁看几眼窗外,调节一下眼睛,然后又接着画起画来。
过了一会儿……
“裴曼宁。”韩景沉低沉的嗓音又在病房里响起。
“嗯?”裴曼宁埋头画画。
“别一直低着头。”
“哦。”裴曼宁赶紧活动一下脖子,揉了揉手腕,然后接着画画。
又过了一会儿……
“裴曼宁。”韩景沉再次开口。
他这么大一个人对象在这里,她一个上午就光画画去了?
“嗯?”裴曼宁终于扭过头来,狐疑地看向韩景沉。
他今天怎么老是叫她?
韩景沉轻咳一声,恢复冷峻自持的表情,问道:“还要画多久?”
裴曼宁放下画笔,走到床边,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刚要转身,手腕就被男人抓住了,“我没有不舒服,你先坐,画完画,我有事要和你说。”
裴曼宁眨眼,觉得到韩景沉有重要的事要说,就点点头:“什么事啊?你说吧。”
韩景沉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床边坐下,然后从枕头旁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块手表。
裴曼宁觉得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她和韩伯母第一次见面,韩伯母硬塞给她的见面礼吗?
当时她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了。
“这块手表……”
韩景沉将手表卡扣打开,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裴曼宁皮肤白皙,手腕精致,银光闪亮的表带显得皮肤有种通透感。
“我妈给你的见面礼,补上。”
老太太当时没送出去,后来就直接把手表给他了,让他给裴曼宁,这次来沪上,他也鬼使神差地放进行李里。
扣上表扣,韩景沉大手捏着她的小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裴曼宁戴上这款手表,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合适。
裴曼宁的手指非常漂亮,又软又滑,肤若凝脂,握在手心里软绵绵的。
真是哪儿哪儿都精致娇气得不行。
藕臂上润白的肌肤,雪嫩柔腻,韩景沉眸色微深,废了好大劲儿,才忍住抓起来咬一口的冲动。
“不喜欢的话,等我伤好了,再带你挑一块喜欢的,但是这块必须收下。”毕竟,这块手表的意义不一样。
这一次,裴曼宁没有再拒绝:“不用买新的,这块我很喜欢。”
“今年过年,我有十天探亲假。”
裴曼宁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过年?怎么突然说到过年了?现在离过年还有还有好几个月啊?
韩景沉专注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认真道:“过年订婚,你觉得怎么样?”
韩景沉现在受着伤,不方便带裴曼宁回首都。
过年的时候,他正好有十天探亲假,到时候先到沪上接裴曼宁,再一起回首都,十天的时间正好。
“订……订婚?”
裴曼宁又是吃惊,又是迟疑地看着韩景沉,这么快就订婚吗?
韩景沉有探亲假,那宁砚也应该有探亲假。
可是,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宁砚,她和韩景沉处对象的事啊。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宁砚开口,给宁砚寄的信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依照她对宁砚的了解,宁砚一定不会放心的,说不定还会担忧她被男人骗了,回来揍韩景沉一顿。
韩景沉现在还有伤在身,可扛不住她哥揍啊。
她迟疑着,韩景沉看出她的迟疑,原本上扬的嘴角,笑意渐渐褪去。
“怎么了?”他耐心道,“你放心,我妈很喜欢你,我爸又听我妈的,就先见个面,吃个饭,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裴曼宁倒不是不愿意,就是太突然了,她有点不知所措。
还有那么一丝丝紧张。
不过,裴曼宁这时候才意识到,她都和韩景沉处对象了,对韩景沉的家人还一无所知。
她抿了抿唇,看韩景沉一眼,问道:“韩景沉,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既然她要和韩景沉处对象,知己知彼还是需要的,至少,对于他的家人,需要提前了解情况。
“我在家排第四,上面还有三个哥哥……”
其实,韩景沉家里人虽然多,但都不住在一起。
大哥韩景霆比他大了十七岁,驻地济南,大嫂就是罗文颂的亲姑姑,三个侄子都跟着随军。
不过,当年因为罗伯伯的问题,夫妻俩被下放到地方劳教了一段时间,后来罗伯伯复职后,又调了回去。
他们常年在驻地,即使有探亲假,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两年都难回首都团聚。
二哥韩景戎比他大了十四岁,高考还没取消的时候,上过大学,读的是石油采油专业,二嫂是二哥大学同学。
夫妻俩毕业后就去了大庆油田,在那边的研究所工作,两个侄子也一直跟着父母。
三哥韩景骁比他大十岁,性格却是最琢磨不定的,毕业后就在外交部门工作,1966年在五七干校锻炼了一年,67年回来后就只身出国了,这年头的外交官是不允许带家属的,而且去的又是南非一个国家,疾病肆虐,环境艰苦,政治环境也不稳定,外交官被杀害的事件不少,几乎是提着脑袋搞外交,没法带家属。
这一去就是七年,直到去年才回来,三嫂就带着两个侄子,从大院搬出去,跟着三哥去了单位的家属院。
现在家里,就只有他父母,还有厨师和警卫员。
介绍完家里的情况,韩景沉又说:“等我们结婚以后,大概率也会待在驻地,一年才回去一次,住不了几天,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不好相处。”
听韩景沉说完这些,裴曼宁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家未免也太阳盛阴衰了吧?四个哥哥,七个侄子?
“那你侄子他们呢?你大哥比你大这么多,他的孩子有结婚吗?”
韩景沉:“……”
他最大的侄子,就是大哥的儿子,一年没见,在他印象中,还是毛头小子一个。
算算年龄,居然比裴曼宁还大半岁。
韩景沉看着裴曼宁,突然不吭声了。
“怎么了?”裴曼宁还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呢。
“没有,”韩景沉咳了一声,沉声说,“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叫你四婶,你辈分高。”
什么呀,裴曼宁撇了撇嘴,她一点也不想被叫得那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