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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41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41章

  曹襄的表态让平阳公主颇觉不可思议, 她儿子素来乖巧听话,从不拂她一言半语,这会儿她尚在思虑, 品评其中的利益得失, 他的态度却先强硬起来,平阳公主当即就问他为何如此。

  在知道是受卫伉影响后,平阳公主甚是欢喜, 儿子听话固然省心,但太听话了未免软弱, 他一个男子汉, 就该有自己的主意!

  平阳公主非但不为此生气,还很是惊喜, 她毫不吝啬地夸了儿子,并鼓励儿子日后也该如此, 倒让曹襄大感不好意思。

  以平阳公主的身份,她不能得罪的人甚少。况且曹襄与大公主刘蓁的婚事已经在皇帝那里得了准话, 她既无意与卫家人交恶, 卫伉的价值又胜过那些攀附来的人,从儿子这里得知了卫伉的态度,她立即就做了决定。

  不过,平阳公主当然不会白做一件好事,她当即将近来想攀附卫伉者甚多的事告诉了卫子夫,又提了几家风评差她从不与之相交的。

  再经由卫子夫转述卫青, 平阳公主此举,可不只是一箭双雕了。

  卫伉目瞪口呆地听他爹说完,感叹:“长公主若是去做买卖,定然是个奸商。”

  这也太一本万利了。

  就算他们知道平阳公主不全是出自好心, 也非得领她一二分人情,况且,或许她想要的也不是人情,只是叫人知道她的态度也足以。

  以平阳公主的身份,能如此行事,在她看来,已经足够纡尊降贵了。

  “可别在外头说这样的话。”卫青提醒了一句,方道,“平阳侯尚小,心性纯真,长公主却所思过多,伉儿,你可以念她的好,但不能只念她的好。”

  卫青甚少以恶意揣测一个人,但事关他儿子,即便有可能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卫青也不想将来再亡羊补牢——若已经对他儿子造成了伤害,再如何补在他看来都为时已晚。

  卫伉点点头:“阿翁,我知道,我一直都有防人之心。”

  卫伉虽未亲历,却看过不少影视剧,说起阴谋论,他觉得他爹可能都不及他。

  “而且,我与长公主不过在太后跟前见一见,也没什么旁的交集。”说到这里,卫伉忽然想到,若说有交集,他爹跟平阳公主之间还有一根红线呢!

  因为这桩婚事意味着他娘的早逝,卫伉不喜欢也不期待。

  只是这会儿想起来,他不由想感慨一句,平阳公主跟他们卫家真的很有缘。

  卫家当年都出自平阳侯府,是平阳公主欲献美人给她的皇帝弟弟,卫子夫才会意外被皇帝相中。

  至于卫青,他有如今,卫青全将其归恩在皇帝陛下身上。

  毕竟是皇帝提拔他,让他读书习武,亲自教他兵法,予他重用厚待,格外信任他。

  卫青摸摸他的头:“伉儿别怕,素日你在太后跟前,寻常人惊动不了你,至于外头,阿翁替你挡着。”

  太后跟前,当然也不是平白无故就能这么安稳,除了卫伉自己,卫青身为父亲,也会做好他的后盾。

  这样无论卫伉有没有惊世之才,只瞧着他是卫青的儿子,也能让人顾忌几分。

  卫伉确实也没怕,他一心忙着提升自己的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并不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事物放在眼里。

  不过他爹他哥都太小心,好像他是纸糊的,生怕哪件事哪个人伤害到他。

  真是甜蜜的负担。

  卫伉感慨着,心里高兴,面上也带了出来,他抚抚他爹的心口:“阿翁,别担心,我特别特别好!真有了我自己应付不来的事,我肯定告诉你!别老这么殚精竭虑的,影响身体健康,我们得乐观,阿翁,心态好,整个人都好!”

  原本安抚儿子的卫青成了被安抚的那一个,他既想笑,又被感动到鼻酸,只好轻咳一声,握住儿子的手,温声道:“阿翁不担心了,伉儿这么聪明,阿翁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卫伉抬抬下巴,得意地笑道:“没错,我可厉害了!”

  卫青揉揉他的头。

  这里毕竟属于王太后,卫青不好多待,正要走时,卫伉又问道:“阿翁,大母说十一月是你的生辰,你打算怎么过?”

  卫青愣了下,随即摇头:“往年也没有这个习惯……”看了眼卫伉,又改口道,“不若今年也吃个你去年做的奶油蛋糕,到时候叫上你阿兄,他爱吃得很。”

  “行!”卫伉笑道,“阿翁,蛋糕交给我来做,等你休沐时,你让阿兄先告诉我!”

  卫青答应了。

  之后卫伉的生活依然平静,并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休息日时,他会去前边找霍去病,若是遇到苏武也在,卫伉也会找他聊天。

  卫青挑了不忙的一天,过来跟卫伉、霍去病一起吃蛋糕,并听卫伉唱了不成调的生日快乐歌,然后遭到了霍去病的取笑。

  卫伉表示,等正月他哥过生日,自己一定要再唱给他听!

  卫青哈哈大笑,很期待再听一次。

  ……

  卫伉的生日歌还要等些日子,纸已经在长安城流传开来,在刘彻的再三催促下,少府做成的第一批纸很快投入市场。

  这样轻便的文字载体立即俘获了所有读书人的心,即便起初定价颇高,店铺前排队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刘彻无师自通了饥饿营销,起初,他命人每日只放出限量的纸,等到十日后加量,排队者更多,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一个月后,发现有不法商贩囤积居奇,刘彻命少府将积存的纸降价抛售,顿时让一众不法商贩赔了个底朝天。

  比起造纸的成本,即便降价,刘彻所获利润依旧不减。

  通过这一个多月的试验,刘彻发现,官营的确是个好手段,他现在手头上虽然不缺钱,但匈奴未灭,皇帝陛下也不想为了灭匈奴委屈自己,所以日后他需要花钱的地方可太多了。

  这个好处还在其次,现在不缺钱的皇帝陛下还没有那么渴望把天底下的钱都划拉到自己口袋里,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无论是纸,还是他突生想法,此刻想要官营的铁,将这两者控制在自己手中,刘彻能从中得到的是更多的权利,是更能掌控天下的能力。

  纸是文,铁是兵,只要他将这两把利器都握在手中,何愁天下不稳?

  刘彻既有了想法,当即召相关人等商议,让他们给自己准备好切实可行的方案。

  与此同时的宫外,随着越来越多人买到纸,体会到用纸写字如何方便,关于纸是如何制造的,自然也有更多人好奇。

  纸的暴利让许多人动心,他们纷纷派人尝试,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于是,是谁为皇帝陛下制成了纸,成为了人人谈论的话题。

  刘彻并未着意隐瞒纸出自卫伉之手,很快,好奇的人得到了答案。

  卫伉这个名字,长安城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不陌生,即便不知道陛下授一个四岁小儿侍郎和连番赏他,他事母至孝一事也都听说过,如今他又和纸关联在了一起。

  怎么又是卫伉?这是许多人脑海中的的第一个念头。

  人们不由想到了之前的事,卫伉为何获赏,陛下只说他立功,却未说所立何功,难道是和纸一般,他不止做出这一件惊世之物吗?

  不,能叫陛下不公之于众,必然比纸更要紧。

  好奇着陛下隐瞒的绝密,人们又开始重复一听到卫伉的名字就必然要重复的问题。

  他怎么如此聪颖绝伦?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探究卫伉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

  卫伉在太后身边,寻常人没有途径见到他,卫家便成了这些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卫将军见不到,见见卫伉的母亲也好,她究竟是如何生的卫伉?

  好在卫青早有准备,他命家令严格筛选试图踏入卫家大门的人,更不许家里的下人随意谈论卫伉。

  至于萧氏,她要惜身修养、还要看孩子、偶尔还要管一管家事,卫伉不在眼前时,她又向来少问他的事,因此对于卫伉,在一段时间中,她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卫伉对以上皆不关心,他正练他走调的生日快乐歌,并期待着开春后跟着他哥学骑马。

  ……

  在骊山住到正月,刘彻决定启程回未央宫,因为女医说卫子夫的预产期或许在一二月间,他想让皇长子出生在未央宫。

  彼时正打算着将铁纳为官营的刘彻深觉太一神独爱他,因此对卫子夫腹中乃是男孩儿愈发笃定,他自己倒是高兴了,却让卫子夫愈发忧心。

  女医为她诊脉时,常常劝她,此时心思郁结,于腹中胎儿不好,于己身更不好。

  只是无人能与卫子夫感同身受,别人再如何劝,到底不能替她承担这一份压力。

  卫子夫问女医可能确定腹中胎儿是男是女,也不能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毕竟这的确是一件谁都说不准的事。

  五公主年纪尚小,三公主惯常是个心大的,大公主心思最为细腻,她体察到了母亲的忧虑,常常陪伴母亲,并将从卫伉那里听来的故事讲给她听,想以此使母亲开怀。

  女儿懂事,稍稍安慰了卫子夫,但真正让她彻底放下心理负担的,还是生产那日。

  卫子夫生过三个孩子,比谁都清楚女子生育相当于半只脚跨进鬼门关绝非虚言。

  性命攸关时,卫子夫也顾不上皇帝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因此厌弃她了,她只想将孩子生下来,这样她才能活下来,否则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后来被称为元朔元年的这一年正月,大汉的皇帝在而立之年前迎来了他的皇长子,大喜之下,皇帝命人作《皇太子生赋》和《立皇子禖祝》。

  此时皇长子虽无太子名分,却因无人不知他是大汉的太子。

  卫子夫瞧过孩子,便阖眼睡去,她实在太累了。

  皇帝身边的内侍到长信殿禀报好消息时,卫伉正陪在心神不宁的王太后身边。

  闻得乃是皇子,王太后险些没反应过来,内侍又说了一遍,她才哎哟一声:“当真让皇帝说准了,太一神庇佑,太一神庇佑啊!”

  王太后高兴得都不知如何了,卫伉却是悲喜交加。

  于此刻的小姑姑而言,诞下皇长子,自然是大喜之事,不仅是不让皇帝失望,她还能入主椒房殿。

  只是,以后呢?

  一个长寿的皇帝和他的太子,卫伉即便不知道历史上的太子表弟具体怎么跟他的皇帝爹闹掰的,也能想象得到,等皇帝老了,太子正当壮年,会是怎么的腥风血雨。

  而卫家又会如何?

  卫伉觉得,悬在他头上的那把刀,开始具象化了。

  皇长子的出生,高兴的不只皇帝太后,要跟卫子夫做亲家的平阳公主亦欢欣鼓舞。

  身边女官笑着捧了她一把:“真让公主说着了,卫夫人当真有天大的福分,咱们家君侯日后……公主也大可安心了。”

  平阳公主笑道:“这会儿是卫夫人,以后就是……哎呀,真好!快!打点礼物,我要进宫向陛下向太后道喜!”

  喜讯很快也传到了卫家,萧氏很是不可思议:“头先只是公主,我还以为这次……”

  也不会例外。

  她及时将话咽下,好在身边都是自己人,没人敢将这样的话传出去。

  皇帝俨然已将刚生下的皇长子视若皇太子,卫夫人必然会成为皇后,萧氏盘桓着这样的念头。

  卫家竟然出了一位皇后?

  不只是皇后,还有太子,他是……

  萧氏看向榻上酣睡的孩子,她儿子即将是太子的表兄,将来更是……皇帝的表兄!

  她激动地险些喘不上来气,如此想来,她儿子将来的前程何止是不可限量,只怕连她的先祖萧丞相都要及不上了。

  毕竟萧丞相只是追随高皇帝,她儿子可是皇帝的亲表兄啊!

  萧氏高兴过了头,侍女见她一味瞧着孩子傻笑,只得上前提醒她,要给宫里准备贺礼,她最好再亲自进宫一趟,毕竟卫家可是卫夫人的母家,别让外人抢了先。

  在此刻的萧氏眼中,卫子夫身上拴着她儿子的前程,一听侍女的话,她就连连点头,又要亲自去打点礼物。

  萧氏请见,又得宫内允准进宫时,已经是次日,恰逢王太后带着卫伉也在卫子夫这里,萧氏便先来拜见太后。

  卫伉本来坐在王太后身边,因见萧氏行礼,他赶忙避开,王太后叫萧氏起身,笑道:“你生了个好孩子,伉儿陪着我叫我舒心,更几次三番为皇帝立下功劳,叫皇帝都不知如何赏他了。”

  萧氏已经见过并且用过纸,也从侍女口中知道了纸出自卫伉之手,但她缺少一些长远的眼光,纵然知道纸必然会引起轰动,却不知道它如何影响深远。

  萧氏笑道:“为陛下分忧,原是他该做的,太后过奖了,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当得起这样的话?”

  王太后只当她是谦虚:“再如何夸他,都是伉儿当得起的。只是你这样说也对,他小孩子,咱们做长辈的,确实要口头忌讳些才好。”

  卫伉插嘴笑道:“太后,我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大孩子啦。”

  王太后捏一把他的脸,笑道:“是大孩子了,伉儿也做阿兄啦,以后也要像你阿兄一般,护着你的小表弟。”

  与皇长子称兄弟,如此亲厚固然很好,可萧氏却有些不自在,卫伉的弟弟在家中呢。

  况且,皇长子自有皇帝护着,哪里用得上他们?合该是皇长子护着他的舅舅家才是。

  只是,萧氏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还得陪笑道:“太后说的是。”

  王太后许萧氏去看了卫子夫,又看过才出生的皇长子,这还是看在卫伉的面子上,不然就算是卫子夫的母家来人,王太后也不会允许萧氏入内。

  这可是王太后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皇孙啊!

  萧氏离宫时,卫伉去送她,王太后的女官跟在身旁,萧氏有些话不好说,心下有些急,不免在面上显露出来。

  苏安在王太后身边服侍多年,最会察言观色,途中悄悄示意过卫伉,见他有单独和萧氏说话的意思,苏安才找借口避开。

  “阿母可是有话跟我说?”卫伉问。

  萧氏压低声音:“之前在骊山便罢了,如今回了长安,你要常回家瞧瞧你弟弟。”

  在长安他不是向来五天回去一趟?每次回去他都会去见母亲,自然也能见到卫不疑了,有什么单独提起此事的必要吗?

  卫伉着实不明白。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卫伉只点了点头。

  萧氏又道:“太后有兄弟之言,你该多去看看皇长子,同在宫中,你也便宜……”

  卫伉这下可是十足十的吃惊了,他娘不是最厌恶谄媚的吗?他跟皇长子是兄弟这种话,太后高兴说说就算了,他娘不能真敢当真吧?

  卫伉并非纯封建社会的古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他娘可是土生土长的大汉人,这政治素养,怎么比他还低?

  而且,这么上赶着巴结才出生的皇长子,未来的皇后,这才是实打实的谄媚吧?

  卫伉发现,原来他娘还挺双标。

  奉承巴结太后不行,但未来的太子和皇后可以谄媚。

  这是个什么道理?

  “……将来不疑大些,你好带着他常跟皇长子往来,到时候,也不是皇长子了,乃是太子……”

  卫伉一出神,没仔细听他娘又说了些什么,但刚回神,就听到了这么了不得的话。

  卫伉揉了揉额头,打断她的话:“阿母,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陛下尚未下诏,名不正言不顺。”

  萧氏瞧他一眼:“你素来说话无遮无拦的,如今倒是谨慎了,可见是太后教得好。”

  卫伉一愣,旋即无奈地摇头,他娘今天太不正常了,让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卫伉自诩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今天才发现自己还是修行不够。

  他娘也刷新了他的认知,仅仅几年,其实不够认识一个人。

  “阿母,时辰不早了,你们路上当心。”卫伉道,“还有,下次也该叫两位叔母来给小姑姑贺喜,你一个人过来不只叫人觉得你和叔母她们生分,也让人觉得阿翁和两位叔父生分。”

  萧氏见他竟然反过来教自己,皱眉欲要训斥时,偏巧方才找借口避开的苏安回来,她只得将话咽下,一张脸憋得通红。

  以卫伉如今的个子,不抬头很难看到他娘的表情,恰巧这会儿他正因为不想跟她起冲突,避开她的眼光,因此便错过了她此刻的憋闷,萧氏只好带着一肚子闷气离开未央宫。

  送走萧氏的马车,卫伉长舒一口气。

  苏安见状,关切道:“小郎君,可是有什么事?”

  卫伉抬头笑笑:“没有,我就是走累了,苏长御,我们快回去歇着吧!”

  苏安点点头,不再追问了。

  ……

  所谓难兄难弟,霍去病很快也遭遇了差不多的事。

  对于卫子夫诞育皇长子,卫少儿同样欣喜若狂,但她和萧氏的点不同,她认为,既然她的妹妹、外甥如此尊荣,她在陈家就该是一等一的尊贵。

  可陈掌的父母不认同,他们认为尊卑固然有理,但长幼同样不能动摇。

  卫少儿才想耀武扬威,就被当头一棒打了回去,她气坏了,回家来找母亲诉苦,又要让卫青替她做主,最好能让她进宫见一见卫子夫。

  上次陈掌不得不大礼迎娶自己,又对自己百般奉承,让卫少儿尝到了十足的甜头,她不仅想故技重施,更想借卫子夫更压陈掌一头。

  若是自己高兴了,也不是不能跟小妹提一句让陈掌袭爵的事。

  卫青尚未回来,卫伉便道:“二姑姑,小姑姑刚刚生产,身体虚弱,陛下和太后都让她安心养身子,不许人去打扰她和皇长子。”

  卫少儿不满:“我是亲姊,去探望小妹怎么了?我难道还能惊扰她?”

  卫少儿来之前,卫君孺带着儿子刚走,就卫子夫和皇长子,她畅想了一番没头没尾的将来,卫祖母正兀自心烦。

  卫祖母冷笑道:“我是亲母,你看我去了吗?如今是你争强好胜要紧,还是你妹妹养好身子要紧?”

  卫少儿无话可说。

  半晌,她又道:“阿母,二弟……”

  “舅舅不会管。”霍去病打断她,“我也不管。”

  卫少儿瞪大了眼睛,大感不可思议:“你舅舅便罢了,先不说你如何能做他的主?我可是你亲母,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二姑姑,分明是你太……”卫伉刚要驳斥她,却被霍去病按住。

  “阿母若是病了,无人为你请医者,阿母若是老了,无人依靠,我会让人照顾你。”霍去病语调平稳,“但我不会照管你的所有事,尤其是无理取闹的这些事。”

  卫伉听着,消了些气,片刻后,他细想他哥的话,又有些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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