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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97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97章

  葡萄酒要发酵十五天, 才算初步酿成,要想获得更清澈的酒液,则需要用泥封住坛口, 放到地窖中沉淀至少一个月。

  大汉已经有了成熟的地窖存储技术, 只是二公主未曾听过见过,才觉得稀奇。

  当然,卫伉也很孤陋寡闻, 他同样没有见过地窖。

  因此第一天动工时,两个人一起去瞧了瞧, 又仔细问了擅挖地窖的人。

  卫伉起初认为挖地窖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大洞, 修整结实就能用,但其实地窖从选址开始就很有讲究。

  首先地势要高, 其次土质要紧实,第三最好尽量避开日晒, 本着这三个原则,存储葡萄酒的新地窖最终就建在库房的北侧。

  地窖必须口小底大, 这是为了防止坍塌, 深度三米,其中窖底到窖顶不会超过两米,可以供人进去直立就行。

  挖土的时候要边挖边用木夯反复拍打四壁,将土夯实,还要注意窖壁不能完全垂直,最后还要将窖顶修成圆拱状, 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地窖塌陷。

  地窖挖成后还要防潮加固,窖壁抹干净黄土、麦糠加少量石灰和成的泥,一层粗泥一层细泥,抹完点上柴火熏三天, 彻底排干潮气,窖底分别铺黄沙、厚石板和干稻草。最后在窖内撒上草木灰,等彻底干透,才能放入酒坛。

  将酒坛放入地窖后,先盖上木板,再用干草铺满木板的缝隙,最后用黄泥混合麦糠将窖口封严实,里面的酒才能长久保存。

  寻常存放的葡萄酒必须在半年内饮用,如此窖藏能将保质期延长至数年,这种保存方法也适用于粮食酿造未经蒸馏的酒。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酒更长久的保存,那就是蒸馏,葡萄酒蒸馏后能达到四十度左右。

  地窖尚未挖好,二公主和霍去病已经去进宫朝见了,家常闲话时,二公主说起卫伉近来在做葡萄酒,还在命人挖地窖。

  大汉有原产的葡萄,也有张骞带回来的葡萄,刘彻命人在上林苑种下许多葡萄,未央宫中也有葡萄架。因张骞说大宛人常饮葡萄酒,刘彻也令人试着酿过,只是大多数时候都不能成功,只能酿成醋。

  但卫伉既做了,自然就没有不成功的。

  刘彻便道:“伉儿呢?朕有些日子未见他了,叫他进宫来。”

  卫伉搬离长乐宫近两个月了,其间因要守孝,紧接着又是婚礼,他一直安分守己做手头的事,刘彻就没有感觉到卫伉离宫有什么影响。

  直到今天,卫伉再做些什么事,刘彻得经他人的口知道,他这才意识到不方便。

  只是,卫伉一年大过一年,太后不在了,就算再想方便,刘彻也不好再叫他长住后宫。

  好在他还身兼数职,进宫当值是常事,刘彻想一想,又觉得还好。

  霍去病答道:“陛下,上林苑的棉花近日采摘,他今日去了那里,回去我叫他明日来拜见陛下。”

  “哦,朕倒险些忘了。”刘彻搁下手中的瓷杯,“那不必叫他来了,朕明日也去上林苑。”

  秋日除了收棉花,还要收高粱,经过皇帝陛下的教导后,卫伉今年没有再一一经手高粱的事,只是把握住大方向,其他的事都交给大农令和他底下的人去做。

  刘彻轻车简从到上林苑时,卫伉正在留棉籽的那片田间,上林苑中棉花的长势好,其中又以这片最为突出。

  刘彻问过棉花的产量,着实吃了一惊,去年卫伉在庄子上棉花的亩产,他是知道的,远远比不上上林苑今秋的收成。

  “不错。”刘彻满意地点头笑道,“棉花长得好,说明你用心照料了。”

  在上林苑种下棉花时,王太后尚在,她见卫伉总在东宫陪着她,便总是催卫伉去做他自己的事。

  卫伉将记忆拉回,笑回道:“是陛下安排的人照料得好,陛下,这片地明年还要再种棉花,秋冬也不必空着,不如种下苜蓿养养地,等明年春天苜蓿收割了还能养马。”

  刘彻嗯了一声,又吩咐下去,不必再将棉花运回未央宫,而是将去年放在东宫的那一套纺纱织布的工具搬到上林苑,日后棉花就在这里加工处理了。

  卫伉又道:“陛下,谨慎起见,我多留了些棉花种子,我家庄子上亦是如此,等明年棉花种子若有剩余,不如仿照蜀黍,先下发到百姓手中,叫他们学着种,陛下意下如何?”

  刘彻踱步片刻,问道:“朕亦有让民间遍植棉花的打算,只是如今种子有限,你打算如何分?”

  卫伉特别严肃地答道:“抓阄。”

  刘彻愣了愣:“什么?”

  “陛下,就是将长安周边的里都写在纸上,散到箱子里混合好,随手抓取,抓到哪里就选哪里。”卫伉解释得更加认真。

  “朕……朕当然明白抓阄是什么意思!”刘彻不可思议道,“当初种蜀黍,你就是这么决定的?”

  刘彻本意是要考校卫伉,却没想到他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卫伉肯定道:“是啊,陛下,这是最公平的做法。”

  “公平……”刘彻一顿,确实公平,但能想到用这种办法做决定,足以说明卫伉有多么天真。

  好在,刘彻并不讨厌这种天真。

  拍拍卫伉的肩,刘彻道:“如此也好,过几日朕在宣室殿召见大农令,你也过来。”

  卫伉领命。

  话说到这里,刘彻忽然想到他从前有过一个念头:“朕早就说过,伉儿,你该来做朕的大农令。”

  卫伉笑道:“陛下,居何职不要紧,该做的事我都做好就足够了。”

  刘彻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父子一脉,你阿翁一直都这么说。”

  又在上林苑待了半日,刘彻才启程回未央宫,至三日后,卫伉进宫拜见皇帝,跟大农令一起领旨,共同负责明年四月的棉花种植。

  卫伉让少府刻的棉花种植手册这就派上了用场,他禀明皇帝,在明年春天之前,可以多多印上些,分发给里正,这样在种棉花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他们也能立即解决。

  大农令一听宜春侯又做好了妥善的安排,不由更加担心自己位置不保,果然,皇帝立刻夸赞宜春侯,并嫌弃了自己两句。

  在宜春侯的影响下,大农令这两年自觉颇有进益,只是他做得更好,才叫皇帝总对自己不甚满意。

  大农令觉得,总有一天,皇帝会再也看不惯他,要让卫伉替了他。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还能保住位置,和卫伉同居少府卿的那一位近来病体难支,昨天已经回家休养,皇帝或许会先让卫伉全面接管少府。

  卫伉并不知道大农令正盼着他正式接管少府,棉花要到明年四月初种下,现在只需要把种子保存好。

  上林苑正有条不紊的采摘处理棉花,卫伉从宫中离开,先拐了弯,绕去义姁的医馆。

  义姁和苏安出宫后,拿着卫伉给的契约看了几个地方,定好了医馆和住处,快速收拾好后,已经在八月中旬正式开业。

  义姁和苏安在宫中多年,手头并不缺钱,本想把卫伉买房子的钱还给他,奈何他执意不收。

  开业那天卫伉过来送了一趟贺礼,三位长公主听说,也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众人便都知道了义姁的来头,上门求医者与请她上门去诊病的络绎不绝,乍一看,仿佛满长安城都是病人。

  请义姁的贵人居多,然而义姁却不只为贵人看病,平头百姓她照样治,她还会定期义诊,不收半分钱为那些穷人看病煎药。

  卫伉到时,义姁正在为人看病,他没有打扰,去后边找苏安。

  苏安正在算前日义诊的账,见卫伉来了,苏安请他稍等。

  半晌,苏安核对完账目,方带着歉意道:“怠慢小郎君,只是这账昨天就该理好,因有事耽搁了,今天实在不能再拖。”

  卫伉笑道:“我今日也无事,坐着歇歇也好。苏先生昨日耽搁,可是有什么麻烦事么?”

  苏安摇摇头:“是麻烦事,却并非小郎君以为的麻烦事。”

  医馆需要草药,义姁暂且没有空当,只能让她的弟子上山采药,但病人甚多,药材炮制需要时间,仍不够用。

  有病人便少不得药材,医馆会向药铺买,也买别人采摘的现成草药,昨天便是有人送来了大批药材,众人忙着收拾,苏安则负责一项一项算清楚账,才耽搁了许多时间。

  卫伉听罢,忍不住好奇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药材,质量如何?”

  他有点担心,义姁和苏安在宫中多年,不会已经忘记在外如何生存,被人骗了吧?

  苏安听了这话,撑不住笑了:“小郎君怎么忘了?你曾经教人认草药,炮制药材,他们学会了,又教会了庄子外的人。他教他,他再教他,如此几年下来,识得草药、会炮制药材的人愈发多,他们听说医馆在收外头的药材,就由几个人拉着一同过来卖给咱们。寒冬到了,手里多半分钱财,日子就能好过几分,这都是小郎君的义举善举。”

  卫伉没想到这其中还能牵扯上自己,听到最后一句,他急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愿意学,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不曾忘记。”

  苏安又笑道:“还有一件事,小郎君庄子上的诸位,他们不肯收钱,只给我们药材。昨日人多,我们应付不过来,小郎君若是不来,我和义先生也得去请你。”

  说着话,她将一个匣子捧过来,打开里面皆是散碎的铜钱。

  “还请小郎君着人跑一趟庄子上,帮我们转交,我们若是派人过去,恐怕他们还不肯收。”

  卫伉一听就道:“不必麻烦,我今日骑马过来的,不好抱着这匣子回去,苏先生,我回家叫人去一趟,钱我出便是。”

  苏安笑了笑:“小郎君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义先生昨日还说,倒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有事,弟子服其劳,义先生教我医术,既是我的先生,又是我的长辈,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卫伉真挚道,“苏先生在东宫时照料我颇多,如今总算我能回报一二,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苏安颇为触动,这一匣子钱便送不出去了,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只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义姁听闻卫伉过来,为病人看诊后到后院来同他说话,现在医馆中她的弟子们也在坐诊,卫伉想参与到她的义诊中,只是他的时间捉摸不定,可能做不到次次都来。

  同在东宫时,义姁就知道卫伉究竟有多少安排,听闻他如此说,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大汉官员本来上五休一,卫伉当年也按这个规则上下班,但后来他手头上的事越来越多,就看工作完成度来定休息的时间。

  ……

  十五天后,葡萄酒发酵完成,打开盖子,已经能闻到浅浅的酒味,卫伉盛了三杯,分别给大公主和二公主,剩下一杯留给自己。

  从酿造开始,二公主就说酿成葡萄酒时她要过来,大公主则是从二公主那里听见后,闲来无事,也要来凑个热闹。

  卫伉让少府做了一批高脚的玻璃杯,用来盛葡萄酒,色泽更显漂亮,大公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浅尝一口,入口甘甜,带着一丝微酸,口感更加柔和,胜过米酒。

  “伉儿出手果然不凡,这酒尝起来胜过我从前喝过的所有酒。”大公主笑道,“可惜今年的葡萄已然过季了,等明年我也要叫人酿些葡萄酒。”

  二公主赞同阿姊的话,又道:“红葡萄酿成深色的酒,上林苑阿翁种了白色的葡萄,伉儿,岂不是还能酿出浅色的酒?”

  大公主先道:“白色岂非跟寻常米酒一般无二了,倒无甚新奇。”

  卫伉只尝了一口葡萄酒就将酒杯搁下,此时正叫人重新封好坛,放入地窖中沉淀。

  卫伉笑道:“红葡萄也能酿出别的颜色,像是浅粉和桃红,在地窖多放些日子,还有机会变成琥珀色;白葡萄好像能酿出粉色和胭脂色的酒,碾碎葡萄去除果皮再行发酵,还有淡青色、浅白色。两位公主若想要试试,不如明年请陛下赐下葡萄,叫人酿了酒来尝尝。”

  葡萄酒竟能有这么多颜色,大公主和二公主听得双眼发光,恨不得立即就到葡萄成熟的季节。

  大公主见卫伉将酒坛收起,便道:“伉儿,等你下次开坛时,一定要再叫上我。”

  卫伉便道:“下次要等到元日时再打开,我送大公主一坛。”

  听到这话,二公主知道他所酿的葡萄酒不多,忙道:“就不必送我了,伉儿,元日时我跟你阿兄一起回家来品酒。”

  大公主闻言打趣道:“这可不行,你们一家人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们一家人却只得一坛子,伉儿,你与曹襄表兄多年好友,难道不送他一坛子?”

  卫伉玩笑道:“见者才有份,今日曹襄不在,他也就得不着这坛酒了。”

  他们说笑片刻,大公主提醒卫伉别忘了将酒献给皇帝,这酒已经在皇帝那里留底了,必然得请他品鉴。

  因为葡萄有限,卫伉一共就酿了三坛酒,本来想着一坛送给皇帝,两坛留下来自家喝,现在送了大公主一坛,只能从自己的酒中匀一坛给皇帝了。

  到年底刘彻收到酒时,听说葡萄酒有许多漂亮的颜色,不由大为遗憾,毕竟今年上林苑的葡萄已经没有了,想酿酒得等到明年。

  比起葡萄酒的口感,刘彻更喜欢蒸馏后的白酒,但未曾蒸馏过的葡萄酒度数低后劲小,很适合日常饮用和需要频繁举杯的场合,且它的颜色漂亮,比白酒更具有观赏度,也适合在庆功宴上使用。

  刘彻叫身边人记下,等明年上林苑的葡萄成熟了,他要多多酿造葡萄酒,还有,为了酿酒,明年他要再扦插更多的葡萄。

  卫伉对什么酒都不甚喜欢,但过年开坛时,家中不少人都很喜欢葡萄酒,其中卫祖母最爱,可惜今年的酒太少,大家都只能浅尝。

  于是,卫伉也将种葡萄列入清单中,十月剪好枝条埋入湿土中,明年春天三月份扦插,差不多需要等到第五年,葡萄才能硕果累累。

  年后霍去病更加忙碌,之前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公主府,如今隔三差五才回一趟。

  二公主的公主府距离长平侯府和大公主的公主府都不是很远,二公主便偶尔过去跟卫祖母说话,更经常与大公主见面,倒像她们尚在宫中时。

  曹襄跟卫伉抱怨,顺便问他:“公主眼里现在只有二妹妹,没有我了,你阿兄何时出征,又何时回来?”

  “我如何能知道何时回来?”卫伉道,“你有朋友,公主有她的姊妹,就不要争风吃醋了。我还有事去找我阿兄,他难得今天入宫,先走了!”

  卫伉溜得很快,实在是因为曹襄已经跟他哭诉多次,卫伉觉得自己再听下去,耳朵要起茧子。

  他也不是全然在敷衍曹襄,卫伉的确有事要找他哥。

  这件事就是他哥打算将霍光带回长安……

  吗?

  霍去病不愿意去见霍仲孺,但他放着亲爹不认,又实在说不过去。

  霍去病跟卫青不同,他随他爹姓霍,这个爹不管他想不想认,他都只能捏着鼻子认。

  这会儿卫伉又提起霍光,霍去病果断道:“你跟我去,经过平阳后,我出陇西,你带霍光回长安。”

  “我?”卫伉眨眨眼睛,“我带霍光回来,但我……但他……他们家不会放人吧?”

  卫伉和霍光有一个共同的兄长,除此之外,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霍去病道:“我跟你一起去平阳。”

  卫伉刚要说话,霍去病又道:“应该是你跟我去,正月大军开拔,你什么事都没有,回来也不会耽误你四月种棉花,而且……”

  “先等会儿。”卫伉举手,“阿兄,首先,我觉得我能不能离开长安去平阳,好像不由我们做主?”

  他爹和未央宫的皇帝陛下都是要过的关卡,还是不那么容易过的关。

  “而且,你从未离开过长安,也该去外头走走了。”

  卫伉一顿,是哦,接不接霍光先搁下不谈,如此一来,他就能踏出长安,见见更广阔的大汉啦!

  霍去病问他:“你现在想去吗?”

  卫伉用力点头:“想!”

  正如卫伉所担心的,他跟他哥都愿意也没用,他爹跟皇帝不肯叫他离京。

  跟随霍去病离京,卫青和刘彻很放心,但回程时卫伉只有一个人,他们就非常不放心了。

  卫伉离宫回家住后,皇帝照样从南军抽调护卫跟随他左右,即便如此,皇帝也不肯叫他一个人从平阳回长安。

  在刘彻看来,卫伉是太一神独爱他的恩赐,他是太一神派来襄助大汉的,不能冒万分之一的险。

  一来大汉不能失去卫伉,二来不能让太一神以为他对神明不敬。

  卫伉不知道皇帝的心理活动,否则他一定翻两个大大的白眼,究竟怎么做才能破除汉武帝的封建迷信!

  霍去病很快说服了卫青,卫伉已经十二岁了,他在长安能独立做事,下一步就该学着离开长安了。

  从平阳回长安十来日的路程,不长不短,很适合第一次出门的卫伉,况且他身边有皇帝的护卫,卫青若是不放心,也能派人保护他。

  大军出征期间,卫青不能离开长安,这一次他不亲自带兵,但不代表什么事都不必管。

  大将军必须坐镇长安。

  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卫青虽然惯着外甥和儿子,却从来不是不能放手。

  但刘彻不同,说服他不能用这样的理由。

  他哥说服了他爹,卫伉就去说动皇帝。

  卫伉是宜春侯,他爹是大将军长平侯,他哥是骠骑将军冠军侯,他姑是皇后,他表弟是皇太子,此外,他还有一个郡君祖母和两个列侯弟弟。

  这么一算,卫伉觉得自己能在大汉横着走。

  但跟皇帝不能这么说,要跟他说大汉在他的治理下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已经足够安全了,不然商业怎么会越来越好,收上来那么的商业税呢?

  至于野外的危害也可以忽略不计,他只走官道,并且不赶夜路,保证每天都歇在驿站中。

  在卫伉的摆事实讲道理下,刘彻给卫伉添了两倍护卫,才同意他离京。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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