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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123章

金涟 · 穿越小说 · 769 KB · 2026-08-19 20:18:23

第123章

  紫宸殿内的对峙逐渐升级, 武将们尚算淡定,平日里斯文的文臣却早已扭打起来——大概因为对骂得太激烈了。

  有几个扭打到了时毓跟前,把她的桌子都撞歪了, 时毓拍桌就起,却被聂赤一把按住,三拳两脚把那几个大臣给拨拉开了,顺带还把洒到她身上的瓜果梨桃捡走。

  虞衡冷眼瞧着, 牙根都咬酸了, 这人是不是过分殷勤、太没分寸了?时毓怎么也不推拒一番,反而理所当然得接受了?

  说起来,这两日没来记得深想, 时毓怎么会和吐蕃可汗走得这么近?他们是从何时结伴进京的?整日形影不离吗?

  正恼火间,身后忽然传来三声沉重的闷响。

  砰。砰。砰。

  三具千疮百孔的尸首被扔在了紫宸殿中央。

  乌泱泱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待看清死者身份, 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骇然朝殿门方向望去。

  三个身穿北衙禁军服制的甲士, 抛完尸体便干脆利落地退出大殿。众人的目光追随他们而去, 这才惊觉紫宸殿外竟不知何时已被北衙禁军围了数重。甲胄森然, 刀光凛冽, 杀气腾腾。

  紧接着, 全副武装的纪世磊, 大步踏入殿中,朝御座上的少年天子抱拳一礼, 声如洪钟:“启禀陛下, 河东节度使庞昭、范阳节度使卢凌、朔方节度使楚蕴,企图通过密道潜出宫城,调兵围困皇宫。臣奉旨拦截, 已将三人就地正法。”

  谢襄脸色骤变,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霍然睁开,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罕见的慌乱。

  原本气焰嚣张的谢党,闻此变故也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皇宫里除了翊卫,竟还藏着一只北衙禁军!他们的计划竟被提前泄露!北衙禁军精准地在密道中截杀了三位节度使!

  大虞京畿洛阳,兵权拆分三处:南衙禁军、翊卫、北衙禁军。

  南衙禁军专任京邑城防,主力屯驻皇城之外,定额两万四千,兵马调动、粮秣铨选全归兵部统辖,也是此番谢襄借以起事的一万五千乱兵来源。

  翊卫专职宫禁宿卫,原额一千五百,虞衡摄政之后,以宫城防务薄弱为由扩充至三千人。

  这三千人皆是虞衡亲自选拔,平日轮番换岗、员额互通,驻于宫城北侧的翊卫营,不受兵部节制,实为虞衡私兵。

  至于北衙禁军,乃是历代天子专属亲卫,原有五千员额,历经两朝天子皇权颓落,已被谢襄裁削至两千人。

  虽然这两千人加上翊卫三千,和一万五千禁军抗衡并无胜算,但来者不善,倘若他们即刻冲入殿内大开杀戒,等禁军闯进宫来,谢公与他们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谢党核心、太后堂兄、兵部尚书陆尧霍然起身,厉声质问道:“纪世磊,你想造反吗?竟敢私自调动何北衙禁军包围紫宸殿!”

  “陆尚书不必跳脚,北衙禁军是陛下亲兵,只有陛下的虎符可以调动。纪将军此刻带兵护殿,自是奉陛下符敕行事。”顾甚微笑道。

  他此刻极为得意。

  今晚,他先是步步为营,当众揭开虞衡隐疾,令其颜面尽失、声望跌至谷底,再难号令天下,又提前洞悉谢襄调兵围宫的诡计,预先藏甲士于宫中,斩杀三位节度使,将谢襄、虞衡及他们的心腹重臣尽数困在紫宸殿。目前局势尽在他掌控之中,接下来,只需以谋逆罪诛杀谢襄,逼虞衡还政于帝,便大功告成了!

  谢党众人心中懊恼交加,震惊难平。

  数月来,他们严防虞衡调兵遣将,紧盯着其近臣的一举一动,没想到竟让顾甚钻了空子。

  顾甚素来奉行中庸,在虞衡摄政的前五年,一直居中调和虞衡和谢襄的矛盾,但作为门阀掌舵人,他最根本的立场便是维护门阀的权势与利益。这一点,与虞衡打击门阀、重用寒门的主张截然相悖。两年前,他联合群臣逼迫虞衡将毓夫人留在余杭,表面上是为缓和虞衡与谢襄的矛盾,实则是在弹压虞衡,遏制寒门崛起的势头。

  从那之后,顾甚便把虞衡得罪透顶,再也做不成朝堂上的老好人了。

  他转而依附太后,收拢中立派拉起保皇党大旗,然太后昏聩短视,他也不掌握兵权财权,谢党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没想到今晚,他倒装起了大尾巴狼。

  难道,谢公和摄政王斗了七年,最后竟会双双栽在这种人手中?

  不,旁的不论,谢公手中还有一万五千禁军,就列阵于宫前广场。

  翊卫加上北衙禁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千,禁军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只要攻破宫门,冲入紫宸殿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三位节度使已死,谁能号令那一万五千人破门闯宫?

  众人不安地望向谢襄,盼从他口中听到一句能安定人心的准话。

  就在此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浴血的翊卫快步上殿禀报:“陛下!谢无弈率一万五千禁军逼临宫门,声称要锄奸勤王。顾将军告诉他,这是造反,勒令其立即退兵,谢无弈却说,非要见到谢相本人,方能退兵,若一炷香之内见不到谢相,他便撞破宫门,闯宫救驾!”

  一炷香……

  从紫宸殿走到宫门口,大不多也得这个时间。

  看来谢无弈是算好了的,以禁军威势,保障谢襄全身而退。

  顾甚看到谢襄脸上松一口气的表情,捋着胡须暗暗冷笑:谢襄啊谢襄,你机关算尽也徒劳,今天定是走不出这紫宸殿了!

  少年天子听到谢无弈闯宫,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有些难过地看向谢襄:“舅舅,你终究还是反了。”

  谢襄答道:“陛下错了,臣并非谋反,恰恰相反,臣是要扫清朝中奸佞,保全陛下社稷。”

  顾甚微微抬首,正等着接下他的攻讦,却听他说:

  “摄政王虞衡,残暴不仁,跋扈擅权。他纵容酷吏徐守凯构陷忠良、罗织冤狱,令朝中人人自危;私自开办市舶司,设济漕公所,与商贾争利,肆意盘剥,中饱私囊;更将枢密院变成一己私署,架空尚书省与门下省,独揽朝纲,政由己出。自他摄政,欺幼主年少,挟天子以令群臣。其罪昭昭,罄竹难书!臣请陛下,下旨将虞衡除以极刑,以正朝纲,还天下一个清明!”

  谢党顿时又支棱起来,一边悄无声息地朝谢襄身边聚拢,一边不遗余力地声讨虞衡。

  显然,他们是想借一万五千禁军的威慑,逼迫皇帝先解决虞衡。

  今夜虞衡痛失妻儿,接连受创,精神恍惚,而翊卫都在守门,他身边没有一兵一卒,皇帝想要解决他,可谓易如反掌。只要杀了他,便可重新掌控紫宸殿,逆转全局毫不费力。

  顾甚左听右听,没无一人提到自己,心里有点诡异得不爽。

  谢党全都眼瞎了不成?看不到是谁在掌控全局吗?!

  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握在我顾某人手中!我才是你们此刻最该对付的人!

  顾甚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谢公不会以为,区区一万五千禁军便能胁迫陛下听令于你吧?谢无奕并无领兵经验,而摄政王亲自锤炼出来的翊卫,皆是百战精兵,个个以一当十。他们守宫门,你的人至少要折损三成才能破门。再者,老夫既已洞悉你调兵谋逆的图谋,派人截杀三位节度使,岂能不调兵勤王?七日前,老夫便已密令河阳节度使,率一万精兵入京,昨日便已抵达北邙山下,为免打草惊蛇,一直驻扎在黄河渡口。入夜时分,他们已朝洛阳奔袭而来,勤王之师片刻即至。谢公,你以为今夜是你围了宫城,实则,是你入了瓮!”

  谢党顿时又乱了阵脚,纷纷看向谢襄。

  “谢公,这可如何是好?!”

  谢襄盯着顾甚,错愕、愤怒、恍然、恐慌、嘲讽,在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层层翻涌。

  他终于想通了,虞衡今夜‘无为’的底气和目的!

  他面上泛起青灰,牙关绷得死紧,整张脸显得愈发嶙峋,甚至有些狰狞。

  他伸手指向顾甚,指尖因极致的悲愤与无力,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顾甚啊顾甚,你和了一辈子稀泥,把自己的脑子都和成浆糊了。我说虞衡怎敢如此托大,原来是你暗中调兵,替他铺平前路。正因有你布局,他才敢孤身入局,才能诱敌上钩,正因有你,他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清除异己!你以为你挫败了他,令他威严扫地,再难号令天下,实则你成全了他的忠义,亲手把他往皇位上送!”

  说到这里,他猝然转向虞衡,却见对方连手中长剑都已收回,身姿松弛,姿态从容,全然一副胜负已定的闲适。

  谢襄仰面长笑,苍凉笑声在殿宇间来回震荡,裹着大势倾颓的凄怆、半生筹谋付诸流水的不甘。

  他挥手指向殿外沉沉夜空,带着不肯俯首的执拗与骄傲,厉声喝道:“虞衡,你还没赢呢!别忘了漱石的谶言!”

  “谢襄,你算了一辈子卦,到头来还不是被那三枚铜钱误了终身!死到临头,你竟还笃信那虚无缥缈的谶言,活该输得彻彻底底!”顾甚把谢襄对他的讥讽原样奉还。

  他此时还转不过弯,意识不到自己早已沦为虞衡手中棋子,只当谢襄在蛊惑人心,冷笑反驳道:“老夫确实要成全摄政王的忠义。他是大虞的功臣,纵有瑕疵,亦可功过相抵,只要还政于帝,可得善终。不似你,你是大虞的罪人,万死难消你的罪孽!”

  说罢,他朝御座躬身一拜,朗声道:“陛下,谢襄把持朝政十七载,纵容属吏兼并土地、鱼肉百姓,更酿成南方叛乱,险些葬送社稷。而今更举兵闯宫,意图谋反,其罪滔天,先帝早有除之之心,苦于时机未至。而今时机已到,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谢襄处以极刑,以正国法,以谢天下!另,陛下年已十五,早至亲政之龄。摄政王虞衡擅权专政,令朝堂内外动荡不休。臣请陛下收回摄政之权,将虞衡废为庶人,圈禁长安旧宫,永不释放!”

  至此,图穷匕见,顾甚所有图谋都摆到了明面上。

  “这……”

  此情此景,少年天子早已盼望多时,可当决策权真到了他手中,他竟然开不了口。

  谢襄和虞衡的威压早已深入他的梦靥,他怕他们,习惯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

  在他眼中,这两人心思莫测、算计无穷,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拥趸无数。就算亲手杀死他们,他都担心他们会在棺材里复活。

  今日看起来好像是保皇党赢了,但赢得似乎太顺利了。

  虞衡接连受到打击,却没有任何反击,这不正常。他知道,这位皇叔,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皇叔既早已洞悉子嗣真相,精心设下这场宫宴,本就为复仇篡位。

  谢襄说的对,他必有后手!

  他还没报太后下毒的仇,若当真依从顾甚所言,褫夺其摄政权、将其治罪,正好给了他彻底发难的借口!

  至于谢襄……

  整个紫宸殿内,谢党占了一大半,他们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皇帝,似乎在说,你敢杀谢公,要看我们答应不答应。

  就算河阳节度使救架及时,之后呢?没了谢公压阵,我们可不认你这个皇帝,大可灭了大虞,令立新帝!

  少年天子知道,顾甚的想法太过理想,杀了谢襄,囚禁虞衡,自己也坐不稳这皇位,他只希望虞衡干掉谢襄,自己禅位于他,保住祖宗基业,并不想承担家国重担。

  他求助般看向虞衡:“皇叔……”

  太后抓住他的手,严厉地说道:“皇帝,你长大了,该亲政了。从今天开始,像个真正的皇帝一样做决策吧。”

  “请陛下决断!”顾甚双膝跪地,扬声奏请。

  保皇党和纪将军也跟着下跪:“请陛下决断!”

  谢太妃抓住皇帝另一只手,因为太过激动,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神状若癫狂,声音十分尖锐:“皇帝,谢襄不会放过我们,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杀了谢襄,把他的脑袋挂到宫墙上,叛军军心必散,今日危局可解!”

  皇帝的手腕被她抓得生疼,那力道之大,好似是为了把他禁锢在这龙椅上,让他不得逃脱。

  宫门口的杀伐声隐隐传来,他抖了抖,忍不住又看向虞衡。

  虞衡却盯着谢襄若有所思,对群臣施压和他的求助视而不见。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

  也罢,这一天早晚会来。

  “谢襄身居宰辅之位,不思忠君报国、辅政安邦,反而结党营私、蚕食国本,纵容门阀兼并良田、祸乱州县。为揽权擅政,罔顾社稷安危,私通兵部、擅调禁军,兵围皇城、逼宫犯上,陷百官于险境、陷万民于兵祸,其罪十恶不赦。”

  少年天子颤抖的声音逐渐趋于平稳,说到最后,他心中的忧惧不忍已被国仇家恨所取代,眼眸里的泪光早已褪去,只剩决绝。

  “传朕旨意,将谢襄拿下,即刻处以极刑。枭期首级,悬首宫墙,以平叛乱,以儆效尤!”

  “请陛下收回——”谢党面色骤变,厉声暴喝。

  可一语未毕,纪老将军的刀已洞穿谢襄肺腑。

  谢襄缓缓倒地。

  濒死的混沌里,他人生最后一眼,望向殿外辽阔夜空。

  夜幕沉凝,万里无云,漫天星辰尽数隐没,唯有一轮硕大皎洁的圆月孤悬中天,清冷月华穿过殿门,静静淌入紫宸殿,落在他血色飞速褪去的脸上。

  “月满……中天……”

  他喃喃念出这四个字,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刀光再次闪过,他的头颅被斩落,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永远凝固在他的嘴角。

  *

  谢襄身首分离只时,谢府大门轰然洞开。

  池彻一身寒铁轻甲,手持长剑,率数百精锐翊卫踏破朱门,长驱直入。

  “逆臣谢襄兴兵逼宫、谋逆叛国,罪无可赦,谢氏满门株连无赦!”

  本来虞衡把屠戮谢氏的差事交给了别人,他应当参加今晚的宫宴,幸而吐蕃二王子放蛇咬了他,让他得以中毒休养为借口妥过宫宴,亲自来报仇。

  谢府有八百府兵,但池彻带了一千翊卫,为的,就是确保斩尽杀绝,不放过一个活口。

  有着几百年底蕴的谢氏府邸,此刻沦为人间炼狱。

  惊恐的哭嚎、绝望的求饶、凄厉的哭喊,从正堂蔓延至后院,从廊下蔓延至闺阁。

  池彻站在前院中央,按剑而立,面无表情。

  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那年江南战火燎原,平叛军便是这样屠戮江南四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七年前,谢襄挥出的刀,终于落到了他这个始作俑者头上。

  “滥杀从来不是正道,世间一定有更温和治本的方法。”

  一年前池彻曾对虞衡这样说,而现在,他亲自带兵屠尽谢氏。

  形势比人强,带领枢密院与谢襄斗了一年,他终于认清,不倾覆谢氏满门,就无法斩断盘踞这片土地数百年之久的门阀根系。

  池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随即被坚定的冷意覆盖。

  他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注定下十八层地狱,再多些罪孽又有何妨?

  只要能震慑其余门阀,扫平前路,让时毓归来之时干干净净地执掌山河,安然开启太平盛世,一切都值得。

  一个年轻女子衣不蔽体地从火光中跌撞而出,扑倒在他脚边,哭求他的仁慈。

  那张稚嫩年轻的脸,竟有些肖似他的妹妹。

  池彻眸光一动,俯下身去,长剑随势送出,利落凌厉,一剑直接洞穿她的喉咙。

  哀求声戛然而止,温热的鲜血溅上他的甲胄。

  让她死得更快,是他最后的仁慈。

  *

  四方馆。

  谢凌音身上已被换上了回纥服饰,被绑住手脚,囚在回纥馆内。她拼命挣扎,手腕被麻绳磨出一道道血痕,怒而咒骂不停。

  只因不肯屈从谢襄的不伦□□,谢襄竟狠心将她送给回纥人!

  或许是担心有人阻拦,回纥人剪掉了她的长发,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将她打扮成回纥汉子的模样。

  “畜生,禽兽,谢襄你不得好死!”谢凌音骂得声音嘶哑,“我谢凌音是摄政王妃,除了虞衡,谁也不配碰我!就算死,我也不会受此凌辱!你休想让我为你换取任何好处!”

  回纥人忌惮她的身份,并未绑得太紧,看得也不严。

  几个时辰前,她打碎了一只瓷碗,将一片碎瓷片藏在袖中,一直在暗中磨割腕上的麻绳。

  突然,绳结一松,双手骤然解脱。

  谢凌音心头狂喜,迅速扯开脚上的绳索,跳下胡榻,放轻脚步溜出关押自己的房间,借着廊下阴影,悄然潜离了四方馆。

  她来到大街上,却见本该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站满了人,人人都朝东面看去。她跟着抬起头,只见半边夜空被漫天火光染红,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烈焰吞吐,照亮了半座京城。

  那是谢家的方向。

  谢凌音立在夜风里,望着那漫天火光,心中的恨意与屈辱骤然凝固。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求指挥使饶了我吧》,跪请大家收藏~~文案如下:许知节进京十年,只在京城贵女圈里交到一个朋友,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宋兆野。这年春天,宋侍郎受人牵连,进了锦衣卫大狱。宋家上下打点,多方疏通,连厂公都松口了,可那锦衣卫指挥使虞枕流却是个不近人情的活阎王,照单全收,人却不放,刑讯一日狠过一日。宋兆野整日以泪洗面,许知节很想帮忙,可她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又能做什么呢?她思来想去,决定铤而走险,花掉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钱,雇了个杀手刺杀虞枕流。当晚,正当她焦急等待杀手复命,未婚夫忽然上门退婚。许知节大惊,以为自己雇凶杀人的事儿暴露了,他是怕受牵连才退婚。没想到,未婚夫却说他重生了,上辈子,锦衣卫指挥使虞枕流为了得到她,无所不用其极,最后逼得他家破人亡,这辈子,他说什么也不跟那姓虞的疯子抢了。许知节:你没说胡话吧?未婚夫摆摆手:是与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不能再跟你说话了,若被虞枕流知道,又得扒我一层皮。说罢落荒而逃。第二天晚上,虞枕流便将许知节堵在暗巷,冷面如霜,杀气森森,声音里却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想杀我?”许知节:这怎么可能,小女子怎敢?!虞枕流:那便跟我回锦衣卫说吧。许知节当即跪下抱他大腿,痛哭流涕:小女子一时糊涂,求指挥使大人饶了我吧!虞枕流拉她起来,逼近,引诱:虞某素来心胸宽广,最是心软慈悲。饶了你也无不可,不过,你需得再糊涂一次。许知节结结巴巴:如……如何糊涂?虞枕流:嫁我。虞枕流于公务上向来尽心竭力,不知疲倦,回到内室之中,更是变本加厉。后来,许知节没日没夜喊这句‘求指挥使大人饶了我吧’,喊得嗓子都哑了。*虞枕流暗恋许知节多年,未料不及表明心迹,便先被她那该死的未婚夫说破。也罢,他在情之一字上着实愚钝,上辈子折腾成那样也没得到她,这辈子还是把握机会,好好珍惜吧!备注:1、男主不是滥用职权的混蛋 2、男主没有重生,只有未婚夫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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