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拆穿 春鸿以为自
春鸿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眨眨眼睛, 长睫颤了颤,茫然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阿星:“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阿星定定凝着她,眸光暗沉, 落在她身上格外专注:“你没有听错, 我们今晚就成亲。”
晚风穿窗掠入, 拂乱春鸿鬓边碎发,也令春鸿心绪纷乱。
她盯着阿星观察, 可阿星沉静无波, 春鸿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春鸿晃了晃发懵的脑袋,端起一盏灵茶, 一饮而尽。
一盏不够, 她懒得再倒,伸手端起阿星面前的茶盏, 再次喝尽。
把空盏放到桌子上后, 春鸿这才组织好语言, 慢慢开口道:“阿星,我跟你坦白了吧, 我是不会成亲的。我来自跟灵界类似的一个小世界,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早晚要回家的,如果成亲,我还怎么回家?”
春鸿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秘密, 在崔舒、程砚和程珂面前, 她都没有说出来过,可是在认识不久的阿星面前,她不由自主地坦荡和坦诚:“阿星, 我早晚要回自己的家,不可能留在这里成亲的。”
阿星低头失笑,那笑意浅淡冰凉,没有半分暖意。
春鸿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阿星,见状便接着道:“咱们现在不是很好么?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咱们就这样开心相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阿星抬眼看她,眼神中带着一抹试探:“真的吗?你愿意以后日日夜夜陪伴我,与我相处?不再理会别的男人,你只有我?”
春鸿:“……”
她想了想,道:“我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我就愿意陪伴你。”
阿星见她避而不答自己那句“不再理会别的男人,只有我”,一双赤瞳亮的吓人:“春鸿,我只有你。我从来只有你一个。你不能也这样平等地对待我吗?”
春鸿心脏一颤:“我……我和你刚认识,你为何说你从来只有我一个……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阿星依旧静静看着她,眼睛很亮。
不待春鸿再解释,眼前人影倏然一动。
春鸿猝不及防,整个人骤然被他打横抱起,
失重感袭来,春鸿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死死攥住阿星的衣襟。下一秒,她立刻反应过来,奋力开始挣扎,满心都是抗拒与不忿。
她扇了阿星一个耳光。
阿星似无所觉。
春鸿恨极,双拳攥紧,毫无顾忌地抬手捶打他的胸膛、肩头。
可无论她怎么挥拳,怎么扭动身子,阿星始终脊背挺直、步履稳笃,全然不受影响,仿佛她所有的挣扎都无关痛痒。
春鸿心里又急又气,愈发拼命地扭动反抗,可她早已被他暗中下了灵力禁制,一身本事尽数被封,平日里本就体力孱弱,几番激烈挣扎下来,不仅没能挣脱分毫,反倒累得胸腔发闷,呼吸急促,鼻尖微微泛红,额角沁出薄汗,整个人气喘吁吁,手脚发软,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阿星抱着她,稳稳抬步踏上阁楼阶梯,低沉的嗓音裹着化不开的执拗,无视她所有的抗拒:“我就不放。”
木阶被阿星的脚步碾出细碎的吱呀声,声声清晰,听得春鸿心头愈发气恼。
很快就到了阁楼。
阁楼窗明几净,晚风裹挟着草木气息漫涌而入。
春鸿忍着气,不再挣扎。
她总有一种感觉,她越挣扎,阿星似乎越兴奋。
阿星将她放在了床上,随即俯身,一手禁锢春鸿的双手,一手去解她的腰带,很快就把春鸿脱得只剩下内衣了。
到了此时,春鸿只想知道阿星在发什么疯。
她索性放松地躺在床上,力求让自己毫无美感,然后开口问道:“你应该不缺女人,我又不是大美人,再说了,我们又不是长久相处有了感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星立在床前,好整以暇解去腰带,扯开衣襟,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又脱去裤子,露出雪白的亵裤。
他松开中衣,露出劲瘦精壮的胸膛,桃花眼看着春鸿,赤瞳闪闪发光,声音轻渺中带着淡淡恶意:“春鸿,你怎么不挣扎啊?我喜欢你挣扎。”
春鸿总觉得此时此刻怪怪的,她得想一个法子转移阿星的注意力。
还没等她想出法子,阿星就俯下=身,做出强势逼压的姿态,沉沉的气息层层覆落,将她彻底笼罩。
春鸿心头一紧,下意识偏头躲闪,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序,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弹。
可下一瞬,阿星又放轻力道,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丝,把她的刘海全拨了上去,露出洁白的额头。
他凑近在春鸿额头亲了一下。
春鸿察觉到他的嘴唇软软的,很热,与程砚程珂那种凉凉的触感不同。
阿星察觉到春鸿又走神了,恨恨地咬了春鸿嘴唇一下,步步紧逼,身子压在了春鸿身上。
两人咫尺相对,呼吸交缠,近得能清晰看见彼此眼底细碎的光影,暧昧的氛围悄然弥漫,层层升温。
春鸿不敢看太好看的人,会令她动摇的。
她索性闭上眼睛,声音发颤:“我的灵力被禁锢,你却好好的,这样太不公平了,你解了我的禁锢,好不好?”
既然阿星喜欢这样猫捉老鼠般的模式,那春鸿就打算试一试,看能不能劝说他给自己解了禁锢。
阿星凑近,在春鸿眼皮上亲了一口:“你要再不睁开眼睛,我亲别的地方了。”
春鸿:“……”
见她还不肯睁眼,阿星就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轻轻道:“还不睁眼么?我要继续往下亲了……”
春鸿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样可恶的人,她当即睁开眼睛,怒目而视。
她生气时杏眼圆睁,双目晶莹,脸颊绯红,嘴唇嫣红微颤,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
阿星见她这样,嘴角翘起,微微一笑,他随手褪去外层衣物,身上只剩下被他解开敞着怀的中衣和亵裤。
雪白中衣滑落肩头,露出清冽流畅的肩线,一股独特的温热灵息瞬间席卷而来,似是檀香与麝香交融在一起,温暖而好闻,令人沉醉,吸入后春鸿四肢百骸都有些酥麻,身子甚至有了反应……
这气息,春鸿似乎闻到过。
她竭力思索着。
对了,这是狐宝的气息!
只是狐宝身上这种气息淡淡的,而阿星身上要浓郁得多!
混乱的思绪骤然清明,那些模糊的猜测,细碎的默契,完全合她心意的食物与茶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此刻尽数串联,有了最清晰的答案。
不等春鸿彻底消化这份冲击,肩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酥麻刺痛。
阿星微微垂首,凑近春鸿,不轻不重咬在她的肩头。
微微发疼,清晰的触感,与狐宝咬她时一样!
阿星咬罢,又凑到另一边,要再咬一个对称的牙印。
春鸿顾不得理他,侧脸去看他留下的那枚牙印。
位置、深浅、形状,和狐宝咬她肩头和胳膊时留下的牙印形状一模一样,就连那对虎牙的位置也一样,只是狐宝的牙印要小一些。
狐宝每次生她气时,就会这样咬她,不算疼,还痒痒的。
她的肩头,胳膊,甚至腰间和大腿都被它咬过。
巨大的惊喜与错愕瞬间席卷了春鸿。
她身子微微发颤,抬手扶住了阿星的双肩,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小心翼翼地试探:“狐宝?”
方才还带着玩闹笑意的阿星,身形骤然凝滞,周身所有的温柔慵懒、狡黠缱绻尽数褪去。
他沉默地看着春鸿,周身气息沉冷下来,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漫长的寂静笼罩整座阁楼,良久,阿星轻轻道:“春鸿,你猜到了啊?你终于猜到了。可你怎么这会儿才发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