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57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57章

  季云姝说完, 当即站起来去五斗柜里翻出她这一年多攒下来的副食券、糖票、布票,还有一叠大大小小的钞票。她把副食券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又数了几张十块钱的钞票, 一起放进信封里。

  “这些副食券你一起寄给邱同志,让他去商场买奶粉的时候顺便再买几罐炼乳,红糖、银耳和棉白糖也买一些。红糖和银耳给妈补身体,绵白糖可以拌在米糊里给圆圆吃。然后我再去供销社买点好一点的海货给邱同志,这些票据我们留着暂时也没什么用, 不如让邱同志在首都多买点东西一起寄过去,省得路上折腾。”季云姝把信封递给裴聿风,又想起什么,问裴聿风, “要不布票也寄一点吧,孩子长得快,要做的衣服多。”

  裴聿风接过信封,从自己兜里也掏出几张票子加进去:“好。我明天一早就给老邱打电话,让他去首都商场买。奶粉、炼乳、银耳、红糖、绵白糖,每样都买一些,凑一个包裹寄加急,这些东西应该够妈和圆圆吃上好一阵子。”

  第二天一早, 裴聿风就去邮局给邱景焕打了长途电话, 又寄出了一封装满副食券和钱的加急挂号信。季云姝则坐在书桌前给王婉如写了一封回信,说奶粉和炼乳已经托人去买了,买到以后会从首都直接寄到苏市,让她注意查收。她想了想,又把家里剩下的那包银耳也打包好,连同信一起寄了出去。

  信和包裹在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等王婉如的回信再次寄到海岛的时候, 已经是九月底了。信封上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许多,也能装从王婉如的字里行间看出她的状态好了很多。

  王婉如在信里说包裹收到了,东西都完好无损,奶粉甚至是她在商场都没看到过的牌子,特别好,邱同志寄的多,够圆圆吃到过年了。她说圆圆最近吃了奶粉以后长了胖不少,脸更圆了,胳膊和腿上也长出了小藕节一样的肉褶子,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自从换了奶粉和炼乳拌米糊,孩子晚上睡得踏实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饿得半夜醒来哭。她说街坊邻居知道圆圆有了奶粉,也替他们高兴,之前帮助过的陈阿婆还特意送来了一篮子鸡蛋。信的最后,王婉如写了一长串感谢的话,说要不是季云姝和裴聿风帮忙,圆圆还不知道要喝多久的米汤。

  季云姝看完信,把信纸放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即提笔写了回信,说一家人不用谢来谢去的,等她和裴聿风有空了回去看圆圆。

  到了十月中旬,海岛的风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不再像七八月那样闷热黏稠。季云姝收到了孟云珍的来信。

  季云姝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孟云珍的来信了,她从王婉如的信里得知了孟云珍最近因为分配的事情焦头烂额,也能理解她确实没时间给她写信。

  因为大运动的缘故,孟云珍这一届的学生不仅分配的时间延迟了整整三个月,就连一开始定好的工作也要重新二次分配。岛上的情况还好点,但季云姝也能从家属们偶尔的聊天里听出一些政策的变化,季云姝听了觉得唏嘘,因此更担心孟云珍。

  季云姝拆开信,回到家开始读信。孟云珍在信里说,她还是决定和岳凌结婚了。学校里的运动越来越激烈,没有被分配工作的毕业生已经接到了通知,要么自己找接收单位当临时工,要么服从统一分配下乡。她被告知如果不能在学校规定的期限内落实接收单位,就要被分配到西南农村去。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岳凌又来找她,问她之前那个问题还愿不愿意回答。他说话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虽然两个人已经有四五个月没有再见面,但他好像还停在原地等她回头。

  孟云珍说,她最后还是答应了。

  孟云珍在信里写了一段话,她说她不是吃不了苦,只是觉得她好不容易考到首都读大学,还没能做出成绩就要下乡,她不甘心。她看到隔壁系一个非常优秀但也是家庭成分并不算好、被分配下乡的同学写信回来说住的是漏雨的土坯房、每天凌晨三四点就要起来干活,她就为她可惜,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人才,明明可以有大好的前程,却被迫屈居于乡下……

  写到最后,孟云珍或许也是觉得自己太“投机取巧”,问季云姝她是不是很懦弱,她明明之前那么坚决地拒绝了他,现在却因为怕吃苦而答应了他。

  季云姝看完这一段,只觉得无限心酸。孟云珍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当初冒着差点被赶出项目组的风险都坚定地拒绝了岳凌,很显然她并不懦弱。只是现在情况所需,她不得不低头。

  季云姝写道:“姐姐,你不是懦弱,你是在两难之中选了更能让你继续走下去的那条路。你去了西南农村,就没有条件继续进行医学深造。你嫁给他,有了他的身份做背书,就能在好的单位有更好的实操机会,也有机会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才是你现在真正要做的事。等你以后在学术上有了成就,你的成果能造福更多人。”

  季云姝的信寄出去后又是大半个月过去,孟云珍的回信又到了。她说她和岳凌已经领了证,岳凌对她很好,什么都答应她。只不过现在大环境特殊,所以婚礼一切从简,只请了岳凌的父母和他几个最亲近的战友。她本来想请季云姝和裴聿风去首都见证,但现在的情况是也不方便让两人为了结婚的事来回奔波——她说连王婉如和孟广泽都没敢请过来,怕给他们添麻烦。她说等季云姝回来探亲了她们再见面,她再补给她喜糖吃,要多少给多少。

  季云姝看到信,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孟云珍隐瞒了什么。如果岳凌真的对孟云珍很好,为什么这场婚礼连王婉如和孟广泽都没有请过去?孟家现在的情况也是如履薄冰,如果有另一个女婿也是军人干部做背书,至少能让爸妈在老家过得好一点。

  但季云姝暂且按下了心中的疑虑,她继续看信。

  信的最后一部分,孟云珍再次提到了孟梨。孟云珍说孟梨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嫁给岳凌的消息。岳凌现在是在海军基层机关工作,虽然只是副营级干部,但家庭背景好,在首都机关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孟梨主动联系了她,在电话里语气亲热得像是过去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说她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怎么说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姐妹,不该因为一些误会就断了来往。

  孟云珍说她在电话里忍不住反问她,登报和孟家断绝关系的声明还在报纸上印着呢,那是白纸黑字的东西,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抹掉的。她告诉孟梨她现在只有一个妹妹,就是季云姝。孟梨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可别后悔”,就把电话挂了。

  孟云珍在信的末尾写道:“小姝,我越回想她那句话越觉得心慌。她手里是不是还有爸妈别的什么把柄?她登报之前是不是就知道什么?万一她再对爸妈不利,我真的很担心,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果断地回绝她?”

  季云姝并不觉得这件事孟云珍做错了,但她也能理解孟云珍的顾虑。孟梨做的事情太让人寒心,如今看到孟云珍也嫁给了军人干部有了退路,就又要跟她继续攀亲戚,说句不好听的实在是有点没脸没皮!

  季云姝并不想用村口大娘骂人的话语形容孟梨,但是她做的事实在是一件更比一件缺德!

  不过这是不是也能证明,在原先那个梦里,孟梨也不知道孟云珍后来也嫁了一个军人干部,要不然她就不会这样急吼吼地要登报跟孟家断绝关系了。

  至于孟梨手里还有没有孟家别的什么把柄……孟崇文已经被下放了,甘棠也跟着走了,王婉如和孟广泽主动跟儿子切割了关系,街道办也认可了孟家的态度。孟家现在除了祖宅和文史馆那份工资,几乎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把柄能用?

  季云姝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隐患都排查了一遍,每一个都被她否决了,但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彻底放心。因为对方是为了一封投名状可以把养父母家彻底压垮的人,对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不会在乎再撕一次。

  傍晚裴聿风回来的时候,季云姝把孟云珍的信复述给他听。

  裴聿风听完,沉默了片刻,把季云姝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季云姝的后背,说:“孟家现在档案是干净的,街道办也认可,孟梨就算想再举报也没有把柄可抓——除非她捏造事实,但捏造事实是要负责任的。”

  “我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云珍姐也不请爸妈去见证一下她的婚礼。”季云姝把脸靠在裴聿风的肩膀上,轻叹一声,“从她的信里我也能读出来她应该是想念爸妈的,她嫁给岳凌对爸妈来说也是好事……”

  “可能因为岳凌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裴聿风对季云姝说,“之前我让老邱帮忙打听的时候他提过一嘴,岳凌家是重组家庭,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和他父亲以及弟弟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别的更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季云姝在首都多年,也知道很多家庭因为家中兄弟姐妹多常有龃龉,但这和孟云珍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不兴离婚,夫妻要分开是会被单位和街道叫过去谈话批评的,孟云珍可能一生只有这一次结婚的机会,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却孤身一人,季云姝实在是放心不下。

  裴聿风似乎是看出了季云姝的担忧,他轻声说:“现在十一月了,台风期过了,我们回去探亲吧。先回苏市看看爸妈和圆圆,再去京市看看爸妈和姥姥。年底部队战备值班多,反倒是这个月比较好安排。”

  季云姝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然弯了一下嘴角:“那你早点去请假,我都一年多没回去了,心里有好多话想跟爸妈说。”

  裴聿风点了点头,第二天回来,他就告诉季云姝说今天已经去政治部交了探亲假的申请。

  每年的探亲假是三十天到四十天左右,司令考虑到季云姝是第一年上岛肯定想家,就直接大手一挥给他批了四十天的假,他可以休长一点的时间。

  探亲假批完,裴聿风就去买了船票和火车票,是船票是十一月十六日的,从粤城转火车,先到苏市,在苏市住四天再回首都。

  --

  季云姝和裴聿风离岛那天把花卷和参参托付给了黄拍妹。

  临走前季云姝把两只猫的食盆、猫窝和提前煮好的猫饭都搬到了黄拍妹家,又留了两罐水果罐头给孩子们作为谢礼。花卷到了黄拍妹家一点也不认生,立刻和小功小成打成一片,追着两个孩子的裤腿跑。参参照例躲在笼子里不出来,黄拍妹说没关系,等它自己适应就好了。

  渡轮靠岸之后,两个人在去往粤城火车站等车的间隙先去了粤城的国营商场。粤城都国营商场东西很多,柜台里的奶粉种类很多,也有不少人排队购买,只不过每个人每次最多买两罐。

  季云姝询问了售货员,又仔细比较了好一会儿,最后买了两罐评价最好的国产奶粉和两罐炼乳,又买了两斤红糖和一包银耳,用布袋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带的藤箱里。

  临走前,裴聿风还不忘带着季云姝去买一套厚呢子大衣,马上要在首都过十二月,下雪了以后天气冷,季云姝得穿厚点。

  火车到苏市是十一月十八日的傍晚。站台上风很大,季云姝裹紧了裴聿风给她买的呢子大衣,拎着藤箱走下火车。她在月台上扫了一圈,看见孟广泽一个人站在月台的昏黄灯光下,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棉袄,背比一年前更驼了些,头发几乎全白了。

  孟广泽看见季云姝从车厢里走下来,连忙迎过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句:“到了就好,路上冷不冷?”

  “不冷,妈呢?”季云姝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你妈在家看圆圆,走不开。”孟广泽接过她手里的藤箱,又冲裴聿风点了点头,“聿风也来了,好,好。”

  季云姝看着灯光下孟广泽那头几乎全白的头发,心里酸涩得厉害。上一次她回苏市的时候,孟广泽还只是鬓角斑白,现在连头顶都找不出几根黑发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大儿子被下放,儿媳被迫跟着走了,刚出生的孙女差点连户口都保不住,孟家差点被一场举报毁掉。这些事每一件都压在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头肩上,但他依然笑着来迎接她。

  回到家,王婉如正抱着圆圆在堂屋里踱步。圆圆刚醒,正趴在她肩膀上嘬着自己的小拳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门口进来的陌生人。王婉如瘦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比一年前更深了,但精神看着还好,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哄孩子的笑意。

  “妈,我们回来了。”季云姝站在堂屋门口,看见王婉如怀里那个胖乎乎的小婴儿,脚步忽然就迈不动了。圆圆比季云姝想象的更瘦小,不过脸蛋还是圆圆的。她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前,正瞪着眼睛看她。

  “这是圆圆。圆圆,这是你小姑姑。”王婉如把孩子抱过来给季云姝看,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笑着,声音还是那种轻轻柔柔的语调。

  她把圆圆放进季云姝的臂弯里,孩子很轻,抱在怀里像一团温热的棉花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和爽身粉混在一起的气息。圆圆仰着脸看了季云姝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头的乳牙。

  “这孩子还怪亲人的。”季云姝季云姝抱着圆圆在堂屋里走了几圈,圆圆很乖,季云姝抱孩子的姿势并不标准,甚至一开始有点勒得慌,她都没有闹,只是眼巴巴地一直看着王婉如。

  王婉如看到孩子委屈巴巴地瞪着眼睛看她,连忙检查季云姝的抱孩子姿势,亲手教着她调整。季云姝学的很快,圆圆舒服了以后就开始靠着季云姝的胸口发出“呀呀”的声音。

  圆圆还不会说话,但是能发出一些音节,有些时候能听懂,有些时候听不懂。季云姝一边走一边低头跟她说“我是你小姑姑”、“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你的手好小啊”。

  圆圆虽然听不懂,但显然很喜欢被季云姝抱着走,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王婉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妈和爸这一年过得还好吗?家里开销够不够?圆圆喝奶粉还适应吗?”晚饭后,季云姝把藤箱打开,拿出奶粉和炼乳放在桌上。

  王婉如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她拿东西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声音还是那种轻轻柔柔的语调:“家里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定息虽然停了,但你爸在文史馆的工资足够家用,我在街道办做义务劳动虽然不挣钱,但之后也没人来咱们家闹什么了……”

  王婉如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我现在就是希望你和云珍能平平安安的,圆圆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我去义务劳动的时候,圆圆就是街坊邻居在帮着看,咱们街坊好,以前跟你爸有点矛盾的,现在都不计前嫌也愿意帮着看圆圆了……”

  之后王婉如又说,祖宅的产权也保住了,街道办说只要他们继续积极表现,房子就不会被收走。

  之后,母女俩也提到了孟云珍。

  王婉如说她没能去成云珍的婚礼,确实有点遗憾,但是两家确实身份天差地别,岳家觉得他们这个成分不好也是情理之中。她别的无所求,只想孟云珍能过得好就行。

  季云姝能感受到母亲的失落,她心里想说的话千回百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本来想说可能云珍姐也有自己的苦衷,但说出来了也是徒惹王婉如伤心,还不如等她见过了孟云珍之后再说。

  孟广泽坐在旁边,晚饭的时候,他把收藏了多年仅剩下一瓶的黄酒都拿了出来,喝了点酒,平时沉默寡言的人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跟裴聿风说文保所的同志最近在整理一批新出土的竹简,让他帮忙做释文。他说那批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了,但有一枚竹简上写的是一封两千多年前的家书,其中有四个字是“父母安否”,他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在文保所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但是他不能去想远在西北农村的儿子。

  孟广泽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王婉如连忙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一喝酒就说醉话。”

  季云姝看到王婉如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下酸涩,王婉如又何尝不想念孟崇文,可是现在已经断绝了关系,孟崇文还在改造,为了圆圆 ,确实不宜提及。

  裴聿风端起酒杯和孟广泽碰了一下,说:“爸,之后每年我都会和小姝一起回来看你和妈。”

  孟广泽:“好,好。”

  在苏市住了四天,季云姝帮王婉如带孩子,给圆圆洗了一次澡,又帮王婉如把家里的冬衣翻出来晒了一遍。

  四天的时间过得太快,走的时候王婉如抱着圆圆送到火车站,圆圆大概是感觉到了离别的气氛,在王婉如怀里哇哇地哭了起来。

  季云姝把圆圆抱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还给王婉如,转身跟着裴聿风上了火车,离开时对着站台上的王婉如和圆圆挥了挥手。

  火车到京市是十一月二十五日的中午。季云姝从车厢里走出来,站在京市车站的月台上,深刻感觉到太久没有回家,家里冷得确实让她有点不适应了。

  裴聿风提着箱子走在季云姝身边,两个人一张嘴说话就呼出一团白气。在琼州岛的时候完全不这样,季云姝赶忙拢了拢围巾。

  离开家一年多,季云姝以为自己会激动得想哭,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异常平静。她只是很想见到何秋霞和季海国,想看看姥姥身体好不好,然后吃何秋霞和姥姥做的饭。

  从火车站坐公交车回大院,一路上经过了长安街。街边的气氛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季云姝看到穿着简单形色匆匆的路人,终于有了大运动比梦里的还要剧烈的实感。

  到了大院门口,裴聿风拎着藤箱走在季云姝左边。一路上见到熟悉的人,裴聿风和季云姝都礼貌地跟对方打招呼。季云姝也渐渐发现大院里多了些新面孔,但有些熟悉的干部和家属也搬离了这里。

  两个人顺着熟悉的路往回走,路过其中一个小院,就看见何母站在自家院门口,正一脸不耐烦地拧孟梨的胳膊,力道不小。

  孟梨的胳膊被拧得扭过去,脸上的表情又疼又怒。何母尖着嗓子骂道:“你这衣服都堆了三天了还不洗?我们家建军娶你回来是当少奶奶供着的?当初以为你比那个资本家小姐懂事,现在看来还不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要是再不洗就滚回你季家去,我们何家不养闲人!”

  孟梨刚要反驳,余光扫到坡道下方走过来的两个人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她迅速站直了身体,把被拧疼的手臂收到身后。

  何母顺着孟梨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季云姝和裴聿风。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切换成了和蔼的笑容。她松开掐在孟梨胳膊上的手,转而替孟梨拢了拢衣领,亲热地说:“你这孩子,衣服不会洗也不早说,妈教你。”

  季云姝:“……”

  现实里何母对孟梨的态度和梦中对她的态度渐渐重合,季云姝不禁愣在原地。

  孟梨站在那里,看着季云姝和裴聿风并肩从坡道上走过来,两个人手臂挽着手臂,看着就是亲密无间的革命伴侣,她脸上的表情从屈辱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怨恨。

  季云姝把那道目光原封不动地放在路边,没搭理她,拉着裴聿风的手,继续往家里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不好意思今天又去医院复诊,结果医生觉得上周一的手术的复查恢复不太好这次又做了一个补充小手术所以来晚了大家一定要爱护牙齿,牙龈手术真的好疼本章依旧补偿红包

本文共86页,当前第5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8/8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