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阴雨连绵, 清明节后又是连续几日的阴雨天。
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
教室内同学们在班长“起立”的口令下全体起身,一起鞠躬。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晴绯坐下来把书本全部收进书包,等小伙伴们一起离开放学。
杨冬“啪嗒”一下踩到走廊上的水痕上, “唉, 真讨厌下雨,到处湿哒哒的。”
姜玥嘱咐她,“你穿的胶鞋,一会儿出去可不能像这样踩, 会把鞋子打湿。”
“知道啦。”杨冬拖着长长的尾音,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很傻吗?”
姜玥耸耸肩, “因为你经常做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傻事。”
“我才不会故意弄湿鞋子。”杨冬看了一眼她俩脚上的塑料凉鞋,“我看你们俩才是, 回去用热水泡泡脚吧,我爷爷说关节长期受凉受潮,老了容易得风湿。”
姜玥不解地重复,“风湿?”
杨冬说:“就是一种病,犯病了关节会很痛。”
“真的吗?”姜玥有些担心地看向脚上的粉色塑料凉鞋, 脚趾头裸露在冷空气中。
晴绯和姜玥脚上的塑料凉鞋都是姜玥买的,晴绯那双算是姜玥送给她的礼物。
两人只有两双胶布鞋,这几天下雨,鞋子被打湿了, 湿哒哒的, 一双都没晾干,姜玥就带晴绯去买了一双凉鞋。
杨冬叹气,“当然还是真的,我爷爷就有风湿, 这几天下雨,他疼的根本不能翻身,睡也睡不了。”
晴绯来了兴趣,“你爷爷哪里痛?有什么症状?”
杨冬把患处和症状说完,突然想起晴绯之前治好了她每月的痛经症状,好像还治好了他们福利院的一个有腿疾的孩子。
她拍了一下手,激动道:“诶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阿绯,你是不是能治好这个病?”
晴绯摇摇头,遗憾道:“你爷爷属于类风湿性关节炎,它是一种慢性病,不能根除,只能缓解,还需要坚持长期服用药物治疗,控制关节肿胀、疼痛的症状。”
杨冬失望了一两秒,不过很快振奋起来,“能让我爷爷不要像现在这样难受就好,是不是要抓中药啊?”
晴绯想了想,“嗯,我去抓,再去春华姐姐那再做点膏药,明天一起拿给你。”
杨冬跳过来拉住晴绯的手,使劲摇了摇,“谢谢阿绯!”
晴绯挣开她的爪子,“还有一点,你想用什么价位的药?有些效果好,但用料会很贵。”
杨大款大手一挥,“给我来最好的!”
“抓药大概需要多少钱,我先拿给你。”
“我身上有钱,明天再算账吧。”
“……”
三人打着伞出去,到了校门口各奔东西。晴绯与两人告别,坐上了去老洋房的公交车。
到余春华家之前,晴绯在一个没人的地方,通过意念把给杨冬爷爷熬制膏药的材料全部拿出来收到书包里。
她背着鼓囊囊的书包来到余春华家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屋子里露出余春华那张娇媚动人的瓜子脸。
她穿着一套棉质睡衣,外披一件浅红色毛线外套,衬得她肤色越发红润,白里透红,加上身姿苗条,看着一点都不像才生了孩子的女人。
余春华笑盈盈地睁圆眼睛,眼底带着微微诧色,“阿绯,你不是说下雨天就不来了吗?”
“我借你们这里的地方做一味药。”晴绯收了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把它放在玄关的桶里,然后提着一双拖鞋往里面走。
余春华跟着她进入堂屋,“什么药?”
“治风湿的膏药。”晴绯穿过堂屋来到一楼浴室,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水珠,脱下鞋开始冲洗脚丫,然后穿上拖鞋。
余春华抱着宝宝,站在走廊上和她闲聊,“你还会这个?”
晴绯把土黄色塑料凉鞋冲洗干净,甩了甩水,拿到堂屋晾干。
她回头问:“我没说过吗?”
余春华又抱着宝宝回到堂屋,“没有啊,你只和我说过有产后调理身体的药方。”
晴绯去洗了一下手出来,“傅春雷没和你们提过吗?”
余春华疑惑都眨眨眼睛,“提过什么?”
看来傅春雷没在他们面前提过她治好冯志峰的事,没想到他还挺守口如瓶。
晴绯笑了笑,“没什么,现在你知道也不晚,我医术还不错,什么都会一点。”
她走过去看余春华怀里的小宝宝,可能是因为余春华月子里养的好,奶水足,小家伙一天一个样,皮肤变白了不少,脸颊鼓了起来,眼睛完全睁开,又大又圆。
小家伙好奇地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盯着晴绯,嘴里冒着“啊啊”的婴言婴语。
晴绯轻轻戳了一下她白嫩的脸颊肉,“几天不见,宝宝好像又长大了点。”
她很少叫徐和雨“思思”这个小名,总感觉是在冒犯徐思思阿姨,一般都称呼“小雨”“宝宝”,幸好余春华他们也没特别注意这点。
余春华把宝宝放在婴儿床上,给晴绯冲了一杯麦乳精。
晴绯捧着暖呼呼的陶瓷杯,小口小口喝,温暖的麦乳精进入胃里,让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来了半天没见徐星洲出现,晴绯问:“星洲哥呢?”
余春华叹气,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支着伞出去摆摊了。”
晴绯接着话题问:“下雨天生意还好吧?”
“还行吧,肯定比晴天要差点,但差不到很多。”余春华说这话时,脸上没有焦愁,看得出来他们现在的经济情况还行。
晴绯把喝完麦乳精的陶瓷杯放在一边,拿起一旁的拨浪鼓摇晃,逗小宝宝开心。
小家伙黑溜溜的眼珠跟着拨浪鼓转来转去,咧开嘴“呵呵”笑,嘴角都分泌出口水。
余春华淡定地给小宝宝擦了擦口水,“我们这周末要去拍照,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吧。”
晴绯没抬头,继续逗小孩,“行,到时候麻烦星洲哥去福利院接我。”
余春华眼里含着浅浅笑意,“不麻烦,这周末星洲本来就要去福利院办事,我们打算把星潼接回家住。”
晴绯逗弄着孩子,头也不抬,闻言轻轻“哦”了一声。
她对此事毫不惊讶,毕竟好些天前余春华他们就在收拾徐星潼的房间。
晴绯逗了一会儿孩子,然后把书包里的药材拿到厨房开始制作膏药。
膏药有一个步骤是去火毒,需要把制成后的膏药放入冷水,浸泡,每一日换一次水,七日后膏成。
晴绯现在做肯定来不及了,不过她空间里有以前制成的膏药团,只需要微微加工就好。
她把膏药团置于容器中,用文火上熔化后兑入细料搅匀,然后用竹签取一定量的膏药在膏药布上,最后再撒上麝香等比较贵重的药。
其实这些步骤晴绯在空间也能完成,空间里制药的工具很全,还有小炉子柴火,只是这些东西的来源得有一个说法,不能凭空出现。
晴绯把做好的膏药全部收好,坐在堂屋和余春华简单闲聊,顺便逗逗孩子,等到了回去的时间,便坐车回福利院了。
第二天,晴绯把要煎来喝的药、用来泡身体的药、贴的膏药全部交给杨冬,满满一网兜。
“这是一周的量,使用方法我都写在纸上。不过它只能缓解,后期还是需要长期用药控制。”
杨冬对晴绯很信任,当即结了账。
当天放学后,杨冬提着一网兜的中药回到家,当即把泡脚的药用水煮开,倒进木桶和搪瓷盆里,全部端到房间里后,让杨爷爷泡脚和泡手。
杨爷爷分别把手和脚放进热气腾腾的墨绿色药水里,温热的水一下子舒缓了关节的胀痛。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看到杨冬进来,问:“冬冬,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方子?”
杨爷爷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痛,家里人经常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秘方给他治疗,老头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杨冬提着水壶放到桌子上,语气十分自信,“我朋友给的,爷爷,你用了这个药就不会再痛了。”
杨爷爷心里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仍笑呵呵地说:“好,爷爷泡过就不痛了。”
杨冬笑了笑,将膏药背敷在装满开水的水壶壁,等膏药化开,老爷子泡的水也变温热了。
她把黑乎乎的膏药贴在杨爷爷疼痛的地方,小心观察杨爷爷的神色。
杨爷爷泡了二十来分钟的热水,通体舒服,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飕飕的,身上的疼痛感仿佛也减弱了。
现在疼痛的部位贴上热乎乎的膏药,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包裹着身体,灼烧着骨头里的寒气,里面的刺痛感慢慢被抚平,舒坦极了。
过了一会儿,杨冬问:“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杨爷爷睁开眼睛,舒服地叹气,“唉,舒服!今天这膏药,似乎还不错。”
“那就好。”杨冬翘起嘴角,站起身说,“爷爷,我去给你熬药喝。”
杨妈妈走进来,“熬什么药?”
杨冬眼睛闪了闪,呐呐道:“我找人给爷爷拿的药。”
杨妈妈过来看了一眼杨爷爷身上贴的膏药,语气严肃,“你找的谁?”
“就一个医术很好的人。”杨冬知道自己要是报出晴绯,她妈肯定不会让她给爷爷用晴绯的药。
杨妈妈听杨冬说话,心里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能拖延,“入口的东西不能乱吃,明日你带我去看看,是哪个中医开的药,我找人问问他信不信的过。”
说到这里,她突然明白杨冬话里的奇怪,他们一般在中医那里开中药都是说“那个中医”,而不会像杨冬这样说“医术很好的人”。
杨妈妈端正神色,语气加重,“你到底在哪拿的药?是不是正规药店?你不会在路边摊上拿的吧?”
她说着眼神逐渐露出怀疑。
面对母亲的诘问,杨冬心底闪过一丝心虚,面上勉强维持淡定,“不是在路边摊上拿的,就我一个认识的人,她虽然现在还不是医生,但从小就学医,我之前‘那个’来了肚子痛就是她开的一味药方治好的。”
“你这孩子,怎么胡乱吃药。”杨妈妈对她口中的人还是不信任,转头问杨爷爷,“爸,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杨爷爷眯了眯眼睛,周身暖洋洋的,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他打了个哈欠,“你别担心,今天这副膏药效果很不错,我好久没这么舒服了,你就让杨冬把煎药,我信她。”
杨冬咧开嘴笑了笑。
在心里默默嘀咕:那可不是嘛,这一网兜药可花了她将近一百块钱,比老爸一个月工资都高,效果能不好?
要不是她寒假存了一笔钱,加上上一月投机倒把赚的钱,她是万万不敢如此豪迈的。
杨妈妈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冲杨冬使了一个眼色,“你去煎药吧。”
杨冬立正敬礼,朗声道:“收到!”
说完蹦蹦跳跳出去熬药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