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9/11)
寻常道侣结契,如凡人成婚,需设宴,置婚礼,宴宾客,在众宾庆贺中相结合。
这般直截、冲动的,估计还是天地间头一回。
也正是宁凝的风格。
宁凝松开了清濯,笑着躺在床上,她的额心出现朱红纹路的印记,伴随着识海的抽出,纹路隐下。
清濯摸着自己的额心,哑然失笑,“宁凝,你真的是个疯子。”
在这样一个不是良辰不是吉日。
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准备好的日子,没有人的见证下。
她与他交换神魄。
结为夫妻。
万年的遂愿达成,因果印如风般散去,如同做梦一般。
他们留在彼此身上的痕迹迭代,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怀疑,今夜是你给我织的一场梦。”
“是美梦还是噩梦。”
“美梦,心想事成的美梦。”
宁凝很久没有织梦了。
现实已是圆满,她无需用梦境去创造更完美的岁月。
神交之后,宁凝也累了,对他的兴致减了三分,但她这般卖力,并不打算无功而返,“你要的我给你了,那我要的,你愿意给我吗?”
清濯栖身压下,长发垂肩,落在了宁凝的四周。
他眉眼含笑,温柔碾了下来。
“你说呢?”
……
这里省略n千字。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审核求你了求你了
三个片段
【一:前世】
清濯曾经目睹过很多次宁凝的死亡。
第一世, 宁凝死在回家的路上。
听闻宁煦受伤之后,宁凝毫不犹豫地辞别了师尊,背上行囊出发。
他执剑拦在山门前, 问她:“真的要走?”
宁凝推开了他的手。
“我的事, 不用你管。”
“我去哪里, 与你何干?”
“你的父君伤了我的父皇, 你我之间隔了家仇, 在昆仑门前, 你我尚且可以论一声师兄妹, 出了这个门——记住了,再次见面,你我就是敌人。”
她抛下一句话, 沿着雪色渐薄的山路向下走去,背影毅然决然。
清濯想起了初见她时说过的话。
“你父亲一点也不在乎你, 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这般好?”
他笑她傻, 可到现在,他想请求她, “他对你一点都不好,你能不能留下来?”
也正如他笑她傻的那样,她没有为他停留。
这一世,在回家途中被人暗杀。
在她乾坤袋中, 装着一株她为宁煦所求的灵药。
想要灵药的人同样也是宁煦的仇人, 杀了他的女儿,夺了她的药,两全其美,让不夜城失去唯一的继承人。
清濯匆匆赶到,看到的是崖边的残血和神容阴戾的男子。
他一身巫袍, 将宁凝的尸身抱于怀中。
周身气流在清濯脚下落下一道天堑。
他淡淡瞥了清濯一眼,抱着怀中的人离开。
清濯的心被剜空。
不夜城的人来为她收尸,而他却无法靠近她半分。
第二世,宁凝死在他的怀中。
无药可救的魂裂症。
宁凝昏倒在试剑台上,他脑袋一边空白,抱着她为她一遍遍寻医问药。
宁凝总是哭。
她很疼,虽然她没有说,然而神魄深处破损的容颜,嘴角溢出的血,都在叫嚣着她的痛苦。
深夜,清濯一遍又一遍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告诉她:“不要害怕,会过去的。”
身体却一次次颤抖。
其实害怕的人,是他自己。
他求过很多次,他想要宁凝可以活下来。
然而她还是离开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逝去。
临死前,她的眼睛已经干涸,空洞洞地望着天空中某个地方,好像是和某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最后,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呢喃。
她说,她想回家。
所以第三世,她还是回家了。
她死在了家中,死在了不夜城。
清濯追寻她的背影,如捞水中月,轻轻一碰,她就要散了。
他想要努力抓住些什么。
第四世,他不顾一切闯进了不夜城的地宫中。
他们说,少主宁凝,弑父重罪,当以诛之。
隔着栏杆,清濯垂眸望向笼中的身影。
她躲在角落,长发委地。
在看见是他的时候,她捂着脸,颓废地笑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清濯当时不理解她心里有多难过,后来他明白,宁凝很少在别人面前哭和笑,见了他,她似乎终于可以如释重负,在他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情绪。
清濯伸出手,他说,他要带她走。
宁凝抿着唇,眼眶通红地盯着他。
许久,她还是拒绝了。
这很正常,永远不屈永远骄傲,纵使粉身碎骨也不愿意苟且逃亡,这才是她不夜城宁凝。
宁凝再一次死在了他的面前。
……
清濯陡然夜起惊梦。
再抬手,晨曦微白。
破钟声响,数道灵剑如长虹般升起,白色的衣如雪,片片飞向峰顶,掀起万丈光彩。
宁凝睡在他的身边,睡像依然香甜。
闻钟声仅仅轻轻翻身,将所有的杂音屏蔽。
清濯环住她的胳膊。
宁凝嘟囔了一声,落入怀中,脉搏随着呼吸在他怀中起伏。
“别动。”
清濯轻笑,那些过往,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摒弃杂念,继续与她共眠。
美好的一天从逃早练开始。
……
【二:出关】
日光荏苒,将近一千年后,太虚恢复完毕,终于出关。
千年光阴眨眼一瞬。
人世间王朝更替,沧海桑田,而昆仑还是那个昆仑。
太虚依然是那位白衣仙人,风度翩翩,容颜如玉,名绝“昆仑第一美人”榜首。
作为太虚的弟子,鉴心峰弟子纷纷来到长老殿前,迎接师尊归来。
“呦,不错,为师才闭关个千来年,你们两个居然结契了。”
太虚不愧是太虚,一眼就看穿了他们额心的契约纹路。
太虚摇着扇子,“咱们鉴心峰上,终于也有一对小情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