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此话一出, 宋承礼虽然立马涨红成了柿子,但居然没一气之下晕倒过去,更没皱着眉斥责姜茶口出狂言。
他眼神明灭地沉默了一会儿, 像很艰难地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伸出大手抓住姜茶的脚踝, 很难为情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开口道:
“可以。”
“但如果我能把你弄得、很舒服的话,能不能先别找别的炉鼎?你要我做的那些事情, 被你骑、磨什么的……”
宋承礼很艰难地滚了滚喉结,继续说道:“我都可以做。”
姜茶顿时瞪大了圆眼,满脸惊恐地看着宋承礼。
宋承礼被夺舍了?!
姜茶赶紧捅捅336, 很慌张地和它嘀咕道:
【我、我说了别让我讲这种话,你非要我讲……这下好了, 把他都给气傻了!】
许是没见过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336也有点紧张, 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说啊……】
为了速战速决早日拿到奖金, 她俩这次可谓是给宋承礼下了一剂猛药。
前几天三更半夜, 一人一团子几次躲在被窝里翻着参考资料,不约而同忽略了《魅魔手册》扉页“使用此书需循序渐进”的忠告,气昂昂地直接把书翻到最后一页, 脸红心跳地开抄作业。
这下好了。
宋承礼此等处男哪儿听过这种话、见过这种场面。
老古板直接进化成白给的变态了。
姜茶想把脚抽回来,但宋承礼的大手攥得死紧, 根本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这下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了。
刚刚还洋洋自得说那些含混的、暧昧的话的小师妹,此刻陷入了被动, 生生矮了宋承礼一头,不像花心的合欢宗小师妹言语调戏老实的大师兄……
反倒像浪荡的男剑修故意不穿上衣露着肌肉,勾引自己老实听话的未婚妻子。
这男剑修还有点特殊癖好似的, 羞怯的妻子踌躇着不肯踩他,他还要强按着人家细白的脚踝,踩在自己结实有力的胸肌上。
宋承礼哑着嗓子,明明顶着张大红脸,却像是按住了捣乱小猫的脖颈似的,隐隐有些自得地绷着脸问姜茶:
“刚刚还那么大胆子对我说那些话,现在怎么反倒想跑了?”
姜茶慌得不行,一门心思要抽出自己的脚。
但见宋承礼一向平静无波的瞳孔里居然显现出点得意来,姜茶骨子里的那些娇脾气也上来了。
小师妹没再挣扎,宋承礼还以为自己成功占了上风,眼睛里流露了点笑意。
哪知姜茶是声东击西,见宋承礼松懈下来,她便把另一只脚“啪”的一声踩在了宋承礼侧脸上,得意洋洋地说道:
“还敢以下犯上抓本小姐的脚,这就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罚的好,罚的宋师兄耳朵都红了。
……
336围着姜茶一个劲儿地转。
万剑宗的男弟子因为合欢宗的小师妹互扯头花可是个大新闻,隔壁宗门的人都知道了,姜茶这个任务干得真是漂亮。
336想狠狠夸姜茶,但它实在嘴笨又不好意思,只能来回蹭自己的宿主。
姜茶红着脸,总觉得336在怂恿自己觉醒什么不太好的属性。
大闹完了剑宗,接下来就是偷镇山灵珠了。
如此珍贵的宝物,万剑宗的长老们会藏在哪里?
姜茶和336都觉得此事需要求助场外。
余澈是狗,肯定不懂人的事儿;裴砚清是个阴暗批,不收点好处肯定不愿意说;何照是个还没开化的毒舌男,小姜师妹看见他就想起那些难听话,只想一脚把他踢飞……
只剩大冤种宋承礼了。
姜茶很心虚:【我都那么欺负他了,他还会告诉我吗?】
336却十分胸有成竹:【你俩是未婚夫妻诶,他总得向着你吧,更何况你看他那傻样儿……】
【不行就再训训,我对你有信心】
训犬师不想训狗,只想把红透了的脸埋在被子里。
【不觉得这样很内个嘛……我还踩了人家呢】姜茶怂怂地不敢去。
336很善于抓自家宿主的痛点,立马用了老招数:【做了就有钱,不做咱俩就继续啃面包】
事实证明,这招对姜茶简直不要太管用。
……
这段时间几乎整个宗门的弟子都知道,余澈最近心情很不美妙。
每次因为宗门事务去找他,对方不是躺在树上唉声叹气,就是下山伏魔时把魔当沙包打,打的人家哭爹喊娘。
这天,余澈又躺在初遇姜茶的那片草坡上百无聊赖地拔草玩儿。
余澈烦得很。最近好几回他巴巴地跑去找姜茶,无一例外都碰了一鼻子灰。
因为姜茶这两天总跟在宋承礼后面跑。
余澈有一次都忍着羞耻当着姜茶的面把尾巴放出来了,姜茶依然不为所动,还很没情调地眨巴着眼睛说:
“你最近修为下降了吗?尾巴又跑出来了欸。”
什么、什么修为下降!我还不是为了让你……余澈心里很羞恼。
这个死宋承礼究竟有什么本事?勾的姜茶都不肯摸自己了……肯定是他在背后和姜茶讲了自己的坏话!
余澈穷途末路,只好绞尽脑汁想了个很丢人的法子。
晚上,他用法术隐匿了身形,偷偷爬到了宋承礼别院的屋檐上。
堂堂狼妖大人为了和漂亮妹妹见一面,居然就这么鬼鬼祟祟地跑去偷听墙角。
屋子里隐约传来姜茶的说话声,余澈忍着心酸,很憋屈地窝在屋檐上,撬开了一块泥瓦。
他的视角很靠后,基本是在房屋的背面。
透过小小的缝隙,余澈发现屋子里只有宋承礼一人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
姜茶呢?
余澈刚想换个角度,却又耳朵一动,听见了姜茶的说话声。
“好难……我不想学了,我要走。”
话音刚落,宋承礼便歪了歪身子,伸手去旁边的桌子上拿杏干。
余澈这才看见姜茶的身影。
小师妹穿着粉色的衣裳,亲亲密密地坐在宋承礼结实的大腿上,很不情愿似的抓着毛笔正在练字。
因为宋承礼身形实在高大,从后面把娇小的师妹挡了个严严实实,所以余澈刚刚才没看见。
他咬着牙,听见宋承礼很不要脸地夹着嗓子在姜茶耳边说:
“不是想知道东西在哪儿吗?好好练字,师兄就告诉茶茶。”
此话一出,姜茶就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立马老实地抓着毛笔继续写歪歪扭扭的字。
东西?什么东西?余澈的耳朵立马就警觉地竖了起来。
而他正苦苦思索间,宋承礼却是爽得不行了。
妻子这两天总主动黏着自己,稍微离开一会儿就哼唧着撒娇,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爱的不行。
但姜茶的突然转性实在奇怪,前两天,宋承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她。
小师妹闻言扭扭捏捏地拉着他的手,终于支吾着说出了实情:
“我之前就听说咱们宗门有颗很厉害的镇山灵珠,我、我很想见识见识……”
“师兄是万剑宗第一弟子,应该最知道这珠子在哪儿吧?”
“我没别的意思!师兄、师兄是我夫君呀,夫君应该掏心掏肺地对我好,难道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宋承礼垂眸看着姜茶可怜兮兮的小脸,爽的丢了三魂丧了七魄。
可宋承礼是谁?修炼了十几年的男剑修,可不是除了练剑讲经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
宋承礼端着样子清了清喉咙,很严肃地说道:
“可师妹并未把我当作夫君,又凭什么要求我像对待妻子一样对待师妹呢?”
如他所愿,小师妹赶紧抱着他的胳膊仰着脸急急问道:
“我把师兄当作夫君的呀!师兄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现在就改,只要夫君带我去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那些个送礼物的男剑修们再也没找到机会跟漂亮小师妹套近乎。
要是问为什么没机会?一马当先的怨夫何照就会咬牙切齿地说:
“宋承礼那个老不死的@*%整日霸占着师妹,他要是敢落单我就把他*@'$%……”
宋承礼不是看不见师弟们怨念的眼光,但他把这些都当成自己和师妹情比金坚的洗礼。
那镇山的灵珠早就散尽灵气成了没用的摆件,他也不懂好奇的小师妹为何总想一睹真容。
但宋承礼乐得如此。能借那灵珠亲近妻子,何乐而不为呢?也算物尽其用了。
此刻,打着练字的幌子让小妻子乖乖地坐在自己怀里,还能摸摸软软的头发,拉拉白皙的小手。
面上哄着妻子写字看书,胳膊却早就不由分说拢着人家的腰了,还要趁人家不注意,痴汉地把脸埋在人家香香的头发里嗅闻。
纵是妻子早就想挣扎着下去,但为了那灵珠也不得不回拉着师兄的大手,细声细气地喊夫君写好了。
宋承礼一听师妹叫夫君就飘飘然了,但面上依旧不显,仍板着脸说写的不好。
姜茶顿时没了耐心,推着宋承礼恬不知耻凑过来的脸发脾气道:
“还不好?我写的手都酸了!我要下去。”
宋承礼知道自己玩儿大了,赶紧温声细语地哄着,拉过师妹的腕子亲亲揉揉。
余澈鼻子都要气歪了。
姜茶都说手疼了,这货还抓着又亲又揉的,究竟是在舒服谁啊?!
少年怒火中烧,刚要把宋承礼的屋顶掀飞进去揍他,却看见宋承礼竟然微微回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是了。
余澈修为再怎么高,上山的年头也没宋承礼多,饶是费尽心思隐匿了身形,又怎么能瞒得过万剑宗独一无二的大师兄?
宋承礼早就知道余澈在听墙角,不过是为了炫耀!炫耀自己和未婚妻子耳鬓厮磨、情意绵绵,炫耀这声夫君只能叫他,不能叫别人……
余澈喘着粗气,恨不得现在就变出真身把宋承礼的脸抓花。
但他转念一想,又想起姜茶脸皮子本来就薄的不行……
受着委屈坐在宋承礼腿上叫人捉弄就算了,要是被自己出面拆穿,恐怕当场就要羞恼地掉金豆子,以后估计都不会理自己了。
余澈气得尾巴直抖,半晌,憋屈地把泥瓦放回去,眼含热泪地离开了。
宋承礼察觉到了余澈的离开,便不再分心,全神贯注地享受和师妹的二人世界。
姜茶坐在宋承礼怀里,简直像屁股上长了针,怎么坐都不舒服。
宋承礼这厮还处处挑自己的毛病,一会儿说横不平,一会儿说竖不直,被姜茶抓着头发啪啪给了轻飘飘的两巴掌,才老实下来。
小师妹憋着气跟336发泄道:【啊啊啊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我都要憋死了!】
336:【真的憋了吗?我就没见过哪个受委屈的还敢打别人巴掌……】
宋承礼却压根儿没觉得姜茶打自己巴掌有什么,很是面色平静地顶着两个泛红的巴掌印,还板着脸要去亲姜茶的手。
于是又得到了两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