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发走了宋承礼, 姜茶捂在被窝里捧着那颗珠子发愁:
【这,这就算拿到了?我能领奖金了?】
336也有些犹疑,但看任务面板确实是显示任务完成后, 才放心回答道:【应该是】
姜茶哇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再也不说宋承礼的坏话了!】
拿到了灵珠,就剩下让宋承礼赶自己下山了。
纵然知道按宋承礼现在的便宜样儿, 指望他能按原剧情把自己赶下山几乎是没可能了,但奖金在前,姜茶实在不想痛失良机。
……
这些天托姜茶的福, 宋承礼可是被“折磨”得不轻。
早上叫人起床,脚步声重了要被噙着眼泪骂;喂的粥没给吹凉要被骂;伺候人穿鞋,握小腿握重了留下指印要被骂。
清晨去讲经堂给师弟们讲经, 讲到一半被传音符叫回去——师妹想出去玩儿,但不会扎头发, 打电话叫他去给编辫子。
荒唐的是大师兄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告了假后居然真的回别院去给师妹编头发了。
得以早退的年轻男剑修们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都好几次了, 有时练着练着剑都要被叫回去。”
“这次是编头发, 上次是什么来着?”
“懒得剥虾。”
“不是我说, 这、这也太娇气了吧……”
“不想剥虾也情有可原吧,虾壳很硬啊,划伤师妹的手怎么办。”
“划伤了要心疼死人啊, 估计要娇气地哭鼻子吧,说不定还要打人巴掌……”
“究竟是谁把你俩调成这样的。”
“?说的有道理啊, 师妹的手又细又软,拿剑都要磨出茧子, 剥虾去壳这种事儿本来就不应该做啊。”
“说来说去,我觉得还是宋师兄不会疼人……”
“要是让我照顾师妹,我、我天天抱着师妹出门。别说剥虾编头发了, 师妹睡觉我都要抱着,亲着哄着一整晚。”
“你真是连吃带拿啊。”
“听说啊,听说每日都要抱着在腿上练字听经,有人路过宋师兄别院的时候总会听到有细细的哭声……”
“在书房?!太荒唐了,师妹怎能受此等羞辱!!”
“师妹年纪尚小,这太折辱人了!”
“大师兄果然是年纪大了,换成是我,再怎么弄也不会把人弄哭啊……”
“呵呵,真轮到你了估计人家晕过去了你都……”
……
别院里。
宋承礼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宽阔的肩膀上踩着一只穿着毛球绣鞋的脚。
姜茶含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踩着他,细白的手还扯着男人的头发:
“我、我说了不许再抱了,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未婚妻很上不了台面,所以就、就由着你自己的心思随便欺负我!”
刚才在桌子前,宋承礼又打着练字的旗号要姜茶坐他怀里。
姜茶热的不行,宋承礼还非要把下巴放在她颈窝蹭来蹭去,任师妹又骂又扯都不肯放开。
姜茶被惹恼了,施了个小法术擦伤了宋承礼的侧脸,这才从他怀里逃出来。
小师妹气不过,叉腰站着娇声喝道要师兄跪下,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克己复礼的大师兄此时正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听完姜茶的话也是赶紧凑上去,急急解释道:
“不是的!我绝无此意!”
“那你、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不听我的话!”
师妹粉白的脸上还挂着些眼泪,一副委屈巴巴又娇气的样子。
“因为,因为……”宋承礼支支吾吾地开口,越说眼神越涣散,“师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抱起来也软软的,所以我就……”
姜茶震惊得说不出话,差点儿以为自己穷出幻觉了。
这些天以来,宋承礼的不要脸程度简直上了好几个台阶。
刚认识的时候天天皱着眉训人,见姜茶跑出去玩儿都要多嘴训斥两句。
别说亲近姜茶了,光是被师妹言语调戏几句都要羞愤欲死过去。
现在却恨不得天天黏着师妹,被打巴掌、扯头发都不躲,还总红着耳朵说些“再来一下”的话。
姜茶因为他的不要脸好几回都气的不行,有次干脆过分点要宋承礼跪到地上去,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幡然醒悟愤而离去,哪儿成想……
万剑宗风光霁月的宋师兄能屈能伸,说跪就跪。
跪着也不老实,总磨磨蹭蹭地想往姜茶那儿去,被师妹一巴掌拍开才能勉为其难老实一小会儿。
姜茶苦恼的不行。宋承礼真是能干大事儿的人,自己都这样无理取闹了居然还能忍……
照这样下去别说把自己赶下山了,恐怕就算自己主动要求下山,宋承礼都会闻着味儿追上来。
……
前些天余澈来找姜茶了。
尾巴很沮丧地垂到后面,委委屈屈地说道:“茶茶,是我没用……我都把整座山翻遍了,也找不到你说的镇山灵珠。”
姜茶知道余澈肯定找不到。因为那珠子成了吊坠,正戴在她脖子里。
宋承礼把那珠子当成了和妻子的定情信物,巴巴地拿着去山下的珠宝铺镶成了项链,一定要姜茶日日戴着。
裴砚清也来找过姜茶。
精于算计的白切黑就算没找到,也不会把自己置于下风,冠冕堂皇地说着太难找、得拉拉师妹的小手才有劲儿找。
姜茶理都不理他,小指一勾就把吊坠勾了出来。
裴砚清算盘落空也不尴尬,居然还厚着脸皮问宋承礼最近对她如何、要不要自己这个外室躲在床底,等深夜宋承礼离开了出来伺候师妹。
于是成功得到了师妹亲赐的红巴掌印。
巴掌就巴掌,也算是得了师妹的特别关照,裴砚清照样兴高采烈。
……
之前山下灯会,不少弟子都下山去赶集。
宋承礼挂念姜茶总在山上拘着太闷,便带着姜茶久违地下了山。
有336助攻,姜茶深谙无理取闹之道。
当着几乎半个山门弟子的面,合欢宗来的小师妹非要骑在大师兄的脖子上。
离了自己的别院,宋承礼还算是个威严的大师兄,于是低声下气地和姜茶说道:
“这里人太多,回去给你骑好不好?”
倒也不是怕丢人。
宋承礼隐秘地想,能当着这群觊觎他妻子的男剑修的面和姜茶亲近宣示主权,他简直求之不得。
但师妹年纪还小,脸皮也薄,宋承礼实在怕门内那些混不吝的弟子出言议论姜茶,把她弄哭。
可惜小师妹不领情,扯着师兄的衣袖大声说:
“你就是不想给我骑对不对?那我不去了,我回自己的院子去。”
说罢,姜茶就作势要走。
宋承礼赶紧拦住,只好委曲求全地红着脸蹲下身子,叫师妹心满意足地骑在脖子上,就这样别别扭扭地下了山。
此举实在是太伤大雅,路上不少男剑修都在“指指点点”,姜茶自然觉得他们是在说自己顽劣任性:
【虽然宋承礼是指望不住了,但要是这些弟子都厌烦我要赶我走,他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吧?】
也亏得一人一统穷的响叮当,压根儿开不起窃听器,336听完这话居然也附和道:
【曲线救国,我觉得你这招特别聪明】
这话一出,姜茶脑袋又昂高了几分。
其实人家男弟子议论的是:
“宋师兄太小气了吧,连让师妹骑一下都不肯吗?”
“换成是我,师妹想怎么骑都可以。”
“感觉师妹跟着宋师兄太委屈了,连这点小事都要动气才能如愿。”
“宋承礼实在太善妒,这些天连给师妹送东西都送不了。”
“他又不能给师妹更好的生活,凭什么不许我们一起伺候师妹……”
“实在不能做正夫。”
“没错。”
“都觉得宋师兄不适合,那谁适合?你合适?”
……
这下,戒律堂的弟子连下山看灯会都不得闲,又被迫抓了一群打架的男剑修押回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