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家务
对于简念来说, 泡澡是一件放松享受的事,她不喜欢开很亮的灯,就习惯地调成了一盏蜡烛样的灯, 周围暗下去, 氛围安静,很有情调。
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白梅花, 暖色灯光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氤氲起来。
男人慵懒靠坐在浴池一端,简念坐在浴池一边, 低着脑袋,玩着新买的玩具捏捏乐,软软的猫爪和熊爪, 捏起来很解压。
他不紧不慢问:“宝宝, 你平时就是穿着睡裙泡?”
“……”
简念丝毫不敢抬头, 憋出来句, “这你别管。”
虽然两人已经亲亲过,但是她其实都没怎么看过他,主要是一亲起来就迷迷糊糊的, 一结束就睡过去了。
醒过来基本上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下午, 他已经收拾好了, 做好了饭等她起床。
对面男人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安静下来。
隐隐能听到水声划过,过了一会,眼前忽的落下了几个流光溢彩的泡泡。
她忍不住抬起眼,看到了男人正懒懒倚着,拿着那个粉色泡泡相机玩着,一串漂亮的泡泡腾空又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上沾着水,手背青筋明显有力。指骨戒指上的晶莹水珠, 顺着手背缓慢滴落下来。
和某些时候的画面完美重合。
简念耳朵一红,目光又看到了手后面的风景,心扑通一跳,慌忙挪开视线,盯着旁边的墙。
“怎么在发呆,累了?”
小腿忽然覆上一抹温热,男人温声问了句,随后手指握住小腿,帮她按摩起来,“坐久了是会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连着画了几天的稿子,一直坐着,的确腰酸背痛的,血液不流通,腿也会麻木。被他这么按摩着,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
简念本来想抽回来,但感觉很舒服,哼唧了一声,也就没再动,任由他按着。
慢慢地就放松了下来,不再僵硬地坐着,舒展了身体,悠悠哉哉地泡着。
白梅花飘过来,浮在手背,简念抬起手,刚好挂在戒指上。层叠繁复的花瓣中露出一颗璨然的昼星。
“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公司上市的那一年。”
简念心倏的一颤,紧接着软了下来。这么多年,他的生活里,一直有她。
她慢吞吞地“噢”了一声。
水花一溅,男人将她捞了过来,简念眸子微微瞪大,刚想反应,就感觉到他手覆上她的腰。
隔着一层睡裙,掌心温度热乎乎的,他下颌抵在她肩上,按摩着,“这个力道怎么样?”
简念偏头看一眼他神情平淡,也没有什么特别举动,放心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
坐在画架前画了几天,这会舒舒服服按摩着,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眯着眸子,拉过他的手,“这里也要按。”
男人抵着她的肩,呼吸的热气落在耳窝,“好。”
暖光缱绻,泡着泡着,简念就感觉有点不太对,迷糊起来。窝在他怀里,忍不住手指抓住他的手。
“唔……陆准。”
后者嗓音低低的,“怎么了宝宝?”
水汽迷离,她偏头看着他,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挂着水珠,顺着下颌落下来,刚好滴落在梅花上。
心跳漏跳一拍,她像是被蛊到了,伸手去接那朵随水珠落下的红梅。
还没碰到,忽的被长指捉住了手腕。
作案当场逮住。
“不是说不做家务。”
他轻笑一声,抬起她的脸,“宝宝,你这是想做什么?”
“……”
简念反应过来耳朵微红,但嘴上不饶人,理直气壮道:“就碰一碰,不行吗?”
她小声咕哝,有些不满:“之前你也没少碰,轮到我怎么就这么小气。”
男人看她一眼,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小气,松开了手。
他往后一靠,语气不轻不重,“那碰吧。”
简念:“……”
她刚刚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真让碰了,她又不好意思起来。
但说都说了,人家也给了,都到这份上了,简念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伸出了手。
指腹按上去,一顿。
好软,和她刚刚玩的猫爪捏捏乐一样,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多了几分柔韧的感觉。
像是大份的糯米糍,看起来就很好吃,或许是泡的有点迷糊了,她没忍住问,“我能尝尝吗?”
男人撩起眼皮看她,笑,“这也是礼尚往来?”
经他的话提醒,简念一下想起来他干过的坏事,羞恼起来。
这下也不等他的答案了,什么礼貌全都抛到了脑后,扶着他的手臂,一口就咬了上去。
指腹搭着的手臂忽的一紧。
头顶落下一声低低的闷哼。
简念还没来得及品尝这份甜品,微微一愣,眨巴了下眼。
他平时总是沉稳冷静的,简念很少听到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像是抑制不住似的,有些仓促地落在耳窝。
听起来很……那个,简念感觉耳朵痒痒的。心也有点飘忽。
一直都是她失控,总是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察觉到了他的弱点,让她不由得也起了一种玩弄的心思,想要“报复”回去。
她咬住软软的糯米糍,慢慢吃了一口,尝到了一点奶油的味道。
同时也如愿地听到了落在耳边的,低低的闷哼声。感知到了他的呼吸落在头顶,有点短促。
男人掌心拢着她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拨着她的耳发,嗓音低哑,“味道怎么样?”
简念稍稍松开,想了想,认真点评:“有点梅花的味道。”
他轻嗯一声,“你也有。”
“碰也碰了,尝也尝了。”
他指骨捏住她的脸,微微抬起来,“这下可以松开我了?”
简念看着眼前的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被水汽洗过,愈发的黑,被她咬过的地方露着一个齿痕。
说话的时候,似乎呼吸还有点不稳,嗓音也透着藏不住的哑。
完全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而且他这么不让她碰,很明显就是要撑不住了,简念这下哪会放弃,两手一张就扑到他怀里。
这会完全把家务暂停的事抛到脑后了,一心只想着“报复”回去。
平时总是她哭着求饶,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弱点了,得让他认输一次才行。
男人手臂绷紧,扶着她,一声低哼,“宝宝,别乱动。”
简念听到他出声,愈发有了信心,扶着他的手臂坐起来。
低头,啊呜一口咬住他的肩。
空气里一片白梅的香气。
水汽和香味相互交织,香气愈发馥郁,朦胧的光在地上撒出隐隐绰绰的影子。
陆准垂眼,无声看着坐在怀里的女孩,手搂着她的腰,在她差点要滑下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托住后腰。
头顶的声音低低的。
过了好一会,简念都有点累了,还是没听到他认输,正思考着,忽然感觉到了狼尾巴,贴着自己。
她当即有了主意,伸手摸过去,捉住了狼尾巴。
在水底下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好像是挺乖的,乖顺地待着,透着可爱的感觉。
手腕一下被抓住。
男人声音低哑,似乎有点迷糊了,下颌靠着她,“宝宝。”
简念拉开他的手,不准他影响她的大业,回忆着之前他教自己的知识,慢吞吞实践着。
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起他把她亲得迷迷糊糊时候的记忆,耳根有点热起来。
……这是怎么吃掉的?
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的,男人又拾起了刚刚的工作,帮她按摩着因画画久坐而酸疼的腰腿,指腹慢慢揉着。
她脑袋靠在他肩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
不知道是泡太久了,还是什么别的外力影响。指骨的银戒不知道什么时候陷了进去。
空气中,白梅的香味愈发浓郁。
水汽凝结成露水,缓慢顺着冰冷的墙壁流淌下来。
“呜……陆准。”
她脑袋抵着他的肩,长发拢起,光洁的后颈露出细细的绒毛,露出的耳朵浸着红。
陆准垂着黑眸,忽然收回了戴着银戒的手。
拢着她的耳朵,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耳垂,“怎么了宝宝,是哪里不舒服吗?”
女孩声音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他的手,“别……”
他捉住她的手,分开一段距离,好心提醒道:“宝宝,家务暂停中。”
忽然被冷落,她皱起眉,一下又扑回去,拉近了距离,紧贴在他怀里。
她像是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赖在他怀里,透着不满足,含糊地小声说着话,像平时一样叫他的名字,“陆准……”
陆准拢着她的后脑,戴着银戒的手又覆了回去,指节稍稍用力。
他附在她耳畔,嗓音低低的,很有耐心,“宝宝,要恢复家务吗?”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声,只觉得他磨磨唧唧的,愈发急恼起来。
“快点呀。”
耳畔低低一声笑,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
再出来时,身上泡澡时穿的睡裙就变成了他的白衬衫,酒红的领带挂在她臂弯里。
卧室里玫瑰的香气馥郁。
淡淡的红酒香味飘过来,月光落在床上,两只小熊坐在一边,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柔软而安静。
耳畔细碎的,窸窣声音响起。
玫瑰花和铝箔包装一起落在地上。
“简念。”
简念坐在他怀里,听到名字,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男人漆黑的瞳眸。
浓深目光就停留在她脸上。粘稠又沉郁,好像有实质一样,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
她稍微清醒了一点,耳朵发烫,挪开视线。
“别躲。”
却忽的被长指扣住了下颌,不由分说地转了过来。
他语气低低的,附在她耳边。
“宝宝,看着你是怎么吃掉的。”